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4號 白曉煙
《誰說從妥協開始的戀愛一定沒結果》 · 年糕鴿子 · 6702 字
當意識迴歸身體的那一刻，率先感受到的是柔軟且帶有清香的牀鋪，如同長出了無數幻肢，緊緊的把我固定在牀上
沒拉嚴實的窗簾外，清脆的鳥鳴和陽光一同侵入寬敞的房間，無論從何種角度而言，這都是無比溫馨的場景
“要不再睡一會吧”這個想法浮現在我的腦海中，接踵而至的就是房間外面鍋碗瓢盆碰撞發出的聲音
這聲音就彷彿是蒙娜麗莎的眼角上突然出現了一坨眼屎一樣違和
很顯然，那個在廚房裏面忙碌的人對自己房子的隔音效果有一種盲目的自信
我用枕頭矇住自己的頭，企圖用這種方式減少噪音進入自己的大腦
結果外面的人非但沒有剋制，反而變本加厲的唱起了山歌
極具穿透力的歌聲堪比子彈，打破了一天中少有的寧靜，也將我睡回籠覺的想法打散
我慢悠悠的坐起了身子，迷茫的環顧着四周，陌生中帶着熟悉的房間讓我感覺無比的安心，本能的呻吟了一嗓子
“嗯……”
然後抓起了牀旁邊的手機看了一眼
“這不也才七點多嗎……這麼早就這麼折騰，他是真不怕鄰居過來投訴啊”
（雖然說白曉煙並不知道，但我順帶提一嘴，蘇傾城不僅被投訴過，甚至他某天晚上十一點多還因爲鬼哭狼嚎被物業叫過去談了好久的話，不過就以他知（chou）錯（bu）不（yao）改（lian）的性格，自然是沒有當回事的）
對於這個男朋友，自己可謂是十分的瞭解
跟他討論這件事情肯定是起不到任何作用的，他肯定會爲自己這毫無意義的行爲編制出一個怎麼看都不算合理的藉口，在別人即將爆發的時候賤笑着答應，然後下一次繼續如法炮製
比起去改變他，或許直接弄死他會簡單的多吧
可是這些無法實現的事情也只存在於想象之中，就好像賤人會一直不知廉恥的賤下去
“反正已經沒有睡覺的氛圍了，還是快起牀吧”這麼想着，我拖着蹣跚的步伐走出了房間
打開門，身穿校服，外邊套着粉紅色圍裙的城站在餐桌旁，修長的手指託着剛剛做好的飯餐
他的臉上看不到任何一絲疲倦，那一抹紅暈應該也是唱高音憋紅的
而我卻很慶幸大家的精神都如此低迷，這樣就算我也算是有一個良好的看書環境
這纔是真正的校園生活，那些每天都勾心鬥角，修羅場頻起的場景更不會發生
“早上好”
城只是賤笑了兩聲，並沒有對我剛剛的言語發表意見
我虛着眼走到了飯桌前，盯着面前早餐，卻還是有些不可置信
“當然，我覺得跟你唱的山歌沒有任何聯繫，一點也沒有”
我的大腦還在回想小說裏的情節，就看到一個女生笑嘻嘻的走……不，應該用蹦這個詞纔對
或許因爲今天是週五，大部分同學都表現的格外的懈怠，下課後全都趴在桌子上休息
少有的幾個保持着清醒着的同學也都在忙着找其他同學聊天
不過害怕他產生沒必要的誤會，我又很快的補充了一句
“說真的，如果不是看見桌子上面擺着早飯，我真的懷疑你上午是不是在密謀着把房子改造一下”
我微微蹙眉，在思考該如何用不帶任何攻擊性的語言吐槽這個行爲的時候，城的後半句話脫口而出
“山路十八彎其實還算正常吧？旋律感很強，而且朗朗上口，很適合平時閒着沒事的時候來兩嗓子啊”
一邊繼續感慨世事的不公，一邊拿起一塊烤麪包送入口中
這傢伙到底幾點醒來的啊？明明我睡覺前他還在那打遊戲，結果起的比我還早
今天的早餐是烤麪包加豆漿，都是製作起來很方便的食物，也很適合即將開始一天學習的高中生作爲自己的第一餐
“嘿嘿嘿……”
就看到一個女生笑嘻嘻的蹦到了我的旁邊，用一種我連反應都反應不過來的速度抱住我的頭，腦袋被緊緊的壓在柔軟之下
如果換成某個男生被這種美少女這麼抱着，其他人八成就會看到那種“血如泉湧”般堪稱壯烈的景象吧？
這還能一樣嗎？
不過我現在唯一的感受是“腦袋都快被壓癟了”
年紀輕輕就精神不正常了，果然神明會殘忍的對待每一個冒犯過他的子民，雖然我感覺被折磨的人是我就對了
“挺好喫的”
然後我很快就得出了一個正常人就能得出的結論——這傢伙終於是瘋了
熟悉的下課鈴響起，講臺上的老師似乎比同學們還着急，急匆匆的就離開了教室
唔……這本書看到哪了來着？好像是女生拿着一杯奶茶走到男主面前，卻正好撞見了男主跟別人聊天
城一隻手托腮，另一隻手替我剝開面前的頭髮，饒有興致的說
再次回到客廳的時候，城已經把早餐全部裝好擺盤
不過一個正常人怎麼可能跟瘋子計較呢，那不是主動降低自己的地位嗎？
我拿起杯子，往嘴裏送了一口豆漿——甜膩膩的，應該是往裏面加了白砂糖
烤制的微微焦的麪包口感很好，每一口下去都會發出“咔吱”的聲音
我們之間的閒談就這麼突兀的停止了，兩個人快速的喫完了自己面前的早餐之後，收拾收拾就去了學校
“還有那莫名其妙的山歌”
“爲什麼？難道就因爲豆漿機太吵了嗎？”
簡單的打過招呼之後，我就被打發去洗手間洗漱了
我同樣也沒有吝嗇自己的誇獎
“唉”我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引得城投來了疑惑的目光
“而且在某些日漫裏面，不是也經常有女主穿着女僕裝，然後對着畫上愛心的蛋包飯念一些神奇的咒語，就能讓飯變得更好喫嗎？我覺得山歌應該也能起到同樣的作用吧”
“早……”
“感覺怎麼樣？”
我愣在了原地，光速把兩個場景結合在一起對比了一下
……雖然是一個瘋子，但是做的飯還是挺好喫的嘛，活着也不完全算是在浪費資源嘛
抹上乳白色的煉乳，甜而不膩
“曉煙！好久沒見可想死我了”
“其實也才三天沒見面吧？爲什麼搞的好像剛剛經歷過生離死別啊……”
我試圖逃離夏音熱情的擁抱，但幾次掙扎過後也還是放棄了
“能不能放開我啊，這樣抱着我感覺快要窒息了啊”
“擁抱是最能表現人類情感的動作哦？要不趁着這個機會，就用我來學習一下吧？”
“算了吧，在公共場合做出這種親密的舉動，怎麼想都會引起別人的注意吧？”
而且搞不好還會被傳一些奇奇怪怪的謠言
“倒也沒有必要這麼擔心啦……算了，既然你不喜歡，那下次我們私下貼貼就好了”
“纔不是什麼‘就好了’啊”
我儘量營造出一種爲難的口吻，但這好像並不能阻擋她的臆想
算了，我想我應該也沒有什麼機會跟她單獨相處的，就暫且不去想這些事情吧
“要不咱們聊點別的東西？”
我轉移話題的能力沒有城那麼強，也只能用這種簡單的方式讓對方找話題
“啊，你這麼說我想起來我原本要找你說啥了”
說罷，她還神祕兮兮的俯下身子，湊到我的面前，用大拇指指了指我的後面
我順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看到城和謝玉不知道在聊什麼，意義不明
“咋了？你不會已經腐到連我們倆個的男朋友都嗑吧？”
“呸呸呸，你在說什麼啊？”
夏音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就連說話都變得不那麼利索了
我原本只是想開個玩笑，不過她這反常的反應……該不會是我猜中了吧？
不過自己都沒有經歷過的東西，是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想象出來的吧？
“那邊那位生日啊，你這咋能忘”
話說我以前的生日都是怎麼過的呢？
“嗯……對於沒有給別人過過生日的人而言，這確實是一個很值得思考的事情呢”
雖然他們說的好像沒錯，但這句話從別人嘴裏說出來還真是讓人難以接受啊
“你要是再說這些話，那咱倆的對話就可以提前結束了”
“是什麼日子？你等一下”
記憶之中，也就只有在很小的時候母親纔給我過過生日，而且也只是買了一個蛋糕，做了更多我喜歡喫的菜而已，也沒有什麼特殊
“4月27嗎……那天是一片空白，啥事也沒有啊”
“不是吧？真的沒有嗎？你再仔細想想”
“就算你問一百遍我也不知道，你還是直接說吧”
我在手機在操作了一番，把這個特殊的日子加了上去，還特意用了一個獨特的標誌作爲提醒
等等，城要過生日了？這事我怎麼完全沒有聽說過
“我說的不是這個啦，雖然說確實跟他們兩個有關係
這種方式過自己的生日還說的過去，但要是給別人過的話就顯得有些不上心了吧？
“呵呵……沒有交流還真是對不起呢”
不過……
“曉煙，身爲女朋友卻不知道男朋友生日，這可不行啊”
“不過過生日的話應該幹些什麼呢？完全沒有頭緒啊”
不過城的生日居然這麼快就到了啊……先記下來吧，省的自己到時候又忘了
“抱歉抱歉，我不是要指責你啦，我不說了”
說到一半，夏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一樣，猛地一拍腦袋
夏音似乎是有些着急了，說話的語速都比平常快上了不少
我把手機屏幕那一面放到夏音的面前，可是夏音卻不想去看
最後還是選擇問她們啊……
“啊？生日這種東西也不一定要在交往之後再聊吧？就是朋友也可以問的……”
但我有把重要的事情全部記在手機裏的習慣，於是我打開了手機自帶的日曆
“什麼和什麼啊，不是玉生日，是阿城生日啦”
“這不是我想想就能得出結論的啊，你自己看嘛”
夏音站了起來，不滿的搖了搖頭
忙完這些後，我再一次開始思考起關於生日的事情
……如果我知道的話早就說了，我跟城那種“就算知道也得裝成不知道的樣子來展現自己惡趣味”的人又不一樣
“我說的不是這個東西啦，就是說，你真的不知道27號是啥日子嗎？”
突然問我27號是什麼重要的日子，一時間我還真不一定回答的上來
“想起來了，阿城好像說過，你之前對他一直是愛搭不理的吧？那你們沒有這方面的交流也算正常了”
啊，我就說嘛，如果是阿城生日那確實是跟我有點關係……
我算是知道她爲啥叫我看那邊了
你知不知道，這個月27號是什麼日子？”
我斜眼看着夏音，盡力讓自己的語氣變得冰冷起來，夏音也連連道歉
“你是不知道怎麼給你男朋友過生日嗎？還是說你是過來徵求我的意見的？”
“知道知道，只是我跟城平時都不聊這些東西而已”
“雖然說阿城確實不在乎這些東西，但你畢竟是他的女朋友啊，不能說不管不顧吧？一味地索取是不能收穫美好的愛情的哦？”
我也知道她說這些話沒有惡意，可能只是我太敏感了一點吧
我微微嘆了一口氣，再一次把話題帶了回來
“所以說生日一般來說要幹些什麼？”
“這個還是因人而異的吧？如果是我跟玉過生日的話，可能會叫上好多人一起開生日派對，好好的玩一天”
“嗯，一聽就知道不適合我們”
不只是我，相信城也不會邀請一羣不認識的人來參加自己的生日吧？
“以前的話……可能就是我們請他去外面喫一頓飯吧？剩下的時間基本都是他自己在家裏面打遊戲”
“那不是跟他平時的生活沒有什麼區別嗎？”
“就是說啊，宅男什麼的最麻煩了”
夏音頗爲煩惱的揉亂了我的頭髮
“之前問他需要什麼生日禮物，結果這個傢伙居然說‘與其送那些沒有什麼用的東西，不如干脆直接給我錢吧？如果你執意要送點什麼，可以送我一張不限額度的銀行卡’”
“……說實話，聽到這句話我居然沒有半點震驚，確實是他能幹出來的事情”
“居然這麼迅速的就能理解他的所作所爲，難道這就是情侶之間的默契嗎？”
“……好了不要再說了，我感覺到有點丟人了”
夏音像是突然發現了什麼一樣，用狡黠的目光看着我
“怎麼了？是害羞了嗎？”
“不是，跟那種幽默感同時具備兒童的幼稚和變態的猥瑣的人產生了默契感，怎麼看都是一件非常丟人的事情吧”
說完，我順帶嘆了一口氣表示自己的無奈
“吐槽也越來越像了呢……”
“這是精神受到了污染”
“那就這麼決定了，找到之後我給你打電話”
夏音不滿的嘟着嘴，不過很快又恢復了原本嘻嘻哈哈的表情
“其實比起送什麼禮物，我感覺還有一件事情更麻煩啊”
“都說了不是黑社會，聽人說話啊曉煙”
以前雖然外公外婆確實會給我一些零花錢，不過那些零花基本都被我用來買書了，真正存下來的錢可能連一百塊錢都沒有
“纔不是什麼黑社會啊喂！只是認識的人比較多而已啦！”
恰在此刻，上課鈴聲響了起來，也算是爲這段對話畫上了一個句號
再這麼搖一會我感覺我早上喫的麪包全部都得吐出來了
“哼”
“是黑社會呢”
如果不是城願意收留我，我可能現在連喫飯都是個問題
大部分的父母還是反對談戀愛的吧？更何況找他們要錢給男朋友買禮物什麼的，基本也是做不到的事情啊”
“沒什麼錢嗎？這確實是一件麻煩的事情呢
“零工嗎？”
或許是覺得在這麼說下去就變成批判大會了，於是夏音裝模作樣的笑了兩聲，把話題再一次拽了回來
這不是說謊
“還是人脈廣泛的黑社會啊”
天邊最後一抹霞紅消散之際，我和城才堪堪拎着菜回到了家
“我先去做飯了”
她好像誤會了什麼
“嗯”
“說說看？”
“可以嗎？”
“嗯……我倒是有個想法，不過總感覺你可能接受不了”
“好好好，不是黑社會，能鬆開我了嗎？”
“行”
不過現階段也沒有什麼更好的處理方法了啊，只能先試試看吧
“我沒什麼錢”
夏音沉默了兩秒，然後沉聲說道
雖然城在我住到他家的當天就把他的銀行卡給了我，就連密碼也一併告訴了我
零工確實是未成年賺錢的最好方法了啊
話音未落，我就感覺到有一股力量牽動着我的肩膀，拽着我來回晃動
那未免有些太不厚道了
但我總不可能用城的錢去給他買禮物吧？
“什麼事情？”
“那倒沒有問題，校外我認識的人也不算少，找個要臨時工的地方應該不算什麼難事”
“可以去打零工”
“……”
“總而言之，給他準備禮物什麼的還是挺麻煩的”
“如果你有這個意願的話，我可以幫忙留意一下”
不過我並沒有去指正她
而且我之前也沒有什麼工作經驗，別人也不一定會要我吧？
只不過這種東西也不是說找就能找得到的吧？
一段極爲短暫的交流過後，城就拎着菜走進了廚房，而我也並沒有學習的想法，所以抱着手機就躺在了客廳的沙發上
若是以前，我肯定早就抱着小說讀了起來了吧？
但自從夏音找過我之後，我就沒有看小說的慾望了
就算強行盯着書看，也什麼都讀不進去，單純的只是浪費時間而已
這種突然的變化讓我瞬間變得煩躁了不少
不過我很清楚，問題並不出現在夏音的身上
……
呼
果然男人的存在只會影響我看書的速度
想到這裏，我朝着廚房的位置狠狠地瞪了一眼
而當我在城看不見的地方宣泄自己的情緒的時候，手機的鈴聲把我的思緒拉了回來
知道我聯繫方式的人可謂是少之又少，而且在這個時間段給我打電話的，八成也就只有夏音了吧？
我接起電話——果不其然，夏音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
“喂喂喂？煙煙～”
“你對我的稱呼能不能固定一點啊，很多時候我都不確定你到底是不是在叫我”
“哎呀，稱呼這種東西以後再討論吧，我跟你講一個好消息”
“你說的應該是打工的事情有着落了吧？”
“喂？！要不要每次都猜的這麼準啊，一點神祕感都沒有了啦！”
她的聲音急促，我甚至能聯想到她捏着拳頭跺着腳說這句話的樣子
“好～吧，那你再說一遍？我就假裝沒發現”
畢竟錯過這個機會的話，再想找一個這麼合適的工作可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不過說實話，這個世界上本來也不存在絕對完美的工作啊，這一點小小的瑕疵完全可以接受啊
至於上班的時間我也幫你問好了，週末從上午十點一直到晚上的六點，平時的話晚上六點半到晚上九點，正好就是我們下課的那段時間
書店嗎？是個不錯的選擇啊，這樣也不用重新去熟悉新工作的內容，直接用沿用在圖書館的工作經驗就好了
這樣自然是最好的
我輕輕的靠在門上，任由熱水浸透我的身體，透過氤氳的霧氣，只看得見鏡中的一片朦朧
“好”
怎麼樣怎麼樣？是不是特別心動啊？”
畢竟以他的性格，是絕對不允許我爲了他的事情出去打工的，就算同意了，也肯定會擔心的吧？
“明天開始就好好工作吧”
我從朦朧中甦醒，低頭看去，手指已經皺的很厲害了
“算了算了，又不是小孩子了”
我快速的把以後不能一起喫晚飯的事情跟他說了一遍
“行，就這個吧”
我嘗試伸手擦去鏡面上的水霧，可是卻只能觸碰到鏡面的冰冷刺骨
“喫飯了”
我洗了多久呢？
如果他非要刨根問底的話，那我只能想一個別的什麼理由糊弄過去了
城也跟以往一樣，在喫飯的時間跟我扯着一些沒用的垃圾話
“城，有件事情我要跟你說一下”
我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最後還是在頭暈眼花之前洗完了澡
想必在選擇工作的時候也考慮到了這一點吧？
我也記不清了，只是很享受這種被溫暖包裹着的感覺
享受但卻不會沉淪其中
而且那家店是會包夜宵的哦？雖然只是奶茶和蛋糕之類的小零嘴，不過總比沒有強嘛
簡單的道別之後我掛斷了電話
……剛剛她好像還提到了我在圖書館工作的事情吧？
我微微頷首，然後快步走到飯桌前，埋頭喫飯
我本來就是想給他一個驚喜，如果反而因爲這件事情讓他擔心的話，反而會得不償失吧？
“呼……”
雖然說時間上確實和平時的生活活動有一定的衝突
“你不是在學校的圖書室裏面做管理員嗎？正好我看到一個書店最近缺人，你看看要不要去那？
原本以爲他會問其原因，但他只是微微點頭表示理解並說明自己也有有事情要忙
好巧不巧，城正好端着一盤菜從廚房走了出來，他抹了一把頭上的汗，露出了一個笑容
既然這樣的話
對面稍作停頓，然後慢悠悠的說
正當我準備出去的時候，卻在門口愣神了一會，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離開了浴室
“好的好的，那明天放學以後我帶你去熟悉一下工作的地點吧”
好似完成任務一般的扒拉完碗中的最後幾口飯，然後死死地盯着城
而我滿腦子都是關於打工的事情，心思完全沒有在喫飯和聊天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