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5號 蘇傾城
《誰說從妥協開始的戀愛一定沒結果》 · 年糕鴿子 · 7243 字
今天是去工作的第一天
……說是工作也不確切，因爲今天只是去跟老闆談一下關於打工的具體事項，順便熟悉一下以後的工作環境
最後一節課結束，我抓起書包快速走到還在收拾課本的小玉面前，輕飄飄的說道
“走吧”
“你幹嘛那麼着急啊？這不才剛放學嗎？”
他露出了不理解的神情，但收拾書包的動作卻是沒有停下來過
“畢竟是過去面試的，如果遲到的話可能會給別人留下不好的印象，還有一點”我朝着煙的方向瞥了一眼，確認她沒有看過來之後，才壓低聲音繼續“我不想讓煙知道我去打工，這件事情你也記得幫我保密哈”
“你是去打工又不是去偷情，偷偷摸摸的是要鬧哪樣啊”
“不……感覺讓收禮的人知道我爲了這個禮物有多麼努力，有種故意邀功的感覺”
這些都是我想做的，自然也不希望煙覺得自己虧欠我什麼
“嗯……明明是男女朋友，你居然還有這麼多顧慮嗎？”
“就因爲是男女朋友纔要這麼說”我虛着眼說道“但凡換成一個我不在乎的人，我都不可能去思考這麼多”
“也是，很有你的作風啊？妻管嚴”
玉邊吐槽邊背起了自己的書包，朝我使了個“快走”的眼神
“我再說一遍，我是尊重她，不是打不過他，不要一天到晚把我說的如此不堪”
“啊，我相信了”
你的表情裏除了不相信還是不相信啊混蛋！
臨近夏日，即便是晚上六點，太陽也依舊懸掛在西邊高樓頂上，依舊散發着自己的光輝，爲所有的事物都鋪上了一層薄薄的鎏金，熠熠生輝
我和小玉並肩行走在繁華的街道上，與無數神情各異的人擦肩而過
小玉用手肘頂了頂我的肩膀，漫不經心的說道
“好好好，梅姐”
“總感覺我剛剛聽到了不該聽的東西啊？”我虛着眼，不由得吐了個槽“合着你這是把我拉倒你們家當黑奴了唄？”
“你隨便給我找個工作不就好了？這種店怎麼看都不適合我來吧？”
看到這家店，我心裏不由得一顫
“沒錯，而且培根在他父親去世的時候就已經挺窮了，可以說跟科研這件事情毫無關係”
“……培根家道中落的原因不是他的父親去世，導致家中唯一的經濟來源消失了嗎？而且他的窮困潦倒的根本原因是他被人誣告了吧？被關在監獄裏十多年，換成是誰都不可能存下錢吧”
“自古以來有多少科學家是家財萬貫的？就連培根這種家世顯赫的人才，最後不也是敗光了所有家產，落得一個窮困潦倒，慘死街頭的下場嗎？像你這種只會尖叫的富二代就不要妄圖去揣測別人的生活了好嗎？”
我的嘴角微微抽動，但梅姐卻直接無視了我
不過吐槽歸吐槽，我的說辭還是很有說服力的
“梅姐，這個就是我昨天跟你說的那個人——該走什麼流程就走什麼流程，千萬不要給我留面子”
“……從剛剛我就想吐槽了，尖叫的富二代到底是什麼東西啊？這還是一個物種嗎？怎麼還帶進化的？”
所以小玉並沒有繼續糾結這件事情，跟我聊了一會遊戲
“面試就不用了吧？畢竟是你帶過來的人，能力什麼的肯定是沒問題的”
我對小玉突然生拉硬拽這件事情很不滿，但還是邁着步伐跟他走到前臺前
小玉似乎已經被我攻擊習慣了，所以並沒有反過來攻擊我，而是繼續着剛纔的話題
“你還真是我的好兄弟……”
而我則是不緊不慢打了個響指，再一次面無表情的說道
不過話說回來，在這種地方開店的人居然會面臨人手不夠的問題嗎？隨便招個人不就好了？
我先是不可置信的嗤笑了一聲，然後故意裝出了憤然的表情
藤條編織的椅子，淡黃偏白的桌子，懸掛在半空中，由藤條和白熾燈組成的裝飾，它的正下方是一簇裝在花瓶裏的粉紅色的小花，頗有些現代簡約風之感
說到“公子哥”三個字的時候，我還特意加重了語氣，以表示我對這種富二代的不滿
“怎麼說話的？還黑奴呢，你要這麼說我就不給你發工資了啊……而且就你這點工作時間和年齡，有人要你就已經很不錯了好不好？挑三揀四的你就只能跟洪七公去要飯了……誒，梅姨！”
“你不要以爲我聽不出來你是在玩寶可夢的梗啊！適度玩梗啊混蛋！”
“你父母之前也是做科研的吧？好像還有所成就來着？按道理來講留下來的錢肯定不會少吧？”
“你當時說要出來打工我還以爲你是開玩笑的，想不到你還真會爲了女朋友出來打工啊”
小玉喫疼往後退了兩步，然後把我拉過來擋在他的身前
小玉走在我的前面，輕輕的推開了咖啡店的大門
“看樣子在夏音的調教之下，你終於從一個只會尖叫的富二代進化了”
“都說了要叫姐姐”
落日的餘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洋洋灑灑的鋪在古典的鋼琴之上，演奏出舒緩而悠揚的樂曲
“你這思維略顯跳脫啊……”
“尖叫的富二代，進化吧！長腦子的富二代！”
“哈？我覺得你這個同志的思想覺悟很有問題啊？！”
被拆穿後我也沒有惱怒，只是打了一個響指，卸去了那憤然的僞裝，語氣變得慵懶，隨性
在美妙的音律和咖啡的醇香的作用下，完美的將古典和現實融合
“總之就是這麼個事，我已經通過周密的計算大概算出了剩下的錢能用多久，也正是因爲這樣，我才需要通過打工來賺取這些額外消費的費用”
而我所工作的那個咖啡館，就在這條商業街裏面
“洪七公不是要飯的……你別拽我我自己走！”
“主要是我們家正好缺人，與其去找別人，不如交給認識的人，至少你的能力我還是很放心的”
那個被他叫“梅姨”的人笑着站在收銀機後面，輕輕的用手敲了敲小玉的腦袋，略顯不滿的嘟着嘴
小玉這一嗓子着實給力，一瞬間就把周圍的視線全部吸引了過來
大概又走了十來分鐘，我們來到了一個頗爲繁華的商業街
“不然呢？難道你還真指望他們留下來的錢能供我喫喝一輩子啊？我又沒有綁定系統，做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就能得到一大筆錢，也不是你這種整天花天酒地還能活的逍遙自在的公子哥”
該說不說，有時候小玉的名號還挺有用的，不用面試的話也省去了不少麻煩呢
梅姐上下打量着我，慢悠悠的說
“雖然說不用面試，但是基本的工作內容還是需要知道的……這樣吧，我找人帶你熟悉一下工作內容”
梅姐向遠處招了招手，一個穿着制服的女生快速走了過來
“梅姐，你找我”
她的聲音不同於梅姐的活潑輕盈，聲線成熟而又堅定，如同一塊溫玉一樣
她面容姣好，行爲舉止也十分的優雅，放在古代那最次也得是個大小姐
不過最引人注目的，還是她的身高
一米八的小玉站在她的身邊，竟然還矮上幾公分，着實讓人大喫一驚
“暖暖，你今天先帶着小蘇去熟悉一下工作內容？沒問題吧？”
“好的”
她微微頷首，然後大步流星的走到我的面前，因爲身高的原因，她盯着我的時候總有種居高臨下的感覺
我嚥了一下口水，顫顫巍巍的轉過頭
“那個……梅姐，不是你帶我熟悉工作環境嗎？”
“當然不是啊，這種事情，暖暖完全可以勝任吧？”
“沒錯”
她肯定沒問題啊，有問題的是我好吧？
大姐，我跟你好像素不相識吧？爲什麼要用那種冰冷的能殺人的眼神看着我啊？你這讓想起了很不好的回憶啊？！
還是說我們其實認識，只是我失憶瞭然後不記得了？
梅姐可不知道我心裏在想些什麼，而是繼續道
明明只是普通的介紹自己而已，爲什麼會這麼尷尬啊？
如果煙站在前輩旁邊的話，估計纔剛剛到鼻子下面那一塊吧？
想到這裏，我猛地感覺一陣寒意襲來，我忍不住打了個顫
“額，還不知道女俠尊姓大名……”
“嗯”
這種尷尬到腳趾扣地的氛圍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哈哈……
怎麼一瞬間就眼神就黯淡下去了？而且說出來的話好像也好絕望啊？這是觸發了什麼機關嗎？
額
我猛的吸了一口氣，正準備開口說話的時候，前輩卻是先我一步開口
我稍微想象了一下
我點了點頭，跟着她慢慢的在店裏面閒逛
不不不，這樣可不行啊，明明是過來熟悉工作的，要是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的話，那接下來的工作不也就沒有辦法展開了嗎？
嘟囔了一段時間之後，她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苦笑着向我道歉
“倒也不是不想……”
呼……
“抱歉啊，沒忍住就抱怨起來了，我這就去找別人帶你”
“原來是虞女俠，幸會幸會，不介意的話以後我就叫你前輩吧……對了，我叫蘇傾城，可以叫我小蘇或者阿城都可以”
“不不不，我沒有那個意思，只是你的氣場有些……生人勿近的感覺，我一下子沒習慣而已”
至此，前臺就只剩下了我跟那個暖暖
“所以我並不是對你有什麼意見，只是身高有點高加上沒有什麼表情的原因，纔會顯得很難相處”
如果煙也這麼高大的話……
放心，某個b不會這麼寫的
“好了，這件事情就交給你啦”
她一副將信將疑的樣子，稍微停頓了一會
畢竟還沒開始工作就把老員工得罪什麼的，感覺對接下來的工作可是百害而無一利啊
“是嗎……”
幸好恢復了呢……
“倒也不用安慰我，這些事情我見多了，不會傷心的”
“行吧，反正這也是梅姐給我的任務，如果交給別人也不太好……跟我過來吧，我先帶你熟悉一下工作環境”
“如果你不想讓我來指導你的話，我可以去找別人來替代我，梅姐那邊我去跟她說就好”
“虞沫暖”
果然還是因爲對面的氣勢太過強大了嗎？
“不是安慰啦……其實我有個朋友也是你這樣的性格，有可能她性格比你還差一點，只不過你比她高得有點多”
這是什麼情況？
我可不願意讓這裏的老員工產生什麼沒必要的誤會
就按照煙現在的力氣，如果等比轉化一下，估計這本書在我第一次被錘的時候就結束了吧？
高大的體格再加上清冷的面容，確實是會給人一種難以親近的感覺呢
像是逃避一些不好的想象，又像是害怕前輩會因爲我太久的沉默而有所懷疑，我快速的補充道
“這你不用解釋”前輩直接打斷我，然後好像自言自語一般“你也不是第一個了，實際上，大部分的人都不喜歡跟我聊天，這點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雖然說我的本職工作只是一個服務員，但每次都被用那種視線看着果然還是會很傷心的啊……”
眼看前輩就要走，我趕忙攔住了她
說罷，梅姐歡快的朝我揮了揮手，然後就拉着小玉走到了某個房間裏面，小玉則是向我投來了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然後跟着一起離開了
“剛剛我們聊天的那個地方是吧檯，一般情況下那邊是由梅姐負責的，不過她老人家很多時候都不在，而她不在的時候就隨便找個人去站着就行
而吧檯的工作就是站在那裏說歡迎光臨，然後來人以後提醒其他人，人走後收個銀”
“啊，存錢罐外加吉祥物唄”
“這解釋夠清奇，不過確實是這麼一回事”
虞沫暖莞爾一笑，然後帶着我繼續往前走
“吧檯的作用除了收銀以外，還有製作咖啡，不過這件事情跟你關係不大，雖然這裏的服務生負責的東西挺多的，不過製作咖啡這件事情是由專業的咖啡師來幹，所以輪不到我們關心”
這點我倒是理解
畢竟當服務生這種事情隨便換個人都能做，但如果不是專門訓練過的人去做咖啡，肯定是做不出讓顧客滿意的咖啡的吧？
在這種地段的咖啡店，如果連最基本的東西都做不好的話，估摸要不了兩個月就直接宣佈倒閉了吧？
“桌子上面是有菜單的，所以我們只需要拿着本子和筆記錄下客人的訂單，然後把訂單丟給前臺就可以了”
咖啡做好以後也是從這裏拿的，然後送到對應的顧客面前，再接下來就是注意一下哪一桌客人喝完了咖啡，我們也是需要抓緊去打掃桌子”
“聽上去跟普通的服務員沒有什麼區別啊？”
“因爲我們本來就是普通的服務員，又不可能因爲在咖啡店當服務員就可以變得多麼高大上，只會讓規矩變得更多而已——工資也會變多一點”
說到這，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
“我們工作是規定要穿制服的，你應該還沒有領制服吧？”
“沒有”
“行，那等你參觀完之後我帶你去領一下，順便把其他東西一起領了”
直到她這麼說，我才發現咖啡店裏面的員工基本都穿着同樣的服裝
男生都穿着黑色的長袖衫，外面套着一條黑色馬甲，下半身則是一條黑色的西服褲
女生也只是簡單的把褲子換成了黑色長裙，其餘的到沒有什麼變化
前輩看我回復之後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只留着我一個人守在前臺
“不是很難啊”
前輩快速的在本子上記錄完需要的餐品，然後轉身朝着我的方向走來
“好的，請稍等”
我用手指了指咖啡店正門裏面放着的一輛麪包車，歪着頭問道
“問吧”
“我能問個問題嗎？”
“您好，這是您的甜點和咖啡，請慢用”
我皮笑肉不笑的回了這麼一句，正好看見一個穿着西裝的男人從門口走了進來，應該是某個顧客
我看了看手中的訂單，確認了是剛剛那一桌客人的東西之後，拿着東西就朝着客人的方向走去
喂？不是吧？
前輩看了他一眼，轉頭說道
把東西放好之後，我在身上摸索了一會，從口袋裏面找到了一支筆，在訂單處畫了一筆，然後轉頭離去
“大概的工作流程其實也就這樣，那等會你就幫忙把餐品送過去吧？”
前輩聽到之後愣了一下，然後捂着嘴偷偷笑道
我輕輕的把東西放到了桌子上，盡力做出一個商業式的笑容
前輩用手指抹去眼角的淚水，笑着回覆
前輩走到那個男人面前，從上衣的口袋裏掏出來了一個本子和一支筆
我簡單的回應了一下前輩，繼續問道
即便是在招待客人的時候，前輩臉上的表情也沒有什麼變化
這麼問有些小孩子氣，但我是過來賺錢的，我可不想錢沒賺到還得先賠上錢
“本來就沒有什麼難度，只是需要一點眼力見和體力而已”
而且因爲笑的太激烈，那個放在嘴邊擋着的手顯得很多餘啊？
“不會，工作服是店長送的，不過要是有損壞或者更換的話，就非要自己出錢買了哦”
這種略顯奇特卻又不失美觀的服飾，可能是高級餐廳獨特的品味
大概過了七八分鐘，前臺摁了一下鈴，示意着出餐了
“先生您好，請問您需要些什麼？”
“噗”
“那我先去忙別的事情了，有什麼不懂的你再過來問我就好了”
而那個男人似乎是一個常客，早就習慣了面前的景象，所以依舊鎮定自若的點着餐
“呵呵，原來是這樣啊”
雖然這個問題問起來確實有些白癡的嫌疑在裏面，但也沒有必要笑出來吧？
“哦哦，這個沒問題”
“那玩意是真的嗎？如果不是的話擺在那裏幹嘛用的？”
“一盤黑森林，再來一杯黑咖”
“那個肯定不是真的啦，只是一個裝飾品而已，放在那的原因嘛……據說是店長個人喜好啦，我們這些打工的也沒有理由去管不是嗎？”
我微微點頭，走到一個正好能聽見他們說話的地方，遠遠的觀望着
她把訂單交給了前臺，然後轉頭看了我一眼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把訂單放到前臺就可以了”
“好的，交給我就行了”
“哈哈哈，雖然每個來工作的新員工都會問，但每一次聽到都會覺得好好笑啊”
“正好，你就在旁邊看一下招待客人的基本流程吧”
“這個工作服應該不用我付錢吧……”
回到前臺，正好遇到了回來交訂單的前輩，她認可般的點了點頭
“雖然還有一些地方不標準，不過對於一個完全沒有進行過培訓的人來說，你做的已經很不錯了”
“謝謝誇獎”
“下班的時候我在帶你去領一本手冊吧？裏面有一些員工的工作準則，也方便你快點熟悉工作”
“原來還有工作手冊之類的東西嗎？果然沒有想象中的那麼輕鬆啊”
看到我滿臉苦惱的樣子，前輩反倒是輕笑一聲
“不用太在意那個手冊，聽說那個手冊只是店長當時爲了立威故意做出來的，結果第二天就被其他店員發現她躲在休息室偷喫馬卡龍，然後就再也沒有人覺得她有什麼威信了”
“……真是悲傷的故事啊”
我想了想那個場景，還真有些喜感
“你似乎露出了並不像是悲傷該有的眼神呢——雖然說裏面的大部分條約都沒啥人遵守，不過有一小部分對新人還是有點用的，看一看沒什麼壞處”
“行吧”
反正看一個小冊子也要不了多少時間，也省的自己去摸索了
因爲大致的工作任務我都已經清楚了，所以我們兩個只是稍微聊了一會天，就各自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雖然這都是一些簡單的工作，但連續做三四個小時確實是累人
而在我忙裏偷閒的跟前輩聊天的時候我才知道，這家店最開始的時候只有她一個人，如果不是因爲實在忙不過來，店長也不會增添人手
“倒也不是她摳門，只是她覺得咖啡店是用來放鬆的，如果客人每次抬頭都看見一羣服務生走來走去，那會顯得很擁擠，也就沒有了放鬆的感覺”
嘛，我不經常來咖啡廳，所以我也不知道梅姐這個做法是否合適
不過經過這幾個小時的切身體驗，我也清楚這個工作很適合現在的我
因爲不需要什麼技術含量，工作時間也是比較靈活，可以說是可遇不可求了，只要工資不是低的離譜一般都可以接受
差不多快要下班的時候，店長帶着我去討論工作的事情
處理完這些事情之後，一股疲憊感湧上心頭
“明天見”
我自言自語的撿起了煙丟在地上的襪子，剋制住想要聞一聞的衝動，順便丟進了洗衣機裏
做完這件事，我也算是正式成爲了這家咖啡店的員工
在領完工作服和基本的工具之後，今天的工作纔算是徹底結束
算了，都這麼大的人了，我還一直管着也不太好，只要不出什麼事就行
我點了點頭，但還是拿起合同仔細看了一遍，確認沒有什麼問題之後就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雖然說她說過會在外面喫，但還是會擔心她有沒有好好喫飯啊
想到這，我加快了腳步
正當我準備離開咖啡廳的時候，卻看見了在門口玩手機的前輩
“沒問題的”
明明以前一個人呆多久都不會感覺到寂寞的，可現在明明才幾個小時沒見到她
“對啊，你還沒有下班嗎？”
既然如此，今天還是早點休息吧
“明天見”
在寂寞和不滿的情緒驅動下，我把買來的炸雞放進了盤子裏，在旁邊寫了一張字條留給還沒有回來的煙
雖然長期勤工儉學暫時還不考慮，不過就現有的條件還是很豐厚的，我沒有拒絕的理由
“工作時間就是工作日的晚上六點到十點，週末的早上十點到下午六點，有兩天的月假，一個月的合同，如果期間表現好的話我可以考慮跟你籤個長期合同，這沒啥問題吧”
到家之後，迎接我的只有一片漆黑
這樣就差不多了
環顧黑漆漆的四周，孤獨感瞬間侵襲全身
我並不想浪費休息的時間，所以快速的結束了對話
之前她就出現過“爲了買書，然後把午飯分成兩份來省錢”這種事情
嗯，果然臨時工和正式員工在工作時間上還是略有差異啊
“你下班了？”
“好，那暫時就這麼多，剩下的東西合同裏面也有寫，如果沒啥問題就簽了吧”
告別店長，此時的咖啡店已經沒有多少人了
雖然如今喫飯用的是我的錢，但還是不太放心啊……
“這樣嗎……那我先走了”
嗯，果然工作完以後就會這樣呢
我就靜靜的坐在沙發上，享受着這許久未體會過的感覺
“居然這麼晚還沒回來”
也不知道她這麼晚去幹嘛，都不跟我說一聲……
“我還要上到十一點，不着急”
下班之後我也沒有選擇直接回家，而是去一家炸雞店買了一點炸雞帶回去
店長坐在沙發上，手裏拿着兩張合同，她緩緩把其中一張送到了我的面前“工資的話就一個月28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