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到了醫院後，因爲已經預約過了，我們直接去了四樓的診室。診室門口已經有三人在排隊了，我們全都坐在了診室外面的鋼管椅上。

那小子明明在京的家裏已經喫了那麼多東西，一路上還盯着小喫店看個不停，耐不住他眼饞的樣子，剛纔就買了炸雞柳給他。我早上沒喫早飯就出門，說實話也餓了，等到了醫院的時候，聽見我肚子咕咕亂叫，於是那小子就用竹籤插着雞柳，啊地對我餵食。

這還在醫院裏呢，我怪不好意思的。但也沒想拒絕，剛纔看到他和京一直待在一起，現在或許也是想顯擺吧，於是就抓住那小子的手，湊近嘴咬住了雞柳。

“寸，好喫嗎？”

嘴邊都是油的那小子一臉高興地問道，真可愛。我邊咀嚼邊回答，

“還不錯。”

那小子又插起第二根，似乎想要繼續對我餵食。

“別再喫了，你們也考慮一下熱量啊。”

這時坐在凡身旁的京越過凡對我們說道，他正在排隊候診，我們卻在後面喫個不停。

“雖然現在你們都還是候補隊員，但爲了將來考慮，還是要好好管理體重啊。”

我也知道京的意思，他肯定也是擔心我們才說的。

那小子一邊傻笑着，一邊把雞柳藏在身後。我則是一邊咀嚼着，一邊猛灌了一大口礦泉水。說實話在網球方面，我也是對京有競爭心的，現在被這麼一提醒也覺得有點丟臉。但我的體型是現在二年級裏最大的了，不至於多喫這點就要被罵。

“沒關係，乂和寸的體重和訓練量，我都有詳細地掌握。今後會根據他們的飲食情況再做調整。”

凡作爲網球隊的志願者，也有義務管理我們的日常生活。今天喫下去的，日後會讓我們吐出來，她就是這個意思吧，感覺她也是認真的。

結果還剩下半包雞柳沒喫，就輪到京進去看診了。京從鋼管椅上站起來，凡也陪着他進去了。在外面等的我們不由得鬆了口氣。

“啊感覺京真的生氣了，不能再喫了啊。”

那小子眼饞地看着拿着的雞柳，但似乎又不敢動。我拿過他手上的紙袋，又繼續開始喫。

“你不喫就我喫了啊。”

“啊，太狡猾了，我也想喫啊……”

“那就喫啊。”

“呃……”

“沒錯，快喫快喫。”

“反正機會難得，要不要來試試？”

那小子還是戀戀不忘地看着廁所的方向，好像還是很擔心。我爲了轉移他的注意力，突然問道，

我也不想多解釋什麼，我無法介入他們的過往，也不想給他們推波助瀾。

“寸的……還勃起着呢……”

雖然那小子想說什麼，但沒有放鬆，一直糾纏着他，還摟住他的腰，用膝蓋打開了他的雙腿，磨蹭着他的下半身。今天會特地出來，也是爲了和這小子見面，不想放過任何一個機會。

“用嘴巴幫我做怎麼樣。”

我又堵住了那小子的嘴，糾纏着他的舌頭。

我自己的下半身本來很漲，被這樣一搞反而軟掉了。剛剛差點幫我含了，轉頭就能去幫京拉拉鍊，感覺他腦子裏好像沒有與人相處的必要距離這種東西。

我懷裏的乂抬起眼，不解地問道。

剩下的只有我的下半身問題了，該怎麼辦，果然還是要去廁所解決嗎？

但我還是抬起他的下巴說道，

沒忍住，趁京他們還沒有出來之前，把那小子拉到了無人的樓梯口，一抱住他之後就開始親他……嘴裏全都是雞柳的味道。那小子嘴裏還有最後一口沒能嚥下去，就被我的舌頭不斷攪動，於是發出狗一樣的哈哈聲，在好不容易嚥下去後，閉着一隻眼睛問我，

“但京他們要出來了……”

“我、我們馬上就過去，先把東西收拾了。”

最終讓乂在我的手中高潮了，勉強沒有弄髒衣服，但乂也虛脫了，差點摔倒在地，我攔腰抱住了他。

乂尷尬地看了看我的下半身，我咬着他的耳朵說道，

“你們在這裏幹什麼？”

“這裏怎麼樣？下面呢？更喜歡哪邊？”

“寸……怎麼了？”

“但我還沒喫完欸。”

我舔了一下嘴脣，雖然我也勃起了，但我卻不在乎。

我沒有放過他，還是一下一下地頂着他的下半身，甚至還直接上手，摸到了他的下面，能從內褲裏摸到一根已經完全勃起的物體。

“但是啊……”

“剛纔？”

兩人在廁所推搡着，讓別人看笑話。看不下去了，我拖着那小子的後衣領，把他拖出了廁所。

現在他已經連拒絕的話都說不出來了，好幾天都沒做，似乎也讓他變得更加敏感了。一想到他不討厭我的觸碰，就覺得很高興，更加不想放開他了。

“怎麼了，不拉開的話沒法上廁所啊。”

那小子卻毫不在意，只是奇怪地歪歪頭，

“我我我從來沒有做過那種事欸。”

那小子臉上掛着冷汗，擋在我身前，拼命對京找藉口。

最終他被我糾纏不休的磨蹭搞得勃起了，一邊不斷地哈哈喘息，一邊用漲紅的臉看着我，

確實是生氣了，因爲被疏忽了，所以很不滿，想要被關注，但因爲太丟臉了，所以沒能說出口。

我在那小子耳邊問道，

那小子嚥了一下口水，最終點頭答應了。

“那樣不行的啦！我簡直不敢想象京會擺出什麼樣的表情！”

插了一根雞柳送到那小子嘴邊，那小子猶豫了一陣。

一邊揉弄着陰莖，一邊用另一隻手插入他的陰道，不斷地插弄着，乂馬上好像腿軟了一樣，咬牙切齒地拉住了我的衣服。

“喫完了再讓我親。”

“不是啊，我以爲有東西沾在上面。”

“你如果做過，我肯定饒不了你。”

“別京京京地說個不停。”

“放着他一個人也沒事的，你以爲他是三歲小孩啊？”

乂好不容易平復了呼吸，又看了看周圍。這裏是樓梯間，比較昏暗，也沒有人，但絕對不是能做這種事的地方。

“你會想着我自慰嗎？”

“吶，幫我做嘛，我一直很想試試你幫我做是什麼感覺。”

“趁他們不在的時候喫，等一會兒就說扔掉了不就行了。”

“我就算被發現也無所謂。”

“就是在地鐵上的時候，看到你們一直在說話，說得很開心嘛。”

“不做了嗎？”

“你害怕被看到？”

現在正巧能問，雖然也不覺得他們會談一些香豔的話題，但還是不想被排除在外，那小子完全沒有隱瞞的樣子，輕鬆地回答，

“快點喫完。”

我舔着他的嘴脣回答，

我努力隱藏醋意，儘可能用稀鬆平常的語氣說着。其實早就想問了，但之前一時被慾望衝昏了頭腦，沒辦法問出來。

“我纔沒有生氣。”

“寸……”

我也沒法想象，說實話說無所謂也是一時口快，其實心底也是害怕被京發現的。

“想要和我做嗎？”

他油膩的嘴脣好像塗了潤脣膏一樣。

“啊？”

“啊你好聰明啊。”

被我揉弄的乂發出甜甜的喘息，扭動着腰，但好像沒想要逃走。嘴上拒絕着，其實身體已經臣服了。

“怎麼樣？夠爽吧？”

從後面抱住那小子，用勃起的陰莖頂着他，他就一臉驚慌地回過頭，

“……唔唔最近是沒做過啦，因爲京的事很擔心啊……嗯……等等別再頂我了……我真的不行了……”

京沒有懷疑，關上門走了。但會弄髒地板的不是雞柳，是我的精液就是了。

說實話最近他一直圍着京轉，已經讓我很不滿了。爲了照顧京，隨時都在京身邊，和我連牀都沒有上。

“京或許會覺得我很噁心欸，從小到大他從來沒有鄙視過我，但要是知道我和男人做了，他或許就會討厭我了啊……”

“啊？在這裏？”

那小子不知道京對他的感情，只覺得會惹京生氣。

但就在他跪在我腳邊的時候，樓梯間的門突然打開了，

即使如此，他重視京的感情也是真實的。在我和京之間，他或許會選擇京，對此感到了無趣。

那小子很猶豫，但感覺再推一把，他就會答應我了。

“要是被看見了的話，京肯定會被嚇到啊。說不定又會對我說教，我最近總是被他說教，說實話有點怕了。不過京還是和以前一樣，一點都沒變，也真的讓我覺得很懷念……”

“這邊已經結束了，醫生說沒有大礙。凡替我去拿藥了，已經可以回去了。”

那小子漫不經心地轉過頭來。

“……寸，你在生氣嗎？”

“不，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唔……寸……不要……”

“你就不能幫我弄出來嗎？你不會要我一個人到廁所裏可憐地自慰吧？”

“原來很舒服嗎？我還以爲你不喜歡呢。”

“對了，你們剛纔在說什麼？”

在廁所遇到了京，京似乎也要上廁所，但手很不方便，正在艱難地拉褲子的拉鍊。那小子馬上就知道了，然後走近後想要幫京拉開褲子的拉鍊，嚇得京連忙躲開了。

那小子比我和京相處的時間還要長，露出了急跳腳的表情，

“幹嘛啦！這下可怎麼辦啊！”

那小子欲言又止地看了看診室門口，又回過頭來看我，

“……好吧，要好好收拾乾淨，別弄髒醫院地板了。”

“還在喫嗎？”

“等等寸……！”

“沒什麼啦哈哈哈！對，喫的雞柳掉在身上了，正想着怎麼收拾呢。”

那小子扭動起腰來，想要逃離我的魔爪。但比力氣他是完全比不過我的。

“嗯……

乂愣了一下，似乎宕機了，但馬上變得驚慌失措起來。

“沒……就是想親。”

“怎麼可能啊，最近又沒有做過！”

“幹嘛要舔我。”

“但是啊……總覺得好像生氣了。”

“現在怎麼辦啊？”

“啊寸，讓京一個人不太好吧！他好像很不方便！”

但我被半路喊停，難受得要死，不由得不爽起來。

“今、今天不行……下次吧！好嗎？”

京嘆了口氣，似乎已經看完病，準備回去了。

那小子喫得嘴邊都是油，我身上也沒帶紙，就用手指擦了一下他的嘴巴，結果那小子用舌頭舔了舔我的手指。一瞬間以爲他在引誘我，心跳也漏跳了一拍。

“啊？不是啦，我們在說下次地區賽的事啦。”

“說了什麼？”

“因爲京不能出賽了啊，所以我就問他是不是覺得很可惜，但他好像不是很在意的樣子。”

我哼了一聲，

“他當然不在意了，他沒那麼喜歡網球。”

之前在和我鬧掰的時候，似乎也想要退出網球隊。然後還爲了讓我保密乂的身體祕密，也答應我退出網球隊。

網球對京來說似乎是可有可無的東西，我知道的時候也覺得很氣憤。

但那小子不知道這些事，鼓起臉頰說道，

“啊？纔不是這樣啊，京很喜歡網球的啦，以前我們一起打球的時候，他是我們網球隊的管理者啊。比賽啦，練習啦，全都是他計劃的，做得可高興了。”

聽他說起往事就覺得掃興，但還是附和着，

“你們是小學的時候開始打的？”

“是啊，寸也是這樣吧？”

“是啊，我是小五開始打的。”

“我是小四開始打的，那時候啊我們隊裏有很多人啊，大家一起打網球可開心了……已經是四年前的事了啊。”

那小子用懷念的口吻說着。他或許很懷念過去吧，所以在和京重逢的時候，纔會那麼高興。

我參與不到他們的過去裏，只能對着惺惺相惜的兩人望洋興嘆。

感覺不太爽，就捉弄起那小子了，

“你那時候就這麼矮嗎？”

“哈？纔不是啊，你聽我說啊，我以前啊可是隊裏最高的哦！大家都會很羨慕地看着我啊！”

那小子較起勁來，着急地仰着一張小臉，看着真好玩。

說實話我早就想和那小子一起開溜了，簡直求之不得。

“不是啊，是真的啦，雖然現在我確實是最矮的，但以前我真的是最高的啦！阿邦啊阿戈就連阿河都沒我高的！”

“那麼，我和凡就先走了，今天真的謝謝你們了，星期一學校再見吧。”

但一旦到了那小子面前，京就好像卸下了所有防禦，暴露出了最直白的一面。

“騙人的吧？估計也像現在這樣一直被當做小學生小看吧？啊那時候的話，應該說是會被當做幼兒園嗎？”

所以要想辦法分開那小子和京，然後單獨佔據那小子的時間，漸漸增加我在他心中的地位。不說能達到青梅竹馬的標準，至少要變得讓他更偏心我。

“哦！學校再見，”

私心和說教各半的話語，十分有凡的風格。

這種問題也不好問出口，等回到診室門口的時候，看見凡拿着醫生開的藥正在等着我們。

“那麼寸，乂就交給你了哦，他對附近還不熟吧，你就帶他去隨便逛逛吧。不過不能再去胡喫海喝了知道嗎？”

感覺現在是個機會，那小子是青梅竹馬，但不是京的戀人，這是決定性的差距，凡馬上趁機插話了，

嫉妒嗎？想搶走嗎？明明看着京和那小子在一起，已經覺得不爽了。或許就算強行佔有了乂的身體，我也無法插足兩人之間的感情。

“藥也拿好了，那我們就回去吧，我送京回去就可以了。你們要不隨便去哪裏逛逛吧？”

“我以前是最早發育的嘛，所以才比大家都高啊。”

京被凡說得啞口無言，只能沉默不語，接着凡又看向我說，

但換位思考一下，假設我現在和凡分開了，我就會忘記她了嗎？哪怕我們之間全都是爛賬，我或許也是不會忘記她的吧，就算心情複雜也會記住她。既然如此，這小子就更不可能忘記了吧？

凡點點頭，但之後回來的京明顯很尷尬，也不看那小子。這可不是對待普通同性朋友的態度。說實話，像我們男生之間，平時上廁所早就看慣了，根本不會爲了拉個拉鍊這種小事大驚小怪。

“但乂說得也沒錯哦，現在有我在了不是嗎？不應該再事事麻煩他了，多依靠一下我不好嗎？”

這就是青梅竹馬之間的感情嗎？我也不是不懂。但京對乂的感情，顯然比我和凡之間的感情要來得深厚。

比青梅竹馬更特殊，是好像寶物般的感情……京很珍視乂，然而他重要的人卻被我玷污了，我覺得很愧疚，也覺得不是滋味。

“你們去哪裏了？京呢？”

我隨口一問，也是有點好奇。

“啊這樣……”

在京和凡分手之前，我能在那小子的心裏佔據多少位置，這就是關鍵了吧？

京好像還因爲剛纔的事覺得尷尬，低着頭看也不看那小子就回答，

果然京沒把那小子當同性啊，而且也不是當做普通的異性。如果對方只是個普通女生，京根本不可能讓對方鑽空子。他甚至對現在還是他女友的凡都有距離感，也不可能在凡面前暴露出慌慌張張的一面。

“這個啊好像是因爲女生髮育的時間都比男人早，所以我就最早發育了。”

“啊我知道了，那麼京就拜託你了，畢竟你是女朋友嘛！我和寸就先走了哈！”

“現在一想或許我今天是多管閒事了吧？只要有凡在就沒問題啊。你現在也是有女朋友的人了，我怎麼就記不住呢？”

“爲什麼？”

那小子還想說什麼，我偷偷掐了一下那小子的腰，讓他啊了一下。這時那小子才終於意會過來，想到不能當京和凡的電燈泡。

京對着自嘲的那小子抬起頭，

凡也不想和京分手吧，她肯定還會在私底下做很多小動作。屈服於凡的計劃雖然不爽，但有機會當然要把握了。

“啊但是，”

這小子有一半女人的基因，就是這麼回事吧？

現在一想他身體那麼奇怪，以前的青梅竹馬也全都知道他的情況吧？就像京也知道一樣，雖然京只是一直在擔心他，但其他人或許也會歧視他吧？

凡看着我和那小子說道，顯然是想把我們趕走。

不僅是京，他似乎還有好幾個青梅竹馬，現在沒遇上還好，萬一以後遇上了，到時不會又是老鄉見老鄉的情景吧？我可不想再增加情敵了。不知道我的擔心，那小子還在糾結身高，

“廁所啦。”

這就是我答應凡聯手的瞬間。

在京回來後，那小子就又開始圍着京團團轉了，不是問他手會不會痛，就是問他要做什麼，完全把我扔在一邊。

凡似乎也很介意緊黏着的兩人，在尋找搭話的機會。

要是像以前那樣和她對着幹，就不能和那小子一起半路溜掉了，好不容易見一面，想要兩人獨處的時間。只要京也在一起，那小子的重心就會偏到京那裏去，我是贏不了京的。兩人之間雖然是青梅竹馬，但比普通戀人之間還要無法插足。畢竟那小子有一半是男人啊，只要當做是朋友間的交往，那麼就可以做出很多異性之間無法做出的事。何況他們之間還有很多我不知道的回憶。

“……好吧。”

“我沒有那麼想過，今天你能來，我很感謝你。”

這時那小子突然撓撓頭說，

那小子接連不斷地說出了幾個陌生的人名，好像從來沒有忘記過以前的事。他明明沒什麼腦子，在這方面卻發揮了多餘的記憶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