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京最終答應和凡交往了。

但不是故意誘騙她，而是好好和她溝通，並定下了一個期限。京似乎也認識到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於是決定做個了結。如果在期限內，京無法愛上凡，兩人就和平分手。

換言之，是期限限定的試驗戀人。就算被我蠱惑，也不會喪失倫理道德，做出違背天地良心的事，很有京的風格。

但我不是想要兩人交往，而是想要凡被京甩掉。交往只是過程，不是最終目的。

“這樣根本毫無意義，如果最後你不甩了凡，那我豈不是就像個小丑一樣，只是成全了你們嗎？”

“我不會接受凡的，我可以向你保證。到了期限後，我們自然就會分手。”

京說得斬釘截鐵，我們現在正在無人的化學教室裏。自從上次去過京的家後，我們就開始好像密謀一樣在這裏見面。

自從和京談話纔沒幾天，京和凡之間似乎已經約定好了。兩人都是聰明人，說起話來也很快。

凡恐怕不知道這是我的主意，就算知道，她也不會在意，或許還會感謝我給她創造機會了。

轉校生也不知道這件事吧？京似乎不太想讓轉校生知道和我的交易。雖然爲轉校生着想，卻不想被他發現。

京肯定是喜歡那小子吧？特別是在知道了轉校生特殊的身體後，這一點已經是顯而易見的了。

“你能說得那麼肯定，是因爲你喜歡那小子？”

“這是兩回事。”

京喜歡的是那小子，肯定不會愛上凡的吧？但不知爲何，京總是在否認對轉校生的感情，

“我對乂只是責任感，不是那種感情。”

京依然斬釘截鐵地對我說，

“我並沒有把乂當女性看待。”

對凡不會動情，對那小子也不是那種感情。京又不是聖人，對他來說，就沒有一個想要交往的對象嗎？難以理解，雖然我也只有過凡這一個戀人，但如果現在有其他女生向我告白，我或許也會忍不住想要答應對方。

“學生時代還是要以學業爲重，寸你不也是單身嗎？”

“你是在諷刺我被甩了的事嗎？”

但說實話，我就算回去網球隊，也不可能和那小子搭檔。因爲我本來就有搭檔，我怎麼能拋下原來的搭檔不管呢，如果我一回去就變成轉校生的搭檔，巴那裏很不好交代。

“如果我要和凡一起行動的話，我想拜託你照顧乂。”

“那個是……或許他是不在乎，但因爲他的身體很特殊……”

對我來說，這不是壞事。

“那麼只要看着他就好了吧，但我能做什麼？平時就算了，現在我又不是網球隊的人了。”

“你難道沒自信能和京在一起嗎？”

明明說了不喜歡轉校生，京的表情卻很險惡，好像不能原諒我一般地說着。我感到了心虛，但也沒有示弱，馬上回嘴，

“那小子又不是小學生了，還要別人保護他啊？”

“感謝你給我的這個機會……我一定會把京得到手。”

“雖然乂是和我們同齡，但他有點冒失，總是一不小心就暴露了身體的事。”

我不是想靠京的光環，但現在給凡好看比什麼都重要。

思考了一下後，想要答應京了。

“所以我纔要拜託你。”

這是最後一次了，覺得凡短信裏的這句話很有深意，我就穿上衣服準備出門。

但也正因此，對京來說，他是個保護對象。

我對凡構不成傷害，不論我對她做什麼，她都不痛不癢。

“如果我和凡交往了，大概就不能再那麼照顧乂了。有了女朋友的話，不管是訓練時還是訓練結束後都不能再和乂一起行動了。”

“我本來也沒想摸，但實在是沒忍住。摸起來真的和女人一模一樣。雖然我也沒摸過其他女人的。”

只要京還喜歡那小子，凡就一點機會都沒有。

“我陪着他，你就能安心了？我可是知道他的身體的哦？你不會反而擔心我對他有邪念嗎？”

“是乂嗎？”

“當然有自信了，甚至可以說是賭上了整個人生。感覺如果失去了京，我就不會再去渴望任何人。”

我不屑地說道，我和禮貌兩個字可沾不上邊，用不着對凡客氣，而且凡的禮貌只讓我火大。

我想起之前被我摸胸時那小子的表情，就好像被蚊子叮了一下一樣無所謂。

我不顧周圍的目光大叫道，

我驚奇地發問，京臉色大變，一會兒後才說道，

“廢話！”

“你不知道吧？京有喜歡的人了。”

真稀奇，本以爲能和京交往會讓凡志得意滿，結果她卻沒有露出很興奮的表情。雖然這次是我設計她，但感覺凡的語氣也有點微弱。平時她很少用這種不確定的語氣說話。

以前交往的時候，也有過我陪凡晚上出門買東西的事，但事到如今，我只能想到她是爲了京的事，才把我找出去的。

京露出震驚的表情，欲言又止地說，

“當然了，你可是我的第一任男朋友。不管今後我能否和京在一起，這一點都不會改變。”

“乂因爲把自己當男人，所以會有一點不同尋常的地方。但即使如此，我還是希望你不要隨隨便便做出那種事傷害他。”

凡走在我後面，從我身側向前探出身體，麻花辮垂蕩在她的肩膀上。

聽到這種意有所指的說法，我有點警戒地皺了皺眉。

網球隊的活動似乎對轉校生來說尤爲危險。

“另外還有一件事，我要拜託你。”

“是啊，我上次不光是看過，還上手了呢。”

京又震驚了一下，

用手肘擊向一旁的京，京也馬上擋了下來。現在這種程度的小打小鬧稀鬆平常，感覺好像恢復到了以前的樣子。

“我怎麼會不知道，一眼就看出來了。在關於乂的事上，京的表情完全不一樣。沒想到他會露出那麼一心一意的表情，這讓我很驚訝……且心動。我一直很想看見他露出那種表情呢。雖然對象不是我很遺憾，但以後的時間還很長。只要變成我的東西，他終有一日也會對我露出那種表情吧？”

所以爲了報復她，我把轉校生當做了手牌。

我不是想讓兩人在一起，但感覺京口中的認真沒有任何諷刺的意思。

京也說過類似的話，說既然交往了，就要有最起碼的禮貌。凡雖然甩了我，但她也並沒有出軌，而是好好地和我分了手再去追求京的。這兩人果然很像。

轉校生需要一個在網球隊裏的搭檔，這不難理解，而京想到的就是我。

我從來沒想到那小子的祕密暴露會引發多大的後果，轉學或許已經算好的了。他身體那麼特殊，說不定還會受到不小的侮辱。

“你……呃……喜歡乂？”

“寸，你恨我嗎？”

說起來上次會被我撞破，也是因爲他忘了鎖門。如果沒有京跟着，他似乎就很容易疏忽大意。

不過這樣一來，我的目的算達成了吧？只要京不會動搖，凡肯定只能敗退而歸。凡肯定是認真的，也一定會好好利用這次機會，但她只會認清無論如何都得不到京的事實。

“……如果你打算回來的話，教練那邊我會想辦法幫你說情，你隨時都可以回來。而且你和隊員之間的關係也已經緩和了吧，最近他們也已經反省了，沒有再說你閒話了。”

但京不一樣，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凡都能注意到，都會讓她感到或喜或憂。

凡從後面跟了上來，從後面有意無意地向我搭話。

要讓兩人成爲一對貨真價實，甜甜蜜蜜的戀人。要讓凡體會到和京交往的幸福，然後再讓她被京甩掉。爲此不能讓京在那小子的身上分散注意力。

“你這是在給我開條件？”

有點難辦啊，正在我撓頭的時候，上課鈴響了，我和京也結束了對話。

“怎麼可能，我纔沒有那麼特殊的性癖。但是他的那對奶子倒是很好摸啊。”

我大惑不解，轉校生也來了快半個月了，事到如今，也不需要別人帶他熟悉學校了吧。而且就算是現在，我也儘量不想和他扯上關係。他太麻煩了。

“寸，回來網球隊吧。”

我的目的和京是一致的，爲此看個小孩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這時京轉過頭，用認真的表情看着我，

面前的凡用平淡的目光看着我，

“你知不知道因爲你，我在學校被說成什麼樣子？！”

“哈，這不是你該管的事，是他自願讓我摸的，你抱怨什麼？”

“你是校內除了我和老師之外，唯一一個知道他情況的人，我希望你能幫幫他。”

我停下腳步，瞪着身旁的凡說，溼漉漉的地上還留有着積雪，寒氣從腳底入侵。

京語重心長地說道，

“我是出來買東西的，有話快說。”

“是凡這麼說的？”

“什麼意思？”

果然凡什麼都看穿了，但我又不是想成全她才設計這出戏的，馬上氣急敗壞地說道，

“啊？”

我故意嘲笑凡，凡聳聳肩，

“他會受傷？之前他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哦？”

但如果在兩人交往的期間，那小子因爲暴露祕密轉學了，那麼京或許就會倒向凡那一邊。

“……如果對方不是乂，你或許早就被以猥褻罪抓起來了，你知不知道？”

凡也雙頰微紅，露出了那種只要說到京就會有的銷魂表情，讓人討厭。

在洗完澡後收到消息，本來想無視的，但窗戶外傳來被石子撞擊的聲音，拉開窗簾往外一看，凡穿着連帽衫和牛仔褲，正站在樓下仰望我，手上還一下一下地拋着石子。

“你……摸過了？”

我想要傷害她，哪怕我根本不愛她。

我絕對不想讓她稱心如意。

“京纔不會被你蠱惑，”

“我和京開始交往了哦，你已經知道了吧？但我還是想向你報告一聲。這是作爲前女友最起碼的禮貌吧？”

“其實在網球隊裏，很多人都想接近他。乂很開朗，從以前開始就很容易受人喜愛，但他的祕密不是小事，被發現後就又被疏遠的事也經常發生。特別是在團體中，流言馬上就會擴散了。變得在學校裏也待不下去。我不想再讓乂轉學了。而且乂雖然大大咧咧的，但其實很容易受傷，雖然他總是說着沒事，露出不當回事的表情，但我真的不想再看到他被排擠了。所以現在在網球隊訓練時，我才和他搭檔，不讓別人過度靠近他。不然說不定馬上就會暴露祕密了。”

因爲之前都是我一個人在發飆，我們三人之間從沒有過一次真正的碰撞，事情還沒開始，就已經過去了。現在如果我再回去網球隊的話，其他人都會以爲這是京的意思。京對我的態度從來沒有改變過。再惹我就等於不給京面子。

凡拉着麻花辮的髮尾，在鼻尖不斷掃過，

“不是，我只是覺得這樣是最好的。”

“寸，出來走走吧。我們很久沒有說話了吧？這次大概也是最後一次機會了，我們見一面吧。”

“沒有，她只是說我想怎麼做都行。但既然交往了，我想要對她有最起碼的敬意和禮貌。”

“沒錯。所以你能理解嗎？如果你隨便對他出手，會讓他受到很大的傷害。他把自己當男的，到時不光是身體上，心理上或許也會產生巨大的陰影。”

凡卻輕輕鬆鬆地說道，拉着自己的麻花辮，

這天晚上，凡千年不遇地用短信把我叫了出去。

“……乂沒有告訴我，只是說被你發現了……”

一走出家裏，就看見凡靠着電線杆站着，一邊呼出了白霧一邊向我打招呼。我沒有回應她，直接往超市的方向走。

但他的情況那麼複雜，我也覺得麻煩。要交往的話，當然應該選更普通更可愛的女生了。

我也不是真的想要壓倒那小子，只是因爲第一次摸到同齡人的胸部，所以才變得對他有些在意。就算他是雙性人，也沒辦法當沒發生過。

京很難啓齒似得，我隨便猜了一下。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啦，你怎麼好像他爹一樣，別用那麼恐怖的眼神瞪我。”

確實如京所說，現在京和凡正式開始交往，我也變成了真正的敗家犬，但嘲諷我的人反而變少了。

京向我露出了認真的眼神，

“哈，前女友？原來你有當我是男朋友啊？”

相反，只要那小子一直在身邊，京就會因爲轉校生的事分心，或許就會忽視凡。這樣或許也不錯，或許能讓凡感到焦急。一直愛而不得的話，不知道她會露出什麼表情？焦急嗎？傷心嗎？對自始至終都只是被當做弟弟對待的我來說，有點難以想象。

“總之，我已經和凡說過這件事了。她也答應了。哪怕有各種前提條件，我們也是打算認真交往。”

比起上廁所，還是換衣服更冒風險。畢竟他那個胸不是一點半點的大啊，只要一看就會察覺到他很奇怪吧，而且運動服比較薄，戶外運動也更容易發生身體接觸，所以纔要在網球隊裏尤其注意。

“難道他能懷孕嗎？”

“知道哦。”

凡間不容髮地回答了，

“所以我也想過要怎麼補償你了，我本來也不止一次地想過要放棄對京的感情，真的哦，但無論如何都無法忍耐自己的心情呢。”

“你真是個自私的女人，我們在一起那麼多年了，居然說拋棄就拋棄我了。”

吸了一下鼻子，但不是因爲想哭，而是因爲太冷了。

雪花從我們之間緩緩落下。

“寸，雖然現在問已經爲時已晚了，但你真的愛過我嗎？”

“…………”

“其實你也只是順其自然地選擇了我吧？就好像身邊用着的網球拍，用着用着就習慣了，那根本不是愛啊。”

凡揹着手，對我露出了虛無縹緲的笑容，

“我從來沒有討厭過你哦，雖然覺得沒辦法愛上你，但我是不可能討厭你的。就算現在你變得討厭我了，我也不會討厭你。今後如果你遇到什麼困難，隨時歡迎你來找我商量哦？”

開什麼玩笑，這種居高臨下的語氣讓人火大，以前暫且不論，現在我已經不能接受凡的說教了。

“就像我遇到了京一樣，希望終有一天你也能得到一個真正的愛人。”

捫心自問，我對凡的感情或許是沒達到愛情的高度。被她背叛後覺得氣急敗壞，雖然難過，卻沒想過挽回她。爲了出一口氣，就設計讓她被京甩掉。雖然是她先甩我的，但我也沒有體貼她，我無法去聽她口中的大道理。

凡說的或許是正確的吧？我們彼此之間的感情並非愛情，所以她去追求了她的真愛。但她能把十多年來和我的感情一筆勾銷，也足以證明她是個多自私的女人。哪怕對我沒有一點點的愛，沒想到連作爲青梅竹馬的體貼都沒有嗎。

然而我的這種想法在凡看來就是孩子氣的表現吧？

或許我就是一直都無法成爲她希望的樣子吧？既然她捨棄了和我的感情，那麼我也不需要了。

第二天就答應了京要幫他照顧轉校生的事。

平時下課其實沒什麼，轉校生一般下課都坐在座位上，和京一起聊天。

“兩位要去約會嗎？”

轉校生連簾子都不拉，就開始脫衣服。

真要說起來，也是我爲了自私的目的，讓京接受凡的。根本不關轉校生的事。是我隨便對他發脾氣，馬上覺得抱歉了。我也知道轉校生沒惡意，只是太單純了。

我抱着胸站在原地抖腿。上次完全沒有餘力，這次就觀察了一下。反正現在去拉簾子也晚了，只會顯得我很在意。

“今天你會來網球隊嗎？京告訴我說你要回來了？”

“啊？”

“是啊。我要回去了。”

“看不出來啦，但我腦子裏自動生成了色圖！根本沒法叫停！”

於是等到放學後，我就和轉校生一起離開了教室。

但他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呃呃呃地左顧右盼，結果想了一會兒，說到了其他事，

這種小學生等級的好感，會被凡嗤之以鼻的吧？但放在轉校生身上感覺就很和諧？感覺他不僅是身體，連內心都很幼稚。如果維持着不男不女的身體，會變成這樣或許也是沒辦法的吧？但用手摸到的身體卻又是那麼柔軟。先不說作爲男人，作爲女人的話似乎已經有了足夠的吸引力。我甚至對着他的胸部夢遺過，這個絕對不能說出來。

和上衣一樣，下面他也乾脆地在我面前脫掉。他穿着男士的內褲，確實能看到明顯的凸起。明明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我還是喫了一驚，胸部和下半身的不匹配感不是一般的強，我忍不住撇開頭。

就算被胸罩包裹着，那對奶子還是很顯眼，很白，一眼就能看到。女人的胸罩完全不懂，但轉校生穿的似乎不是普通的類型，可能是定做的吧。穿上後就能完全包裹住胸部，而且胸部比我上次看見時顯得更小，明明很大，這樣勒着不難受嗎？而且明明那麼柔軟，感覺很可惜。但他是男人的話，發育得那麼好反倒成問題了。轉校生直接在外面穿上了運動服，我有點擔心地說道，

“你喜歡女人嗎？”

他和凡不一樣，說話沒心眼。舉手投足都充滿了孩子氣。

“啊？抱歉！”

“你把打底衫穿着。”

現在這就是我的職責了。爲此我不惜回去了網球隊。

“京說過你很有潛力哦？我們一樣是雙打，不知道能不能組成搭檔？今天開始，京似乎就要變回單打了。”

“鬆手！別拉領口！我不想看見更多了！”

教室裏的人開始眉來眼去，轉校生也打探着我的臉色。

我氣呼呼地邊幫他做熱身運動邊回答，

“你，難道還是處男嗎？”

“算了，別說了。”

“沒想到你那麼在意啊，總覺得很對不起你。”

這時往前做拉伸的轉校生突然歪歪頭問道，

巴或許已經知道了我要回去的消息了，一想到要怎麼和他交代就覺得胃疼。但轉校生並不知道我本來就有搭檔吧？一看到他一臉天真的表情就覺得不爽。

“話說你怎麼和京說一樣的話啊。”

“看什麼看，”

京已經幫我溝通過了，多虧了他面子大，就算是我這個半途而廢的人，要回去也完全沒有阻礙。雖然肯定會有不少流言蜚語，但現在我已經不在乎了。

轉校生乾脆地換好衣服，把換下來的衣服塞進放有網球拍的運動包後，把包背在背後，對好像佛像一樣站在門口的我說。我難以正視他，馬上轉身率先走了出去。總算換好衣服，就一起去網球場了。

“啊？真的？”

“那個啊，京他不是……”

轉校生一副要下跪的表情站在我身邊，明明不知道京是爲了他才和凡走在一起，卻好像感到了連帶責任。

但我馬上又覺得好奇起來，

一穿上厚厚的打底衫，他整個身型都顯得臃腫了一圈。不過也更不容易被發現胸部了。

轉校生並不知道我回去的真正理由吧。好像自己的事一般高興地說道，

“別京京京地說個不停，現在不想聽到這個名字。”

“直接在外面穿運動服的話，看起來太薄了，馬上就會露餡。”

被我一吼，其他人就聳聳肩轉開了視線，只有轉校生跑來了我這裏。

然而只要一想到轉校生的下半身，我又會興致全無。我又不是同性戀，和我一樣的東西有什麼稀奇的，當然也沒有興趣了。

我們又不是很熟，只是利用與被利用的關係，怎麼可能把這種事告訴轉校生。

轉校生回過頭來看我。

“啊？真的看得出來嗎？”

“你不會已經有過了吧？”

轉校生說得坦然，我卻感到不是滋味，從後面拍了拍他的頭。

陪着換衣服的時候，稀裏糊塗就跟着他走進醫務室了，想到後才連忙想出去，但這時門外又有人在。容易被問東問西，不太好出去了。

“幹嘛要問這種事！”

“你就在那裏等一下，我馬上就換好了。”

然而就算換好衣服，只要一想到衣服下的肉體，我就覺得不能淡定。就算是一樣的運動服，穿在轉校生身上感覺就特別薄是我的錯覺嗎？好像時不時能察覺到胸部的搖晃。不，不可能，穿着胸罩呢。照理說晃不起來纔對。但在做伸展運動的時候，好像晃了一下，感覺在做拉伸的時候，又往旁邊傾斜了……明明根本看不見，全都在腦子裏變成了想象，讓我頭暈眼花。

或許是因爲我太在意了吧，轉校生拉着領口問，

雖然是爲了照顧小孩，但已經和京說好了。京或許是怕我反悔吧，動作很迅速，在我點頭後，馬上就找教練說好了。感覺他不單只是爲了轉校生纔想要我回去，更是想要藉此把我拉回網球隊。明明事到如今了，他還在爲我着想。讓我很不是滋味。

“你的喜歡是不是太奇怪了一點？”

“啊，真的？我還以爲你很討厭我呢，之前一直被你避開啊。雖然我也知道是沒辦法的，但說實話有點難過？我挺喜歡你的呢，又是京的朋友，又長得人高馬大，而且還會打網球。”

“我又沒說你噁心。”

“纔不會告訴你。”

我本來就是爲了轉校生纔回去的，但還是有點迷茫要不要成爲他的搭檔。

轉校生看了看自己的胸，又看向我問，

“不是啦，但我不知道嘛，所以纔想問？”

“換好了，走吧。”

在我啞口無言的時候，他已經脫下了外套和上衣。上次看過的胸罩又露了出來，和上次一樣是褐色的。

“難道看得出來嗎？不會吧，我還沒有被看破過誒。”

“啊？不可能啦，我這麼奇怪的身體，沒人願意和我上牀的啦。”

矛盾……我第一次遇到這麼矛盾的人。或許這也是沒辦法的，暫時只能繼續相處下去了。

“欸不會吧？”

“但運動起來不方便欸。好吧。”

下面也有短褲和長褲兩種，轉校生穿的也是短褲。因爲他矮，所以分配給他的長褲太長了穿不了，必須要定做。他嫌麻煩就直接穿短的了，還好就算是短褲也沒過了膝蓋。

但他的情況又很特殊，所以必須有人看着他纔行。

轉校生沒有露出討厭或噁心的表情，只是坦然地回應，

“是啦，但真的不敢談交往什麼的。一被看到身體，只會被說噁心啊。”

然而今天京沒有再盯着轉校生，而是離開了座位，和等候在教室門口的凡一起走了。

本來似乎是打算在網球隊的更衣室裏換衣服的，但在京的強烈要求下，最終轉校生似乎每天都會在醫務室裏換好衣服再去網球隊。雖然與我無關，但我也覺得他那對奶子暴露在更衣室裏實在是太危險了。雖然有胸罩擋着，但一看就知道不普通。

“叫你穿就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