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2日 蘇傾城
《誰說從妥協開始的戀愛一定沒結果》 · 年糕鴿子 · 7158 字
週日上午，就算沒有什麼節日，x達也顯得無比擁擠，雖然完全沒到人擠人的程度，但給人的視覺衝擊還是很大的
雖然這種場景已經見過好多次了，可還是會被h市這繁華的景象給嚇到
還好我沒有密恐，不然這場景足夠我昏倒好幾回了吧？
換上制服之後，前輩拿着筆記本就走到了我的旁邊，不知道是不是可以少上半天班的緣故，那張萬年不變的陰沉臉也隱隱透出了一點笑意
“小蘇今天來這麼早嗎？”
“纔不早，我是卡點來的，前輩你要是沒話的話不用硬找話茬的”
說到這裏，我還特意用了一種“我懂你”的眼神看着她
“說的也是呢”前輩點了點頭，然後迅速從後面掏出了一個東西戴在了我的頭上“既然這樣那我也懶得拐彎抹角的了”
“這是什麼東西”
正當我打算把前輩給我帶上的東西拿下來看看的時候，卻被前輩攔住了
“誒，別拿下來啊，多好看的東西啊，而且這可是店長要求的哦？”
“不管是誰要求的，你總得讓我看看是什麼東西吧？我可不想死都死不明白”
“行吧”前輩鬼鬼祟祟的從身後又摸出了一個東西給我
我接了過去，卻被那個東西的樣子嚇了一跳
那是一個帶着貓耳朵的髮箍，沒錯，就是那些女僕咖啡廳裏面最常出現的東西
我原本以爲這種東西也就是動漫裏爲了博人眼球故意寫出來的，從來沒有想過我也會有戴上這個東西的一天
而且我記得這裏不是比較高檔的咖啡廳嗎？爲什麼還需要用這種下三濫的方式來吸引顧客呢？
我嚴重懷疑這就不是店長提出的要求，而是前輩爲了拿我尋開心故意這麼說的
前輩似乎也意識到了我的眼神不是很和善，故作無辜的擺了擺手
“這種事情我騙你幹嘛？就是店長要求的，不信你看”
萌點？
“你們兩個真也就在這個時候才這麼團結啊……不過到也不要這麼抱怨嘛，下午你們兩個就可以好好休息了啊，就當做是上午把一天的工作全做了嘛”
“我也被迫帶上了這個羞恥感滿滿的東西……要不是頭髮長正好能擋住髮箍，不然我估計會先把梅姐暗殺了吧？”
“我算是終於明白你們爲什麼要招一個臨時工了，我很難想象就憑原來的員工數量，你們到底是怎麼應付完這些工作的”
等到中午飯點的時間，咖啡廳裏面的客人才相對而言少了一點，那些原本請了半天假的也陸陸續續的回來了
“我開始的時候也不相信店長會做這種事情，但看到她那麼不正經的樣子過後，我感覺這些疑惑也沒那麼難以理解了”
雖然被前輩和梅姐兩個人擺了一道讓我很不爽，不過事情已經發展成現在這個樣子，就算我再怎麼不爽也改變不了什麼了
“確實，如果不是在看這層關係的面子下，我可能早就起義反抗了”
“原來你才反應過來嗎？我還以爲你在前一週面對那些跟喪屍一樣的人羣的時候就有所覺悟了”
“你們兩個也是夠了啊，這麼會講要不要考慮去唱雙簧啊”
“嗯，名義上的”我捏了捏下巴，把這句話重複了一遍
“嗯，你這麼一解釋我就能理解了”
我認命般的嘆了一口氣，走到了前臺
想到這裏，我看向前輩的眼神裏面又多出了幾分複雜的情感
三個人皆是面露疲態，坐到沙發的那一刻纔有種靈魂迴歸身體的感覺
“你們兩個是不是有點太大膽了？我好歹也是名義上的老闆啊，能不能稍微尊重一下我？”
幾乎是一整個上午，店裏面的人都忙得不可開交，不是在工作就是在工作的路上，中途想要喝一口水，那都得掂量掂量等會的工作量自己應付的過來嗎？
對於那些休息的人來說，能找到一個不錯的理由來放縱自己去，確實是一件值得高興地事情
難道說前輩又在背地裏面給我添加了一些並不存在的幻想了嗎？
嗯，我覺得前輩不會爲了整蠱我戴上這種東西，看樣子真的是店長要求的
“如果店長能夠再多招聘一些人，我覺得我們的工作強度可以在下降好幾個點”似乎是勞累的緣故，前輩說的話也有些不客氣“而且我們也應該與時俱進，這個時候用違反勞動法可能會更加貼切”
只不過這份高興就得要建立在我們的痛苦之上了
說到這裏，他還特意俯下身子，露出了藏在黑髮中的貓耳髮箍
只不過我一個大男人戴上這個東西難道不會顯得很奇怪嗎？
不過前輩似乎並沒有察覺到這一點，而是站在我的後面推了我一把
我從開始到最後立的人設裏面完全體現不出這一點吧？這兩個字也跟我半毛錢關係都沒有啊
我就說爲什麼今天只用工作半天呢？原來是要給我整這麼一出啊，真是心機的一個女人啊
“加油吧小蘇”
“不會哦，倒不如說因爲和你平時表現出來的風格不太一樣，還有一點反差的萌點在裏面呢”
“因爲那種程度的人氣就憑我們幾個還應付的過來啊，就今天這個工作量，我覺得我能活到休息時間已經是自身的意志力足夠堅定了，而且這個工作量已經嚴重違反日內瓦公約了吧？”
前輩顯然是早就已經習慣了這種工作強度，即便是在勞動完之後還能保持最基本的理智
而梅姐爲了保證新品的知名度和銷量，特意挑在了週日這個時間點上新，也算是最大程度的防止顧客因爲工作或者學習原因注意不到
這種動作極具嘲諷意味，可以在一瞬間擊破對手的心理防線，不過也常常會伴隨一些狗急跳牆的行爲出現
“確實，站着說話不腰疼呢”
“不愧是老闆，就連說風涼話的的樣子都那麼欠打”
“哈，急了”說完，我用手指着梅姐，然後笑着看向前輩
不過就算知道了是她的要求又能如何？這又不是什麼真人秀表演，猜到幕後主使是誰就能把他送去處刑
稍微交接一下工作之後，我和前輩還有梅姐三個人才能回到休息室稍微放鬆一下
如果世界上有一個能經營這種規模的咖啡店的老闆能做出這種事情，我想我也會毫不猶豫的懷疑到梅姐的頭上
看見我接受了這個理由，前輩也就收起了手上的貓耳，跟着一起吐槽
今天的客人比以往的還要多上不少，聽說是因爲咖啡店裏推出了新品，讓不少人想要試一試
就連原本挺面癱的前輩，也因爲工作有些焦頭爛額
與此同時，前輩看了我一眼，然後有樣學樣的捏了捏自己的下巴
還沒等我好好嘲笑一番，我就感覺手指關節傳來了一陣劇痛
回頭一看，梅姐居然一口咬在了我伸出的那根手指上，而且還是下了狠勁的那種
“我的法？？？”因爲事情着實是超乎我的想象，導致我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愣了一會纔想起趕緊把手指拔出來
可是爲時已晚
當我把手指拔出來的時候，上面已經留下了一道赫然醒目的咬痕，傷口還隱隱作痛
“嘶，姐啊？你屬狗的吧？你還真下得去口啊？您老都快三十了，還真不怕崩掉你那一口老牙嗎？”
梅姐抓起旁邊的水杯漱了漱口，然後露出了鄙夷的眼神
“呸，你以爲我願意啊？被你這麼賤的人指着，就算是奶牛貓估計也得瘋吧？”
“？你是說那種體表顏色結構組成簡單，精神狀態趨近於現代大學生，需要定期驅魔的生物嗎？”
“我的建議是你倆的吐槽就到此爲止吧，再說下去有人得汗流浹背了”
我和梅姐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後不約而同的聳了聳肩，準備開啓下一個話題
“話說你們等會打算去做些什麼啊？跟我講講也方便我參考參考唄”
“我也不知道呢，明明工作的時候特別希望能趕緊放鬆放鬆，但是真可以休息的時候反而不知道幹些什麼了”
兩個不知道幹什麼的人似乎在這一刻產生了共鳴，然後不約而同的看向我
“小蘇你請假的時候就說了你下午有事吧？給我們分享分享唄？”
“這個嘛……”
我確實是有事情要做，但那是跟煙的約會啊？這種事情說出來沒有任何參考意義吧？還有可能被認爲在故意秀恩愛吧
“我等會打算去一趟KTV，練練唱歌什麼的”
怎麼可能會有人專門請假就爲了這種無關緊要的小事？
這個謊言有些拙劣了，就連我自己都覺得可信度不高
“你剛剛有沒有聽見我們在說些什麼？”
“我可不這麼覺得，不正是因爲你天天忙工作，所以到二十九了還沒找到男朋友嗎？”
這下怎麼辦啊，如果這個時候再跟他們說我剛剛是騙他們的，估計會被他們狠狠地調侃吧？
“想不到小蘇居然也有這種閒情雅緻啊，真是稀奇”
［行吧，你忙完以後記得第一時間聯繫我］
“好誇張，不過我也不是沒法理解啊”梅姐撓了撓頭“不過對於我們這些開公司的人，人氣旺其實是一件好事吧？”
回覆完，我把手機揣進褲袋裏，卻發現另外兩個人正死死地盯着我看，嚇得我背後直冒冷汗
“也不是不方便啦，你想想，你們兩個女孩子，跟我一個大老爺們去KTV什麼的……會被人說閒話的吧？”
“喂？！這種事情別在小蘇面前說啊”梅姐拉了拉前輩的衣角，然後看了我一眼
“怎麼了？你不方便嗎？”
“那個……”
［又失約了……］
稍微通情達理一點讓我快點糊弄過去不就好了嗎？
“……”
正當我還打算說些什麼的時候，正好撞上了前輩那充滿寒意的眼神
“好哦！”
“既然你們不介意的話，那我肯定也沒啥問題啊”
梅姐甩了甩頭髮，似乎是在向我們傳達某種自戀的訊息
“這麼說起來，我也有好長一段時間沒去唱歌了？難得有時間，要不也去試試？”
“確實沒有，剛剛玩手機太入迷了，沒有注意聽，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嗎？”
“既然如此那就快走吧，看着你倆工作那麼辛苦的份上，今天的消費我包了”
不過奇蹟的是，前輩和梅姐好像相信了這個說辭
原本只是想找個藉口把這個問題糊弄過去之後趕緊開溜的，結果怎麼還給自己惹了一身膘啊
“我喜歡比我大的”
“我也是二十九歲的大姐姐了，已經不會再去在意別人那種沒有來由的傳言了”
“額……兩位女俠，爲什麼要用那麼恐怖的眼神看着我？”
這倆怎麼油鹽不進呢？我這態度不很明顯在關門送客嗎？
不過我還是得想辦法拒絕，不然煙那邊可不是很好解釋啊
【抱歉啊煙，因爲臨時有事，所以可能要晚一點才能去陪你，你在稍微等我一會吧】
不過我還在忙更重要的事情
大姐！我剛剛忙着哄我那有些鬧脾氣的女朋友呢，哪裏還有閒心去管你們兩尊大佛說了什麼呀？
“沒聽到就行”
“你確定？”
“聽見什麼東西？沒有啊？”
走在大街上，感覺人數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多，不過也有可能是因爲大家都去找地方喫飯了，沒多少像我們這樣亂逛的
這下麻煩了
“這種能自由呼吸新鮮空氣的感覺，真是太棒了”
前輩的眼眸無比深邃，盯着我看的時候有些令人不寒而慄
“我覺得可以，要不一起去吧，都是熟人，還有個照應”
……算了，爲了避免這些麻煩事，還是先承認吧，之後的事情過一會在考慮吧
“好……”
該死，該不會我給煙發的消息被他們看到了吧？
梅姐好像聽到了什麼好消息，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而我看見這情況也是有些莫名其妙
不過他們都說了別亂問，那我還是收起自己的好奇心吧
爲了這個東西把小命丟了就不好了
“所以，我們要去的KTV在哪？”
雖然剛纔已經跟煙說了會晚一點，但如果拖的太久失約的話，估計又是一個大麻煩
還是趕緊把眼前的麻煩事解決了吧
“這不就到了嗎？”
梅姐拉着我們走到了一家裝修頗爲華麗的KTV
雖然我不經常去KTV這種地方，但也能感覺到這家店的高檔
瞧瞧這唱歌機，這果盤，這裝飾，嘖嘖嘖。更不用說身邊還坐着兩個美女
我總算是理解爲什麼某些暴發戶都喜歡去高檔KTV玩了
我拍了拍那柔軟的沙發，一屁股坐了上去
“這纔是真正的享受生活啊”
“那可不，我的眼光怎麼可能有問題呢？”梅姐拿了兩個話筒都給我們“想唱什麼歌自己點啊，別客氣”
“我就不唱了……還是你們來吧”
明明是他們提出要跟着一起來KTV的，但前輩好像不是很喜歡這裏的感覺
“又是之前那件事情嗎？”
“嗯……”
前輩的眼神黯淡了一點，看上去顯得有些無助，語調也降低了不少
爲什麼事情一下子就變成了如此不可控的一個狀態啊
我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唱了多久，不過通過那微微沙啞的嗓音來看，少說也有幾個小時起步
“……這是怎麼回事？”我模仿小學生上課回答問題的動作舉着手“有沒有好心人能給我解答一下？”
“就算你不想自己唱歌，也當是爲了陪陪我好嗎？唱一個嘛”
“哎呀，你別聽那些人亂說，他們只是見不得你好而已，來試試嘛”
“暖暖之前玩遊戲的時候被人說聲音難聽，跟男的一樣，一次兩次還能接受，可是次數多了她自己也不太願意跟別人講話，更不用說當衆唱歌了”
我一定要詛咒他……就咒她永遠找不到對象吧
我原本還可以在旁邊摸魚，但是被梅姐抓住以後，說着“用手段把我們騙過來之後不負責可不行啊”此類奇怪的話，然後沒收了我的手機，逼迫我也加入他們的合唱
“好吧，就當是爲了小蘇……那你不能嘲笑我啊”
我本來還想吐槽一下自己的狀態，不過看到他們兩個好像玩的很高興的樣子，我也不好掃興，只能幽幽的說
雖然唱歌這件事情是我提出來的，不過梅姐卻是玩的最高興的，幾乎是一首歌還沒有唱完，就又在唱歌機上面點了三四首歌了
完全沒想到前輩還有那樣的經歷啊
嗯，就這樣
這個傢伙……居然在關鍵時刻見死不救嗎？
於是我乘勝追擊，繼續說道
不過事到如今後悔也來不及了，就當是捨命陪君子吧
“前輩，要不我們一起來唱歌吧？”
雖然沒有辦法讓她的聲音更柔軟一點，不過要幫她樹立自信心應該還是沒有問題的
隨後馬上就把臉撇到一邊去，然後事不關己的吹起了口哨
前輩和梅姐面面相覷，進行了一波眼神上的交流，前輩卻搖了搖頭
總感覺處理這些東西可比工作累多了，真不知道我到底是過來放鬆的還是找罪受的
既然如此……
“哎呀，都說了那又不是你的問題，你也別太在意了”
“小蘇應該也這麼覺得的吧？”前輩看見我沒說話，一下子又沮喪了起來“沒關係的，反正我一直不討人喜，長得那麼高大，聲音也不好聽，性格也完全不是別人喜歡的那種，這樣的女生就活該被人討厭啊”
看她這個樣子，這種事情她應該已經經歷過很多次了，居然在這個時候選擇袖手旁觀
正當我打算向梅姐求助的時候，卻發現她居然在用一種“你惹上麻煩咯”的眼神看着我
至於爲什麼有人會這麼說……八成也沒安什麼好心吧
這種不利於團結的事情也虧他能做的出來
額，我是不是做錯什麼了？
看着前輩點歌的背影，我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放心吧，我可不是那種人”
讓前輩自卑的東西是她的聲音……那還是得從聲音這件事情上面下手嗎？
“吶，這個給你”
“是啊，還得感謝小蘇的這個建議呢”
“真舒服啊，好久沒有唱的那麼盡興了”
“呵呵，你們兩個高興就好”
雖然前輩的嗓音確實有些中性化，不過絕對說不上難聽
我把麥克風遞給前輩，但她卻還在猶豫要不要拿
原本以爲她不太擅長跟別人交流只是性格上的問題，卻沒想到在這後面還有這麼一層關係
梅姐看到之後輕輕的嘆了一口氣，然後壓着聲音開口道
……不過這種毫無意義的詛咒也改變不了什麼，畢竟前輩的心情也沒有好起來，所以該哄還是得哄啊
“還是算了吧，我的聲音這麼難聽……”
而前輩雖然剛開始的時候還有些扭扭捏捏的，不過很快她也放飛了自我，加入到梅姐的陣營
前輩伸出手，露出了掌心裏的兩顆糖果
“這是什麼東西？”
“潤喉糖，唱到一半的時候就感覺你的嗓音有點不對勁，就去外面買了一點”
“原來那個時候出去是爲了買潤喉糖的啊……從某種角度來講，前輩也挺溫柔的啊”
“是……是嗎？”
前輩的臉突然漲的通紅，嘰裏咕嚕的從嘴裏發出了很難理解的聲音，最後又好像放棄掙扎一樣跑到了角落
這真不能怪我反應慢，換一個你熟悉的人突然在你面前來上這麼一套，估計是誰都得懵逼吧？
我呆若木雞的轉過頭
“她中邪了嗎？需不需要找個法師驅一下魔？”
“不，我覺得需要驅魔的人可能是你……”
梅姐也不解釋到底發生了什麼，只是神色複雜的看了我一眼，然後擺出一副“這孩子沒救了”的表情搖了搖頭
又不解釋到底發生了什麼……難道今年大家都喜歡當謎語人嗎？
“你不要用那種清澈中透露出愚蠢的眼神看着我，我是什麼都不會說的……吶，你的手機，從早些時候就一直在震動，也不知道哪來這麼多消息”
這麼多消息……
我靠！
我突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趕忙從梅姐手裏搶過手機
現在已經是晚上的九點半了，雖然夜生活還可以繼續，但對於一個高中生而言，剩下的時間已經不允許我們繼續外出遊玩了
而那個一直在給我發消息的人就是煙，而且少說也給我打了十多個電話，而我卻一個都沒接
原本玩的時候還記得要趕緊找藉口離開的的，可是玩着玩着就忘了
這下完蛋了
我嘗試性的喊了她一聲，他這才終於有了反應，如同機械一般緩慢的看向我
夜色的瞳眸還是那麼美麗，可這一次的美麗，卻帶上了一絲空洞
奔跑在繁華的街道上，耳邊似乎傳來了細碎的笑聲和竊竊的私語
彷彿置身於一個不真實的幻夜中
打開家門，屋子裏面一片漆黑，彷彿再一次回到了一個人生活的時候
我想摸摸她的頭，卻被那無形的氣場給鎮住了
那是她今天對我說的第一句話，也是唯一一句話，說完之後她快速跑進了房間，關上門切斷了與外界的聯繫
“你別一直不說話啊，這次真的是我錯了，你想怎麼罵我都沒關係”
那隻手尷尬的僵在半空，摸上去也不是放下去也不是
可我卻隱隱看見了黑暗之中的那個人影
人羣不會因爲時間的關係而減少，在這座不夜城中，無時無刻不人聲鼎沸
碎劉海遮住了她的眼睛，我無法在窺見她的任何一絲情緒
“……”
她沒有說話，或許她一直不擅長說話，只是緊緊的盯着我
不等梅姐回覆，我就快速朝家的方向跑去
我也知道這很好笑
可就是這麼一個詞彙，如今卻抽乾了我所有的力氣
“梅姐，前輩那邊就麻煩你照顧一下，我回去有點事情”
而那份煩惱，也是真實存在的
但或許……
他們似乎是在嘲笑，嘲笑那個在這段屬於自己的時間裏，還需要奔跑的人
“騙子……”
這也是我唯一能彌補的機會
可在這宛如神明造物的世界中，這些煩惱似乎也微不足道
我想要靠近她一點安慰她的時候，她猛地站了起來，這次她沒有看着我，而是低下了頭
“真的對不起”
打開房間的燈，煙坐在沙發上，一動也沒有動，彷彿一個被剪短了提線的提線木偶一般
可卻無論如何也站不起來了
如果平時，我可能覺得這種沒有攻擊性，更像是撒嬌一樣的詞彙很甜蜜
騙子
我無力的癱坐在沙發上，心中還祈求着那麼一線機會，還想去找她解釋清楚
可心臟無時無刻不在提醒着我，這就是現實
“……”
彷彿在這幻夜之中，並不存在煩惱與憂愁
某處傳來汽車的鳴笛，不遠處的少年少女嘻笑打鬧，商店門口的音響，放着土氣卻引人注目的音樂
“煙……？”
“煙，對不起啊”
這種無比尷尬的情況下，時間如同被放慢了幾十倍一樣，顯得無比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