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7日 白曉煙
《誰說從妥協開始的戀愛一定沒結果》 · 年糕鴿子 · 5921 字
我從來沒有想過我會度過如此糟糕的一個生日
以前的生日並沒有那麼隆重，獎勵自己去圖書館看一天的書，在外面喫一頓大餐（相對而言）這就是生日那天的安排
稱不上豪華和隆重，但也算是很舒服的方式，不知不覺中，這彷彿就已經成爲了我生日的標配
按理說，明明已經習慣了這種生活，坐在空無一人的客廳的時候居然感到無比的寂寞
因爲滿懷期待，所以纔會對原有的生活感到不滿嗎？
平時出去找金絲雀就算了，我過生日都不捨得回來嗎？我當時就不應該答應和他在一起，讓他這輩子都體會不到談戀愛的快樂
雖然是在懲罰他，但感覺我應該會更難過吧？畢竟是我先動心的
……我先動心的怎麼了？難道先動心的人就一定要被傷害嗎？這個世界什麼時候變成這副鬼樣子了
越想越氣，我衝進房間裏面，把城送給我的那個小熊玩偶拿了出來，腦海中自動替換成了城那張欠揍的臉
心中那股無名之火又冒了出來，騎在玩偶的身上不停的用手捶打
渣男，敗類，噁心，出軌的人就應該渾身長滿馬眼，一輩子再舉不能
（ps：？前面我都能理解，長馬眼是什麼鬼啊？再說了我腎虛對你有什麼好處嗎？）
明明你也看到了我跟別人親密的樣子，爲什麼你還能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啊？
正當我舉起手準備砸下去的時候，卻聽到門口傳來的開鎖的聲音，隨後城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我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隨後在他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中，一拳砸在了玩具熊的襠部
我明顯的看到了他面部表情的變化，不過他還是倒吸了一口涼氣，訕訕問道
“你這是……在幹什麼？”
“管你啥事”
嘴上這麼說，但我心裏還是感到很意外的
他怎麼回來了？難道不是出去跟別人一起過生日了嗎？
我很快就明白了他有什麼重要的事情想跟我講，雖然還挺生氣的，但畢竟還有很多事情我沒有弄清楚，還是聽一下他想說些什麼吧
“你終於承認了，快點說，你跟那個女兒好上多久了？居然還送對方那麼貴重的禮物，明明有女朋友還在出去沾花惹……”
他不說還好，這麼一說我的心頭又湧出一陣酸楚，淚水更加肆意
“呸呸呸，說什麼批話呢？讀書人的事不叫搶……不對，我本來就不是買給她的，跟搶一毛錢關係都沒有啊？”
我並不是一個喜歡哭的人，甚至外婆外公都覺得我是一個很堅強的人，即便是面對母親的拳腳，我也不曾流過一滴淚
“哦個屁啊哦，你出軌還有理了是吧？”
但我並不打算給他這個機會
不過我對這種強制執行的方式很不滿，所以毫不留情的在對方的手背上重重的留下了一個牙印，疼得蘇傾城連忙把手抽了回去
呵，如果不是我親眼所見，就衝着這個表情我也不會認爲城有問題吧？不過正是因爲我看到了，才愈發覺得氣憤
“啊？外面的女朋友？”城滿臉的震驚，彷彿是第一次聽說有這件事情
於是我從玩具熊身上站了起來，頗爲不爽的拍了拍手
雖然帶着哭腔不清不楚，但好在是把自己不滿的地方說了出來，不過說完之後確實是好受了很多，眼淚也有所收斂
“怎麼不關我的事？你在我家裏，欺負我送給你的禮物，我總不能視而不見吧？”
“誰是你女朋友？”我白了他一眼，隨後重重的把他推開“你在外面不是有女朋友嗎？還是說我是你的後宮？在外面喫飽了就回來寵幸我？”
“從剛剛我就一直想問了，你說我在外面找女人，我怎麼不知道有這麼一回事”
……不像，雖然他進來之前可能調整過自己的呼吸，但是鬢角的汗水還沒有擦乾，應該是跑回來的，如果是跟別人約會的話，應該沒必要這麼着急的回來
“你這話什麼意思？死不承認？”
城從身後拿出了一個精緻的袋子，就是之前那個女人手上拿着的那個
“？你把別人禮物給搶回來了？”
“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從你家搬出去，禮物也可以還給你”
可不知道爲什麼，自從認識了城以後，我原本穩定的情緒也總會在某個瞬間達到臨界點，瞬間崩潰
淚水似乎有了自己的意識，不由自主的往下滴落
我很討厭動不動就依靠眼淚和裝可憐來博取同情的人，比起那樣，我更希望能和他好好對質，就算結局不如所願那也是我們的選擇
我把腦袋掩埋在他的懷中，說什麼也不願意抬頭去看他，但那柔和的聲音依舊在喋喋不休
城快步走到了我的旁邊，臉上還是那副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你還在狡辯，我都看到了”我從他的懷裏坐了起來，一邊抽着鼻子一邊比劃着“就是一個大姐姐，比你還要高一點，跟你在一起的時候笑的很溫柔的那個”
“你說我送的禮物不會就是這個吧？”
可是在氣憤中，我突然感覺眼前的世界變得一片朦朧
越是這麼想，眼淚就越不受控制
“哦～原來是這樣啊，那之前你那些反常的行爲就有解釋了”
“我什麼時候說我出軌了？”
“嘶……我好像知道你說的那個人是誰了”城捏了捏自己的下巴，故作深沉的看了我一眼，再一次露出了玩意滿滿的笑容
“寶兒，別哭了，你這一哭我心裏也難受，咱們有什麼不滿意的，有什麼委屈的可以說出來啊，一直哭也解決不了事情啊”
城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十分輕佻，再加上之前那個莫名其妙的笑容，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慢慢升起
聽到我的描述，城捏了捏自己的下巴
“送出去的東西哪有再要回來的道理？你說是吧？女朋友”城賤兮兮的湊到我的面前，試圖用近在咫尺的距離壓迫我
“嘶……你說的該不會是幾天前你在商場裏面看到的那個女人吧”
“你……你週末不陪我，就是爲了去陪別的女人……我都看到了，問你你還不承認，這幾天還要跟我耍脾氣……嗚嗚……”
“不是，你別哭啊”城的聲音明顯的開始慌亂，作爲一個第一次談戀愛的男生，他也有太多不能理解的事情
可是……
他在慌亂中從桌子抽出了兩張紙，輕輕的擦拭去我眼角的淚水
即便是在情緒崩潰的時候，我依舊不想把自己的軟弱展現在別人的面前
“停停停”城捂住了我的嘴巴，強行讓我噤了聲
啊？
怎麼可能？
如果不是的話，那爲什麼這倆孤男寡女的單獨出去逛街呢？
但是城的樣子不像是在開玩笑啊？
一瞬間，我感覺我的大腦隱隱有冒煙的跡象
“那個只是我在工作中指導過我的前輩而已，跟她一起出門也只是因爲不知道你們女孩子喜歡什麼，然後你們兩個又都是那種不像女孩子的類型……誒誒誒，咱有話好好說，先把拳頭放下”
嘖，還打算在這個傢伙說我壞話的時候給他一拳的，被識破以後也只能作罷
不過打工是什麼意思？我好像從來沒聽他說過啊？
而且他也不像是缺錢的樣子……難道打工只是爲了給我買生日禮物？
“那那個髮帶呢？我親手看見你放到他的手上的”
“髮帶也是送給你的啊？只不過是我覺得質感很好，給她摸摸而已”
“……你居然把送我的禮物先給別人看，還是該打”
“？你這就有些不講道理了嗷？”
我做出要打他的樣子，城也十分配合的往後閃了閃
我有種莫名的預感，如果這個時候跟城道歉的話，他肯定會得寸進尺，然後說出一些調侃我的話來的，還不如繼續欺負他
城也不甘一直被欺負，一把把我拉近了許多，一雙不老實的手在我臉上胡亂捏了起來
就這麼不老實的捏了一會後，他的手指微微發力，臉部傳來一陣痛感
“停手啊！你知不知道很痛的啊混蛋”
“那不行，這是對於你隨便跟別的男人親密的懲罰，如果讓你太舒服了就不叫懲罰了”
他口中的“別的男人”應該指的是小五吧？畢竟他算是我這些天接觸最頻繁的人了
“啊？十七年前的今天啊？”
我指的自然是他被學妹表白這件事情，雖然說城給出了堪稱教科書一般的解決方案，但並不意味着我就能完全當這件事情沒發生過
“我先問的，你有什麼意見嗎？”
“明白了嗎？你不需要自我否認……當你認爲實在無法觸及我的時候，我會適當放慢腳步陪你的”
“不是，我是說你幾點出生的”
“明明是同輩人，你不感覺你這麼說話有點太囂張了嗎？”
“在某些地方你還是有自己的執着啊”
“我跟他也只是同事的關係，而且……”
“誰知道你……你又不是沒有被別人表白過”
……好吧其實問題還算挺大的，畢竟他和前輩的親密只是我腦補出來的，但我確實是跟小五有親密（相對而言）的舉動
或許這一次誤會就是基於這個基礎上吧？
“而且那個舉動也是故意氣我才這麼做的是吧？”
“你啊你，爲什麼覺得我會給你戴綠帽呢？我也不像是這種人吧？”
但……
至於親密，也只是想氣一下他做出的權衡之策，應該不能算是我的問題吧？
“我不需要你等我，總有一天我會追上你的”
“明明看上去很成熟清冷，但有時候賭起氣還真就跟小孩子沒有區別呢”
“爲什麼要我先說？要說也是你先說吧？”
“嘁，別整天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
“你很優秀，無論在哪方面，也無論我怎麼追趕，你始終走在我的前面，看着你的背影，除了安心以外，更多的其實是不安”
我不知道該怎麼樣才能配得上他，似乎他的身邊總是會聚攏更多優秀的人
我緊緊地抱住了城，也只有這樣才能讓我稍微心安
“倘若一個人想做的僅僅只是安於當下，恐懼未來以至於止步不前，那兩個人之間的差距也只會越來越大”
城微笑着打斷我，眼神流露出絲絲縷縷的愛意
“不，我不需要你等我”
在朦朧恍惚之中，一雙溫暖的大手爬上了我的腦袋，輕輕的撫摸
想到這我不由得把臉埋進了城的懷裏，貪婪的吸取他身上的氣息
“起點，過程，經歷，即便是兩個極爲相似的人也會因爲各種各樣細微的差距拉開一定的距離”
“嗯？”
“沒有哦，只是覺得自己的女朋友很上進，所以很欣慰而已”
他的性格很好，也經常會照顧我的感受
“這就是爲什麼我會選擇你的原因，即便你很迷茫，你擔心我們的距離會成爲我們之間不可逾越的鴻溝，但你也從來沒有心生畏懼，更沒有自暴自棄放棄掙扎”
“城，你什麼時候出生的？”
說到這，我突然想起了什麼
城發現我默許了他的舉動，手勁也小了不少，輕輕的撫摸着
我從他的懷裏站了起來，凝視他那疑惑的眼神
我看不見他的表情，但他的表情應該很溫柔吧？
說到這裏，城大概也明白我想說些什麼了，表情也變得鄭重了許多
“其實啊，你永遠不用覺得自己配不配得上我，沒有兩個人能做到完美的平等”
“而在戀愛中，是否平等也從來不是必須要考慮的事情，是否願意共同進步，纔是維持一段感情的基本”
“只要願意共同進步，哪怕是步伐慢一點也無妨”
城身體抖了一下，然後嘴角微微上揚
“在問別人這麼私密的問題之前，應該先把自己的回答說出來吧？”
“話怎麼那麼多？讓你說你就說，再廢話今天晚上就廢了你”
他的臉上還有明顯的不服，但是說話的氣勢弱了許多，聲音也變成了喃喃
“嘁，你就囂張吧，遲早有一天我會把你壓在身下狠狠蹂躪的”
“你也就只能通過口嗨來滿足自己那不切實際的幻想了”
我並不把這個威脅當成一回事，畢竟在我看來，城只不過是用這種方式來挽回自己本就不多的尊嚴罷了
“別在那唧唧歪歪的，要麼快點說，要麼......”
我用食指和中指比出了一個剪刀的樣子
只看到城猛地一個激靈，然後滿臉賠笑着替我捏着肩
“哎呀，君子動口不動手嘛……我好像是中午出生的”
“哦，是這樣啊”我愉悅的瞥了他一眼“我是早上四點出生的呢”
如果這是一個漫畫的世界，估計我們就能看到城腦袋正上方有三個巨大的感嘆號了
他嫣然一副打算逃避事實的樣子，連忙擺手
“其實我覺得這幾個小時的差距並不是很大，完全沒有區分的那麼仔細”
“少在那裝”
我很明白自己男朋友什麼德行
也幸好是我出生的時間比他要早，倘若小的那個是我，那他肯定會不留任何情面的嘲笑我
至於現在嘛……嘿嘿
“快點叫姐姐”
“不要！”
看到城這副樣子，我也是玩心大起，一個翻身坐在了他腿上，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姿勢看着他
而城愣了兩秒，然後破防大罵
城連忙從我手裏搶過了手機，着急忙慌的跟姐姐解釋剛剛發生的事情
更何況……我也不覺得這是他的謊言
我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頭，心情卻好到了極點
“我纔是你男朋友吧？你怎麼每次都不向着我說話啊？”
“拿了我的福利，就得乖乖叫姐姐咯”
“就算那個破防大罵也解決不了任何事情，我的建議是你現在去訂一班最快去往s省的飛機，然後進行一波酣暢淋漓的線下單殺”
他滿臉通紅，肉眼可見的羞恥讓他的眼眸裏泛起一陣霧氣
“姐姐……滿意了吧”
“別害羞嘛，叫一聲姐姐來聽聽”
因爲不需要隱藏，姐姐那邊直接切換成了視頻通話
“我纔不要！”
“明明你自己也很興奮來着”剛開始他的眼神還有些閃躲，不過後來自暴自棄的嘆了一口氣
“不過小城城啊，那些油嘴滑舌的話你什麼時候學會的？我可從來沒看到你對姐姐說過哦？”
家裏養的小貓在聽到姐姐兩個字的瞬間炸了毛，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充滿了抗拒
就算我沒有說，他也不知道從哪裏知道了我的生日，這個就連我都沒有放在心上的日子，卻被他牢牢的記在了心裏
他也沒有因爲我做了出格的事情就起的衝昏了頭腦，還依舊慢條斯理的找我來問清楚事情的緣由
雖然這些本來就應該是一個正常人應該做到的事情……但在這感情如同兒戲，快餐愛情爲主流的時代，能有人做到這些——哪怕只是一瞬，估計也沒有那個女生能拒絕這份溫情吧
但處在優勢方的肯定要乘勝追擊啊，我用雙手放在他的臉頰處，逼迫他正視我
“還勉強呢……我感覺我已經把這輩子的勇氣全部用光了”
“怎麼？你還打算對除我以外的人做這種事情嗎？”
我冷笑着用手劃過他的脖子，在說到“別人”這兩個字的時候手指正好劃過他的喉結
“還是說你以前根本就沒有把我放在眼裏呢？”
他把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樣，無論說什麼都不願意正視我
“這種話怎麼可能會對姐姐說啊？你是不是最近骨科的文看多了，早就跟你說了裏面的東西是假的”
還爲了我出去打工——明明他以前連飯都懶得做，居然也會爲了一個不是很重要的事情坐在這種程度
“雖然有些不情不願的樣子，但這一次就當你過關了吧”
只見城嘴角抽動，連連擺手
“不過介於你這比戰五渣好不了多少的戰力，我的評價是你還是別去自取其辱了”
“正是因爲你是我男朋友我才知道你是個什麼德行啊”
我稍微停頓了一下抿了一口茶，悠悠的說
“姐，你聽我解釋……”
無論是瞞着我出去打工，還是爲了送好禮物去請求別人幫忙，仔細想想，我這個男朋友除了有那麼一點點不正經，好像還是挺不錯的
“嗶嗶嗶……”
隨後如同蜻蜓點水一般在他的脣上點了一點，含情脈脈的看着他
還沒有等城抱怨完電話那頭很快就傳來了被掛斷的忙音
“好了，我知道你想說什麼，解釋什麼的就沒必要了”
“怎麼會呢？別的女人什麼的我完全沒放在眼裏啊，更不用說跟他們做什麼了”
如果這個時候他敢貧嘴什麼的，我肯定會毫不猶豫的摁下去
“原來小城城一直都沒把我當女的來看嗎？”悠揚而婉轉的聲音響起，我就知道我的計劃是成功了
看着城錯愕的表情，我有種扳回一城的感覺
“什麼鬼啊？不知道要等對方掛電話嗎？一點禮貌都不講還當姐姐呢？！”
如果非要給一個理由，或許就是在我最絕望的時候，他的光輝照進了我的世界
我坐在他的身上，俯下身子，深深地吻住了他，直到羞恥和熱氣衝向大腦才作罷
城的含情脈脈的看着我，我同樣注視着他
“傾城，有沒有人說過你的眼睛很好看”
“柔和的好像天邊的月光”
“我很慶幸，那份柔和照在了我的身上”
“獨屬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