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本来还以为我们三人的事会继续发酵，但没想到之后来了一个转校生，把风向打乱了。

京猛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乂？”

“啊？”

讲台上的人愣愣地看着京的方向，嘴巴开开合合了好几次，然后终于叫道，

“京……？！”

很明显两人认识，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估计是京以前的旧识吧。

转校生有着短短的头发，穿着背带裤，面貌稚嫩，不说的话感觉比我们小，看起来很年幼。

“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一下课，转校生就跑向京打招呼了。

“我我父母工作原因，搬家了。然后在中学毕业的时候搬到了这里。”

“啊，我也是，总之就是有些原因现在就搬来这里了。我们那时是小学毕业的时候分开的吧？因为我家里的原因搬走了，那时要和京分开，还觉得很舍不得呢。”

京好像不可思议一般，愣愣地看着转校生的脸，然后在被转校生注视的时候，又连忙转开头，一脸羞涩地用手捂住嘴巴。

“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碰上啊。我们也四年不见了吧？你看起来变化好大，我一下子都没认出来。”

“乂……似乎没怎么变……”

“欸我还能长高的，别小看我了。”

转校生鼓起脸颊说完，又默默注视了京一会儿后说，

“哈哈真的是京啊，我们那么久没见了，感觉好奇怪啊。”

“是吗……”

京露出了我从来没有见过的表情。

“寸。抱歉，吵到你了。等一下我会想办法让看热闹的人都回去。”

结果打圆场的是转校生。

转校生真的很开朗，坦然地和初次见面的凡说话。

我哼笑一声，往原本其乐融融的方向瞥去，同时抬腿踢翻了一旁的椅子，教室里的空气瞬间冻结了。

被排除在外的我依稀听着前方不远处传来的声音，该说羡慕还是不甘，完全搞不懂了。

“可以吗？！”

站起来的转校生双手叉腰地看着我说，

凡露出意有所指的态度，笑了一下，没有否认。

“我参加的是男子网球队，对乂来说是不是太勉强了……”

京摆着一副始终不能认同的表情。转校生很兴奋地握拳说，

“那要不要来我们网球队看看？”

而转校生和京的座位挨得很近。那个圈子看起来就像教室的中心一样，凡也在其中，好像理所当然的一样，和我之间有着绝对的距离。

在被转校生指出后，我才发现了自己的心情。

但现在我们已经形同陌路了。各种人用调侃的目光看着我的跌落。想回去是能回去的吧？京肯定会体谅我的心情，不和我计较这些天的事。要回去京身边，比要回去网球队还要容易得多。但明明恋人被夺走，受不了好像乞求一般地迎合笑脸。这样的已经算不上朋友了。

“我小时候啊，一直把京当兄弟的啊。我们就住在隔壁，算是关系很好的青梅竹马吧？虽然那么长时间不见了，但现在能见到京还是很高兴啊。”

转校生鼓起脸颊。网球队的人继续怂恿着，

虽然拒绝了凡，但现在京也露出了一样的表情。

“我看你不顺眼。”

“那又怎么样？双打的话，我也一直在打啊。小儿科而已。”

“啊？我今天才刚刚来，你就看我不顺眼了？我怎么你了嘛。”

“哦！我挺厉害的哦！不是我自夸！”

不仅有不爽，还有寂寞。

然后凡干脆地走到转校生身边，亲切地问道，

曾经我也是这么想的，虽然没有说出来过，但能成为京的朋友，和他待在一起是件很自豪的事。

“不是的！”

“啊？那你现在在打什么？”

我不看京，而是看着窗外说，

啊？怎么可能呢。

凡也在下课后来到教室，看见了转校生后，露出了沉思的表情。

对方指着转校生说。转校生奇怪地歪歪头，

我在凡遇见京的瞬间，也看见过一样的表情。

“这个嘛。”

“好啊，”

“你就是在自夸吧！哈哈哈！”

京马上训斥对方，对方却一直看着我。

虽然我以前也是双打，但其实我想打的是单打。所以潜意识里有轻视双打的倾向。

“话说啊，你好横哦？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找茬？”

“看你能的，京可是我们这里的二把手哦？你这个初来乍到的新人还真是不客气，一下子就想当正式队员啦？”

“什么？他也是网球队的？”

“我怎么可能输给这种矮子。”

京的旧识马上就引起了骚动，很多人都想和他见一面，聚集在教室门口不停张望着。

“这家伙啊从以前开始就是个超级受欢迎的家伙，能成为他的朋友，我也觉得很自豪。看到他现在过得那么好，我就放心了。”

“单打。”

“觉得技不如人呗。还能是什么。”

我早就退出网球队了，上次本来说想要回去，结果也不了了之。事到如今，想也知道网球队里是怎么说我的。对方会说出这种话就是不怀好意。

“呵。”

但在走出教室之前，那个网球队的人突然回头叫了我一声。

看来我退出的理由早就人尽皆知，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遮掩的了。

不一会儿铃响了，别班的人都走出了教室。

“欸？为什么？”

“这个嘛，”

“不过我没想到啊，京比以前还要受欢迎啊，你难道是京的女朋友吗？”

等到快上课，人群离开的时候，京走近我，把我踢飞的椅子扶起。

“好期待啊，很久没有和京一起打网球啦，我要是也加入这里的网球队的话，以后是不是也能和京一起出赛了？就算不是双打，我也想和京一起打网球啊。”

朋友这两个字尤其刺耳。但这么觉得的只有我们这些知情人，转校生不知道，干脆地回答，

因为京似乎说了些什么，又到了下课的时候，就只有几个人来教室里了。

“欸真的吗？京果然很厉害啊。”

京打过双打的事，我一点都不知道。

那是坠入情网的表情。

垂下眼帘，欲言又止，完全不像行事干脆的京会有的表现。我好歹也算是京的朋友了，也从来没有见过他露出那么动摇的表情。哪怕是在被凡告白的时候，京也只是恐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仿佛失魂了一般被完全吸引了注意力。

“没必要。”

转校生不断拍着京的肩膀，眉开眼笑地看着他说。

不论是欲言又止的京，还是不为所动的凡都没能说话。

“啊我是不是说错话了？抱歉抱歉，我这个人从以前开始就不会看气氛，而且突然看到女生也有点慌，毕竟我不像京那么受欢迎，从以前开始就不知道该怎么和女生说话啊。”

“是啊，不过现在已经不是啦。他早就退出了。”

但转校生却认真地斥责我，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眼神，

“啊！也是啊！你身高那么高，力气也大，技巧又好，就应该打单打啊！真羡慕你了！我也想打单打，但我太矮了啊！”

我知道的。

不少人看着留在教室里的我，露出了意有所指的态度。

声音变轻了很多，三三两两地聚集在转校生的座位旁。

转校生取代了我的位置，不久后就连我和京发生过的那些纠葛也会消失吧？就好像我完全不曾存在过一样。凡也会成为京的恋人，我在不在完全没有影响。

“那么说好了，等一下中午的时候来我们这里看看呗？我们来对打怎么样？”

“别小看双打了。”

“你是双打吗？”

转校生每到下课就一直在和聚集在他课桌旁的人说话，回答他们的问题，但面对女生时，他就会露出有些羞涩的表情低下头，是个很普通的男生。

转校生很起劲，但京却露出了一脸不安的表情，

“对啦寸，”

“啊？居然小看我，我以前可是冲进过地区决赛的诶。”

京似乎很犹豫要不要帮他解围，一直坐在自己座位上，没有靠近，但脸上的表情比他参加决赛的时候还要紧张。

我的讽刺根本不值得一提。如果是转校生来之前，我还会凭着一股气顶撞京，但现在连这个力气都没有了。转校生的到来展现了我与京之间决定性的差距。

我也能理解，如果是我的话，看到京被追捧，会有一种自卑感。转校生似乎也会有这种感觉，但却没有遮掩，大大方方地说了出来。

这时一个和京一样加入了网球队的别班的男的问道，

网球队的人都知道凡甩了我转而去追求京的事了，如果我去了，肯定都会指着我笑吧。

这时京马上站起来否认了。但教室里的气氛已经变了。

我看向转校生说，一股郁闷集结在心头。

就算我再技不如人，也不可能在单挑里输给这么矮的男生。

原本在那个位置的是我，和京一起打闹着，凡也站在我们的身边。就算只是作为京的陪衬，曾经的我也被投以了羡慕的目光。

这时转校生突然这么问起了。

“你好，”

“都是以前的事了，现在的话……”

我之前就听京说过他有喜欢的人了，但还是没想到。

现在京的身边依然有很多朋友，还有凡，我却变成了孤零零的一个人。

京喜欢的人，是男的？

“我和京是朋友呢，你们是什么关系呢？”

“真是的，这算什么嘛，为什么京总是在意那家伙。”

对方只是看着我哼了一声。

“你这个大红人当然受欢迎啦，事到如今还在说什么呢？”

“对了，京，你现在还在打网球吗？”

“呃，在打……”

“你在说什么呢？他不也是男的嘛。”

“你来和他比比呗？”

“我个子虽小，但力气可不小哦？你是不是还把我当小学生看待啊？”

虽然是有点挖苦的话，话里却听不出讽刺的味道。感觉是个很坦然的男生。

“这样啊，太好了，我们以前小学的时候，不是一起加入了网球队，经常一起打的吗？我现在还在打哦？还在想你是不是和我一样，本来还以为能在比赛上遇见呢。但一次都没有遇上。我们那时候还说过要称霸全国的吧？但我不习惯双打，一直在拖京后腿。”

“喂，别闹了。”

光是对方取代我站在京身边这件事，就很不顺眼。对方比我更早就认识京了，要说的话也是我才是后来的，但只要看着他就觉得焦躁。明明我不能站在京身边，结果还是觉得不甘心。明明是我自己放弃京朋友身份的，到底为什么会有这种心情呢？

转校生没有深究，大大咧咧地向我比了个大拇指，

“好啊，那么我们来比吧。虽然我很少打单打，但也不是没打过。”

提议者嘲笑我说，

“寸，如果输了可就难堪了。”

不提输不输，光是去网球队就是一种公开处刑。但其实比起怕出丑，我更关心其他问题。

去网球队，就会遇到巴，我现在根本不知道该拿什么脸去面对他。

或许他也会嘲笑我吧，看你这个比不上京的家伙，没想到连女友都被抢走了，果然是个没用的东西啊。他本来就一直知道我对京的自卑，还觉得我不争气，这样的话对嘴巴坏的他来说轻而易举，或许他会说得更毒。想想就泄气。

午休时，我和几个人一起离开了教室，很久没有共同行动了，我的步伐明显比其他人慢很多。这时走在前面的转校生转过来看我，然后对我挥挥手，

“喂你走快点啦，午休时间一下子就结束了。”

“别来管我。”

京和凡走在前面，我插着裤子口袋，回望着他们，

“想走你们先走啊？”

“不要啦，难得一起走，干嘛要分开啦。”

转校生走回来，不客气地拉起了我的手臂。

“喂！”

初次接触到的手掌很软，近距离一看显得他更加矮了，感觉他不论哪个部分都很小只，是我的错觉吗？

“走快点啦，来啦来啦。”

好像买菜大叔一样，一边吆喝着，一边拖着我前进。明明是第一次见面，真是个奇怪的家伙。看着前面小小的脑袋，感觉有点好玩，用手指戳了一下他的头顶。

“你干嘛，”

巴也在，正一个人在和墙对打。我没有靠近他，准备偷偷摸摸地离开。

我当然知道其他人只是想看我笑话，但我咽不下这口气。

“我的借给你也行哦？”

“干嘛？”

巴抬了抬下巴，示意不远处网球场边上的围观队员，

转校生单手握拍，但似乎力气不够，连球带拍从他手中往后飞出。转校生一时无语，然后转回头愣愣地称赞我说，

“啊？是你力气太大了吧？我还是第一次在一场比赛中被震飞两次球拍欸。”

“你这小子，嘴巴真甜。”

转校生马上向后跑去捡拍子，从一旁传来报分的声音，另外还有抱怨声，

越打越顺手，比赛逐渐进入了佳境。第一局转校生发球局，利用快速发球和灵敏的接球技能，偶尔能从我手上得分，但只要我一使力，他根本无力回击。

转校生说着，接过外场抛给他的球，向后引拍，迅速地发球了。看起来像半发球模式，而且还是两步法的发球节奏，动作快如闪电。一个不留神就差点被得分了，我连忙反手接球，击回去的球划过网球场，飞向了对方的反手区，但马上就被接住了。

“别傻站着了，快去热身。”

不愧是凡，马上就看穿我的心思了。没错，对方是京曾经的搭档，就算是当做报复京，我也不可能手下留情。一定要对方累得屈膝下跪，无力反抗。反过来说，如果不让对方丢脸，就轮到我丢脸了。事到如今还说什么，但我就算再丢脸，在这里也不能丢脸。

他的网球拍比我以前用的轻，而且拍面大小和拍柄尺寸都不一样。但他以前从来不会把拍子随便借给别人。不会有什么陷阱吧？但拍子确实是巴的，我很清楚，拿在手上一试，还和以前一样，是细心保养过的感觉。

很多队员聚集到转校生身边，向他嘘寒问暖起来。

我用巴的拍子敲着肩膀。说实话巴的拍子太轻了，用起来不顺手，不然还可以打得更重一点。

又矮，又自来熟，大大咧咧的一点都不客气，作为京的朋友真是难以想象。京的朋友虽多，但没这么咋咋呼呼的。

说实话本来一局都没打算让对方赢的，有点意外。对方个子那么小，没想到动作那么灵敏，力量差距那么大还能从我手下拿四局的，在整个网球队都没几个。

“可恶……”

“啊啊输了！”

“别小看我了……”

我本来以为凡不在乎转校生的事，但因为京很在乎转校生，她似乎不想京困扰。如果我打伤转校生，京或许会把错归在罪魁祸首的她身上，没想到她居然还挺在意在京面前的形象的。那么就更加不能放水了。

“喂，你用几号拍，是不是最轻的那种？”

“你希望我放水吗？那么抱歉了，我一定要赢，我才不会让你称心如意。”

被夸奖的人眉开眼笑，摸了一把转校生的头，大方地把拍子借出了。

“谁先发球？”

被他搭话的时候缩了一下，在双腿上灌注力量准备迎战。但巴既没有嘲讽我，也没有谩骂我。

网球场有好几个场地，面积很大。一些人在角落练习挥拍，也有一些人在场内对打。

“哇啊这里好大，我以前也一直打网球，没见过这么大的场地。”

“对对，就算力气再大，只要让你接不到球不就行了？”

就算超过一米七，在男生里也算是矮的，我和京都超过一米八了。

“你们吵死了，等我赢了再来收拾你们。”

“没错，别以为你能拿下我的发球局。”

于是转校生改用双手接球，把球打了回来。

“哇啊，这个是平击球？”

转校生气愤地捡回拍子，一边甩动右手，一边再次回到场地。似乎手已经被震麻了。

结果六比四，我赢了。

那小子明明矮，却很灵活，转眼间就击球回来，也打了这边一个措手不及。

“那时我们还打赌你什么时候能变得机灵一点呢。”

我比较擅长可以使出全力的平击球，如果是我的发球局，我甚至可以不给对方接球的机会，四球定胜负。也算是我的必杀技吧？

之前的那个人一看见我们，就向这边打招呼了。

“但感觉你好像会打得他无力还手。”

转校生从对面场地向我问道，我拿着拍子，微微前倾屈膝，

气死了，但其实我也没有真的生气。许久不曾体验过的比赛让我想起了以前的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量，热汗从我额头上流下。

本来只是想教训教训转校生，但打着打着我也兴奋起来了。

凡的声音让我心惊肉跳，我不由得伪装起来，发出冰冷的声音，

旁边的观众不怀好意地喊道，但声音里却听不出恶意，好像已经陷入比赛的气氛中了。

我以前也经常和其他人对打，但没有和那么矮的对手对打过，时不时被钻空子，觉得很有意思。

我一路领先，但转校生也慢慢追上来了。他的反应真的很快，我时而追不上他的动作，反应不够灵敏也算我的弱项。

旁边畅所欲言，我忍不住一边接球一边向一旁怒吼，

“真的吗？哇你的拍子是百保力，真好啊！我一直很想用一次看看！”

某个队员说道，转校生马上回应，

走到远离人群的球场角落，依然有不少人在看着我。每当遇见以前的队友，都能听见嬉笑声。大概我以前在队里就是个讨厌的家伙，现在我和京闹掰了，就可以毫无顾忌地嘲笑我了。现在是午间训练，周围都是熟人。

“干得不错嘛。”

“硬度呢？喜欢软拍还是硬拍？”

“哈？难道你想说我的拍子配不上你吗？”

但第一局还是我赢了。接着第二局，第三局。

嘴巴真毒……但手上的拍子传来阵阵温暖，感觉很不好意思，马上转身走了。

“啊？不要那么若无其事地提这种糟心事啦！我还能再长高的好吗？至少再长个五公分，我就能超过一米七了。”

转校生回了一下头，我不客气地说，

“喂，”

许久没有站在赛场上了，感觉有些凄凉，又感觉有些热血沸腾。这种心情是没有人能理解吧，也没有盼望着谁能理解，但还是感到很高兴。在不是为其他任何人握紧网球拍的现在，我才能忘记其他事，不论对京的嫉妒，还是对凡的怨念都从脑海里消失了。

“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拒绝不就好了，答应这种事一点好处都没有啊。”

“原来你还会担心我吗？”

“要不是有巴，你肯定马上就会失手。”

比赛在比分没有被拉平的情况下结束了。

“无所谓，你想先发就发呗。”

“你真的很矮欸。”

“寸，”

“我才没说那种话……”

话虽如此，我却没有拍子。只能去随便找一把备用的了。

我有三个月没好好握紧球拍了，身体多少还有一点不适应。但感觉却不差。

我和转校生打得有来有回，渐渐的周围的人也都开始发出此起彼伏的呼喊，本来只是想让我出丑的，结果变成一场像模像样的比赛了。

原来我还是想站在网球场上的吗？至今一直意识到，但故意当没发现。

一旁很多人挤眉弄眼地看着这边，一看见我就换上一副嘲笑的表情。

“哇啊你力气好大，我啊和不少人对打过，感觉你比以前的京力气还要大。身高又那么高，真让人羡慕啊。”

“你的反应还是那么慢。”

“那么接下来还会有第三次第四次，看好了。”

“去热身吧，要不要换衣服？球拍呢？用队里备用的可以吗？”

他把自己用的拍子递给我，

“那种矮子，我都不屑对他动手。”

“那么我就先发了。”

转校生擅长抽球和短球，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几乎不会弹起的短球，一时大意没能接到，又被对方扳平了一局。

初来乍到就有这个人气，感觉像看到了两个京一样。京担心地站在一旁，每当别人触碰转校生身体的时候，他似乎都会很紧张地握拳。凡则作为网球队的志愿者，开始打扫起了旁边的场地，然后拿着矿泉水走到我身边，

我几乎水平发出的球再度打飞了对面的球拍，转校生目瞪口呆地往后看着飞出去的拍子。

“你的力量真的太弱了。”

“我的拍子你应该也能用吧，小心点用啊，弄坏了可饶不了你。”

巴没有生我的气，本来还以为会被他大骂一顿，结果反而被他帮助了。

转校生兴奋地环视着周围，情不自禁地大声嚷嚷着。我学校的网球队很有名，所以队员多，规模也算是大的，但被这么坦率地称赞，让人心情很好，很多人都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热完身后，我和转校生分别站在一个网球场的两边。

到了网球队附近的网球场后，这里正在训练，聚集着很多队员 。因为被拖着走太难看了，中途就把转校生的手甩开了。转校生也没在意，一下子就好像条小鱼一样，走到了京身边。他手上的热度意外的高，结果搞得我都出汗了。

凡无奈地摇了摇头，现在让她烦恼能让我感受到阵阵快感。不像以前交往时的那样，以前还会有的撒娇感情，现在也全都不复存在了。

“哦来了啊。”

“拍面一般用多大的？”

“真的可以借给我用吗？”

“哈哈哈哈哈。”

“拿去，你没带拍子吧。这个借给你用。”

“都在看好戏呢，快去，给那些家伙点颜色瞧瞧。”

这家伙难道还把我当搭档吗，这么想着，不小心一眼一眼地打量起他了。

“别把我拍子打烂了，你这个空有蛮力的家伙！”

“以前和我打的时候，你也总是在我的发球局失手呢。”

“你的拍子就那么脆啊？”

“我担心你啊。但我更担心会不会变成麻烦的情况，京似乎很担心那个男生的样子。你可不要意气用事，让他受伤了。”

“看什么看，滚。”

这时比分进入三比二，我仍然暂时领先一局。接下来轮到我发球。

转校生坦然地叹息，上来和我握手，

“你很强啊，第一次来就碰上那么厉害的对手，真开心啊。”

转校生双眼闪闪发光地说道，热汗从他额头流下。感觉被真心夸奖了，有点得意地回答，

“哼，你也不错。”

“喂，你为什么要退出网球队啦，明明那么强！”

“和你无关。”

我又不高兴地回答。本来胜了一场比赛的好心情被这个问题破坏了。这时旁边有人帮我解答了，

“因为单打里有比他强的京在啦，他打不了单打啦。”

“说实话他力量是不错，但也只此而已，京的技巧比他好多了。”

“你纯粹是输给他的蛮力了。”

众人起哄地笑了，但这时转校生却看着我问，

“真的是这样吗？”

“说了和你无关吧？”

“所以你和京关系很差？”

“那又怎么样？”

“骗人的吧。”

“少来多管闲事！”

我一下子甩开了转校生的手，转校生摔倒在地上。

“乂！”

京连忙上来把转校生护在怀里，他那个着急的样子连我看了都觉得奇怪，远处的凡皱了皱眉。

转校生把我拉进了里面，然后连忙拉上了帘子。

自从转校生来了后，京的重心肉眼可见地倾斜到了他身上。和他一起行动，陪他熟悉学校，在网球队里的时候，似乎也一直围着转校生转。本来京是二号单打，在转校生加入后，似乎就提出了和转校生成为双打搭档，吓了周围的人一跳。我也觉得难以置信，京的技巧和判断力，做双打就太浪费了。但京据理力争，最终似乎变成在练习时就和转校生搭档的样子，听说为此和周围发生了一番纠葛。

凡只是用很普通的语气应战，一边整理着球框。

“知道你怨恨京了，但别造谣行吗？”

要我放下尊严，承认自己不如京，承认凡的选择是正确的，比登天还难。

“那么针对京，真是没气量。”

这是什么？奶子怎么会长在男人身上。

“啊我在啊，但老师出去了。我也没碰上。”

“你在干嘛呢？”

但我从来不知道京是同性恋，有点惊讶，现在我们的关系又那么差，就不由得脱口而出，

白乎乎的脂肪，怎么会长在男人身上？

京露出一脸羞愧的表情，没有否认。

“啊，暴露了？”

“那又怎么样？”

不知为何，巴用冷眼看着凡。

“没事啦，只是来拿校内注意事项的。而且我刚刚来，老师有话要和我说啊。”

好像想要藏起胸前东西的影子一样，转校生抱住自己的胸，但那两团凸起物没那么容易消失，就是大到那种程度。

但手底下摸到的是，奶子。很大很白的奶子。

“这样啊，话说你来干嘛？不会是受伤了吧？小心点啊，之前你和那个空有蛮力的对打，也难怪会受伤了。”

于是某一次趁京不在的时候，偷偷地跟在转校生身后，看着他进入了医务室，然后我也进入了医务室。

被他抱着的转校生连忙站起身，冲我大声说道，

无所谓了，反正我早就是局外人，这下京也会变得讨厌我了吧？那个小矮子对京似乎很重要，刚刚京用很强硬的目光看着我，我还是第一次被京那么瞪着。只要有那个小矮子在，京也不会再纠葛和我的关系，说不定马上就会忘了我了。

在为了还拍子找到巴的时候，看到他正和凡站在一起。

“咦你怎么在这里？”

然后转校生自从转来后，就开始频繁地出入医务室，难道是和我对打的时候把手腕弄伤了吗？有点在意，他手腕那么细，如果真的伤到他了，也不是不能道个歉。其实我也不讨厌他，明明个子那么小，还勉强接下我的发球，觉得是个挺有骨气的家伙。

老师似乎暂时不在，他如果要上药的话我来帮他……这么想着拉开了帘子。

我对凡来说到底算什么，和我这十多年的交情，比不上认识京的一年。我的分量就那么轻吗？感到了寂寞和难过。

果然京喜欢这小子吧？虽然是个男的，但长得那么矮，只比凡高一点。看起来也很可爱。是个稚气未脱的男生。

医务室里似乎没有其他人，转校生站在帘子的对面，他的影子倒映在帘子上。他似乎正在脱衣服，能看见他把外套脱在了里面的床上，能从帘子下方看见他的脚。

听见他的声音，我不由得停下了脚步。感觉气氛不一般。

在从我的女友变成京的追求者之后，网球队的人也很少责备凡。我知道甚至不少人还夸她眼光好，早点就应该换人了。

一肚子火的我拿着网球拍，快步从网球场上离开了。本来融洽了不少的气氛，马上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啊糟了，我忘记锁门了吗？算了，你先进来。”

“啊咋了？”

被我一叫的转校生转过头来，毫无遮掩地仰头问道，

我已经没法再回去网球队，不仅是因为技不如人，现在又和京闹掰了。

“他可是男的，你那么紧张干啥？怕我吃了他啊？”

“切！”

脸是转校生，他脱下了外套和上衣，赤裸着上半身，然而那里没有像男人一样光秃秃的躯体，反而是像女人一样有着两团脂肪，他手上拿着胸罩，好像是特制的。

“原来你是女人吗？”

“没事啦，别露出这种表情啦。我早就习惯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知道凡只是诚实地面对自己的内心，她并不是故意想伤害我，但再次听见她的话，内心反而觉得空虚起来了。

“老师在吗？有没有创可贴，有人受伤了。”

响起开门声，外面的脚步声离开了，转校生松了口气，放下手臂挠挠头。

这时门外传来声音，有其他学生拉开了医务室的门。

我诧异地看着那个和我截然不同构造的身体，一边又揉了一下手中的凸起物，一边愣愣地问道，

转校生只是耸耸肩，又露出一脸糟了的表情。

“啊不是的！京才不是同性恋！”

巴哼笑一声，把毛巾甩在肩上，

“你也真是厚脸皮啊，居然还敢走在那两人身边。”

“乂，没事吗？”

我也不管了，直接把手放在他胸上。

那个转校生不是个坏人，打了一场比赛后，变得痛快了一点，但不想被他插嘴和京的关系。而且看京那么护着他，该说吃醋还是什么，不想承认被他抢走了京的事实。

瞬间他胸前的东西晃荡了一下，只有波涛汹涌四个字可以形容。

“欸里面有人吗？”

“京可不会喜欢上你这种自私自利的女人。别自以为是地以为能把男人玩弄于鼓掌之间啊。”

结果转校生加入了网球队……有种自己被取代，容身之所被渐渐夺走的感觉。

“不是啦不是啦，因为我以前太弱了，所以京才一直在保护我啦！你看我那么矮嘛，总是被戏弄，可以调侃我，但不要说京坏话啦！”

转校生是男的。

“你同性恋啊？！”

“我只是追求我想要的东西罢了。如果一直压抑真心，那永远不可能得到心爱的人不是吗？”

真的假的？

转校生的声音很响，周围的人听到后，马上改变了原本好奇的态度，又把矛头转向了我，

但看来因为我们的事，现在巴变得彻底讨厌凡了。没想到这家伙不仅没像其他人那样看我笑话，还为我着想了。一时间有点害羞，一股热流涌上心头，让我鼻子发酸。早就知道他其实是个好家伙，毕竟我们是搭档嘛。但这么一来，就感觉越发对不起他了。

本来的话我肯定会气急败坏，但现在被眼前的转校生吸引了注意力，完全不在乎听到的坏话了。

据我所知，巴和凡只是点头之交。以前凡偶尔也会来网球队给我和京加油，和网球队的人都面熟。

有点空荡荡的……但也不知道能怎么样。我依然一边听着周围的讽刺，一边装作不关己事，但还是偷偷地打探着京周围的情况。

上课一个教室，下课后也在一起行动，放学后又一起训练，这样几乎可以说是二十四小时粘着转校生了。不仅是我，连周围也开始觉得奇怪起来了。心思敏锐的凡就更不用说了，总是用寻思的眼神看着京。

然后我看着里面的人一动不动了，是转校生，但好像又不太对。

外面传来声音，转校生背对着我，有些慌张地解释道，

“啊？”

“甩了寸，去追求京，你明明知道这样会破坏他们的关系的。寸自尊心很高，明明好不容易让他想回来了，给我来了这一出，这下好了。气急败坏的他当然会和京闹变扭，网球队的事也不在乎了。这全都是你搞出来的事。你早就知道会变成这样了吧？你可不是那种迟钝的女人，你这个恶女。”

但就算京真的是同性恋，凭他的人气，周围的人也不敢随便调侃他。我是不爽京，但这件事也没办法成为京的把柄。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