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學園0;x1; Sweet home holiday
《這間教室被不回家社佔領了》 · 岡崎登 · 2.5萬 字
星期日的早晨。
哥哥夕也會聽從耶宵任何願望,秀一手好廚藝,而且幾乎所有的家事都一手包辦。
但只有不擅長早起這點一直都沒改變,雖然並不是特別會賴牀,不過他從來不曾比耶宵先起牀。就算對他做一些惡作劇,他也會絲毫未覺地繼續睡。
——不過也多虧是這樣,每天早上纔有叫哥哥起牀的樂趣,我也喜歡那樣的哥哥。
耶宵走下牀,脫下睡衣,在衣櫃裏物色一番,想要找一件在室內穿不會奇怪,卻又能夠吸引哥哥注意的好看衣服,然後她選了一件露肩的小洋裝。
她穿上衣服,照着鏡子一看,雖然覺得肩膀似乎露得有點多……
——不,最近哥哥周圍有害蟲飛來飛去,我應該給哥哥服務一下,吸引哥哥的注意。
走出自己房間,洗過臉,輕輕梳齊直順的短鮑伯頭,打扮一番之後,她準備前去叫夕也起牀,就在這瞬間——
通知有訪客的門鈴響起。
耶宵忍不住嘖了一聲。
——這麼一大清早找上門……沒常識也該有個限度吧。到底是哪個白○傢伙,要是哥哥起牀了,你要怎麼賠我啊!?
儘管心中惱怒,耶宵還是趕緊前往玄關,因爲若是再讓門鈴響下去,就算是起得再晚的哥哥也是有可能醒來的,她無法忍受假日早晨的樂趣被人剝奪。
耶宵用完美的笑容掩蓋過惱火,她應了聲「來了」便打開了門。
站在門外的人是兒時玩伴的戀子。
她身穿一件淡粉紅底,白色橫條紋,輕飄飄的連身裙。仔細一看,白色橫條紋的部分是使用花朵蕾絲精心設計而成。
——這件精心挑選的衣服是怎麼回事……她是意識到哥哥的目光嗎……?
耶宵一瞬間就判斷戀子有那樣的意圖。
——不過確實不用想也知道,因爲她就是把哥哥拉進奇怪社團的另一隻偷腥貓嘛。這麼說來,在以前,她明明不是哥哥的妹妹,竟然還親暱地叫『哥哥』,實在是個非常礙眼的女人。
對耶宵而言,戀子已經不是令人懷念的舊友,而是該打擊到體無完膚,讓她嚐到絕望滋味的害蟲。
「哎呀,戀子,這麼早有什麼事呢?」
——呵呵呵,特別是羨……不,直接去擾亂他們纔會更有趣吧。
「你真的懂了嗎?」
「嗚!」
「好痛!」
櫻桃開心地笑道。
牀上是仍然安詳沉睡的夕也。
見到戀子打算強行進入屋內,耶宵反射性地擋在正前方阻止了她,然後呵呵呵笑了幾聲。
「哥哥!」
然後……
有個黑髮少女潛入被窩裏,依偎在夕也身邊,正香甜地安睡着,看到她的模樣,有兩個人瞬間點燃了怒火。
「……獸羣要互相靠着身體睡覺,夕很溫暖。」
兩人幾乎同時以強烈的力道打開夕也的房門。
櫻桃對於周圍的騷動似乎全然不在意,她搓揉着惺忪睡眼,懶洋洋地爬起來,打了一個可愛的哈欠。明明是假日,她卻穿着制服,背上的狼布偶揹包與腰間的短劍還是和平常一樣裝備在身上。
「哇啊!你連戶籍都調查過了嗎!你該不會就爲了那個理由而去區公所吧!?」
先前醜陋的爭吵有如虛假一般,戀子與耶宵默契十足地以相同的動作,大吼大叫地掀開夕也的被子。
戀子也說得毫不內疚。
耶育一瞬間真的不明白她的意思。
「你夏天還想靠着一起睡嗎!?」
「你是徹頭徹尾的野生兒嗎?」
「「……」」
「嗚哇啊!」
於是琴音取出手機,選擇管家的名字,然後按下通話鍵。
「不,別在意啦。那麼總之我們大家一起喫早餐吧?」
「真是的,與其說是不回家社,倒不如說簡直是後宮社呢。」
「啥!?那是什麼亂七八糟的理由!」
仔細一看,陽臺上的確有一雙運動鞋脫了放在那裏。
「欸、不會啦。只要你明白就好了……」
食指抵在嘴邊,琴音側着頭想了想。
「……但是到了夏天一定會很熱吧。」
就這樣,耶宵露出得意的笑容,跟隨先走出房間的三人身後走去。
夕也搓揉着撞到的腰部爬了起來,到這時他才似乎掌握了情況。
——這麼說來,她以前曾經來我們家過夜好幾次……柊木家你很熟悉是嗎?呵呵呵,不過沒那麼簡單!
星期五與戀子和櫻桃道別後,琴音就命人準備了這個房間。因此普通足以輕鬆容納四人家庭生活的寬敞室內,既沒傢俱也沒家電,幾乎毫無生活痕跡,是非常煞風景的狀態。
——啊啊啊,哥哥在煩惱了!而且還是在戀子和偷腥貓的母狗面前這麼丟臉……啊啊,這樣也不錯呢……
「啊嗚。」
「身爲青梅竹馬,依照固定模式,早上應該來叫他起牀吧!」
「哥……學長!」
她自言自語地說道。
「爲什麼戀子和櫻桃會在這……?」
然後戀子一瞬間脫下鞋子,毫不遲疑地衝往二樓夕也的房間。
就是在距離一大早就傷眼三個女孩戰爭的柊木家不遠處,一棟高級大樓的一個房間裏。
「什、什、什麼事!?」
話一說出口,她頓時覺得這意外地是個好方法,由於她們是表姊弟的關係,因此特別是在目前父母不在的情況下,用協助夕也他們生活爲理由拜訪也並不奇怪。
而那房間的陽臺裝設了望遠鏡,琴音從昨天就屢屢從望遠鏡窺視,不用說也知道,望遠鏡是對準柊木家的窗戶。
然後她定住不動,持續思考十幾秒鐘後……
「嗚、那是……即使調查戶籍與母子手冊,哥哥和我確實是親兄妹沒錯……」
——像這樣讓哥哥多困擾幾次,使她們對哥哥的幻想破滅也不錯,或者利用我們家這個主場陷害她們,使哥哥對她們的印象變壞也很好。
「你們在做什麼呀————!」
「戀子,你在說什麼呀?那種老套的青梅竹馬,在有同居妹妹存在的時候已經毫無用處了呀。」
「不行!身爲青梅竹馬,我不能眼睜睜看着他不幸!我要用盡全部心力阻止你!我需要晚上陪我去上廁所的人——!」
「……窗戶是開的。」
突然被人叫醒,夕也驚嚇得從牀上滾落。然後或許是搞不清楚狀況吧,他驚訝地睜大了雙眼。
「不,我確實因爲風吹得很舒服,所以開着窗戶睡覺,不過這裏是二樓耶?」
「什麼?你突然說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
感受到背脊發麻的感覺,耶宵忽然想到……
「不過話說回來……沒有聲音果然還是太寂寞了,有沒有辦法在那個家裏裝竊聽器呢……?」
「……夕。」
啪的一聲,戀子雙手在耶宵的眼前一拍,趁着耶宵受到驚嚇的空檔,穿過她身邊,進入柊木家中。
耶宵壓抑邪惡的笑容,表現出沮喪的樣子。
櫻桃注視着戀子,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好像在問:「爲什麼問這種理所當然的問題?」
「鮫島,接下來我說出的物品,請你以最快速度爲我備齊。首先是竊聽器約十個,還有收信機。」
「真受不了,不過櫻桃你是怎麼進來的……?」
「……那種高度,要爬上來很輕鬆。」
「咦……呃~~這是我的錯嗎……?」
然後她完全無視嘴角不停抽動的戀子與耶宵,對夕也露出小小的微笑。
風從敞開的窗戶吹入,搖曳着夕也房間的窗簾。每當窗簾飄飛,陣陣晃動的陽光就會射入昏暗的室內。
「呵呵呵,沒那種事。再說兄妹再怎樣也不會有好事,註定是要不幸的。難道你有其實沒有血緣關係的祕密設定嗎?」
夕也則是鬆了一口氣,從地上站了起來。
「就是這樣,打擾羅!」
櫻桃維持被戀子抓着胸口的姿勢,手指往陽臺一指。
眼睛離開相當高性能的望遠鏡,琴音受不了地嘆了口氣。
夕也開始猛烈地掙扎,他很明顯地在抱着頭煩惱,有時在地上打滾,還一邊發出呻吟。
「真是的,難得的假日都被你們搞砸了。就算要來玩也該有點禮儀或禮貌吧?吶,哥哥,可以請這些沒教養的人回去嗎?」
「我要向哥哥還有戀子你們說對不起,你們難得來家裏,我卻一時氣昏頭說出要你們回去那種話……」
「……要不要試着去突擊看看呢?」
夕也不禁苦笑。
耶宵有如誇耀勝利般說道。
「我和你已經無話可說了!」
「你想幹什麼啊!你這隻母狗~~~~!」
「哼,那種事纔沒有關係,因爲在我胸中猛烈燃燒的感情已經沒有人可以阻止了!沒錯,就連我自己也不行!」
「早安,耶宵,我認爲形式之美是很重要的喔!」
「我也同意不能那樣做,但是妹妹的權限是什麼?耶宵說出的話根本自相矛盾……」
「欵~~那怎麼好意思啦~~我就不客氣叨擾了!」
溫和的風偶爾自他的臉頰輕拂而過。
「呃~~那個、櫻桃,下次請你從玄關按門鈴再進來吧。」
利用這個狀況說不定會意外有趣喔。
戀子朝那樣的櫻桃奔了過去,一把抓住她的胸口。
「你們在做什麼啊————!」
*
「哥哥是妹控,妹妹也是十足的兄控——!」
兩人彼此阻礙對方的路徑,幾乎是以扭打的狀態奔上樓梯。
『竊聽器有許多種類,個人是推薦直接插進插座的三角接頭型,這種既不醒目,又可以確保電力,以能夠半永久運作的這一點而言,敝人非常推薦。』
「還問爲什麼!爲什麼你老是搞一樣的戲碼!」
「當然不行呀!你是笨蛋嗎?真是的,讓人絲毫大意不得……我要用妹妹的權限否決你那樣做!」
「……喫飯!」
耶宵沒有錯過戀子退縮的瞬間,她發足急奔,打算追過戀子,搶先抵達哥哥的房間。但戀子也沒那麼簡單就讓路。
「是啊,我是去過了,那又怎樣?」
拖鞋「啪!」地命中戀子搖晃短馬尾的後腦勺。
「真的很對不起。」
耶宵掩去殘忍的笑容,換上清秀的笑容問道。
「你又說那種話!真是的,你就只會這一招嗎……!」
耶宵一把抓起放在玄關給客人使用的拖鞋,「嘿!」的一聲用全力投擲出去。
她好像很過意不去地說道。
「咦……就算是耶宵的請求那也太……不,可是耶宵很可愛……但是她們是同伴,而且我提出成立社團卻先回家,對她們也有虧欠……但是耶宵很可愛……」
「哎呀哎呀,那麼就拜託你準備那種吧。另外我還需要些伴手禮……可以適當地幫我準備一些肉來嗎?聽說最近阿夕也有在做料理,所以直接整塊送他,他應該會比較高興吧?」
『遵命,馬上就派人送至小姐的手上。』
「拜託你了。」
然後琴音掛斷電話,呵呵呵地一陣微笑,隨即又去窺視望遠鏡。
*
吐司配牛奶、生菜沙拉、烤香腸,還有包裹着香菇、菠菜和滿滿起司的蛋包飯,以及味道柔和的清湯。
夕也雖然不擅早起,但在做早餐上卻毫不含糊。
然後那些料理就在女孩子們的好評之下,進入她們的胃袋裏。
由於家裏有耶宵這個大胃王,因此柊木家的主食總是準備相當多的量。儘管如此,用餐到一半吐司就不夠了,夕也只好出門購買不足的分量,由此可知他做的早餐是多麼受到好評了。
他們用過早餐,收拾完餐具之後,隨即移動到客廳稍事休息。
「吶。」
先開口的人是戀子。
「關於前天的事……」
可是戀子的話還沒說完,耶宵就雙手一拍。
「啊,對了,我去倒些飲料來吧。」
她說着站了起來。
「哥哥,你要喝咖啡還是紅茶呢?」
「這個嘛……呃、你們兩位喜歡喝哪一種呢?」
「……?」
櫻桃側着頭表示不解,夕也心想說不定她沒喝過咖啡吧,於是他將視線移向戀子。
「戀子呢?」
她穿的雖是連身裙,卻和戀子可愛的小洋裝形成對比,顏色是穩重的米色,略顯樸素的樣式。
「呵呵呵,要說立場的話,我們也是親戚吧?我是聽說伯父伯母不在,所以特地來幫忙的。」
「不~~沒什麼~~」
「哥哥,總之我先把肉放進冰箱吧。」
「呃——砂糖在右邊櫃子的最上層,裏面廳該也有適合裝牛奶的容器。」
「呃,你不打算回去……?」
「但是管家說這是※A5,所以是第五號對吧?不是最好的肉嘛!」(編注:日本牛肉方式依成品率分爲A~C三級,肉質等級分爲5~1五級,其中A5爲最高等級。)
「各位也請到客廳等,我想咖啡就快好了。我先把這塊肉放好,馬上就把咖啡送來。」
「那麼關於前天的事……」
「呃~~真傷腦筋……你聽我說,等肚子餓了再喫不是比較美味嗎?俗話說空腹是最好的調味料嘛。」
「哥哥平常都喝哪一種?」
耶宵離開後,戀子抓準時機正想開口的瞬間……
「那麼你是要說什麼呢?」
「……你來做什麼?」
造訪柊木家的人原來是琴音。
「…………啊嗚。」
「耶宵,你說什麼?」
「……!好喫……要喫的話,喫得美味比較好……」
「……」
「好,我知道了。」
「砂糖和牛奶……」
耶宵微笑着走進廚房。
「啊、啊哈哈。這個嘛,確實平常都是我在煮啦。我想耶宵是想讓櫻桃與戀子看看她像女孩子的一面。」
「其實我本來是想要像沙朗肉那種更好的肉,但因爲是臨時起意,一時之間也只能買到這種。」
「反正琴姊也沒打算那麼早回去吧?耶宵和櫻桃都很會喫,我想五個人應該喫得完。」
——真是的,一個接着一個來……今天是怎麼回事呀……?
讓頭腦冷靜了數秒鐘後,耶宵於是開始進行將咖啡端出的準備。她依照人數拿出咖啡杯,將咖啡倒入杯中,再將那些咖啡杯放在托盤上,一併放上去的還有牛奶壺與刻成小鳥形狀的可愛砂糖壺。
她故意裝傻,露出了微笑。
「因爲就立場而言,你是我們的敵人啊。」
啪噠啪噠、喀恰。
櫻桃聞言一臉震驚萬分的表情,一時間爲之愕煞。
然後琴音遞出手上看起來頗沉重的袋子。
「……」
「我知道了。」
*
「呵呵呵。哎呀呀,怎麼會呢。你想太多了啦。戀子。」
「哎呀哎呀,是那樣嗎?那就好了。」
而跟着夕也過來的櫻桃與戀子,還有從廚房出來的耶宵,面對來訪者壓倒性的胸部氣勢,她們各自反應不同,或是感嘆,或是皺眉,或是咋舌。
「啊,對,前天晚上……」
「我說得沒錯吧?反正肉又不會跑掉,你就把這個樂趣留到晚點再享受吧。」
「嗯。因爲我們沒什麼機會用到這樣的肉塊,所以我想整塊拿起來烤,做成烤牛肉。放進冰箱一冰過就不容易烤熟了。」
——不,這絕不是偶然。那三人在星期五的時候曾結伴跟蹤過我。也就是說,這也是琴姊姊的策略吧……
啪噠啪噠、喀恰。
「我是用四:三:三的比率混合。」
戀子說着,露出更不快的表情。
「哎呀,你們在爲我說話嗎?我好高興呀。不過被叫做波霸,心情有點複雜呢……」
但是胸前敞開的部分,卻是像運動鞋那樣以繩子交錯穿過,也就是所謂綁鞋帶的方式,與穿着的人其特性相互輝映之下,就變得一點也不樸素了——特別是在事業線的部分。
「有巴西、哥倫比亞、吉力馬札羅三種咖啡豆,要用哪一種呢?」
「……啊嗚,肉是好東西,我對波霸另眼相看了。」
「啊~~嗯,應該說太高級我反而惶恐……謝謝你……」
「哎呀哎呀,竟然這麼冷酷地對待我,我好傷心呀。」
「總之站着也不方便說話,請到客廳坐吧,琴姊姊。」
「就是這樣羅。」
喀恰一聲,耶宵開門走出客廳,只聽到拖鞋啪噠啪噠的腳步聲,在門的另一邊逐漸遠去。
「……烤肉!?夕,快點!我們快點喫吧!」
「真是的!搞什麼嘛~~~~!」
櫻桃鼻子嗅了嗅,然後這麼說道。
戀子無奈地聳聳肩。
「也對啦。收了人家的肉還趕她走,那樣未免太不近人情了,就讓她進來吧?」
夕也從琴音手上接過袋子往裏面看去。雖然包覆着包裝紙,不過那一塊東西確實是肉,而且散發出驚人的存在感。
「什麼!?那不是貴得要命嗎!?」
附帶一提,※沙朗和肋眼在部位上是相鄰的兩個部位,唯加上『※Sir』這個稱號的沙朗,在肉質上雖被視爲較高等,但肋眼的肉質厚實,又是容易形成霜降的部位,因此同樣是美味的肉。(編注:兩者皆爲牛背肉,只是沙朗靠近牛的後腰部位,肋眼則靠近牛的肋骨部位;Sir,據傳英國亨利八世國王在喫到牛後腰肉時讚不絕口,故封它爲Sir 0;爵士1;,與Loin0;腰肉1;合併起來便爲「沙朗」0;SirLoin1;。)
一陣沉默之後——
「……有肉的味道。」
「真厲害,答對了,就是肉沒錯。這是近江牛的肋眼肉,兩公斤。」
這次是門鈴響了。
「啊!不,不用放冰箱沒關係,你直接擺在桌子上就好了。」
她嘴角浮現邪惡笑容,一點也不像平常那楚楚可憐的微笑,耶宵從櫃子取出裝有瀉藥的瓶子。
戀子切換心情,重新開口問道,然而……
「哎呀,是那樣嗎?呵呵呵,你能滿意我就很高興了。」
耶宵說完又前往廚房。
櫻桃好像下定決心要忍耐一般,點了點頭。
「咚!」的一聲,耶宵把肉放在桌上,開始對此事進行思考。
「咦?那樣沒關係嗎?」
——-呵呵呵,這是個好機會,對於又開始在哥哥周圍亂晃的琴姊姊,要給她一點顏色瞧瞧。
「話說回來,你們說得好像這裏是自己的家一樣,這樣對嗎?真是的,有夠厚臉皮……」
「都可以。」
「該說那是臨陣磨槍,還是一知半解呢……」
「也不會很貴呀。真是的,阿夕就是愛大驚小怪。」
「真是,看就知道她平常都沒在煮咖啡……」
說話突然被打斷,戀子回答的語氣顯得若干不快。
「呵呵呵,謝謝你,耶宵。」
「……我等不及。」
夕也安撫着快要爆發的戀子,從位子上起身前去開門;而櫻桃也如往常般黏着他,一臉不高興的戀子也跟隨在後。
「阿夕,爲什麼你要說那麼冷淡的話呢?還是說因爲你周遭已經有太多女孩子,所以我很礙事嗎?我好傷心呀。」
說着耶宵就要從夕也手上接過肉。
「不不不不不,那是號稱日本※三大和牛的牛耶!」(編注:指神戶牛、松阪牛,近江牛。)
一打開玄關的門,夕也的目光一瞬間被那激烈起伏的雙峯所吸引,不禁面紅耳赤地移開視線,皺起了眉頭。
一進入廚房,耶宵臉上的微笑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夕也困惑地苦笑着回答:
——幸虧我早知道會有這種事,所以事先準備了這個超強力瀉藥,你們就好好嚐嚐腹痛之苦吧!
「這是什麼?」
「不不,肋眼肉也是相當高等的肉了,甚至有人說肋眼肉才更能享受到肉的風味呢。」
「咦?不不不,我們纔剛喫完早餐不是嗎?而且買材料和烹調都需要時間,要喫也是晚餐才喫啦。」
對此,耶宵臉上仍是一副泰然自若的表情。
*
「是那樣嗎?那我就那樣煮。」
「耶宵,你是故意的吧!?你不想讓我說話對吧!?」
櫻桃一聽到烤肉就興奮起來,她抓住夕也的衣服催促道。
「咖啡就好了。」
「那是最高級啦————!那代表所有在市場流通的肉品,沒有比這更高級的肉啊!」
戀子額上浮現青筋站了起來。
「咦?阿夕,你打算全部都烤完嗎?這有兩公斤耶?」
看到戀子斜眼瞪了過來,耶宵卻不爲所動。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耶宵忍不住得意地笑了出來,卻有個人從她身旁……
「……什麼事這麼好笑?」
……突然出聲詢問她,把耶宵嚇得心臟差點跳出來。
耶宵反射性地向後一跳,反手將瀉藥藏在身後。
定神一看,在肉塊的前方,櫻桃正回頭看着耶宵的方向。
「有、有什麼事嗎……?」
耶宵嘴角抽動地問道,然而——
「……我來看肉。」
——莫名其妙的答案!這個人是怎麼回事!
儘管她的行動不合道理,耶宵仍隱藏起那樣的情緒,勉強自己對她微笑。
「不,因爲看到咖啡泡得很好喝,所以我忍不住笑了出來……啊!對了,我忘了拿湯匙。」
她一邊說,一邊打開櫃子的抽屜,在取出湯匙的同時,將瀉藥藏進抽屜裏,然後關上。
——她或許已經對我起疑了,總之這罐瀉藥被發現就糟了……必須先把她帶出廚房纔行。
「光是在這邊看着肉也沒意義嘛。反正我的咖啡泡好了,我們就回去大家都在的客廳吧?」
櫻桃似乎還戀戀不捨,不過儘管萬分不捨,她還是點頭答應。
「……啊嗚。」
耶宵在安心的同時,也爲計劃失敗而煩躁。她端起托盤,對櫻桃說了句「走吧」催促她行動,接着耶宵也走出廚房了。
*
之後全員部分到耶宵所沖泡的咖啡。
「謝謝你,耶宵。」
「哥哥,所以說打從一開始就不必考慮那是幽靈的可能性呀。都到了這個時代,哪會有那麼不科學的事情呀。」
「……不知道。」
這麼可愛的妹妹出言請求,夕也怎麼可能拒絕得了。
但是,不甘心的表情已從戀子臉上消失,她轉而以認真的眼神看着夕也與耶宵,似乎在觀察什麼。
「不是這樣幫我說話的吧————!」
「我差點被幽、幽、幽靈抓走了!」
「啊嗚!」
「這麼說來,我記得在琴姊來之前,戀子好像有什麼話想說?」
夕也和琴音與耶宵則是異口同聲地一句「啥?」,臉上一副被她打敗的表情。
而櫻桃則是事不關己,自顧自地享受香甜的咖啡。
呵呵呵——琴音笑着說道。
「啊,對了!都是前天晚上因爲某人不在的關係,害我遇到可怕的遭遇!」
「竟然說我是怪人……而且結果還是不相信我……」
而看到夕也那樣的舉動,戀子則是忿忿不平地瞪着他。
「你是不是太過害怕,慌亂之下又把什麼東西誤認成幽靈了?」
不過櫻桃卻只是睜大了眼,不知戀子爲何激動。
聽到夕也這麼說,櫻桃惶恐不安地再舔了一次咖啡,這次則是露出心花怒放的表情。
「然後呢?」
「是啊。」
戀子怨恨地說道,然後她也仿照櫻桃的咖啡,替自己的咖啡調味之後,喝了一口下去。
「你說『又』是什麼意思!真的出現了啊!」
夕也不禁曖昧地露出苦笑。
耶宵說着露出微笑,她的眼神完全是貓在玩弄獵物的眼神。
「嗚嗚嗚,總覺得令人無法接受……總之,在昏暗的學校走廊上,有推動擔架牀的車輪聲接近過來,接下來甚至聽到呻吟聲……!」
那對靈動渾圓的大眼直直凝視着夕也,眼神充滿了期待。
喝完咖啡,櫻桃側着頭表示不解。
「……只是偶、偶爾有人要陪我一起去的話,我會接受他的好意啦。」
琴音側着頭感到不解。
戀子說到這裏停住,或許是想起那時的恐懼吧,她抱着自己,身子不停發抖。
「戀子,冷靜一點,大家也離題太遠了啦。」
「啊,原來如此,那倒是真的。」
夕也難爲情地苦笑着說道,然後依言在耶宵的咖啡裏也加入砂糖和牛奶。
「有!是個穿着白衣的長髮女人!她推着一個有人綁在上面的擔架牀,鮮紅的嘴脣還得意地笑了出來!一定是在那邊還是醫院時發生了慘劇或慘案,那裏一定發生過那樣的往事!」
「啊鳴,要尊重同伴。」
「那麼櫻桃沒看見羅?」
櫻桃點了點頭,夕也在她推回的杯子里加了兩匙左右的砂糖,確實地攪拌一番後,再倒入較多的牛奶,然後推回櫻桃的面前。
對於兩人的眼神交換,夕也絲毫未覺,他面向戀子說道:
戀子一臉驚訝地愣住了,自己的說法輕易就被顛覆,使得她驚愕地張大了嘴。
「……?在夜晚的學校能遭遇到什麼?」
「咦?怎麼連耶宵都這麼說呢。你就是這麼愛撒嬌。」
「那就算不是戀子可能也會害怕吧,畢竟夜晚的學校本來就很陰森恐怖了嘛。那麼你有見到對方的模樣嗎?」
「阿夕和耶宵,總之先聽聽她怎麼說吧?姑且不論那是不是幽靈,至少她似乎真的遭遇了什麼。」
「哎,不過聽剛纔描述的情況,也難怪戀子會認爲是遇到幽靈吧。如果我在夜晚的學校看到那樣的人,我可能也會有同樣的想法。但是根據琴姊的說法,我們學校有護士幽靈的因果關係就被否定掉了,所以大概可以判斷,『那是真的幽靈』的可能性非常低吧?」
「確實,若是建在醫院遺址的學校,總是會有護士幽靈之類的鬼故事。」
「那個地方打從江戶時代就是屬於秋月家的土地,沒聽說過有醫院建在那裏呢。」
「真是的,這麼冷淡,我好傷心呀。」
這麼一想,夕也對她們的內疚與歉意似乎也多少緩和了一些。
「你的腦袋沒問題吧?世界上怎麼可能有幽靈呢。」
櫻桃充滿精神地回答一聲,然後呼呼地吹了幾口氣,又再喝了一口咖啡。
在那個瞬間,覺得妹妹可愛無比的感情就像短暫豪雨一般,往夕也的心中傾盆而降。
「……?」
戀子拚命爭取他們的認同,琴音則是安撫她一下說道:
「……別說那個了,我要續杯。」
「啊哈哈,不合你口味嗎?」
「這樣應該就會變甜了。」
夕也之前看她們兩人似乎相處不好,他對此倒是有點意外。
「不過那就奇怪了。」
戀子沮喪地低着頭。
露肩裝露出細緻雪白的雙肩,在那之下則是超越國中生水準、讓人感受到與琴音相同血緣的隆起。
「戀子,你該不會上廁所還要人陪吧?」
在夕也的催促下,戀子繼續說道:
畢竟他曾經親眼目睹魔法的存在。
「有的,我記得高中部有三臺備用品。」
「真的是無拘無束的人呢……」
「喔,竟然住在學校過生活,世上怪人還真不少。」
「不過對戀子而言,比起真的是幽靈,倒不如不是還比較好吧?畢竟今後還要在學校生活嘛。而且如果不是幽靈的話,那麼對方就會是社員的候補人選了吧。只要能說服對方,我們的社員一定能增加。」
「什麼可怕的遭遇?」
「你自己加就好了吧。」
看到她的視線,戀子畏縮了一下。
「好喝嗎?」
「那麼就還在現實可能會發生的範圍內呢。話說回來,櫻桃沒看見那個幽靈嗎?」
「呵呵呵,那樣也很有趣的說。不過幽靈的事也很令人在意呢。可以請你繼續說下去嗎?」
「咦?櫻桃開始用名字稱呼戀子了啊。」
「這樣啊,我還以爲你會請櫻桃陪你去呢……」
「什……不是的~~!我一直都是一個人去上的~~!」
「咦?」
「前天那時候櫻桃學姊並不在社團教室裏,所以我才一個人去廁所。」
「哎呀哎呀,阿夕真溫柔體貼,我也想要阿夕幫我加砂糖。」
烏黑直順的瀏海,點綴在那雙眼睛之上。
「是那樣沒錯。」
「哥哥,我也想要你幫我的咖啡加砂糖和牛奶。」
原本盯着夕也動作看的櫻桃,也學他什麼都不加,戰戰兢兢地舔了舔確認味道,卻因爲太苦而吐出舌頭,露出苦澀的表情;然後就把杯子放回杯墊上,將杯子推到桌子的中央,表示自己不要了。
「嗯~~琴姊,我們學校保健室裏有擔架牀嗎?」
戀子以快要流出血淚的氣勢,發出靈魂的怒吼。
面對戀子一臉煞有介事的表情——
夕也接過櫻桃的杯子,說了一句「等我一下喔」,隨即起身前往廚房。他將剩下的咖啡倒入杯子裏,再回到客廳又加入砂糖和牛奶,然後遞給櫻桃。
——說不定是因爲有我不在的空檔,所以讓她們兩人感情變好了吧。
「好了,那就請你把事情詳細描述一遞吧。」
「啊——你們不相信我!?好、好過分!」
不過那種負面的感情在耶宵的臉上一閃即逝,她以懇求般的聲音說道:
而琴音也有如回應般輕輕點頭。
就是熊標本被賦予短暫生命的瞬間。
「啊啊,對喔,耶宵不知道吧。其實除了櫻桃與戀子之外,好像也有其他人住在夜晚的學校。」
「我、我聽到了!從走廊前方的黑暗中,傳來喀啦喀啦、喀啦喀啦,推動擔架牀輪子的聲音!」
「……不要說我同伴的壞話。戀子不是小孩子,她只是晚上不敢一個人去上廁所而已。」
然後戀子往琴音的方向使了一個眼色。
而耶宵也以厭惡的眼神,朝正興高采烈地啜着咖啡的櫻桃瞥了一眼。
耶宵有如誇耀勝利般地微笑後,分別朝戀子與琴音看了一眼。
「哎呀,是那樣嗎?可是那樣也夠像小孩子了呢。」
夕也一邊道謝,一邊將裝着純咖啡的杯子送到嘴邊。
「呃……我半夜想上廁所,所以就去一般教室大樓,然後……」
「謝謝你,哥哥,呵呵呵。」
然而耶宵卻以懷疑的目光看着戀子。
「……昨天我陪她去了,因爲戀子是同伴,我身爲首領就要照顧她。」
由於這個緣故,使得他如今已無法馬上否定不科學的事物。
「呵呵呵,說不定她和阿夕你們一樣是住在學校裏的學生喔。真是令人傷腦筋呢。到底還有幾個人待在夜晚的學校裏呢?」
夕也很容易就能想像出——琴音微笑的背後,一定在思考要如何把那個人物趕出學校吧。
——絕不能被搶先一步。如果不是幽靈,我們就必須設法搶在琴姊之前與那人接觸,說服她成爲我們的同伴。
「哎呀哎呀,呵呵呵。」
就像往常一般,面露溫和微笑的琴音與夕也對上了眼。
看來琴音已經看穿夕也的心思,這可以說是無庸置疑了。
——絕不能被琴姊搶先,相反的我們應該怎樣搶在她前面呢……
一邊這麼想着,夕也也對琴音報以微笑。
*
午餐煮了彷佛炒青菜整個覆蓋在上面、裝滿了青菜的湯麪。喫完之後又是悠閒地喝茶聊天,再去附近商店街購買烤牛肉所需的調味料與蔬菜,就這樣度過了數小時。
就在快到傍晚的時候,夕也終於開貽爲烤牛肉進行準備。
拆開包裝,兩公斤的牛肉塊一現身,衆人皆爲其巨大而震驚不已。
紅與白形成的美麗對比,在烹飪之前看起來就已經很美味了,或者倒不如說看起來甚至很美豔誘人。
「好了。」
夕也幹勁十足地捲起袖子。
首先打開烤箱的火。
然後利用烤爐溫熱之前的時間,先將洋蔥、紅蘿蔔、青椒、芹菜切碎,另外就是以菜刀側面將大蒜壓扁,還有將生薑切成薄片等等。
接下來,將鹽和胡椒摻進肉塊裏。
櫻桃興奮不已地注視夕也做菜時的情況,那模樣簡直就像是在監賞史詩級電影一般。
比起夕也做菜的情況,戀子、琴音和耶宵三人倒不如說更對櫻桃亢奮的模樣,不管是在心理上還是位置上都退避三舍。
「你在做什麼呀?」
「用來做醬料。在這之後,鋁箔包裹的肉所流出的肉汁會積在盤子裏,我再把那些肉汁倒進這個鍋子裏一起煮,然後只要再調味去渣,就會成爲美味的醬汁了。」
「你稍微冷靜一點啦。這是個好機會。」
「真是的,你先聽我說啦。聽好羅?阿夕在洗澡時卻有女孩子闖入,這對耶宵而言是無法坐視不理的情況吧?」
「……啊嗚。」
「對了!櫻祧學姊曾經以同伴就是要一起洗澡爲由,把哥……把學長拉進鐵桶澡盆裏的前科!」
於是夕也與耶宵便一同走出廚房。
「哥哥,浴巾我擺在籃子那裏羅。」
「變態!……!這裏有像變態一樣的人們……!你們到底在想像什麼呀!」
「……」
「戀子真是的,你好色喔。」
就這樣,夕也的料理秀暫時先落幕了。
「好,再來就是用一七〇度的溫度,確實地烤至熟透……!」
「沒辦法嘛,如果做了很多遍我當然就能記起來,但是烤牛肉畢竟是第一次呀。」
看來所幸並沒有烤得太老的樣子,對此夕也鬆了口氣,接着他立刻開始用鋁箔將剛拿出的肉塊包裹起來。
然後……
「當然是衝進浴室裏羅。」
夕也會被那超出規格的乳房誘惑。
「少、少、少羅嗦!那個妹控叫他學長就夠了!」
「那麼在烤好之前,我就先來洗米吧。」
「櫻桃,我知道你想早點開動,但是你太心急了啦。我想想看,大概需要一個多小時吧。這也要視肉質的情況而定,所以我也不敢保證,不過中途我還會翻一次面,到時應該就能知道更準確的時間了。」
「謝謝。」
「……好聲音、好味道!」
「咦?什、什麼時候的事?」
「其實那是藉口。呵呵呵,竟然想在浴室誘惑阿夕,我纔不會讓她得逞。若是要用肌膚來決勝負,擁有這樣胸部的我,應該是處於絕對有利的條件纔對……!」
——呵呵呵,這就是優越感。踏入這個地方是家人的特權,那些女人是無法體驗這樣的臨場感的……!
脫衣室通往走廊的門突然被打開了。
「什麼機會呀!淫、淫、淫蕩!變態!我看錯你了!」
「阿夕,那些蔬菜你要做什麼用?」
「……烤熟要多久時間?五分鐘?」
「這個嘛,我不勉強你啦。因爲留在這裏看守也是很好的選項嘛。我可不會認輸,我要讓阿夕當本小姐的僕人呀——!」
*
「感覺好正式喔!就算不是櫻桃學姊也會感到興奮呢!」
「呵呵呵,叫哥哥就好了吧。你以前就是那樣叫的對吧?這件事我已經調查過了。」
「線深深嵌入肉裏……讓我好像都有點心跳加快了呢……」
「……怎麼這樣……」
「是啊……爲了不讓櫻桃學姊偷喫肉,我們最好看住她比較好。」
「哥哥煮菜竟然需要參考書本,這在最近已經很少見了呢。」
夕也擦拭着額頭上的汗水說道,而周圍不知何時已看得入迷的衆人也隨之發出讚歎。
想像着那刻畫入微的情形,戀子不禁滿臉通紅。
「觀察今天耶宵的表現,感覺她是刻意放任我們不管。但是如果最喜歡的阿夕在浴室被女孩子包圍,那麼耶宵就應該會認真排除礙事者了。你不那麼認爲嗎?」
喀啦。
「當然是烤牛肉烤好之後的模樣呀?你看肉上的油花那麼密集,喫起來一定非常美味多汁吧。」
「我、我被陷害了~~~~!?」
「呵呵呵,你都臉紅了唷?」
「呵呵呵,我們也那樣做吧。」
聽到戀子提問,夕也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向她回答道:
「就是這樣。戀子我纔想問你呢。不然你以爲我們在想像什麼?」
「你怎麼還那麼悠哉!櫻桃學姊可能已經脫光光衝進浴室裏了耶!?」
「櫻桃學姊她有把哥……不對,呃……」
夕也用鋁箔將肉包裹完畢後,再放到一個大盤子上,然後一邊將紅酒灑在烤盤上,一邊把蔬菜刮下來,再把蔬菜移到炒菜鍋上。
嘴裏說着支離破碎的話,戀子也追趕不像話的學生會長而去。
「阿夕真是的,沒想到他竟然懷有這樣的技術……哎呀哎呀,看他捆綁的手法那麼俐落……」
約有兩名旁觀者臉頰微微泛紅,以帶着若干嬌喘的語氣說道。
「你的真心話都說出來了————!」
聽着背後女孩子們的歡呼聲,夕也從烤爐中取出烤盤,他用鐵串刺進放在盤上的肉塊,等待數秒後拔出,再將鐵串貼在脣上確認溫度。
「哥哥,如果已經告一段落的話,你要不要先去洗個澡呢?水已經燒好了,一直待在烤爐前面,一定流了很多汗吧。」
夕也頻繁地翻面烘烤,將所有的肉面都烤得變色後,這次則是把事先切好的洋蔥,鋪在剛纔烤箱中溫熱好的烤盤上,然後再把肉放在其上,在周圍灑上剛纔切好的蔬菜,然後就這樣放進烤箱中。
琴音雙手盤在胸前,開始思考着某事。
「哎呀,可是她已經走出廚房羅?」
「好,我現在就幫你準備毛巾。」
「欸~~櫻桃學姊竟然會放着肉不管……?就算天地顛倒過來也不可能發生那種事……啊!該不會!」
「真是愛逞強,那麼阿夕怎麼了嗎?」
看到櫻桃有如戀愛少女的表情,口水都快流出來的樣子,在場全員都不禁會心一笑。
「真的嗎?你真是幫了大忙了,耶宵。畢竟我總不能在烤爐開着火的期間離開嘛。」
然後過了大約一個小時。
「所以我們就可以觀察耶宵會如何行動了。吶,這是驗證耶宵是否有特殊力量的大好良機喔?」
耶宵回頭一看,櫻桃就站在那裏。
然而琴音與耶宵卻是一瞬間就恢復平靜的表情。
「怎麼了?」
「哇,這麼大塊肉,光是烤熟表面就要花費一番工夫了呢。」
「不、不是的!這只是因爲事關不回家社存亡的問題,所以我無法坐視而已.我纔不管那個妹控會被表姊用乳房如何對待也不管他會不會和妹妹構築如靡爛的愛情連續劇般的關係或是和櫻桃學姊像野生動物那樣演變成拋棄理性的發展那些都與我無關在浴室裏相遇在漫畫已經是老梗了而且要是連那種旗子都插起來的話不免有點那個但是在那之前我就一肚子火了所以我也要突擊~~~~!」
就在耶宵如此自我陶醉的時候……
「咦?啊、呃……」
「咦?」
「啥!?做、做什麼!?」
「什麼!那、那是……那個……」
櫻桃的情緒又更加興奮,宛如在演唱會現場,隨着激烈的歌曲開始搖擺身體,蹦蹦跳跳地跳個不停。
「呃,就是這樣,所以我先去洗澡羅。櫻桃,還不可以喫喔。」
夕也一邊說,一邊拿起肉塊,放進滾燙的炒菜鍋裏。瞬間隨着「滋~~」的聲音響起,燒烤肉與油脂的香氣頓時充滿整個廚房。
夕也手腳俐落地用風箏線將肉塊一圈一圈地捆綁起來,每當夕也用力一拉,風箏線就會深深地嵌入肉裏。
耶宵手上拿着浴巾進入脫衣室。
琴音呵呵笑着,然後誇耀一般地搖晃着傲人胸圍,踩着優雅的腳步走出廚房。
——我記得如果有點溫熱的話,就代表烤得剛剛好……嗯,感覺正是那樣。
「哎呀。」
「那是當然的呀!」
「……啊嗚。」
「這是最後的程序,爲了讓熱度能散佈均勻,要像這樣用鋁箔包裹之後,再放個三十分鐘。料理食譜上說如果不這麼做,肉汁就不會平均。」
隔着一扇毛玻璃的門,哥哥的聲音從浴室裏傳出。
「不是啦。畢竟那麼大一塊肉,所以當然費時呀。」
而且是全裸。
「……好想快點喫到。」
*
「剛出去不久。」
「聽起來完全不像開玩笑呀!?」
「不用那麼震驚吧!而且實際上也要等到烤熟後三十分鐘才能喫呀。」
不理會旁邊的喧囂,夕也把柊木家最大的炒菜鍋放在火上烤,將火力開到最大來熱鍋。
櫻桃露出驚愕的表情,搖搖晃晃地向後退了幾步。
「哎呀…………開玩笑的啦。」
「這麼大塊肉,若是不先用風箏線綁起來,形狀會垮下來吧。」
「哎呀哎呀,不過說的也是呢。阿夕一直注意着烤爐,還要做馬鈴薯沙拉,或是把湯要用的裙帶菜放回去,一直動個不停,所以當然會流汗,想要洗澡也是很正常的嘛。」
「……一個小時,那麼久……」
「……咦、咦咦?你說的道理我好像有點懂,又好像有點不懂……」
「學生會長髮瘋了————!?」
「——咦!?」
烏黑豔麗的長髮,流過健康雪白的肩膀,再往下則是雖小卻是確實的隆起——主張着身爲女孩子的存在。
她體格強韌結實,讓人聯想到野生的獵人,具有獨特的野性之美。
不過在那之前,走廊上脫了一地的衣服,還有毫不躊躇脫光光的行爲,使許多有問題的部份浮現出現,把一切的美感都搞沒了。
「等等,你想做什麼?」
「……夕是同伴,同伴要一起洗澡。」
「啥?那種事我怎麼可能容許……」
正當耶宵要抓住櫻桃的肩膀時,就在那個瞬間……
「等一下!」
「等等~~~~!」
連琴音和戀子都衝進脫衣室來了。
而且她們各自都只裹着一條浴巾。
「什麼!?連琴姊姊和戀子都這樣,你們那身打扮到底在想什麼呀!?」
「耶宵,你們家浴巾還是擺在老地方,所以我就借了一條!」
「呵呵呵,對不起喔,我會清洗過再歸還的。」
在耶宵眼前發生的情況,完全出乎她意料之外。
——沒想到她們竟然會做到這種地步……!我太小看她們了……
耶宵緊咬着嘴脣,瞪着陸續全裸衝進來的浴巾組的身材。
戀子的胸部明顯比櫻桃更小,已經到了令人憐憫的程度,不過隔着浴巾也看得出她纖細的腰,而那優美曲線向下延伸抵達的臀部,更是如藝術般劃出連身爲女性的耶宵也不禁着迷的美麗弧形。
而說到琴音,雖然那是早已知道的事,但是她胸部之豐滿,令人覺得能收在浴巾之下簡直是奇蹟。
「阿夕你真是的,你在害羞是吧?真是可愛。」
儘管多少彎着腰,他仍一邊這麼說着,一邊在被櫻桃抱住的狀態下站了起來,當然重要部位是用毛巾設法死守住。
夕也急忙拿起毛巾,原本要起身的身體又沉入浴缸之中。
櫻桃站在浴缸旁,向夕也伸出手。
「而且你竟然趁亂想要挖角,太惡劣了!真是讓人大意不得!再說,用胸、胸、胸部什麼的,太下流了!」
光是全裸的櫻桃,就已讓夕也的理性難以應付,這時羞紅着臉的戀子的身體曲線,以及琴音那隨時好像會從浴巾露出來的胸部以及誘人雙腳,這些都化成性感的光束,對夕也發動集中炮火的攻擊。
「※↑↑↓↓←→←→BA————!」(編注:此爲Konami Code,是老牌遊戲廠商Konami著名的電視遊樂器遊戲祕技。)
眼前是近在咫尺的女孩子,那種存在感令夕也的頭腦開始麻痹。
這意義不明的叫聲到底是出於驚訝、害羞,還是高興呢?就連夕也本人也不明白。
唯一能確定的是,在現在這個時點,夕也的理性已經瀕臨崩潰邊緣了。
「嗚!」
「被她搶先了呢。木瀧同學,要衝進去羅——!」
就在夕也爲了掩飾自己的害羞、喜悅,和各種交錯複雜的感情而大叫的瞬間,戀子注意到視線,她頓時滿瞼通紅,雙手在浴巾上遮住自己的身體。
接着她用爲哥哥拿來的浴巾,往身上緊緊地圍住。
「咦————!連耶宵都!?」
*
「「什麼!」」
「嗚嗚嗚……我豁出去了啦————!」
「……大家一起洗澡,和夕一起洗澡。」
——我會死。再這樣下去我肯定會萌死。不,在死之前我可能就洗到腦充血了……
「嗚嗚嗚……我豁出去了啦——!」
耶宵推開戀子與琴音,抓住櫻桃的肩膀,一把將她拉開,然後雙手抓住浴缸的邊緣,回頭向櫻桃、戀子與琴音狠狠地瞪了一眼。
「就說不是……」
「你還知道羞恥的話就給我住嘴————!」
「這麼說是事實羅……?」
然而就在那個瞬間,顛覆各種常識性的假設,夕也不祥的預感成真了。
即便是在熱水中,夕也仍明確感受到櫻桃肌膚傳來的熱度。
琴音彷佛要掩飾羞紅的臉一般微微低下頭,移開視線說道:
射向夕也的視線變得更加銳利了。
趁着那個空隙,櫻桃輕巧地穿過耶宵的身旁。
戀子與耶宵的聲音完美地重疊在一起。
「就是說啊,櫻桃學姊!你在做什麼!」
「……夕、」
兩人尖銳的視線朝夕也直射而來。
即使這麼想,但應該是僅僅數步就能到達的大門另一側,看起來卻像遙不可及。
「呃,對不起喔,櫻桃!」
只聽到從浴室傳來夕也接近悲鳴的說話聲。
從平常好性的舉動難以想像的纖細雙肩,以及肩上流瀉而下的黑髮。
「怎麼那樣講,你觸摸了少女柔軟的肌膚,竟然還說出那種話……我好傷心呀。」
「對啊,呵呵呵,偷跑是不對的。」
在充滿浴室的煙霧彼端,看得到純白的嬌嫩身軀。
「是那個時候嗎?該不會是那個時候吧?」
——在、在晃動……哇啊!雖然我早知道她最近發育得很好,但沒想到竟然成長到如此兇惡的地步……不對不對,不是這樣吧,夕也!耶宵是你妹妹!絕對不是那麼回事!不是的因爲她是妹妹所以我完全沒有做虧心事再說比大小和晃動琴姊還更不那樣也不對我在想什麼啊總之這乳房是妹妹啊是妹妹啊是妹妹啊是妹妹啊……
「拜託你別說那種會惹人誤會的話啦!」
「嗚!」
「啊啊!那時候阿夕看着我的眼神非常熱情。」
儘管還不到琴音那樣的程度,但是那以國中生而言,擁有超大尺寸的胸部晃動不已。
「阿夕。」
然而這時,連耶宵也圍着一條浴巾突擊而來。
隨之傳來的是夕也意義不明的叫聲。
儘管對此事感到若干不安,夕也仍起身打算走出浴缸。
只聽到唰的一聲,水花四濺,櫻桃跳水進入浴缸,緊緊地抱住夕也的手臂。
而可愛妹妹那包裹在浴巾下的豐滿雙峯,就自然而然地以幾乎是零的距離,迫近到泡在浴缸裏的夕也眼前。
——啊啊啊啊!不過她的身體明明這麼結實,卻又有那柔軟的觸感,實在太不合道理了!
「什……等等、櫻桃!?你、你做什麼!?」
「被她搶先了呢。木瀧同學,要衝進去羅——!」
由於手臂被櫻桃壓制住的關係,夕也就連想出浴缸都辦不到,就在這個時候,琴音誇耀着比耶宵更雄偉的山峯,將自己的臉湊近夕也的臉。
「上次阿夕還曾把臉埋在這對胸部裏喔?」
「啊哇哇,那個、這不是那樣的喔!我只是想要阻止櫻桃學姊而已,這身打扮也是因爲怕弄溼衣服會很麻煩,並沒有其他意思……不、不、不是因爲懷着下流的想法喔!你、你不要誤會了!」
「什……等等、櫻桃!?你、你做什麼!?」
……在距離五公分之處輕聲細語道。
然後她爲了撲向夕也,往浴缸內一跳。
「啊~~!真是的!虧你還有臉說我們『竟然在神聖的學校做出寡廉鮮恥的行爲』!」
「你到底打算衝到哪裏去啊~~~~!」
肌膚感受到櫻桃的觸感,眼前是耶宵的雙峯,即使想移開視線,不管往哪裏看,卻都是隻圍着一條浴巾的女孩子。
「應該問大家在做什麼!你們知道你們現在是什麼打扮嗎!?」
「不管是你說的話還是狀況,我都完全無法理解耶!?」
這時,就連戀子與琴音也只圍着一條浴巾就闖了進來。
焦急的耶宵脫掉內褲,然後一鼓作氣把露肩小洋裝和其他衣服全部脫下。
「啥?這件事我上次就拒絕了!而且服務什麼的,你在說什麼呀……」
戀子和琴音也追在櫻桃的後面衝入浴室。
戀子的叫聲也絲毫沒發揮遏止的效果,只是空虛地在浴室中迴響。
「那是意外啦————!」
必須逃離浴室纔行。
然而,在浴缸外等待着他的是更多的桃色天國。
「有、有……?」
「我只是拚命想要救你而已吧——!?」
「總之我先出去了,大家慢慢洗……」
「嗚、哥哥……!」
喀啦一聲,浴室的門被人用力打開,全裸的櫻桃衝進浴室來。
「沒錯!你們全部都太沒常識了!」
——脫衣室很吵呢……
櫻桃雖然回頭看了戀子與琴音一眼,對她們的出現卻不表示興趣,只見她用力打開通往浴室的毛玻璃門。
夕也雖然想要設法逃跑,但畢竟是在狹小的浴缸內,想要挪動身子都不容易了。
「哎呀,但是我這對胸部已經被阿夕抓過了喔?」
「↑↑↓↓←→←→BA————!」
於是夕也打定主意。
那看起來柔軟無比的櫻花色雙脣……
「哎呀哎呀,但既然耶宵你也是隻圍着一條浴巾進來,那就沒資格說別人羅?因爲只是生氣是不需要脫衣服的。」
「放開哥哥!真是的,你們在做什麼啊!?」
基於這樣的原則,耶宵也投身接下來將要在浴室發生的哥哥爭奪戰。
毫不遮掩身體,全無防備的態度。
「哎呀,因爲這裏不是神聖的學校嘛。」
「你們兩個也是!爲什麼裝得好像自己都沒有錯呢!?」
「不,等、不行啦~~~~!」
戀子一邊大叫,一邊強行闖入琴音與夕也之間隔開他們。接着她緊緊地抓住夕也沒被櫻桃佔據的另一隻手臂。
威風凜凜的臉上浮現出笑容,嘴邊則看得到若隱若現,可以說是她魅力優點的犬齒。
——一個個都不知羞恥到極點……!絕不能讓那些偷腥貓爲所欲爲!
家境尚稱寬裕的柊木家,在雙親的堅持之下,浴室算是相當寬敞。然而就算是這樣,只要踏入浴室走個幾步,就會走到浴缸了。
「比如說……雖然提出這樣的提案很令人害羞,但我可以用這對胸部,代替海綿幫你洗背——」
而且從比迷你裙更短的浴巾之下,伸展出一雙修長肉感的美腿曲線,即便不看她的胸部,那腿部的曲線一定也是男人目光的焦點吧。
被戳到痛處,耶宵一瞬間膽怯了。
櫻桃啪噠啪噠地朝浴缸走了過來。
「呵呵呵,你要不要趁這個機會,退出不回家社加入學生會呢?如果你肯來學生會的話,我可以給你許多服務喔?」
必須突破那裏纔行。
「琴姊姊,你那只是歪理而已。」
「是嗎?這先姑且不論,我有一件事想對耶宵說喔。」
「什……什麼事?」
「你的乳房非常棒,形狀也不錯,可以說超越國中水準吧。不愧和我流着相同的血緣,不過啊……」
琴音雙手盤在胸前,將話題的乳房往上推擠,然後臉上浮現從容的笑容睥睨着耶宵。
「你再怎麼樣都只是妹妹,對吧?對阿夕而言,你的乳房是觸摸不得的禁忌乳房。但是在這一點上,我則是表姊,在法律上我們也可以結婚,這是他可以觸摸的乳房唷!」
「嗚……!」
最大的弱點被直接命中,耶宵悔恨地握拳顫抖着。
「呵呵呵,明白了嗎,阿夕?表面上在場看似有很多對乳房,而在實質上卻等於只有我的乳房存在唷!」
「你那是什麼意思!」
「啊嗚!」
夕也還沒說話,在尺寸上相對顯得可憐的兩人立刻發出抗議,但琴音卻只是輕笑一聲,將瀏海往上一撥。
「我說的是事實吧?呵呵呵,不足以讓人揉,又不能用來挾,那樣的乳房根本毫無價值。」
「你竟然一口咬定我們沒價值!?再說你說的挾是打算挾什麼呀!」
「那種事不要讓我說出來啦。真令人害羞。」
戀子怒容滿面地說道:
「哼!學生會長的乳房也是不能被觸摸的吧。主要是武裝風紀委員部隊的武鬥派不會容許吧。」
「哎呀,和物理上存在無法解決問題的人相比,難度根本是無法比較的低呀。」
「你竟敢說在物理上!?氣死人了~~~~!話說回來,櫻桃學姊你也說句話吧!重要的夕學長要被學生會長搶走了喔?」
「……!」
「我也要再一碗。」
夕也故意開朗地說道,他做好醬料,然後取出菜刀。
櫻桃一隻腳踏在浴缸上。
接下來是數秒鐘的寂靜。
「我猜她是想說很美味吧。這也難怪,外側散發出濃濃的烤肉香味,但是肉的中心卻非常柔軟爽口,那兩種口感在口中融合在一起,而且愈嚼肉汁愈是滿溢而出。啊啊,這是什麼啊!怎麼會這麼好喫啊!她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
「那、那麼我先出去了!你們慢慢洗吧!」
話題突然帶到自己使夕也大爲困惑,櫻桃與戀子的視線也隨即朝他射了過去。
也就是說,夕也被抓住的手獲得自由了。
就這樣,他不顧全身仍溼答答的,通過脫衣室,奔上走廊,逃進自己的房間。
然後他一邊調整慌亂的呼吸,一邊回想剛纔在他眼前如天堂一般的赤裸畫面,他的內心頗爲複雜。
說到一半他突然發現……
雖然夕也的毛巾也被櫻桃奪走,不過他唯有在現在這個瞬間、這個狀況中找出活路,否則他將無法守住許多事物。
「不、那個、對不起……」
「那你是怎麼想的?」
然而那時若是他再繼續待下去,他沒有自信能夠保持自己的理性。
「不愧是哥哥,在哥哥至今做過的料理當中,這是頂級的美味呢。」
「真是那樣就好了呢。不過男孩子對乳房的抵抗力都很弱唷。對吧,阿夕?」
戀子則是滿臉通紅地低着頭,頭上好像聊冒出煙似的。
就在他們重覆着那樣的害羞對話時,櫻桃小跑步地跑過來,抬頭仰望夕也。
如果是現在的話,女孩子們爲了遮住身體手都沒空,應該是無法阻止他逃離浴室了。
不用說也知道,那樣自己身體某部分對裸體×四起反應的事就會曝光了。
「好好。」
「什麼?怎麼了嗎?」
「來,接下來請用烤牛肉蓋飯。」
「痛痛痛痛痛痛!投、投降!手要斷了————!」
竟然被看到了,而且是被四個女孩子(包含妹妹),再加上被看到的是對她們本人起反應的那玩意兒。
「……!」
「哎呀,哎呀哎呀,僅僅是加入山葵的香味,竟然就變得這麼爽口。」
櫻桃「啊嗚」一聲,點了點頭。
「啊哈哈,謝謝你們的讚美。畢竟材料很高級嘛。」
他如此說服自己,同時把從鋁箔包裹的肉所滲出的肉汁倒入炒菜鍋,開始製作醬汁。
然後一個跳躍。
櫻桃露出幸福的表情準備開動。
「……肉,終於有肉喫了!」
「啊,對、對!說的也是,我、我們別在意那些,開飯吧!」
「那是現在對吧?今後會如何就不一定了。」
戀子、琴音與耶宵齊聲發出悲鳴,琴音與耶宵用雙手遮住胸與腰,而戀子則是蹲了下來。
然後短短兩分鐘左右,櫻桃與耶宵同時將空了的碗遞向夕也。
過沒多久,女性們也一個接着一個地回到廚房,當然,她們都穿上了衣服。
「……再說你們都很奇怪,洗澡要脫光光纔對。」
「……這裏是天堂。」
*
——要拭去煩惱,還是找些事做最好。
「……再一碗。」
「哇啊,外表也很美呢。好像薔薇一樣……」
耶宵也跟着動筷。
「喂、不是啦,那只是一般論而已。」
「不愧是哥哥。」
因爲那四位女孩子不是美人就是可愛女孩,能夠同時看到她們裸體的機會,在日常生活中是找不到的。一般而言,那是一輩子也不會發生一次的奇蹟。
「你怎麼說?」
話一說完,戀子就抓住夕也的手肘一拗。
——我……我好想死……
擦拭過身體,穿上衣服,夕也重新開始烹調料理。
「呵呵呵,阿夕,不用那麼沮喪嘛,反正我們彼此都被看到了呀。」
「……夕是我的同伴。」
「……夕不是那種人。」
「好、好奇怪喔,這個應該是隻有在知名飯店的餐廳才能見到的光景呀……」
琴音馬上喫了一口。
「哥哥沒有錯。」
「……別胡說八道。」
「不不,烤牛肉只要溫度別設定錯誤,其實並不是那麼困難啦。而且味道如何纔是重點。」
琴音則是雙手貼在自己臉頰上,紅着臉「呵呵呵」地露出詭異的微笑。
「我反而是想要這邊的再來一份。」
……她有如夢囈一般,嘴裏念念有訶。
「是那樣沒錯啦。」
看到女孩子們露出那樣的表情,夕也的臉也熱了起來。
「沒、沒錯,是我們自己闖進去的……」
除了櫻桃以外。
「男人就是這樣……!哼,只看胸部的那些傢伙全都去死吧!」
接着衆人異口同聲地說了開動的同時,將烤牛肉送入口中。
「咦?」
然後夕也的臉變得更熱了。
夕也一邊害羞地回答,一邊將切碎的紫蘇與炒芝麻加入煮好的白飯,然後開始攪拌。他將飯分裝進入數份的大碗裏,飯上再以切成薄片的烤牛肉排列成花瓣一般的放射狀,接着再將山葵醬油加至分成小杯的醬汁裏,把那些調味汁從上方繞着圓圈灑上去。
同時女孩子們響起一陣歡呼。
那塊肉就安穩地放在桌上,夕也將鋁箔撕開,解開風箏線,用菜刀往烤熟的肉塊切了下去。
對於她們滿口的讚美,夕也不免有些難爲情,他將烤牛肉稍微切成厚塊,一個人分三塊,再配上馬鈴薯沙拉,淋上醬汁,然後說了句「請用」,推至各人的面前。併爲每個人盛好放了裙帶菜及大蒜的湯。
「和飯混在一起的紫蘇也是促成爽口口感的關鍵之一,炒芝麻的香味也完全契合。」
這時女孩子們已經圍着廚房的桌子坐好,準備好要用餐了。
「不、那個、若是問是強是弱,我想應該是弱吧……」
「你看,待在不回家社只會遇到這種事吧?阿夕果然還是該來學生會纔對。」
「是啊。呵呵呵,而且不管是看到還是被看到,其實我們都是彼此彼此嘛。」
「給我去死——!還有那對怪物胸部也一起爆炸吧!」
「什麼?你想要威脅我嗎?」
「以前那個時候是那麼可愛的說……什麼時候變得那麼驚人了呢……?」
「哎呀哎呀,肉的火候固然很棒,但是這個醬料也是絕妙喔?只要沾上這個醬汁,就連馬鈴薯沙拉也變成一道豐盛的美食了呢。」
趁着唯一一位雙手有空的人——櫻桃在大肆奪取完毛巾後着地尚未站起來之前,夕也立刻雙手遮住重要部位,從全裸的女孩子們之間穿越過去,一口氣奔至浴室大門之外。
「……夕,烤肉呢?」
「哎呀哎呀,不過是真的呢。竟然能烤出這麼漂亮的烤牛肉,阿夕真厲害。」
「啊,對啊。那麼這件事就算了,我們彼此就忘記……這件……事……」
老實說他覺得自己做了很可惜的事。
夕也答不出來,他移開視線,嘴裏支支吾吾。
「「「呀啊啊啊~~~~!」」」
戀子將最初的烤牛肉與馬鈴薯沙拉的盤子遞出。
夕也聽到腳步聲回過頭來,除了櫻桃表情平靜如常之外,戀子、琴音與耶宵都是臉頰泛紅的樣子。
耶宵則連耳根子都紅了……
即使夕也開口詢問她,櫻桃卻忙着咀嚼塞滿口中的烤牛肉,無法回答他。
四位女孩子(包含妹妹)全身一絲不掛,她們一時無法理解狀況,呆呆地站在原地,在夕也眼前的就是這樣誘人的黃金國0;El Dorado1;。
「那是……呃…………」
一瞬之間,全員用來遮蔽身體的浴巾和毛巾,全都被櫻桃的手扯下。她的動作非常靈巧,甚至連拗住夕也手臂的戀子,她的浴巾都被櫻桃一起扯下了。
櫻桃露出歡喜的表情,手上拿的叉子高舉在頭上,那把叉子的前端閃閃發光。
櫻桃放開夕也的手臂,對琴音發出「吼嗚嗚」的威嚇聲音。
「咦?你們看、看到……了……?」
櫻桃在空中扭轉身體,並且她的手以驚人的速度動作着。
「馬鈴薯沙拉我是想用來取代馬鈴薯泥的,所以味道做得淡了些,如果覺得太淡的話,你們可以用醬汁調整味道。」
肉的邊緣一被切下,可以見到裏面被火烤透卻沒有變色、呈現美麗櫻花色的切面。
「我也是,可以再給我一些肉和馬鈴薯沙拉嗎?」
「好,等一下喔。」
就這樣,原本重達兩公斤的肋眼牛肉塊,以夕也也必須確保好自己那一份的飛快速度,裝進女孩子們的(主要是櫻桃和耶宵的)味道里,不到一小時的時間,肉塊便從這個世上消失了蹤影。
就這樣,全員的胃皆得到滿足後,便是和平的餐後時光。
衆人各自滿足地暍着夕也沖泡的茶。
「阿夕,你還是來當學生會的專屬廚師吧。我保證會給你最好的待遇喔?」
「我纔不要,我絕對會遭到武裝風紀委員部隊那些可怕的人迫害。」
「我不會讓他們那樣做啦。而且只要喫過兩、三次料理,他們一定就會認同你了。」
「我可不覺得會那麼順利,再說我是不回家社的一員,和武裝風紀委員部隊是處於對立的立場。」
「沒錯!請不要擅自決定那種事!」
「啊嗚!」
「在那之前,我希望你們別忘記他是我的哥哥這件事。」
櫻桃、戀子和耶宵都不快地皺起眉頭。
「啊,那麼這樣如何?阿夕辭去不回家社,來我們學生會,到時我就不只是對你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而會協助你們。不管是學生會,還是武裝風紀委員部隊,我都會讓他們傾全組織之力,促成不回家社的成立。」
「啥?那是什麼意思?」
夕也訝異地側着頭。
「這個條件應該不壞纔是,你們覺得如何呢?這樣就算阿夕不在,你們兩人也都可以高枕無憂羅?」
「……不行。」
櫻桃從位子上站起,往夕也的手臂攀了上去。
「咦?等等、櫻桃,你做什麼……」
「確實,在趕我們出來時就很明顯呢。」
「怎麼這樣……」
「對不起……我有點說得太過分了。」
——我心愛的妹妹,生氣的表情也很可愛……啊啊,耶宵超可愛的。
於是她們拖着櫻桃前往玄關。
她不開心地鼓起臉頰,那臉頰上的色調,就好像是在一流畫家也難以表現出的——白瓷之上,點上了夢幻般淡淡的硃紅——那種層次。
說完這句話,琴音便轉過十字路口的轉角離開了。
「也對,現在都已經這麼晚了,就是這樣,不好意思,我們就到此解散吧。」
「……夕。」
一瞬之間,彷佛有一股腦袋被什麼東西纏繞住的感覺襲向夕也。
「哎呀,真是固執。」
被這樣直接拒絕,耶宵嘴角更加抽動了。
「什麼……」
「你們夠了沒有!」
即使如此兩人還是不打算離開夕也,於是琴音走了過去。
「你們兩個……」
修長的睫毛與櫻花色的雙脣,正因憤怒而顫抖。
「呵呵呵,不過要下結論還太早了。即使是女性,說不定有些擁有奇怪嗜好的人也會受到那個能力影響呢。」
「嗯,你能明白就好了。」
「對不起羅。」
「不管是琴姊姊還是你們都在滿口胡言亂語……哥哥他住在這裏!和我一起住在這個家!他能回來的地方也只有這裏!」
「沒錯。因爲我說過,必須要讓阿夕離開那個家纔行吧?現在把你們趕出學校也只是讓耶宵稱心如意而已。」
——傷腦筋……
「因爲她在浴室沒使用『超妹力』嗎?」
「你不阻止我們回學校嗎?」
「哇、喂,櫻桃學姊,不行啦!這裏是住宅區的正中央……!」
「好了好了,耶宵也冷靜一點。耶宵可能不知道,其實這段期間發生了許多事。」
看到被拖走的櫻桃眼眶泛着淚水,原本應該是爲了妹妹可以做出任何事的夕也,心中卻更加感到刺痛。
離開柊木家,稍微走了一段路後……
「……吼嗚嗚。」
夕也感覺內心深處似乎傳來一陣刺痛。
「我就說不要叫了!啊、喂,那裏不是學校呀!」
不,與其說是能不能控制的問題,倒不如說她壓根兒沒想到要控制。
而且既然夕也不在……或者該說,既然在口才方面完全不能指望櫻桃,小心注意不被這隻波霸狐狸精騙到的責任,就落在戀子的身上了。
戀子也猛地從坐位上站起,用自己的手挽住夕也另一邊的手。
不知爲何,有許多人肯聽從自己的願望,那一定是因爲自己很可愛的關係——她只有這種程度的認知而已。
好似勸導一般,語氣非常溫桑。
櫻桃攀着夕也的手臂,有如小孩耍賴般拚命搖着頭,而琴音則是溫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砰!」的一聲,耶宵雙手往桌上一拍,站了起來。
——哥哥……
在櫻桃、戀子與琴音回去之後,耶宵稍微恢復了冷靜,她對自己的輕率不禁感到後悔。
然而,說起夕也安撫耶宵這件事,本來應該是不可能發生的。不管發生任何事,他總是會笑着原諒耶宵,夕也就是那樣的哥哥。
所以她既不能收回前言,也沒有時間掩飾或找藉口。
耶宵對自己的能力並沒有自覺。
「啊,確實是如此。」
「啊—真是的,你想上哪去啊!」
要哥哥叫感情要好的同伴回去,這種任性的要求對哥哥來說,應該會感到不愉快吧。雖然溫柔的哥哥不會因爲那樣而生氣,但是那種事如果不斷累積,她也是有可能被哥哥討厭的。更何況如今出現了多名競爭者,即便是些微的小事也可能成爲致命傷。
「喂,你們兩個。你們社團怎麼樣我是不管,我只希望你們別黏着我哥哥。」
「爲了和學生會長對抗,現在就是我們振作精神的時刻!現在我們需要的是團結啊!」
對她完全不能掉以輕心。
「你們聽到了吧?好了,我們回去吧。」
「雖然很不甘心,不過我也是這麼認爲的……」
「沒錯!」
「社團的成立要靠我們親手達成!我們纔不會借用學生會長的力量!更不用說是交出同伴當成祭品,那種事絕對辦不到!」
*
即使如此,只要有耶宵在,夕也就無法放下她回去學校。
「耶宵,如果她們有吵到你,我向你道歉。或許耶宵早就想好假日的行程,因爲她們來而泡湯的話,我也向你道歉。不過啊……」
戀子與琴音安撫着櫻桃,花了大約十分鐘的時間才讓她放開夕也的手。
正當夕也困擾着欲言又止的時候……
戀子帶着一臉疲憊的表情嘆了一口氣。
「我們的想法意外地獲得驗證了呢。我們不得不承認,耶宵那一瞬間就讓對方變成妹控,能夠強迫對方聽從自己的請求——姑且稱之爲『超妹力』的力量是真的了。」
「啊嗚~~~~~~~~~~~~~~~~~~~~~~~~~~」
櫻桃至今仍戀戀不捨地望着柊木家的方向,而戀子則在思考着琴音的話所代表的意義。
「是的,而且還有另外一點,那就是『超妹力』恐怕對女性無效,至少對我們無效。」
戀子這麼低聲說着並離開了夕也的手臂,但是櫻桃卻眼眶泛淚地搖着頭,不肯放開夕也的手。
然後她們兩人抓着櫻桃的後領,彷佛要將她拖走一般。
在夕也發覺到纏繞過來的是「覺得妹妹很可愛」的感情之前,他的理性就被有如奔流一般的妹愛所吞沒。
「……不要。」
哥哥是溫順的僕人,是她中意的玩具。耶宵總是自覺自己的地位在哥哥之上,但她無法忍受被哥哥討厭的情況。
看到她們兩人爲了他,爲了友情與同伴情感,竟說得這麼毅然決然,夕也胸口不禁爲之一熱。雖然他也信想如果她們不是爲了美食,或者是晚上想要他陪同上廁所,那他會很高興的。
雖然她現在表現得像是同伴一樣,但是她也趁亂想把夕也拉進學生會。
「我也贊成櫻桃學姊的意見,爲了和這個人……」
也就是說,讓櫻桃她們回去那次的能力發動,純粹是失控。
「不會有直接的作用,不過考慮到這場戰爭可能會演變成長期戰,爲了摸索有效的一步棋,我們只能像這樣一點一點地累積情報纔行。」
而在她旁邊的櫻桃突然……
夕也溫和地說道。
「但就算知道她有那樣的能力,也不能改變我們的不利情況啊。」
耶宵的笑容不自然地扭曲,彷佛藏不住心中的怒意。
「我明白你想說什麼,但……」
「謝謝招待,打擾了。」
戀子指着琴音。
「……夕是獸羣的同伴,不會交給你。」
這時天空已經一片黑暗,星辰與月亮點綴其上。
戀子雖然一邊抱怨,但仍追趕着吼叫逃開的櫻桃而去。
——她說的沒錯,不能讓女孩子太晚回去,而且最重要的是耶宵是我妹妹,是我心愛的、可愛的妹妹。身爲哥哥必須聽從可愛妹妹的要求……
「那也是原因之一,不過你不覺得剛纔的事也是證據嗎?她是讓阿夕開口要我們回去的。如果『超妹力』也能用在我們身上,那麼她只要對我們使用力量,直接叫我們回去就好了吧?然而她卻特地讓阿夕說出那種話。」
「真是的,天知道能信任她到什麼地步……」
*
「呵呵,阿夕,謝謝你美味的晚餐羅。」
櫻桃與戀子既像悲傷,又像寂寞地凝視着夕也的臉。
「不過可以請你不要討厭她們嗎?她們的確是有點奇怪,可是現在是我的朋友,也是同班。尤其是耶宵和戀子,以前也曾經一起玩耍過不是嗎?」
——啊。
「沒錯,所以不管是多麼洗胃的情報,我們都必須貪心地收集起來……你們要回學校了吧?我叫車子在這邊等我了,所以我們就在這裏分手吧。」
「今天已經沒有勝算了。再這樣任性下去讓阿夕困擾,也只會讓情況更加惡化而已喔?」
琴音雙手盤胸說道。
「啊嗚~~~~~~~~~~~~~~~~~~~~~~~~~~」
「那是兩回事。吶,哥哥,現在已經這麼晚了,我想應該請客人回去比較好。」
「……夕,我們回去吧。獸羣的同伴應該要在一起。」
但是耶宵不管她說了什麼,雙眼燃燒着熊熊怒火,狠狠瞪着琴音。
戀子慌慌張張地打算搗住櫻桃的嘴,然而討厭被搗嘴的櫻桃則開始逃給戀子追。
櫻桃不管焦急的夕也,眼神朝琴音瞪了過去。
被人拖着走的櫻桃則是發出「嗚~」的悲傷呻吟,不停向夕也伸出手。
「哎呀,我只是邀請他加入學生會,並沒有要他別回這個家呀?」
開始發出悲傷的遠吠。
「也是啦。因爲我們不知道要怎樣的情報才能成爲關鍵嘛……」
有女人逐漸闖入哥哥的心。
而且因爲那樣的關係,使得自己令哥哥感到不快了。
——想到就火大……不可饒恕。哥哥是我的所有物的說!絕對不會交給任何人……絕對!
耶宵表面對哥哥微笑着,心中卻靜靜燃燒着昏暗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