無盡血霧

“看，我說嘛！”

“那真是再好不過！”

朧和絃之介互相望着對方，臉上都露出了欣喜的神色。他們正要朝四人走去，雨夜陣五郎已經飛快地合上

卷軸，朝他們的方向走來。

“弦之介大人，請原諒剛纔在下的無禮。忍者對任何事都須保持警惕，這一戒律已經變成了在下的習性，

實在可悲－－”

陣五郎竭力做出笑容可掬的樣子。不過，溺死者的笑臉實在有些令人難堪。

“這樣一來，就再沒有什麼可擔心的事情。在下也是欣慰之至。這樣，弦之介大人和我們主人喜結良緣的

日子也就爲期不遠。……弦之介大人和朧小姐今晨一起來到這土岐嶺，甲賀和伊賀的交界處，既是心有靈犀，

想來也是上天的安排。弦之介大人，您不如趁此機會，到我伊賀境內一遊？”

“唔，這倒是一個好主意！”

朧拍着雙手稱好。

“弦之介大人，請到伊賀來看看，並且和伊賀的族人見面。這樣，當阿幻婆婆回來的時候，發現伊賀的族

人已經和絃之介大人親密無間的話，她一定會大喫一驚。婆婆肯定會非常高興的……”

弦之介凝視着朧少女般天真無邪的笑顏，停了一會，

“好吧，我去”

他下定決心似地答道。之後，他回身對丈助說：

“丈助，你回到甲賀以後，就告訴大家說，我到伊賀去了。”

“請等一下，弦之介大人。”

丈助晃晃他圓圓的腦袋，

“這是你的血！”

朧小姐說的，我應該趁此機會，和伊賀的衆人一見，當面和大家解開心中的芥蒂。”

“勝負已分！”

“什麼事？”

陣五郎一回頭，目光落到朱絹身上。

木棒離開的時候，丈助的臉卻“砰”地一聲，又恢復了原狀，依舊嘿嘿笑個不停。

木棒如閃電一般迴轉，再次攻了過來。丈助卻笑了。橡木棒正好擊中丈助笑臉的中心，深陷進去。可是，當橡

“不準用刀呵。”

丈助一下奪過蓑念鬼手中的橡木棒，遞給朱絹。

的攻擊落在自己的身上。忽然間，

“哎，真的嗎。那真是太好不過啦！一想到你將是我的媳婦，我就覺得你更美了。雖然一想到向你出手，

陣五郎剛要打開卷軸，忽然又停住了。他抬起頭來，咧嘴一笑：

丈助用手抓住朱絹的衣服，撕成兩半，露出了朱絹的上半身。只看了一眼，甲賀弦之介也不由得從喉嚨深

“剛纔，您說過爲了拿到這個卷軸，通過忍術比試贏了我族的小豆蠟齊老。”

“好！”

“什麼？”

“啊！”

“可是，如果我方在忍術相爭中輸了的話，就算伊賀甲賀締結百年之好，我們這些侍從也會感到抬不起頭

“如果我輸了的話，就嫁給你好了。”

陣五郎有意要挑撥丈助的鬥志，

“那可不行。”

“難道這也是忍者的習性？我知道，並非所有的伊賀族人都已不把我當做敵人。也正因爲如此，就像剛纔

“糟、糟了！”

弦之介苦笑道：

“這不是我的血！”

“如果我把你身上的衣服脫光了的話，就算我贏。怎麼樣？”

“如果閣下擔心的話，不妨一起過來？甲賀方面通風報信的事，則由在下或者念鬼代勞。”

“到底甲賀和伊賀是否已經達成和解，如果我丈助沒有親眼看到的話，休想讓我踏入伊賀一步！”

至於卷軸上寫着什麼，不看也罷。”

不過嘛－－”

丈助剛纔還十分滑稽的表情一下子變得異常憤怒，他的身體像一隻大圓酒桶，從天而降，向朱絹壓下去。

閃，想要避開丈助的緊逼。丈助則不顧橡木棒的擊打，雙手牢牢握住朱絹的衣帶，進而故意伸出腦袋，讓朱絹

朱絹朝後一退。丈助笑着追上去，一下逼近朱絹的身體，抓住了朱絹的衣帶。朱絹像一個陀螺般不停地躲

一瞬間，呆若木雞的丈助再次以手拂面，大聲叫道：

陣五郎笑着說。丈助抬頭看了陣五郎一眼，

弦之介心裏一沉，

處發出“哦”的一聲驚歎。原來朱絹的身體已經完全變成了鮮紅色。肩，腰，乳房－－渾身上下，鮮血淋漓。

丈助被朱絹鮮紅的血霧所包圍，目不能視，雙手無助地伸向天空。緊接着，血霧瀰漫開來，連太陽彷彿也

是血漿從血管壁滲透出來的結果。想必朱絹這名女子，就可以有意識地讓自己的身體產生這種奇怪的出血現象

“喝！”

“如此一來，我們正好一同賞花飲酒……”

鬼那一頭蓬散的頭髮，就像具有生命的物體，正在緩慢地豎立起來。

我實在有些於心不忍，可這莫非就是上天安排的緣分？不過，話說回來，誰勝誰負，怎樣個算法啊？”

“且慢，丈助閣下，”

“陣五郎，我也想看。請把卷軸打開。”

朧點點頭，來到陣五郎身前，

“反正，就當成是一場遊戲好了。只要雙方都手下留情的話－－”

丈助笑着點頭答應。

蓑念鬼在後方發出一陣輕微的動靜。丈助雖然沒有察覺，但蓑念鬼的頭上確實發生了某種奇妙的變化。念

小姐訂立婚約的時候，我就已經想要娶你啦。”

兩人忽然縱身躍起。

染成了鮮紅，繼而染成暗紅色。最後，連朱絹的身影也消失在這妖豔的霧霾之中，只剩下丈助的慘叫：

“不錯，可是現在形勢已經發生了變化。不知何故，這一次，倒是在下的心裏，感到不安－－”

“就這樣進入敵人的中心，未免過於草率。”

“那麼，派誰呢？”

只大手－－弦之介臉上的微笑突然消失了。他從朱絹的身上看到一種凌厲的殺氣，不禁睜大了眼睛。可是，他

“沒錯。怎麼，你不服氣嗎？”

“那樣的話，在下確實有些不服氣。怎麼樣，不知閣下有沒有興趣和我們四人中的一人，也來進行一場比試啊？如果我們輸了的話，就讓閣下過目不遲。”

“好，借這個使使。”

又想到朱絹是一個女人，女人嘛，就是容易當真！

從眼睛、頭部、胸部還有四肢滲出血來。這是人通過某種精神力的控制，增強了血管壁的穿透性，讓血球或者

“這是什麼話。我們本來不就是爲了到朧小姐這裏來的嗎？”

“讓您過目容易，不過在此之前，有一件事想請教閣下。”

朱絹的臉依舊白得透明，一點沒有害羞的樣子。

“好啊，誰來？”

橡木棒像白刃般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向丈助襲去。丈助往回一閃，躲開了朱絹的進攻。雖然落了空，橡

“什麼，和女人？”

一旁悶聲不語的弦之介正要開口，朱絹已經冷冷地點了點頭。

“有何不可？”

拂曉的春光照亮了整座土岐嶺，兩個異樣的身影相對而立。朱絹斜舉着橡木棒，渾圓的丈助則張開他的兩

隨着雨夜陣五郎的一聲大喊，丈助憤然地朝陣五郎望去。令人驚訝的是，在丈助剛纔被橡木棒擊中的臉上

丈助似乎已經忘了卷軸的事情，皮球似的身體蠢蠢欲動。

“在此之前，先讓我看看剛纔的卷軸。”

丈助開始還有些憤憤不滿，繼而又變了主意，

“剛纔丈助的無禮舉動，稍後我會嚴加斥責。現在還請諸位原諒。你我兩族早就應該停止這種無謂的爭鬥

“恭敬不如從命。開始吧。”

“朱絹小姐，你就用這個攻擊我吧。不論手臂也好，臉上也好，如果我被擊中，出了血的話，就算我輸了

“怎麼？”

丈助大聲說道。

“還沒有分出勝負！”丈助恐怖地張大了眼睛，看着朱絹散發出成千上萬的血滴向自己襲來。不好！這個

“原來是朱絹小姐。有意思。朱絹小姐，其實我丈助早就對你一見鍾情了。呵呵呵，早在弦之介大人和朧

朧在旁邊說。她的眼睛一閃一閃地發着光，其中既有不安，也有好奇。弦之介則始終沉默不語。

丈助不懷好意地笑了，

確實留下了一道鮮血的斜紋。丈助也被衆人的騷動驚呆了，他一隻手捂住臉，臉上充滿了驚愕的表情。

“那麼，就請和她一決勝負吧。”

－－自古以來，人類的皮膚就具有一種稱爲“無創傷出血”的奇怪現象。明明沒有任何傷口，可是卻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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