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獨屬於他的微光
《誰說從妥協開始的戀愛一定沒結果》 · 年糕鴿子 · 1.2萬 字
意識慢慢聚攏，不過眼皮依然還因爲倦意無法睜開，耳處卻傳來悅耳的鳥鳴聲，彷彿身處大自然一般
當然，這並不是因爲我們這邊的生態環境有多麼的好，只是我特意把鬧鈴設置成了這樣
畢竟比起被鬧鐘吵醒，聽着悅耳的鳥鳴聲起牀應該會更讓人心情愉悅吧
不過柔和悅耳的鳥鳴聲也起不到什麼提神的作用，反而是讓我更加昏昏欲睡
雖然還想再睡一會，但是今天可不是可以睡懶覺的日子
畢竟等一會還要上學，如果因爲想睡覺就不去學校上學什麼的，估計會被童姥狠狠地批評吧？
這短時間做的惹眼的事情已經夠多了，我又不是打算出道做愛豆，幹嘛給自己爆那麼多黑料出來
我還打算度過一個平淡的校園生活呢
雖然說現階段已經在這條道路上越走越遠，但理想總歸還是要有的嘛
於是揉了揉自己惺忪的睡眼，不由得打了個哈欠，然後一鼓作氣從牀上坐了起來
轉過身，拿起手機看了一下時間，已經是六點二十了
時間還是比較富裕的
因爲天韻高中是六點五十開始早自習，而從我家到學校也只要十五分鐘
所以就算動作慢一點也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看了看姐姐房間那緊閉着的房門，似乎從昨天晚上道別之後就再也沒有打開過
想必煙應該還沒有起來吧
那乾脆讓她再睡一會，晚點再叫她吧
想到這，我走進了浴室，浴室裏面早就擺好了兩個杯子和牙刷
不僅是杯子和牙刷，也包括毛巾之類的日用品，全都是兩人份的，真真切切的擺放在他們應該待在的位置
作爲一個獨居且沒有那麼多講究的人，我肯定沒有換着使用日用品的習慣
“嘰裏咕嚕的說什麼鳥語，聽不懂”
爲了我的生命安全着想，我趕緊漱了漱口，吐掉漱口水之後說道
真是閒的沒事幹的一羣人，有這功夫做些自己的事情不好嗎？老是關注別人小情侶的發展幹什麼
一般在這兩個時間段作死，死亡的概率往往是其他時間段的幾十倍有餘
“早啊”
“你們倆個到底咋回事，現在學校裏面都議論瘋了你知道嗎？”
拿起臺子上面那個藍色的牙刷，往上面擠了一點牙膏就刷起了牙
於是我用極快的速度完成洗漱
而洗漱完的我並沒有直接離開浴室，而是看了一眼煙
“我知道了”
看時間應該是昨天晚上發的，只不過昨晚我並沒有熬夜，也就沒有看見他發的消息
看見小玉發的東西，我莫名的感覺有些頭痛，所以我再一次關掉了手機，放在了洗漱臺上
算了，他們都找不到對象了你還跟他們計較什麼？就當是可憐單身狗，原諒他們的無知吧
煙的這句話帶有很強的攻擊性，應該是被迫起牀的緣故
這副不修邊幅的模樣着實讓我大喫一驚
“我就知道”
“吱——”
雖然我並不會做這種事情，但還是希望她能夠注意一下啊
煙回應了一句意義不明的話之後，她揉着眼睛走到我的身邊，拿起那個粉紅色的牙刷就刷了起來
“睡不到自然起”和“加班加到半夜”這兩件事情是最讓人感到不快的事情
煙打着哈欠，睡眼惺忪的從房間裏面走了出來
“你很在意這個？”
再加上我們之前做的事情，他們肯定對這件事情有所好奇吧
就在這個時候，姐姐房間的門打開了
“李七賴了？（你起來了？）”
我轉過身幫她把衣服拉好，原以爲這麼紳士的行爲能換來一句誇獎，結果換來的是煙的白眼
“也不是，只是希望你稍微注意一下”
所以索性就給她備了一份，反正也沒花多少錢，還能讓房子看上去熱鬧一些
而那多出來的日用品都是爲了煙準備的
上次在學校想跟煙解釋的時候被直接拒絕了，而且後面還有很多人在避雨
“你丫的再在那裏礙事，我等會就把你的皮剝了”
我好歹是個男性吧？穿的這麼暴露是不是有些太不尊重我了？
雖然只是臆想，但也足夠讓我冷汗直流
“嗯”
真不怕我一下子獸性大發，然後做一些無法挽回的事情嗎？
雖然她沒有說話，但我還是從那個眼神中解讀出了她想說些什麼
她說的輕描淡寫，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聽進去
順便還用那種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眼神瞥了我一眼
不過更有視覺衝擊感的是她裸露在空氣中的左肩和鎖骨
她穿着姐姐之前穿着的那套粉紅色的睡衣，一頭烏黑的短髮也是凌亂的披散着，夜色的眸子裏還有條條血絲，看上去就是一副邋遢少女的形象
“你起來了？我還說要不要去叫你的”
一邊刷牙，我一邊從口袋裏面掏出了手機，解鎖之後映入眼簾的是小玉給我發過來的消息
畢竟這傢伙時不時就會來我家住上一天，如果每次她過來就去買一份一次性日用品，那也太麻煩了一點
煙漱了漱口，然後瞥了我一眼
“我要換衣服了，你還打算在這裏呆多久？”
“額，我馬上出去”
我嬉笑着關上了門，然後走回了客廳
大概十分鐘過後，我跟煙都穿戴整齊往學校的方向走去
走在大街上，她自然而然的就牽起了我的手，早就沒有了之前那份害羞的情感
話說我跟煙交往差不多也有五個月了吧？
時間過得可真快啊
居然不過更令我感到喫驚的是，居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適應了跟煙在一起的生活
明明在不久之前我還在因爲父母的事情對愛情不抱任何希望，甚至可以說是厭惡
結果自己反手就變成了自己最討厭的樣子了啊
果然人都是會變得啊
只不過這種變化居然也會發生在我的身上，還真是讓我大喫一驚
“你在想什麼？”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的眼睛依舊盯着手機屏幕，並沒有看向我，以至於我懷疑她是不是腦袋上也長眼睛了
不對，這應該不是腦袋長眼睛了，這應該是讀心術吧？
我也沒有隱瞞的想法，所以就直接說了出來
“只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我們居然真的在一起了”
“過了兩天了還沒有反應過來嗎？”
“是啊，想不明白我們是怎麼頂着妥協戀人這種關係堅持這麼久的”
嘛，這算是這麼一回事，怎麼感覺她的態度有些奇怪啊？
夏音剛剛抬起手準備跟她打個招呼，但煙並沒有回應她，只是看了一眼之後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不出我所料，在我們倆個進到學校的那一刻就一直被不同方向的視線注視着
之前是喜歡看書，現在喜歡看手機，都快變成網癮少女了
嘖，這種毫無意義的好奇心到底是要鬧哪樣啊？好奇又不敢來問，就只敢在一旁嘰嘰喳喳的
“莫非你還想把錯怪在我的頭上嘛？”
而且在大街上就不要看手機了，很危險的啊
我無奈的搖了搖頭決定暫時不去理會那些人的閒言碎語
“喂喂喂，原來這是可以這麼平靜就說出來的事情嗎？”
雖然煙一直沒有告訴我她到底是什麼時候喜歡我的，但我隱隱的感覺到，那個時間可能遠比我們因爲妥協而在一起的時間還要早
稍微感慨了一會，然後跟着煙一起來到了學校
“是挺高興的”
再者說了，這一次要不是煙率先把自己的情感宣泄出來，或許我還真不一定能跟她這麼快在一起吧？
留下夏音舉着手有些尷尬
既然如此，相比於先上車後補票的我，她確實忍耐的時間比我多多了
“你要是能不用這種無所謂的表情講話，或許可信度真的會高一點”
“阿城，這是咋回事？你一大早就惹別人生氣了？”
不過他們看起來似乎並不明白我們之間發生了什麼，想必林婉婷也沒有跟他們講吧
果然人都是會變的啊
煙白了我一眼，並不打算在跟我掰扯下去，於是繼續看起了手機
本質上也就是我太遲鈍了，所以她有所怨言也是正常的
煙看了我一眼，然後面無表情的說道
“你管我？”
一直這麼冰冷冷的，完全沒有戀愛中少女的感覺
“怎——麼可能～”
畢竟那個時候在主席臺旁邊躲雨的人還是很多的，肯定有不少人目睹了事件的過程
“你的意思是這全都是我的錯嗎？明明妥協戀人的想法也是你提出來的”
我低頭看了看煙，此時她已經把手機收了起來，面無表情的看着我，用一種好似責怪的語氣說道
“不過結果總是好的不是嗎？我們終於在一起了，多是一件讓人高興的事情啊”
面對兩個摯友的質問，我也是絲毫不慌，刻意拉長了聲音，用一種賤到不能再賤的語氣說道
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當然，回到班級之後也避免不了被同學們議論，不過他們也只是在遠處看着我們，做出一些毫無意義的猜測
“我們只不過是在昨晚做了一些情侶應該做的事情，沒什麼大驚小怪的”
不過她也沒有放在心上，放下手就朝我走來
抱着這樣的想法，我帶着煙穿過了人羣，回到了班級
小玉的嘴巴都快驚的掉了下來，一臉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雖然說林婉婷就算說了也改變不了什麼，但總感覺會產生一些不必要的輿論，解釋起來也會很麻煩
就在她回座位的時候，正好撞見了準備來找我們搭話的小玉和夏音
煙看了我一眼，比那個沒有說話，甚至連表情都沒有任何變化，徑直朝着自己的座位走去
更何況之前大會上面我們做出的事情和之前做的事情反差太大，想要完全不引入注意的可能性好像真的不大
“那倒也沒有啦”
“還不是你這麼能忍，誰知道你對我什麼感覺”
而我則是無奈的聳了聳肩，然後露出了一副死魚眼
“啊，只不過是她昨晚在我家喫了個飯，住了一晚而已，這有什麼說不了的？我們又沒有睡在一起”
“那你就不要用那種容易引起別人誤會的話語來闡述啊”
“明明是你思想齷齪，怎麼好意思都怪在我的頭上的”
“你……算了，大人不記小人過”
“說不過就說不過，裝啥呢”
小玉沒有接我的話茬，而是換了一個話題
“既然你們昨天啥也沒有做，那爲什麼她今天一副你欠了她八百萬的表情”
“你問我，我問誰啊？明明昨天還好好的，今天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我也還納悶呢
雖然說昨天晚上最後一幕確實是有點小尷尬，但也不至於讓她再一次變成冷漠的白曉煙吧？
但是看她那個樣子，估計現階段也不會直接回答我的問題
算了，找個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時間再去問問吧
“那好了，先不管他了，我們還有別的事情要問你呢”
“說的也是……對啊，運動會那天到底怎麼回事？”
“對啊，我也挺好奇的，你跟曉煙不是在一起了嗎？爲什麼她看到你被表白之後的反應會這麼大啊”
“啊，這個嘛……”
雖然說早就知道這件事情總有一天會被公之於衆，但是這一天真正來臨的時候，還是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說呢
這種不負責任的交往方式或許會被罵？
或許也不會……
我並不是很理解他們在想些什麼
“算了，這也不是什麼很重要的事情，不知道就不知道吧”
“這個社會變成這個鳥樣我還真不敢說這是一件好事還是一件壞事了”
而小玉則是搖了搖頭
“關於你倆在一起這件事情實在有太多邏輯上說不通的事情了，但如果發生這一切的前置條件是妥協戀愛了話，那似乎一切又都說的明白了”
“騙到不會……就是你們接受的太快我反而有點接受不了了”
這反而讓我有些喫驚
“那個是特殊情況，而且那個時候我並沒有辦法以相對和平的心態去跟你們玩樂”
“嘛，也不是不能理解，畢竟如果音突然發那麼大的脾氣跑開的話，我可能也會有一點慌張吧？”
我伸了個懶腰，準備把椅子放回原位
“不然呢，你也不會在這種事情上面騙我們的吧？”
我點了點頭
“哈哈哈，誰知道呢”
什麼說的通說不通的，怎麼又開始打啞迷了
而我看見時機正好，默默的從旁邊搬來了一張椅子坐了下來，準備欣賞接下來發生的世紀之戰
“你覺得我們會接受不了什麼？你們倆個開始在一起的理由很不正經？”
面對我略微犀利的話，小玉則是就重避輕的回答了
“對啊，我給你舉幾個例子，你看上次……”
“這倒也是”
以前就神神叨叨的，現在似乎更嚴重了呢
“什麼想法”
原本期待的一場世紀之戰居然就這麼沒了，這讓我感到很遺憾
“放心吧，這件事情放在現在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了，完全沒有你們想象中的那麼不堪”
“不過這麼說確實應證了我一些想法呢”
“你們今天講話怎麼奇奇怪怪的？”
預想之中的吵架並沒有發生，他們還面對面認真開始覆盤起之前發生過的事情
不過既然我想看的東西沒有看到，我也就沒有留在這裏的意義了
神奇的是，他們好像對這件事情並不覺得驚訝，只是撓了撓頭說了一句“原來如此”
算了不管了，還是實話實說吧
小玉則是語重心長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誒，可是你那天生氣起來真的很可怕”
“肯定的啊，你平時發過的脾氣也不算少了，而且很多時候你壓根就沒有生氣，只是想看一下我的反應而已”
“確實”
“畢竟玉可是連你的恐嚇都堅持過去了，心理素質肯定是相當強大啦！”
“原來是這樣嗎？”
夏音用食指貼近自己的嘴脣，做了一個思考的動作
可是小玉卻一把把我摁住了
“你們倆個……我是什麼會喫人的猛獸嗎？爲什麼把我說的那麼恐怖的樣子啊？”
夏音不可置信的看着小玉
“我發這麼大脾氣了你居然只是可能會慌張嗎”
“你們居然能心安理得的對這個問題的當事人說出這種話，不得不敬佩你們倆個過硬的心理素質呢”
“你們就這麼輕易接受了這個設定？”
抱着這樣的想法，我把自己跟煙以妥協開始的故事全部都跟兩位摯友講了
“幹嘛，你們小情侶之間play就非得帶上我嗎？”
“什麼play，你能不能有個正經的？”
“你說的很對，但很可惜我就不是一個正經人”
我無奈的聳了聳肩膀，不過小玉也不在乎我說了什麼
“你先別扯這些有的沒的，我們有正經事要跟你講”
“哈，那就希望你們說的真的是正經的事情吧”
雖然我對這個正經不抱任何希望，但畢竟他們是我的朋友，就算不說什麼正經事我也沒有離開的理由吧？
於是我把手搭在了椅子的靠背上，做出了一個“請說”的手勢
“不管你們之前是出於什麼樣的理由在一起的，也不管你們之前過得怎麼樣，既然已經選擇正式開啓一段感情，那就不能在用以前那種大大咧咧的方式相處了”
小玉的話語遮遮掩掩，但我還是聽懂了其中的弦外之音
她應該指的是林婉婷的事情吧
之前的我好像確實沒有刻意的去跟她保持相對的距離
或許也是這個原因，再給林婉婷一種“雖然有些迷茫，但我似乎還是能看得到希望”的錯覺
這也可能是這一次事件發生的罪魁禍首吧
我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這些我知道，別看我吊兒郎當的樣子，其實我已經在私下裏自責過好多次了”
“想不到你居然也是會在私下裏面開檢討會的人”
“在你眼裏我就是這種完全不會反思的人嗎”
我白了小玉一眼，同時也感覺這個畫面彷彿在哪裏見過
好像在跟他們倆個鬧矛盾的時候，我跟煙也有過類似的對話呢
不行，氣氛再怎麼尷尬下去我可能會直接死掉
“所以你這樣也僅僅只是因爲你有點害羞？”
“不過你說的確實有道理，也算是好久沒有來圖書館工作了”
“我們上週還工作了吧？你找話題的水平跟一年前相比簡直是毫無長進”
“什麼玩意，你怎麼講話又變得奇奇怪怪的了？”
小玉莫名其妙的捱了一巴掌，一臉懵逼的看着我
“哎呀，好像有段時間沒有來圖書館了呢，有點懷念在這裏工作的時間了”
煙終於是合上了書看了我一眼，眼神中滿是不解
“如果害羞的話，離的遠一點纔不容易引起別人的主意吧？”
“……你猜”
“嘿嘿嘿，既然你知道我想找話題，那也麻煩你配合一下嘛”
放學後
當然，小玉這種腦子怎麼可能想得到這一點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剛剛在那胡亂猜測的我整的好像在自爆一樣
真是身在賤中不知賤
我跟煙在圖書館面對面而坐，她的手裏拿着一本小說，纖細修長的手指在書頁上不斷的劃過
“雖然你說對了，但總感覺你說的怎麼那麼欠揍呢”
“上一次只有我們兩個人來工作是多久前來着？我有點忘了你要不幫我回憶一下？”
菸頭都沒有抬，說話的語氣中還帶着一絲冷漠，這讓我有些尷尬
不知道看什麼書的我坐在對面有些拘謹，再加上這個時候圖書館並沒有多少人，間接導致氣氛變得更加尷尬了
但還好他並不會因爲這些事情苦惱
————————————————
而她的表情看上去也跟早晨一樣冷漠，看不出任何情緒
於是我又發揮了之前沒跟煙交往時，那沒話找話的本領
煙白了我一眼，不過並沒有動手，而且表情也柔和了不少
“對嘛對嘛……”
咱也不知道，因爲我看到小玉那略帶賤意的笑容就忍不住上去給了他兩巴掌，根本就沒有時間思考
而且咱倆現在就連說話的語氣都一樣呢
他只是撓了撓頭，然後再一次跟夏音瞎聊了起來
她拉開了傍邊的椅子，然後看着我，示意我坐過來
我就說爲什麼一整天一聲不吭的，原來是因爲這件事情生氣了啊
“你還在爲了那件事情生氣嗎？我是真不知道林婉婷對我有那樣的想法啊”
我無奈的聳了聳肩，然後挨着她坐了下來
……看樣子下次還是得等她說完以後我再說話
雖然說好像這件事已經過去了，但當事人好像並不這麼想呢
圖書館雖然平時也沒有多少人來，但這並不意味着連一個人都沒有
我一時語塞，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略顯尷尬的笑了笑
“什麼跟什麼……我只是覺得一直被別人盯着有點彆扭，所以纔想恢復一下以前的樣子，這樣或許能嚇到他們”
“什麼，你今天一整天都不說話不是因爲林婉婷那件事情在生氣嗎？”
正當我還在盡力附和的時候，煙迅速打斷了我的話
“你幹嘛打我？”
現在居然能在我跟他們倆個之間完美復刻，這是否能算一種另類的緣分呢？
還是有少數爲了應付考試，或者去借閱一些市面上很難買的書的人來到這裏的
所以剛剛纔說完害羞，下一秒就這麼親密，讓我對她的那句話產生了一定的懷疑
“你說的很有道理，但我爲什麼要聽你的呢”
“……你有沒有感覺，自從我跟你表白之後，你就越來越囂張了啊？”
“當然，不過只是這種程度你就接受不了了嗎？我可是在你表明心意的時候就說了我是個很麻煩的人呢”
煙一邊說着一邊纏住了我的手，她的臉上也露出了似有似無的笑容
“如果接受不了，當時我可能就會直接答應林婉婷吧？那也就不存在現在這個……”
我的話並沒有說完，手掌上傳來的劇痛讓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抬起頭卻正好對上了煙那張似乎能殺人的眼神
“你去試試看？我倒想看看你的脖子有多硬”
“額……我覺得倒也沒有這個必要，其實你還是挺好的”
就算是犯賤也得視情況而定
如果這種情況還要犯賤，那我覺得他的目的可能不只是單純的想犯賤
他可能是覺得這個世界並沒有他留念的東西了，所以打算用這種獨特的方式離開這個美好的世界
畢竟這種類似於找死的行爲光是做出來就已經讓人很難理解了
更何況我纔剛剛跟煙和解，還沒有好好享受正常戀愛的感覺
我可不想就這麼不清不楚的死掉，所以還是稍微收斂一點吧
煙白了我一眼，頗有些感慨的說道
“不過說的也是，上一次我們兩個人單獨工作還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
“嘛，那件事情是我考慮不周到，抱歉啦”
“這不就跟小說裏面的劇情一樣嗎？這就是我一直想體驗的感情啊”
如果這真的是小說，女主估計會一臉嬌羞的輕輕捶打男主，然後說着類似“討厭”“怎麼這樣”之類害羞的話語
“就跟戀愛小說裏面的劇情一樣，裏面的男主人公總是沒有辦法意識到女配角的感情，然後做出一系列會造成誤會的事情”
我頓時感覺胸口一陣氣血翻湧，差點一口氣沒有喘過來
但是因爲效果好，觀衆喜聞樂見，所以還是有不少作者願意這麼去寫
我剛說完，煙就露出了一個明媚的笑容，好像惡作劇成功的小孩子一樣
“你這樣顯得我的智商很低啊”
“你還是那麼霸道啊”
“我早就說過了，我並不是那種會說好話去討好別人的人”
我斜視着煙，用一種無所謂的語氣回覆
“喂？這麼說就太過分了吧？我智商也不算很低啊！”
“啊？”
煙好像找到了什麼，把那本書放在了我的面前
“可是你眼睛哭腫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你說這話是想讓我誇你善解人意嗎？”
“開玩笑的，我知道這種事情對於當事人而言是很難判斷的事情啦”
我伸過頭，這好像是一本戀愛小說，剛好寫到男主跟女二出去喫飯，然後正好被女主撞到
“算了，你這種通過犯賤來讓別人毆打你，以便於達成你那受虐目的方法對我不起作用，我可不會如你所願”
我連忙撫了撫胸口，把堵在胸口裏的氣順了下去
我的話還沒說完，煙就一記衝拳打在了我的胸前
這種矛盾可以說是典中之典了，甚至可以說已經被用爛了
煙略顯疑惑的看了我一眼
但煙卻是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再一次翻開了手裏的書，好似在尋找着什麼
想必接下來就是大吵一架，然後男女主互表心意關係更進一步吧？
煙指了指面前的書，然後又指了指我
“你有沒有感覺你這個吐槽聽起來有些許的耳熟”
“我這個吐槽怎麼了？不是很正常嗎？”
“別說是你，就連我一開始也沒有看出來，但是這傢伙出現的太頻繁了，頻繁的我不懷疑都顯得我智商有些太低了”
“……我又沒有說責怪你，只是想起來有些感慨而已”
我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愣在原地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煙收起了書，堅定的看着我
“嘿嘿嘿，那倒不用，善於察言觀色也是我的本領之一啊”
“而且就算有，我感覺問題也出在你身上”
事實證明，小說和現實世界還是有區別的
煙白了我一眼，剛準備舉起拳頭卻沒有落在我的身上，只是在空中稍作停留之後放了下去
“有嗎？我已經很手下留情了”
“倒也沒啥，只是感覺你這個吐槽很有某個人的感覺，如果你不自知的話那就算了”
“你有沒有感覺你下手有點太狠了？”
說完，我就看見煙擺出一副死魚眼瞪着我
“嘛，這點我知道，我也從來沒有對你有過這種期待”
然後主動和男主拉近距離親密什麼的
“你的智商本來就不咋地”
煙稍微頓了頓，然後繼續說道
“……唉，那八成是在和某人的對話之中受到了某種精神污染，我的靈魂已經不再純潔了”
聽到這句話，我順勢提高了自己的聲調，兩隻手搭在座位上，裝出一副不良少年的樣子
“你說誰是精神污染呢？！”
“誰搭話我說誰，怎麼？你不服氣？”
“你……算了，好男不跟女鬥，你只是一個頭髮長見識短的雌性生物……不對你頭髮好像也不長”
說完這句，我的肚子就猛地捱上了一拳
這一拳帶來的衝擊力着實是出乎了我的預料，原本還氣定神閒的我瞬間就趴到了桌子上，再起不能
我捂着肚子不停的叫喚着
“啊啊啊，殺人了，某女高中生在公共場合行兇，到底還有沒有人來管啊”
“你就別賣萌了，鑑於你剛剛說的那些話，除了對我的人格進行了侮辱，而且還帶有一點性別歧視的意味在裏面，就算被別人知道了，也只會覺得你就是活該”
“好～吧～”
我立刻就恢復了原本的狀態，慵懶的靠在椅子上，故意拖長了聲音，學着聖德太子的口吻說了這麼一句
煙坐在旁邊嘴角微微抽動
“這又是什麼鬼？你解除尷尬的新方式嗎？”
“你居然連我們日和攝政王的口頭禪都不知道，你已經不是一個合格的宅宅了”
“首先，我本來就不是宅宅
其二，就算我是宅宅，也不一定所有的漫畫都要看的”
煙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裝模作樣的用手指有節奏的敲了敲，看上去還頗有幾分正經的樣子
“但是你居然連這個都沒看過誒”
“聽我說，我只是喜歡看小說，並不是你口中對宅文化了如指掌的宅宅，這兩者是有區別的，你還是分清一下比較好”
我買了一碗泡麪，端到了某個無人注意的小角落
“……”
忙忙碌碌的人羣，來來往往的車輛，燈光五彩斑斕着
我伸出手，在玻璃上輕輕的擦拭着
……這又是因爲什麼呢
“既然如此，那就把你的嘴巴給我閉上，如果再嘰嘰歪歪的，我就讓你變成太監”
蘊蘊水汽飄飄悠悠的附着在巨大的玻璃上面，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霧
電話鈴聲不合時宜的響起
“唉，別餵了，能聽得到”
接下來我們也並沒有聊天，她甚至連管理員的工作都不管了，全部推到了我的身上
外面的景象和以前沒有任何不同
因爲值班老師請假的原因，等到我們工作結束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
而煙還在那裏站着說話不腰疼，分別的時候還擺出一副無所謂的表情
“喂？”
這也導致我平白無故的多了很多工作量，等到管理員的工作結束的時候，我幾乎快累出幻覺了
而煙也沒有在外面喫飯的想法，在跟我道別之後她就回家了
“喂喂喂？小城城你在聽嗎？”
我看了看周圍，每個人臉上寫滿了不同的情感，或言語，或動作
漸漸的，外面的世界再一次變得清晰
雖然時間有些太晚了，不過便利店裏面還是有很多人
“反正你話那麼多，這種需要跟別人講話的事情就全部由你來幹吧”
最後我們就以“我的腹部被打了一拳，在地上蹲了好久”爲節點分別了
而我暫時還沒有回去的打算，於是就近找了一個便利店就坐了下來
面前的泡麪不斷的向上發散着誘人的氣味
“……”
城市繁華而又忙碌着，在夜晚的加持下，透過朦朧的水霧，創造出夢裏出現的繁華的“不夜城”
“那倒也沒有必要……”
“你說得對，但你怎麼連這個都沒有看過呢？對於一個宅宅而言，這是很不對的一件事情”
這種完全不懂體諒人的做法爲我所不恥，所以我給了她一箇中指
“咦？沒撥錯啊？爲什麼沒有聲音？難道手機壞了？喂喂喂喂喂”
這就是這個城市裏，冰冷之中爲數不多的溫情
以前跟小玉他們分別的時候也有過這種感覺，只不過那個時候的孤獨感遠沒有現在這麼明顯
聽着電話那頭疑惑的聲音，我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
我突然明白了就明白了那種失落感的真面目——孤獨感
“爲什麼能聽到你就是不理我啊？”
他們成雙成對，做着自己的事情，享受着屬於他們的時光
最後在電話響了幾聲後，我還是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接起了電話
因爲知道會在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的人是誰，但我還是疑遲了一下要不要接
我看着這無比平常的景象，居然產生了一種別樣的失落感
煙說完這一句充滿了威脅性的話語之後就不再說話，而是默默的打開了手中的小說
“你的耳朵裏面是進屎了嗎？需不需要我去給你找個保潔大媽順便看看你的腦子？”
“還不是因爲你喝酒了……你是不是每天晚上都要喝酒啊？”
“嘿嘿，也不是每天都喝啦，因爲身體不太好嘛，現在也就是三天喝兩次啦”
“……我還得誇你自律嗎？”
“倒也不用啦”
“……”
下次有機會還是好好跟江寧聊聊吧，至少得讓她改掉愛喝酒的毛病
“你怎麼突然打電話過來？而且還出去喝酒了？醫生不管你了嗎？”
“怎麼可能管啊，我現在身體可好了，老早就出院了”
“是嗎？你在那邊也好好照顧自己，不要天天喝酒什麼的”
“好……誒不對啊”
那邊的聲音突然高了幾個度，讓我感到無比刺耳
“什麼不對啊……不要突然大聲講話”
“你這個時候不應該罵我嗎？突然這麼關心我……你莫非不是我的弟弟？而是什麼奇怪的外星生物模仿的？你靠近我又是爲了什麼？”
“……”
這傢伙……
身體治好了，結果腦子出問題了嗎？
還外星人什麼的，該不會真的有臆想症吧？
“所以說你有啥事？如果沒什麼事的話就不要打擾我一個人的emo時間了好嗎？”
“誒誒誒，怎麼又emo了？搞得跟個小孩子似的”
“希望你注意一下，我現在也才十七歲，從某種角度來講，我也是一個未成年，未成年人的三觀的情緒不穩定也是一件很常見的事情”
“我知道啊，那也可以抽啊”
“嗝～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在說誰，這不是跟你開個玩笑嗎？”
“啊嘞啊嘞，又是什麼重要的事情嗎？那我可得好好聽聽了”
再怎麼說，這本書明面上還是16+吧？這種尺度的話語真的可以出現在小說裏面嗎？會被罵三俗的吧
“什麼煙？小城城你學會抽菸了？這可不是一個好習慣啊”
……對了，我和煙的這件事情，要跟她說說嗎？
還說我是小孩子，自己又跟小孩子差的了多少啊
結果姐姐不僅沒有責怪我，反而不滿的嚷嚷了起來
“啊啊啊好煩啊，本來找不到對象就已經夠煩了，爲什麼還要被自己的弟弟餵狗糧啊？”
更何況，在我心中你一直都是一個很成熟的人，我並不想太多的去指責你和干涉你的行爲和想法，只要你能承擔起相應的責任，我也不會去責罵你的啦”
所以我決定主導這次對話，至少先找到一個可以繼續下去的話題
只是不知道姐姐知道以後會是什麼樣的反應
說到後半句話的時候，姐姐的聲音突然大了不少，而且聲音也沒有了剛纔的那分醉意
“……你們小情侶之間的play爲什麼要跟我們講啊”
且不說我又沒有想秀恩愛的想法，就說這段話的重點不應該是我跟煙交往的原因嗎？
再怎麼說，姐姐也爲了我們的感情付出了那麼多，還是有必要跟她講一下的吧
這轉變大到我都懷疑她剛纔是不是在裝醉
“……是，我還以爲你至少會過問一下”
……真的跟個小孩子一樣
喵的咪
“就是，我跟煙的事情？”
即便隔着一個屏幕，但我依舊能感覺到她那無所謂的態度
“姐姐，有件事情我想跟你說一下？”
……雖然只是一個玩笑話，但我越來越感覺這是真的了
“什麼跟什麼……我說的煙不是那種煙啊？是白曉煙啊！我女朋友”
“因爲完全沒有這個必要啊”
“雖然你還沒有成年，但是有很多東西你已經有了自己的判斷，你的想法，你的行爲，這些都是你的選擇，別人本來就無權去幹涉
這種類似小學生吵架的說話方式着實讓我有些語塞
“啊啦啦咕嚕咕嚕”
我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先不管那麼多了，先說正事吧
嗯，我果然還是沒有辦法理解她的腦回路
就這樣，我把我跟煙怎麼交往，爲什麼交往，以及一些細節都跟姐姐講清楚了
“啊？你說什麼啊，我聽不見哦”
“不說話是在想我爲什麼不去追問你爲什麼要這麼做嗎？”
算了，反正她一直是這個性格
“想不到你也會有這麼明事理的時候”
江寧是怎麼說出她很靠譜這種言論的啊？
她是不是搞錯重點了啊？
“？”
“跟未成年人開這種玩笑，你的性格也是有夠惡劣的”
但我知道，如果真把這句話說出來，那她肯定又得給我扯上一坨毫無意義的話語
“你……”
“喂，不要看我喜歡喝酒就認爲我是那種蠻不講理的酒鬼啊”
“原來不是嗎？”
“小城城！”
喊完之後，姐姐就不滿的拍了拍桌子，發出了沉悶的“砰砰”聲
聽着那邊的聲音，我突然釋懷的笑了笑
虧我一直那麼緊張，還在想會不會有人因爲這件事情改變對我的看法，結果大家都欣然的接受了啊
真是幸運呢
這件事情被解決之後，我感覺輕鬆了不少，也有心情繼續跟姐姐閒聊下去
“你身體不好，別喝太多了”
“放心，我對自己的酒量有一個清楚的認知，不會出事的”
“……”
雖然知道姐姐確實不會把自己弄的伶仃大醉，但總是放不下心來啊
一會還是聯繫一下江寧吧，讓他去接一下姐姐
“倒是你，你還不回去嗎？你明天應該還要上學吧？”
“啊，在外面喫了點東西，馬上就回去了”
“那就好，你在那邊要是沒錢了記得跟我說，我給你打點過去”
“我這邊錢還夠用，你要是錢多的話，還是換一個好的房子住吧”
“啊啊啊我不要聽，我都不打算結婚了爲什麼還要考慮房子的事情啊”
“房子又不一定是要結了婚纔要考慮的，好歹讓自己住的舒服一點啊”
“啊啊啊啊我不聽，小城城你好囉嗦……”
熱鬧的城市之中，似乎並沒有它的容身之處
我看了看窗外，原本被陰雲掩埋的明月不知何時冒了出來，散發出幽冷的月光
多大人了還跟個小孩子一樣胡鬧，什麼時候才能穩重一點啊
但它依舊散發着獨屬於自己的微光
還沒有等對方吐槽完，我就趕忙點下了掛斷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