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京在受了傷後，每個星期都需要去醫院複診。

到了那一天，凡就不用說了，連那小子也一大早就整裝待發，說要陪京一起去醫院。

我原本還打算週末和那小子一起出去玩玩的，這下又撲了個空，有點不爽。但也不想一個人在家裏，於是問他們什麼時候出發去醫院，最後自然而然就變成和他們一起去醫院了。

雖然我和凡以前經常和京共同行動，但在鬧掰了後，就沒有再三個人一起出去過了。現在再加上那小子，感覺就更加微妙了。要說是雙重約會嘛，但重心明顯都偏在京身上。

我們約好一大早就見面，但因爲那小子早上要去接京，所以結果還是約在了京家門口。雖然也可以去醫院等着他們，但一個人站在醫院門口等着也太傻了，相比之下還不如去京家裏算了。

然後凡也要去京家裏接京，於是我們又變成一路同行了。雖然我和凡就住在隔壁，但也沒有同路的道理，但和京約好的時間差不多，早上出門的時間都是一樣的，根本不可能分開行動。

“乂似乎一大早就去京的家裏了，他和京的父母也很熟悉，畢竟以前是青梅竹馬啊。”

凡走在路上的時候，用有些不甘心的語氣說道，她或許也想要更早就去京的家裏了，但又怕打擾到京吧。而那小子就沒有這種顧忌了，每當這時就會體會到那小子和京之間有多親密。

其實在昨天約定的時候，我也聽說那小子要一早上就到，當時我還很訝異，他似乎把京的家當自己家一樣。畢竟以前兩人就住在隔壁，對標我和凡的關係，就算住上一晚也沒什麼稀奇的。

我本來也想跟着他的一大早就去京家的，但想想又太小題大做了，讓他不要去也不可能。反正那小子又沒那個意思，就隨他去了。

我也知道兩人只是青梅竹馬，但又感覺有點不爽。那小子那麼重視京，爲此都可以忽略我。如果京是青梅竹馬，那我算什麼？

“幹嘛，喫醋啊？你可比不過那小子瞭解京。”

以前我們和京也是不一般的關係，我可以斷言，自從京來到了這裏後，我和凡就是他最親近的朋友了。雖然現在已經物是人非，但結果兜兜轉轉，我們還是沒有拉開距離。

即使如此，和那小子也是不能比的。就像對我來說，凡肯定要比京瞭解我一樣，我也能斷言，我比京更瞭解凡。哪怕凡喜歡的是京，最瞭解她的人也一定是我，我們之間有京無法插入的部分。這是由歲月堆積出來的，比誰都深重的認同。

所以哪怕有身體關係，我也比不上京瞭解那小子。反之亦然，那小子也最瞭解京了，明明平時大大咧咧的，但一遇上京的事就出奇地敏銳，那小子知道京的習慣和喜好，在網球隊和京做搭檔的時候，就已經表現出了明顯的默契。在京受傷後，他也能馬上安排好京所需的物品，好像已經習以爲常了一樣。看來他之前說的那些受傷的經驗也不是說假的。

我應該是喜歡那小子的，但偶爾也會有種京被搶走了的錯覺，所以也不是完全不能瞭解凡的感情。

“我或許確實不如乂瞭解京，”

凡面無表情地邊走邊說，

“但只有對京的感情，我是不會輸給他的。他們只是青梅竹馬，不是戀人。”

“這樣啊。”

我和凡感受到了十分疏遠的氣氛，一時間有些退縮，無法乾脆地行動。

京的母親接下了凡遞出的水果，露出了和藹的表情和凡打招呼。

“媽！”

那小子立刻扶住了京，安慰他說，

我也注意到凡一路上拿着一盒水果過來了，想也知道她是想在京的家人面前裝體面。

現在是早上七點半，我不知道京預約了幾點，不過考慮到路上要花的時間，估計是八點半左右吧。

“我以前還覺得你和乂的關係太好了，本來還覺得有點擔心的呢，但現在看來根本不用擔心了，有這麼漂亮，人又好的女朋友，這不是太好了嘛，要早點讓我抱孫子……”

“是sfh的演唱會啊，好不容易買到了票，真是太棒了！”

京不耐煩的動作停下了，平復了一下呼吸，然後回頭向那小子點點頭。

凡臉紅了，低下頭，露出了含蓄的笑容。我和她當了十六年的青梅竹馬，還是第一次看見她露出那麼害羞的樣子。

“我啊，如果沒有京，根本不可能一直打網球吧。”

“好了好了，我又沒說什麼，什麼嘛，原來你之前是在不好意思啊！早點告訴我不就好了。”

但京一臉不耐，轉身離開了客廳。原來他在父母面前也會鬧脾氣嗎？看見京鮮爲人知的一面，我不禁覺得很有趣。

“別廢話了，我都到這裏了，你還要趕我回去嗎？”

“阿姨你好。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凡的話很諷刺，感覺被完全否定了我作爲她男友的那些日子，但我連氣都懶得生了，她說的很對，只有意想不到的認同感和空虛。

“這次的事，真的非常抱歉，京是在和我約會的途中，爲了保護我才受傷的，所以我不能置身事外，不論是作爲女友，還是作爲被保護的人，我都想要儘可能地挽回，彌補京受到的傷害。”

“京，沒事吧？”

“媽，那些都已經是過去的事了。”

“真的嘛！誒喲誒喲這孩子，有了女朋友居然也不告訴我。”

一瞬間，客廳裏寂靜無聲，只有那小子喫東西的聲音。

京的母親因爲兒子被誇，不由得害羞起來，遮着嘴哈哈大笑。

京的母親眨了眨眼睛，

“我們真的要走了！”

“阿姨，我也有長高的，雖然只有六釐米！”

“他以前總是傻不拉幾的，還總是跟在乂身後，那時候他長得比乂還要矮呢，根本沒想到會有女孩喜歡他啊。沒錯，他那時還不如乂受歡迎。”

“抱歉，今天明明是週末，還讓你們特意來陪我。”

他是在和那小子分開後才改變的嗎？這種事我根本不可能知道。

我之前也聽京說他是跟在那小子之後纔打的。但就我所知的京，網球技術是隊裏的二把手，不論技術還是力量都很出色，但最重要的是，他有着審視大全的觀察力，以前的京似乎和現在很不一樣。

這時那小子總算喫完了，一邊抽了幾張紙擦嘴，一邊從桌邊站了起來。

我們彼此都對對方的想法心知肚明，但又有種說不出的苦澀，於是接下來一路上都默默前行。

“但也是你教會我的啊，不然我根本不可能開始打網球，畢竟那時我根本不知道什麼是網球嘛。”

我也知道京只是在顧慮我們，但聽在我的耳朵裏，還是覺得他是不是想和那小子過兩人世界，所以纔想把我和凡趕走。

“你似乎心情很好的樣子啊？”

“好的，我一定會好好注意。因爲，我是京的女朋友。”

但馬上聲音又回來了，我沒有錯過京臉上不妙的表情。看來他沒有把和凡交往的事告訴父母。

“媽，別再讓乂喫了，他已經喫得太多了。”

她似乎想去京身邊，但被人牆阻礙，完全動不了，只能嘆了口氣，站在了原地。

京的右手還是用帆布吊在脖子上固定着，他穿着襯衫和外套，因爲冬天衣服厚，所以看起來確實有些不方便。

凡咬着嘴脣，用有些賭氣的語氣說話。如果是以前的她，是不可能露出這種落於人後的表情的。就算被那小子搶先一步，她也不會放棄。但現在卻因爲讓京受傷的事，所以無法不感到自責。

京扭頭看向他否認了，

“啊對對對孩子他爹啊，明明根本不會打，偏偏要練習什麼網球，還把家裏的玻璃窗都砸爛了，你們開始打網球也就是那會兒吧？”

一瞬間不知道他是不是昨晚就住在這裏了，就是這麼一副自來熟的樣子。

“啊你們來了啊，我馬上就喫完咧！”

我也不知道京的母親是不是在吹捧凡，不過凡今天穿着紅色外套和牛仔褲，也算是打扮了一下，臉上也化着淡妝。雖然要去醫院，但對她來說，今天也是難得有見京父母的機會吧。

京的母親看對凡說道，凡點點頭，一臉嚴肅，

我轉頭看了看周圍，周圍全都是人，不小心和那小子分散了，那小子和京一起站在隔開四五個人的距離，而凡則被別人擠到了我的身邊。

熟知京過去的人一起討論起了往事來，我和凡站在一邊，既不能插嘴，也不能離開，只能當聽衆聽着，還是感覺有點疏遠。

“時間不早了，我們也要走了。”

“來嚐嚐這個，乂，這是你以前很喜歡喫的春捲啊！”

“沒這回事，最初是乂先開始打的吧？”

站在旁邊的女生尖聲說着，似乎很興奮，但我對音樂沒興趣，也從沒聽說過那個樂隊。

“但我們好不容易見一次，上次見面已經是你們小六的時候啦，一看到乂就覺得很懷念啊，和以前完全沒有變。”

凡瞥了一眼說話的我，沒有應答。我拉住扶手看着車窗說道，

從京的家裏出來後，我們就一起去坐了地鐵。今天是週末，車子上人還不多，但也沒有可以坐的位置了，於是我們就都站着。

“啊……不……”

“好吧好吧，真是的，那麼這孩子就麻煩你們照顧了。”

雖然我以前來過京的家好幾次了，也見過一兩次他的父母，但這還是凡第一次來吧。而且京的父母平時都要上班，就算在和京交往後她也來過，她也沒有機會見到京的父母吧。

“不是誤認，我就是他的女朋友。就算只是現在，這也是無可辯駁的事實。”

但他母親反而雙手叉腰地教訓道，

京的母親高聲驚歎着，馬上關掉了煤氣，邊用圍裙擦着手，邊走近凡上下打量她說，

“總之你就是個傻小子，所以這次纔會受傷的吧？上次受傷還是在你以前和阿邦一起胡鬧的時候吧？知道你關心乂，但不要一見到乂就亂來，做事要過過腦子，這一點真是和你爸一模一樣。”

在我和凡到達的時候，那小子正坐在京家的客廳裏喫東西。明明是來接人的，卻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

“被誤認爲京的女朋友，就讓你那麼開心嗎？”

京也有些着急，似乎想要阻止他母親繼續說下去。

我們在和京的母親打了招呼後，也跟着京離開了，看見走廊前方的京在有些着急地穿鞋，然後險些在門口跌倒。

那小子嘴邊喫得全都是碎屑，京就拿着紙巾幫他擦嘴，然後從桌邊站起來看着我和凡說，

凡沒有說話，我反倒耐不住了。

在站着看着車窗外的時候，發現前面有個體育館，有很多人都在那裏排隊，還有很多人在拍攝，簡直好像在過節一樣。

“媽，”

一大早就在喫油膩的食物，要是換做巴看到了，肯定又是一頓說教吧。

“啊，沒有啦！那時京也很受歡迎的啊！他在我們之中是最聰明的，網球隊也是他組建的啊。”

“本來還想我送他去醫院的呢，但乂一大早就來了，我想至少有人陪他也就放心了，我今天還要出門呢，沒空管他了。”

“誒喲！他就是個傻小子！哪有你說得那麼好！”

最後京的母親這樣下了結論。

因爲以前從來沒坐過，我對這條線路不太熟，也不知道附近有什麼景點。

京的母親也很待見他，不斷在給他餵食。

我倒沒想到京以前會不如那小子，不由得有些意外。我本來還以爲是京在照顧那小子。凡似乎也很意外，好像想要知道更多京小時候的事，露出了探尋的表情。

“我不是那個意思。”

“哦怎麼那麼客氣呢，你是京的同學吧。真是勞煩你了，今天是來接京去醫院複診的吧？”

但馬上凡就振作了起來，面向京的母親說道，

我還是第一次看見京那麼急匆匆的樣子。

“我只是現學現賣，用從爸口中聽來的那些知識教你而已。”

“沒事啦，阿姨只是說着玩的，她不是真的在教訓你啊。她也知道你很努力，已經變得比我還要強了啊。不過我見她還是以前那樣子，真的覺得挺好的。”

但凡搖搖頭，坦誠地說道，

“怎麼了這孩子，突然之間那麼急，人家纔剛來，也不讓別人坐坐。”

這時京有些慌張地對自己母親說道，

但在我看來，京不是在害羞，只是因爲被誤會了和凡的關係，所以纔在着急吧。兩人確實在交往，但又說不清道不明。

我也沒有安慰她，先不論我們現在是水火不容的關係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要鼓勵她繼續攻陷京，我已經不在乎她愛上了京的事了，反而她攻陷了京，我才能和那小子在一起，但這樣又感覺太卑鄙了。

三個月一到，凡就只能和京分手。到時京會不會和那小子有進展，我現在只擔心這個。京不是會出軌的人，所以和凡交往的期間，他肯定會控制住自己。但等到了時限後就說不準了。到時或許連他自己也無法控制自己。

在地鐵到達了中途的某一站的時候，車上突然上來了大量的人，我們被擠到了一個很小的空間，聽上來的人說，似乎是今天在附近要舉辦一場音樂會。

“這還真是……沒想到啊，這孩子居然也有了會爲了保護女孩子而受傷的一天，真是嚇到我了！以前明明對女生根本沒有好臉色的呢，看來他真的很喜歡你呢！”

雖然現在巴不在，我也不在乎油不油膩，但京還是擺出一副擔心的表情說道，

“醫院預約的時間就快到了，再不去的話就要重新預約了。”

是啊，他們只是青梅竹馬，就算再親密，也不可能上牀的。而且還分別了那麼長時間，或許也已經有了很多不瞭解的部分吧。久別重逢之後，那小子也只把京當做青梅竹馬，不然怎麼會和我發展出不一般的關係，現在只是京一時受傷了，所以那小子才變得擔心他，等之後京傷好了就會恢復的吧？

“這還真是，像你這麼漂亮的女生居然會喜歡京，真的不是搞錯了嗎？”

“我們先走了！”

“我知道，京對乂的感情不普通。不是普通的青梅竹馬。我對青梅竹馬之間的感情最清楚不過了，根本不會產生那麼熱烈的感情。他本來明明是個安靜又穩定的人呢，但一遇上乂的事，就會產生波瀾。京和我很像，就像我從來沒有對你產生過那麼熱烈的感情一樣，這份感情當然完全不普通了。”

京難得露出難堪的表情，阻止自己母親繼續爆料。

“其實我一個人也沒關係的，不用在意我，如果有什麼事的話，還是優先你們自己的行程比較好。”

京的母親身上穿着圍裙，手上拿着筷子，站在竈臺邊邊炸春捲邊說，

“不，京在學校裏很受歡迎，我也是好不容易纔能和他交往。”

雖然是事實，但這也只有三個月罷了。據我觀察，京依然沒有對凡動情，凡比我更聰明，不可能看不出來。

凡端莊地說道，

“我希望可以站在京身邊，而乂是不一樣的吧，他並不是出於愛情，只是出於青梅竹馬的情誼才照顧京，所以我還沒有輸給他。”

“我會盡力去獲得京的心，但凡事都有極限，我覺得我們之間也應該合作了，你如果也想奪得至愛，就應該聽我的話。”

“誰要和你合作啊？”

我哼了一聲，本來肯定氣不過，但現在我居然會對此感到猶豫。

如果京要對那小子出手，我會怎麼做？和京正面對決嗎？京現在還不知道我和那小子的關係，而且現在我們其實也只能算炮友吧？

那小子根本不懂和我上牀代表着什麼，他或許也是喜歡京的，只是還沒意識到。他和京的關係那麼好，我可以去拆散他們嗎？

如果京和凡湊成一對，我就能順理成章地和那小子在一起了，之前凡也是這麼打算，才一直把那小子往我身邊推的吧。但我和凡不同，我只是想要逃避罪惡感罷了。

不僅是對京，對那小子也有罪惡感，他又不是女人，卻被我壓倒了。本來當做處理性慾，還比較簡單。但我的感情對他來說或許只是麻煩吧。而且如果會破壞他和京的關係的話，他肯定會驚慌的。他不可能會爲了我，願意失去京這個朋友。

我也不想失去京這個朋友，也不想被那小子討厭，我完全比不上凡的覺悟。

地鐵突然急剎車了一下，前方傳來“因突發狀況，在此停留五分鐘，非常抱歉”的廣播，但我沒有餘力理會。

“寸，太近了。”

“你以爲我想靠你那麼近啊？”

我和凡緊緊地挨在一起，我身後有個拿公文包的人，不斷地在壓着我，所以我根本無法從凡身上直起身體。她如果想要躲開，我就會摔倒在地上。

凡最終還是顧忌青梅竹馬的情誼，沒有躲開，但我覺得她躲開比較好，我們現在已經不是過去的關係了，這樣臉貼臉也太尷尬了。

能從緊貼着的身體，聽見凡的呼吸，她似乎噴了香水，有微微淡雅的香氣傳來。

“你噴香水了嗎？”

凡沒有回答，稍稍躲開了，似乎覺得有些尷尬。

“這個味道好香。”

我也找不到其他話好說了，那小子身上絕對不會有香水味，所以我已經很久沒有聞過女人特有的香氣了。

凡撇開臉，看也不看我說，

“你別聞。”

能察覺到這種細微的地方，就是青梅竹馬的棘手之處了。

突然覺得很懷念，曾幾何時我們也有過這樣心平氣和的時光，就如同現在停在半路上的地鐵一樣。

我們不看彼此，只是好像閒聊般說着，但這大概是在我們分手之後，難得能好好說話的時候吧。

“寸……你……”

“大概只有一點點吧。”

五分鐘馬上就過去了，地鐵又開始緩緩啓動。周圍變得安靜了，在一瞬間的震盪後，地鐵終於又平滑地往前開了。

“京，靠着我吧，不然容易摔倒啊。”

凡沉默了，似乎有些生氣。我們一起相處了那麼久，以前還是很少看見她鬧彆扭的樣子。

“幹嘛啦。”

根本沒想到會變成這樣，但最近在學校裏的時候，我們就經常一起行動了，沒想到到了外面的時候，還是一樣。

“但脾氣還是沒變呢。”

這時正好看見那小子在和京說話，對視着的兩人靠在一起。那小子很矮，就好像小樹一樣支撐着京。他不斷地動着嘴巴，好像有說不完的話一樣，甚至還比劃着雙手。京露出了我從未見過的溫柔表情俯視着他。

凡會不會也會感到懷念呢，從她身上感覺不到牴觸。

“那你退開。”

以前不覺得，現在重新一看，感覺也有點可愛。

原本其樂融融的氛圍消失了，我們兩人都變得鬱悶起來，在懷揣着陰暗的時候，地鐵已經到站了。

突然凡又說道，我好像被看穿了心思一樣，有點不好意思。

“不要在現在說教啊。”

凡瞥了我一眼說，

“……長高了呢。”

她本來就是一個很冷靜的人，在我身邊的時候，總是在說教，但在愛上了京後，她就變得熱情了，會穿衣打扮了，也變得患得患失。

“現在也沒辦法退開啊。”

不止是我，凡也看到了兩人依偎的身影，變得面無表情。

關係真好啊，在一旁看着就越發覺得兩人關係好，他對京來說是特別的。

“啊不會吧。我怎麼沒感覺。”

“這怎麼可能啊。不可能聞不到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