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篇 爭吵過後的決定

“啪”

玻璃掉落在地上摔碎的聲音是那麼的刺耳，刺耳到讓我無比的心煩意亂，不過本來就已經足夠煩躁了，所以再煩躁也就那樣了

我不知道爲什麼，曾經那麼相愛的我們如今卻如同仇人，我只知道，爭吵已經代替快樂成爲了我們生活中的主旋律

我想反省爲什麼會變成這樣的，可我永遠都得不到答案，因爲我也沒有再去思考這些事情的想法了，也沒有精力再去思考這些事情了

雖然我們也想過分開，各自生活，但過往的回憶還在侵擾着我們，讓我們無法輕易的做出這個舉動，於是我們都還在等待着，等待着對方改變或者事態變好的那一天

但事實證明，我們的等待除了給對方帶來更多的傷害以外，毫無意義

我盯着地上的玻璃殘渣，那是一個印着小狗圖案的馬克杯，是我結婚三週年紀念日的時候送給她的禮物

她收到禮物的那一刻，臉上露出了結婚之後少見的笑容，那笑容是無比的溫暖，彷彿能去驅散所有的嚴寒一般

不過那溫暖的笑容和回憶，隨着清脆的破碎聲響起而破碎，同時碎掉的，還有我的期待

氣勢洶洶的煙冷漠的瞪着我，結婚有五年了，這副充滿厭惡的表情，我看了五年了，我的耐心也早就在無休止的爭吵中被消磨殆盡，自然也不會給她好臉色

“摔東西是吧？你很喜歡摔東西是嗎？你以爲就你會摔東西嗎？”

我憤怒的抓起旁邊的一個相框——那是我們結婚的時候拍的婚紗照——如果可以的話，我不想摔碎它，畢竟感覺要是摔碎了，彷彿就什麼都結束了

不過我的周圍已經變得一片狼藉了，除了這個，已經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摔了

“摔啊？我看你敢不敢摔”

煙那如同挑釁一般的話語讓我一瞬間氣血翻湧，理智被覆蓋的那一刻，只留下了無盡的莽撞

“啪”

又是玻璃破碎的聲音，不過這一次的始作俑者是我

我也學着煙，用一種嘲弄的表情看着她，不屑的說

“你以爲就你會耍脾氣是嗎？還是我就應該順着你來？你別以爲我還會依着你來，收起你那大小姐脾氣吧”

煙沒有回話，我們彷彿兩隻看到食物的猛獸一般，死死的瞪着對方，一言不發，彷彿這個時候誰的視線移開了，誰就會立刻被殺掉一樣

“真懷念啊，當初你跟我表白的時候，我們就是這麼聊天的吧”

“哪裏還有溫馨的樣子啊，年少時的諾言，到頭來只是一場夢罷了”

我儘量避開了地面上的不知道什麼東西的殘骸，轉過身子，靠着門坐了下來

不知過去了多久，煙最終還是沒有忍住，她匆匆的衝進了房間，隨後猛的摔門，砰的一聲後，便是嗚咽的哭聲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煙的哭聲已經停了，她的聲音很小，我看向房間，門依舊沒有開，她估計是呆在裏面在跟我講話吧？

我不明白他爲什麼要在這個時候提起這件事情，但我依舊還是陪着她聊了起來，爲什麼要這麼做？或許我只是想跟她聊聊吧，無論什麼都好

但煙似乎也沒有指望我能回覆，於是再次開口說道

煙似乎是聽到了聲音，於是緩緩開口

“我曾經在想，如果我們不買房子，不買車子，不用被公司壓榨，快快樂樂的生活，那我們之間是不是就不會有這麼多矛盾了？”

我想跟她聊一聊，我想，她也是一樣的想法

或許感情也是在這一刻，慢慢的支離破碎

買完房子之後，每個月我們都面對着高額的房貸，每天朝九晚五的工作，回到家也只剩下了滿肚子的疲憊和怨氣

“是啊，以後我一定會努力賺錢，把這個房子打造成這個世界上最溫馨的房子”

“我不知道，或許真正讓我們起矛盾的並不是工作的壓力，而是我們本來就不合適吧”

“攢了這麼久的錢，總算是買到屬於我們自己的房子了”

“我還在”

“……”

沒有休閒，沒有娛樂，更沒有社交，對方便成爲了我們的脾氣唯一發泄口

“城，你還在嗎？”

原本的重錘變成了一把把利刃，無情的將我的心臟切開，鮮紅一點一點掉落在地上

我看着滿地的狼藉，我回想起我們買這間房子的時候說過的話

“所以說我們錯了啊，從一開始就錯了，我們的感情婚姻，我們在一起的一切，都是一個笑話啊，而我們還執迷不悟，爲了一個笑話在苦苦支撐，這本來就是錯誤的啊”

我曾經在每一次爭吵過後這麼質問自己，得到的答案都是一個道歉，迴歸於好，然後等待的下一次的爭吵

傷心欲絕的哭聲傳進我的耳朵裏，把我從無盡的衝動中給喚醒，我四肢發軟，跪坐在地上

我已經明白他要說些什麼了，但我無法接受，也不敢接受

我做錯了嗎？我不知道

“所以說年輕真的是好啊，憑藉着一腔愛意就可以說出永遠這種話，想着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可以憑着我愛你解決，可如果真的有這麼容易的話，那世界上就不會有那麼多爭吵了，也不會有分手和離婚這種事情了”

聽到她的聲音，我已經沒有了剛剛的脾氣，只留下了發完脾氣之後的疲憊

她的每一句話都如同一把錘子一樣，狠狠的之前在了我的心上，一種莫名的窒息感讓我無比痛苦

我常常的吁了一口氣，混亂的思維和得不到答案的問題讓我十分的煩躁

又沒有控制好情緒啊，明明上次吵完都說了不會再這樣了，結果還是食言了……

我們的選擇是否又是正確的，我想我不知道，也沒有人能給我們答案

“是啊，那個時候你也不願意見我，所以我們就這麼靠着門表明了心意”

我拼盡全力去抵抗這種感覺，但最終還是以失敗告終，只能任由這種感覺侵襲我的身體

“……”

我想開口阻止這一切，但我始終無法發出聲音，我無力去阻止這一切，只能看着事態一步一步的變差

“是啊，沒想到這麼快就過去十年了啊，我們之間的關係居然也變成了這樣啊”

我們只能依靠自己摸索，但我們早已遍體鱗傷，似乎有沒有力氣再去找到答案了

“說到底我們也是啊，憑着一腔愛意就在一起了，結婚了，結果卻每天都在鬧矛盾，喜歡，真的不如合適重要啊”

一切的一切彷彿都是一個閉環，無法跳出，只能一次又一次的體會這種痛苦與絕望

“……”

昔日的承諾還在腦海中迴響，記憶中的房子和現實交匯，只留下了無盡的破敗

我沒有回覆，因爲我不知道該怎麼回覆，原本能說會道的我，在此刻卻像是失了聲一般，任憑我如何努力也發不出一點聲音

那種無力的絕望感，是我很久沒有體會到的，而如今，他卻如同一個夢魘一般再一次爬了上來

“但你要問我後悔嗎？我不後悔，雖然我們的感情一塌糊塗，但我沒有資格因爲一塌糊塗就去否定掉我們至今爲止所經歷的一切快樂，或許正是因爲這些快樂，我才能繼續讓自己沉浸在夢中吧”

“……”

“不過夢終究是夢，總要醒來的，當我們已經無法維持夢的存在的時候，或許就應該醒來了吧”

“……”

“城，我還愛你，但我已經不喜歡你了

我跟你在一起的時候依舊能感受到心跳加速，感受到美好的存在，但我已經沒有精力再去喜歡你了，該放手了，我們之間也該結束了，不要再讓痛苦延續了

我們，離婚吧”

“好”

除此之外，我別無回答

是啊，夢該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