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們的祕密已經不再是祕密
《誰說從妥協開始的戀愛一定沒結果》 · 年糕鴿子 · 8208 字
“應該沒什麼問題了吧？那我就直接上報給學生會了啊”
小玉揉了揉脖頸，從激烈的討論中退了出來
“嗯，那就這樣吧，好不容易決定下來的事情就不要隨便更改了”
我看着窗外，原本升起的旬日如今已不見了蹤影，不過天邊殘留的一抹光亮證明着它的存在，滿天的星空鑲嵌在墨藍之中，形成了幾近完美的夜空
從網上面蒐羅之後反而更加難以抉擇，我們商討了很長時間才堪堪做出了選擇
曉煙也是難得的參與了後面的討論，雖然一直在說一些很奇怪的話，但總算是能和小玉他們聊上幾句了
嗯，雖然說能聊得上就是很大的進步，但一想到我之前足足花了快一個月才勉強和她說得上話，就感覺很不爽呢
但是爲了維持一種平和的氣氛，就暫時不要說出來了吧
抬頭看着牆上的時鐘，已是晚上六點有餘
是一個不上也不下的時間，現在喫飯總感覺還是太早了一點，不過對於還要回家的小玉他們而言，這個時間還是剛剛好吧
“時間不早了，你們也要回去了吧？”
“是啊，不過阿城你父母呢？這麼晚了也應該回來了吧？”
“是啊，還想着第一次見面，應該正式一點的打招呼呢”
……
還以爲躲過一劫呢，結果還是要面對這件事情嗎？
雖然我已經解開心結了，可是我該怎麼跟他們解釋隱瞞這件事情的原因呢
這好像並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糊弄過去的事情呢……
旁邊的曉煙不安的看着我，輕輕的扯着我的衣角，表情之中滿是擔憂
嗯，反正遲早要面對的，那就趁着這一次機會，一次性把話說清楚吧
我長長的吁了一口氣，將這個隱藏多年的祕密說了出來
小玉長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不過我並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無論是什麼祕密，都有着它不可告人的因素，亦或是爲了保留美好的印象，亦或是達成某種目的，哪怕是再怎麼不起眼的事情，也有可能成爲前進的阻礙
看着摯友的表情從不可置信，到疑惑，最後沉默不語，我的內心卻是越來越平靜
曉煙並沒有回覆我的這句話，想必她的內心也一定充滿了糾結吧
不過真奇怪啊，她的力氣原來有這麼大嗎？明明是個體能這麼弱的人啊……
“就你這個樣子，我怎麼放心讓你一個人呆在這裏啊？”
“謝謝你”
若不是曉煙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抓住了我的手，恐怕我真的會摔倒在地的吧
曉煙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雖然說這個氣氛並不適合開玩笑，可也許只有這樣才能表示我的不在意，才能讓兩個自責中的摯友好受一點吧
曉煙不滿的鼓起了腮幫子，好像一隻嘴裏塞滿了食物的倉鼠
我就這麼佇立在門口，直至他們離去，我才放鬆下了緊繃着的神經，隨着一起放鬆的還有我的身體，徑直朝前倒去
“你的意思是我以前做得不好？”
當然，這種心態估計也只會出現在當事人身上，而對於得知這個祕密的人而言，這就是無比巨大的衝擊了
“那個時候你們相處的還不算太深嘛，我想問問你現在的感受啊”
“這個問題你已經問過一遍了”
沉默，盤旋在夜空之上，夜空之上，更是永無止境的沉默
過了許久，沉默的氣氛依舊沒有緩和，不知道說些什麼的小玉朝我行了一禮，帶着夏音離開了我的房子
不過既然她不想回去，我也沒有什麼強硬的手段讓他回去吧？而且這樣做在一起聊天的時光也讓我感覺到愜意，所以我有一句沒一句的跟她聊了起來
“沒什麼好道歉的，這件事情是我有意隱瞞，跟你們並沒有什麼太大關係就對了”
“所以說我真是幸運啊”
夜色漸濃，天邊僅剩的一絲曙光消失在地平線，無盡的黑夜彷彿被濃墨潑染一般
“嘛，我就說嘛，偶爾也瞭解一下別人啊，這樣也可以跟別人好好交流的嘛”
不過這句話好像是曉煙經常說的呢，不知不覺中，我也學會了她管用的語言啊
“無論怎麼說，這都是身爲朋友的失職吧”
不過也好，難得有獨處的時間，就這麼靜靜的坐着，也不失其風味啊
曉煙不滿的瞪了我一眼，也不知道是我話中的哪個詞得罪她了
“很抱歉，我們居然到現在才發現……”
“你都這個樣子了，我該怎麼敢對你發脾氣”
“有時候你還真的很溫柔啊”
小玉依然不停的顫抖，看起來這件事情對他的衝擊真的很大呢
曉煙似乎對我這句話十分不滿，剛想到開口反駁，可是微微一愣神，就變成了柔聲細語的一句話
“不，就是因爲只是朋友，所以纔有大家都不知道的祕密，就這一點而言，還算是很正常的吧？
所謂朋友，那也只是跟某一個人或者羣體玩的很高興纔在一起的吧？互相關心這種事情本來就不在義務之中，真正把關心自己當成別人義務的傢伙，註定了只會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孤獨者”
雖然這傢伙做出了一副十分生氣的表情，可是她的眼神中並沒有那一抹冰冷，所以應該只是裝出來的吧
隨着最後的故事脫口而出，心中最後的一絲漣漪也依然消失，只剩下瞭如同水面一般平靜的心靈，以及微微顫抖的他們
“更何況，你們當初已經幫助過我太多了，如果在這個時候我還要去奢求更多的東西，只會被神明當成無可救藥的貪婪者吧？說不定會因此失去更多的東西呢”
可是當你願意放下心中所有的偏見與目的，那他也只是一個普通到無法再普通的事情罷了
“我還是那句話啊，除了有些聒噪，平心而論，他們確實是很不錯的人”
“你還不回去嗎？時間好像挺晚的了”
“你覺得小玉和夏音怎麼樣”
曉煙扶着我坐到牀上，輕輕的撫摸着我的手背，溫暖的感覺從手背湧上身體，驅散了僅存的一絲慌張
“不用，倒不如說你也不要給自己那麼大的壓力啊”
她用手指撥弄着耳邊的秀髮，凝望着無垠的夜空
“他們確實不是什麼壞人，不過這更加確認了我沒法和他們成爲朋友”
“爲什麼？”
因爲是好人，所以更沒有成爲朋友的可能嗎？
“你們三個人已經形成了一個十分堅固的團體，這個時候如果我不分青紅皁白就擅自插入進去，他們一定感覺到很困擾吧”
“我覺得他們應該不會，他們還是很會照顧人的”
畢竟夏音也曾經跟我說過，他很希望跟曉煙成爲朋友，所以要是曉煙願意加入我們的團體，夏音一定會照顧她的感受的
不過曉煙搖了搖頭，表示了否定
“沒錯，正是因爲他們是這種好人，纔會在某些地方格外的好心和體諒人心
我討厭這種感覺，討厭那種被人照顧的感覺，他們自認爲是好心，可是在我們眼中，他們的行爲只是在一遍又一遍的提醒我‘你是弱者，你需要我們的同情’
而且我前半生的經歷讓我明白，人能接受到的幸福是有限的，如果一味的索取，奢求更多，最終也只會喪失掉原有的東西”
“想法很清奇呢”
思路清奇，但我並不是完全沒有辦法理解
畢竟曉煙就是這種要強的性格，不願意接受他人好意也是正常的
至於神明那一段……
“實在不行也可以主動跟別人交流的吧？班裏還是有不少好人的哦？”
“這句話從一個不願意跟班上的人交往的人嘴裏說出來，可信度還真是低呢
不過我並不覺得這是一個好主意，一個在班上面一直沉默寡言，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女生突然開始積極的找別人講話，估計大家的第一反應是自己會不會做了什麼錯事吧？
更何況我也不是什麼特別喜歡交朋友的人，沒必要專門爲了交朋友而去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情”
“真稀奇，想不到你居然還有自知之明”
……我不知道
“你最好還是收斂一下自己的語言，不然我可不敢保證會不會給你的襠部來上一腳”
“有這種預感罷了，如果硬要給個理由，你可以稱之爲女人的第六感”
想到這裏，剛剛放鬆的身體再一次緊繃了起來
“……你居然還有女人第六感這種東西”
雖然不知道那一天什麼時候會到來，但還是要提前做好準備的吧？
嘶，我用手在嘴巴旁邊坐了一個拉拉鍊的動作，便不再言語
我很慶幸只有我能感覺到這份溫暖，同時也爲此而感覺到悲傷
所以無論如何，也要讓曉煙在元旦晚會的時候交到朋友
“我只是覺得這樣做能安慰你，而且任性，多疑，頑皮，你不本來就是一個孩子嗎？”
彷彿一個不常被啓用的電爐，只要願意給予她一點耐心和包容，就可以收穫無可匹敵的溫暖
不過我一直沒有跟他們提起，也不願意提起
“不，我感覺這不是什麼普通的祕密，感覺會是一件特別重重大的事情”
只是很少有人願意付出哪怕一點點，纔會讓這份溫暖永遠沉溺在冰冷之中
“而且我也不想專門跑進一個團體裏面喫狗糧，所以現階段是沒有想要加入的想法的，如果以後想法變了再做打算吧”
雖然不知道她是從哪裏得出的這個結論，可曉煙平時也不是喜歡亂說話的人，如果得除了這個結論，想必是掌握了什麼證據吧
“有什麼特殊的依據嗎？”
我確實感覺到兩個摯友有些不正常，倒不如說，我在更早的時候就有這種感覺
“而且，你真的沒感覺到他們的異樣嗎？”
“被你這種人這麼說，還真是提不起任何高興的感覺來呢”
曉煙一邊摸着我的頭髮，一邊輕聲安撫
但不過我真的有必要去戳穿這個事實嗎？有時候，真相真的有那麼重要嗎？
“嘛？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祕密嘛，有所隱瞞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異樣？什麼異樣？”
“別太苦惱了，我也只是猜測而已，放輕鬆”
雖然現在還有我能陪着她，可是我們的關係本來就是基於扭曲的原因產生的，無論怎麼樣都不可能在一起的吧
與其逼迫她馬上做出轉變，還不如默默的做一些事情，讓他在潛移默化中達成轉變
不過我也有曉煙說的那種感覺，他們兩個人似乎真的有什麼特別重要的事情瞞着我
“……不予置評”
“你不感覺，他們這幾天的反應有些過激了嗎？無論是喫飯的時候，還是今天的表現，很明顯有問題啊
真的是，每次一提到不好的事情她就會裝聾作啞，真是讓人不爽
不過我並沒有抗拒她的溫柔，而是真正放下提起的心臟，靜靜的感受着這份美好
明明你初中那件事情那麼大，爲什麼他們會露出一副‘剛剛纔知道這個消息’的表情呢？怎麼想都不對勁吧？”
所以可以的話，我希望更多的人能夠發現她的優點
我雖然很想讓他們成爲朋友，可我也不想因爲自己的任性而在曉煙心裏留下不好的印象
既然他們不願意告訴我的話，我本來也沒有理由逼他們講出來吧
曉煙看到我這樣子也只是白了一眼
假如他的父母並沒有那麼無情，假如她的同學能夠更理解她，假如有個人願意大方地包容她，可能一切都會有所不同吧
“你這樣顯得我很像一個小孩子啊”
每每到這個時候，我才愈發感覺到曉煙那份隱藏於冰冷之下的溫情，是那麼的溫暖人心
“我覺得你應該問問平常一直用武力威脅我的你，你真的知道什麼叫女人味嗎？”
“什麼意思？我姑且是個女的吧？什麼叫‘你居然還有女人第六感’？”
5.
“我說，你真的不需要我送你嗎？實在不行留下來喫個飯再走啊”
當我把曉煙送出大門的時候已經很晚了，雖然我一直說我的狀態已經很穩定了，可是曉煙一直不太相信，拖着拖着就到了這個時間
“說了不用了，怎麼感覺你比我姥姥還要囉嗦啊？”
“喂！這麼說就有點過分了吧？我可是在擔心你哦？這麼晚回去肯定月沒有晚飯喫了吧？”
“我去外面喫點就行了，而且你知不知道，你拼命挽留女朋友的樣子真的很像某些意圖圖謀不軌的變態渣男啊？”
“這麼說就過分了吧？我又不像小玉他們，我可是一個思想正常健全的男高中生，找開impart什麼的可從來沒想過哦？”
爲了我的清白，我毅然決然把小玉拖下了水，讓他來承受變態高中生的名號
而且他本人也並沒有這次表示否定，那就說明他已經做好了爲了大義犧牲的準備，正所謂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當你說出來這個詞的時候就說明你已經在想這些奇怪的東西了，不過我回家還有些事情要幹，就不留下來喫飯了”
“啊啊，有事就算了，那你先忙，到家以後記得給我打個電話”
“所以才說你比我姥姥還囉嗦啊……好啦，知道了，到家以後會告訴你的”
“好，注意安全，再見”
“嗯，再見”
……
“呼，無論從什麼角度上來講，今天都是很奇幻的一天啊”
我躺在牀上揉着太陽穴，試圖緩解大腦因過度思考而帶來的腫脹感
先是自己的女朋友居然和自己最好的摯友一起來我家討論事情，然後就是把自己隱藏了多年的祕密說了出來
“明明你初中那件事情那麼大，爲什麼他們會露出一副‘剛剛纔知道這個消息’的表情呢？怎麼想都不對勁吧？”
曉煙的這句話在我的腦海中浮現
煩躁的心情無處釋放，我只能把一些負面情緒拋給這個“看不懂氣氛”的未知的人
但我同樣沒辦法否認曉煙的推理
說不在意肯定是假的，畢竟我們也做了這麼多年朋友，也從來沒聽說過他們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
她這麼一提醒，我纔想起來她好像不久前講過演出的事情，我好像還答應了帶着曉煙去參加呢
“那你一個人慢慢鬧，鬧好了在打電話給我”
“大概是在寒假的時候吧？很有可能是在除夕夜，那個時候你應該爲什麼要忙的事情吧？帶着你的小女朋友來玩玩唄？”
如果在平時，我可能會安慰一下這個麻煩的姐姐，但很不巧的是我今天心情並不是特別好
“嗚嗚嗚，明明我這麼期待跟你聊天，結果你第一句話就是指責我，我要哭了，我要鬧了！”
啊，這麼說起來，我好像確實沒有告訴她最近的情況呢？不過也正常，畢竟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也不一定什麼都要彙報給大人吧？
“你好，這裏是蘇傾城，請問你是？”
嗯，果然有些事不能一直憋在心裏面呢，適當的傾訴還是很有必要的
“你不要說的好像我沒接過你的電話一樣，還有，你別老學着童姥一樣叫我，怪嚇人的”
神奇的是，儘管姐姐還沒有給我什麼實質上安慰，可是我的心情卻明朗了許多
我好像……確實想過這個問題
姐姐並沒有回應我無理取鬧的責怪，而是對我最近發生的事情很好奇
“誒？發生了什麼事情嗎？跟我說說唄？”
電話那頭也是個聒噪的人呢
既然知道了對方的身份，我也就不在做過多的禮貌用語，而是出言教訓道
“啊？我還以爲你早就已經問了呢，你怎麼這麼磨蹭啊”
但完全沒聽過這件事情，怎麼想都不太正常
“這次真的是很重要的事情啦！我們的樂隊已經決定好什麼時候表演了”
這姑且是姐姐很看重的事情，身爲弟弟的我就算心情在怎麼不好，問候一下也是正常的吧？
於是我把最近舉辦元旦晚會的事情，還有小玉他們的異常，以及曉煙對於他們異常的猜測都說了出來
“小誠誠！你終於願意接我電話了嗚嗚嗚”
而他們又在隱瞞什麼呢……
但是令我意想不到的，他們居然這麼快就有了消息，真是一件令人高興的事情呢
“什麼叫‘小女朋友’搞得好像我是個多麼花心的人一樣，不過這件事情也不是我一個人說的算的，我總得問問她的意見吧？”
若是說他們能夠理解我，所以才願意跟大衆背道而馳，那我還能夠理解
一個曾經把丟了一塊錢說成什麼毀滅世界的感覺的人，我還是不敢輕易相信呢
“你口中的重要漂浮度太大了，除非說出來具體的事例，否則我很難相信啊”
“叮鈴鈴”
如果是別人這麼說我可能會變得很正經，但如果是姐姐……
原本寂靜無比的房間突然傳來了電話的鈴聲
真的是，不知道我現在正煩着嗎？偏偏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
“……你那個小女友真的很不錯”
初中那件事甚至在全校可以說是無人不知的，雖然說姐姐也在努力壓制這件事情帶來的影響，可是效果可以說是微乎其微
但嘴上再怎麼發這牢騷，電話也肯定是要接的
一段模糊的記憶浮現在我的腦海中
不過這也不是什麼難以啓齒的事情，既然她問了，那我也正好趁着這個機會問問她吧
“恭喜啊，那具體的時間呢？”
“那還不是得感謝作爲姐姐的你呢？之前在學校裏面表現的那麼出衆，身爲弟弟的我多多少少也有被牽連吧？”
“真冷漠啊小城城，明明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幹嘛要跟你說來着”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無理取鬧並不會得到回應，所以只是不滿的嘟囔
久久的沉默過後，姐姐冷不丁的來了這麼一句
“真不錯？”
“嘿嘿嘿，你不理解就算了，反正要不了多久你就明白我在說些什麼了”
對於這種無端的謎語人的行爲，即便是在對方看不見的地方，我也很樂意用中指加以回應
“不過話說回來，你是怎麼想的呢？對於謝玉的事情”
“就算你這麼問我，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啊”
我很明白小玉和夏音他們那種大大咧咧的性格，如果有什麼事情能讓他們都感覺到不能說出口，那就說明這個問題已經嚴重到一定的程度了
朋友之間的祕密
初中被這件事情傷害過的我對此十分敏感
那時候我深深的感受到了被背離的感覺
我過分的相信着所謂的“朋友”並且對他們的話深信不疑，哪怕是最爲明顯的線索放在我的眼前我也選擇了視而不見
最終導致了被孤立的下場，與其責怪別人，倒不如說是我周遊自取罷了
爲了防止悲劇再一次發生，從那以後我我便開始瘋一樣搜尋着身邊人的信息，意圖將一切都掌握在手中
只要掌握了足夠多的情報和信息，就沒有人能夠再一次傷害我
這也就是爲什麼我寧可放棄悠閒快樂的生活，也要花一年時間活躍在各個高層的原因
而對於這兩個，其實我一直是心存感激的
畢竟在所有人都背叛我的時候，只有這兩位摯友願意無條件的相信我，陪伴我，即便跟着我一起被孤立，他們也毫無怨言
我不願意相信任何人，但我也希望有個能無條件信任的人
所以我一直沒有
而這個時候我是否應該刨根問底呢？
“不過說正經的，我並不是讓你完全對周圍的危險不管不顧，而是說你沒必要那麼執着於去尋找危險
可是刨根問底的意義又在哪裏呢？這件事情一定與我有關嗎？會影響我們之間的關係嗎？
“小城城，你要知道，我們都是‘人’，不管我們再怎麼聰明，天賦再怎麼異於常人，我們也終究是‘人’
“……可是，因爲什麼都不去思考而放棄觀察眼前的‘危險’不是很愚蠢嗎？”
人生來就是愚蠢的，而真正聰明的存在就那麼幾個，而他們纔是最值得可憐的傢伙”
“沒事！只要你們願意過來，我就把唯一的一張牀讓給你們睡！”
這些我都不知道，我彷彿一條擱置在岸上的魚，迷茫而又無助
嗯，雖然說過很多次了，可還是會忍不住感慨呢
跟曉煙睡在一張牀上？
雖然現在隔着一個電話，但我依然能夠想象到姐姐說這句話的時候那種囂張的表情
想到這裏，剛剛還陰鬱無比的內心一瞬間變得明朗了許多
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姐姐特意留了很長的一段時間給我思考，遺憾的是我並不能給出一個合格的答案
所有試圖將一切掌握在手中，並且以此防止自己受到傷害的人，他們往往無法如願以償，他們只會越走越偏，乃至迷失在路上
還說不愧是姐姐嗎？只是比我大四年，懂得的人生道理卻遠遠大於我呢
我看不見姐姐的表情，但想必應該是滿不在乎的吧？
所以有的時候，無知的人才是最快樂的，他們不用思考太多的東西，也不用爲此而感覺到煩惱，而那些知曉一切的人，從他們知曉一切的那一刻開始，就註定了他們的人生都寫滿了悲劇”
你以前不也沒有了解到那些祕密嗎？哪有影響到你的生活了嗎？
“……”
我剛剛想開口回答她的問題，可是姐姐用行爲告訴我，這只是一個設問句
這種無論什麼時候都在打啞謎的人真的是很讓人惱火呢
“看起來你似乎明白一些什麼”
拋去我自身的問題不談，導致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應該是曉煙吧？
可是這個世界從來都不是‘黑與白’這麼簡單，就連中間的灰色，也分了濃淡淺深，一個人得能力無論多麼龐大，都不可能對一切都瞭如指掌
“無非就是你初中被歧視的那些事情吧？
有些東西你越是着急尋找，反而越找不到正確的答案，所以與其把自己弄的那麼累，爲什麼不等到祕密自己到來呢”
“我不是說了嗎？我還得問問她的意見啊，而且去那麼遠的地方，肯定要好好的準備吧？”
“爲什麼不是呢？每個人都有祕密吧？爲什麼一定要知道具體是什麼呢？”
可惡，肯定是最近小說看的有點多了，我已經可以若無其事的說出這種話語了
“完全沒有自知呢，明明自己說的比我還要中二”
我知道那件事情對你的影響特別大，他改變了你的思維方式，改變了你的性格，把你從一個天真爛漫的孩子變成了事事憂心愁慮的‘成熟的人’
誒？有嗎？
不過，這倒也不是什麼壞事
可是人生的路有必要走得那麼聰明嗎？”
“倒也不用做到這種地步啦……”
“這根本就不是沒必要在意的事情吧？”
“你太過在乎自己所未掌握的，你意圖將一切的一切全部掌握在自己的手上
“其實，根本沒有必要這麼在意這件事情吧？”
“啊對了，找個時間把你女朋友帶過來吧，我真的很想見見她呢”
“誰知道呢？”
畢竟比起別人把所有事物本性明晃晃的人擺在我的面前，我更願意通過自己的努力去了解他們呢
“你是哪裏來的中二病嗎？你說的那句話換成‘人生本來就是由愚蠢組成的’這樣纔好吧？”
雖然這個時候不適合說這個，但是這奇怪的發言讓我忍不住吐槽
這種事還不是我們現在能做的到的吧？而且總感覺這麼做了以後會被直接殺死呢……
不過話說回來，每次提到曉煙，姐姐的興致總是異常的高漲呢，以至於我經常懷疑她是不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
雖然說不應該對自己的姐姐抱有這麼不好的想法，可是天天跟那羣聰明人在一起也會讓我變得神經兮兮的呢
……果然還是我太敏感了嗎？
雖然有預感，這絕對是一個非常巨大的祕密，可是對於我而言，已經不是那麼重要了
事實並不會因爲我的苦惱而改變，那與其擔心那遙不可及的未來，爲什麼不好好享受現在的美好呢？
就這樣，懷着對姐姐的感恩，我的心境再一次恢復了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