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青之館諸君,奮起!】
《「援交探偵」上木荔枝系列》 · 早坂吝 · 1.5萬 字
「怎麼了,這麼害怕。」
是熟悉的聲音。
蹲着的Navy站起身,回頭看去。
眼前是夜晚繁華的商業街一般的情景。霓虹燈把夜空染得色彩繽紛。奇怪的是,街上卻沒有人。
在空蕩蕩的街道中央,站着一名紅髮少女。是上木荔枝。她的嘴角掛着一絲笑意,至於那是冷笑,嘲笑,抑或是媚笑,Navy無從得知。
Navy向她打了打招呼,彷彿是多年不見的老友。
「好久不見。」
「爲什麼要把臉藏起來呢?」
Navy摸了摸自己的臉。對了,自己正戴着假面。
「怎麼了,這麼害怕。」
同樣的問題。
「……當然是因爲父母的事情了。那樣的真相,我無法接受。」
荔枝嘆了口氣。
「真可憐。你自己不推理,卻把推理的任務都推給了我。所以推理出來的真相纔會把你傷得這麼深。如果你當時自己進行推理,自己找到事實真相,那麼在解謎的過程中,你自然就能做好接受真相的準備了。」
不能以真相爲樂的話——荔枝曾經這樣說。
「就算你這樣說我……我又不是你那樣的名偵探,推理什麼的,我做不到啊!」
荔枝稍作思考,伸出兩根手指。
「假設有兩種情況。」
「第一種,如果這個世界是推理小說的世界。」
「推理小說?你是說,這個世界是被人創作出來的?」
Navy在有意地切斷自己和外部社會的聯繫。
「第二,如果這不是一個推理小說世界的話,那麼解決案件便是刑警的職責與使命。你是刑警。所以,不論是哪種情況,你都應該是那個能夠推理出事件真相的人。」
據說夢是睡眠大腦清理記憶時產生的。一想到每夢到一次荔枝就會失去一些與她相關的記憶,Navy便感到一陣寂寞。
Navy又不自覺地站到了刑警的角度考慮問題。
Navy刷完牙洗完臉,下樓到餐廳,看見另外五個人正圍着Northern的手機看着什麼。
「視頻裏這個青年沒事吧?」
「那個Tutuber偵探說,前兩天他在另一處現場拍攝的時候被那個女警察拉住想要盤問,但他一句話沒說就跑掉了。第二天他們又在這個現場遇上,那個女警察可能是覺得他很可疑,就來追他,結果最後害得他被車撞了。之後Tutuber偵探估計是爲了報復,就把這段視頻上傳了。」
Navy感到深深的後悔。
——搞什麼嘛,這個姓太奇怪了吧
Navy醒了。
「你的推特?」
Northern撓了撓頭。
「【悲報】美女刑警追逐無辜市民,致使其車禍受重傷」。原來是Tutuber上的視頻。
雖然還不太瞭解情況,但至少沒出人命。他替小松凪鬆了一口氣。
爲什麼她會這麼勞累呢?爲什麼花田沒在她身邊,只有她一個人出現在現場呢?
*
「啊,Navy先生。」風香招呼着他。」快來看這個視頻,好過分哦。」
「你看,這個女警察在視頻一開始的時候腳步就很不穩。估計是通宵在進行調查纔會累成這樣吧。」
——太幼了吧,身高有一米五四嗎,不夠警察標準吧
Northern點下播放鍵。
「那本來不就是這個Tutuber偵探的錯嗎?在犯罪現場瞎拍,被警察問話問一句話不說就跑了,那人家當然覺得你可疑。」
一週後。
——小松凪好像是姓……
碰撞聲和青年的慘叫從鏡頭外傳來。下一秒,攝像機飛向空中,然後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什麼嘛,這個視頻……」
看起來像是拍攝者的青年倒在車道上一動不動,頭上流着血。
「但是,如果這個世界不是推理小說的世界的話……」
Mademoiselle的聲音微微顫抖,
「Mailer……啥?」
「站住!」小松凪的聲音。
「這個女刑警以前接受過電視臺採訪,當時被叫做美女刑警。」
「到這裏之後,我就沒看過新聞,所以……」
「請讓我也加入。」Sebastian沉穩道。
——小松 凪 巡查部長(26),好像是這個人
「對不起,能重放一邊嗎?」後排的Sebastian說。
「你先聽我說完。在推理小說的世界裏,雖然事件都能被偵探角色一一解決,但是創作者也必須提供給讀者公平的線索。如果讀者沒有足夠的信息進行推理的話,那這部小說便不能算作推理小說。因此,如果我們身處在一個推理小說的世界中的話,那麼即使你不是名偵探,也一樣能夠根據已知的線索,推理出真相。」
他躺在青之館的牀上。強烈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打在了他的牀上。昨晚喝酒喝得太多,所以早上睡過了。
這時,鏡頭外傳來一個熟悉的女聲。
Navy往下劃,突然心頭一緊。
突然,刺耳的車喇叭聲響起。
「這就是第二起案件的現場。」很青澀的青年的聲音。」被害人是客殿仁先生,二十歲。因爲是同齡人,所以對我來說並非事不關己。」
答案呼之欲出。
Mademoiselle生氣地說,
「誒?Navy先生連Mailer-Daemon都不知道嗎?太脫節了啊。」
——兇手看着這個視頻估計都笑出聲了吧
爲什麼她會——
「思考不需要賓語。」
「你就是昨天那個……」
——胸圍是不是超了
風香表示贊成。
「標題也是美女刑警,估計是有人想起那個節目,就給挖出來了。」
Navy也注意到了。大概就是因爲這個原因,小松凪後來纔沒追上拍攝者。
「據說出事之後很快就送醫院搶救了,現在沒有生命危險。」
於是風香簡單把Mailer-Daemon事件的經過介紹了一下。但Navy現在迫切想知道的並不是這個。
「啊,好的。」Northern點下」再看一遍」,於是小松凪又出現在了屏幕上。
因爲自己的離開,導致人手不夠,小松凪纔會過勞,而且刑警行動時必須兩人一組的原則也無法遵守。
「哎,看着真來氣啊。」
小松凪的運動能力和體力都很不錯,可是爲什麼視頻裏的她連一邊跑一邊舉着攝像機拍攝的人都追不上呢?是體力已經用盡了嗎?Navy無法理解。
「我到底能不能幫上忙呢……」
畫面裏是一條小巷子。
「現在只是休假中吧。累了的話,稍作隱居也沒什麼不好的。但是啊,人如果不去探索的話,是什麼都得不到的。正因爲如此,每個人在某種意義上都是偵探。所以思考吧。」
「真的欸。」
視頻繼續播放。只聽青年暗叫一聲「不好」,隨即畫面轉向地面,伴隨着劇烈的抖動。拍攝者似乎在奔跑。
「那就好。」
看到她的臉,Navy喉頭一緊。
這時,畫面又轉向了身後。只見小松凪在很遠的地方氣喘吁吁地朝鏡頭方向小跑着追過來。她的動作也像壞掉的人偶一樣,很不協調。
拍攝者彷彿鬆了一口氣,放下了攝像機。
「上傳的人是這個被稱作『Tutuber偵探』的青年。」
Navy湊過去看了看。
「話是這個理,平時也有好多人看不慣這個Tutuber偵探。但是最近搜查一課課長的記者會見才被狂噴,現在又出了這檔子事……」
「『Tutuber偵探『?」
撞到他的車主急忙下車查看。
畫面中的地面變成了瀝青馬路。看來拍攝者正在被小松凪追逐,但是似乎沒有被追上。
——上次是課長,這次這個是課員吧。神奈川縣警真是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
「爲什麼名字會被人人肉出來?!」
——這人逃跑是不對,但警察要是能很快追上抓到他,那他也就不會被車撞了。況且這人還舉着攝像機,連這都追不上,還當個什麼警察啊。Mailer-Daemon事件靠這樣無能的警察怎麼可能解決得了
畫面猛然轉向背後。大概十米之外站着一個穿着襯衫的女性。
是小松凪。
「要是我們能把那個真兇找出來,刑警們就不用這麼疲於奔命了吧。」
「思考……什麼?」
荔枝繼續道,
Navy不假思索脫口而出。Northern解釋道,
——這也算美女?這麼想的建議左轉眼科
Navy思考着荔枝話中的深意。
「說的好!平時我和Northern先生的那些推理小說知識,終於要派上用場了。」
「果然是這樣。」
「思考,思考,思考吧。然後,看看我的推特。」
「是夢……嗎?」
「果然什麼?」Mademoiselle問道。
風香插話道。
都是——我的錯。
這傢伙,竟然接受過這種採訪啊……
Northern繼續解釋道,
「這個人經常獨自去調查警方沒能解決的案件,然後把調查過程傳到Tutuber上。最近他在追那個Mailer-Daemon連環殺人案。」
「總是有些腦子有問題的噁心大叔對女性品頭論足說三道四的。這種人應該全都給閹了。」
全都是Navy自己的錯。
「視頻?」
他邁出小巷子,走上了大街。
不久,小松凪也終於趕到了車禍現場。她一邊喘着氣,一邊看着倒在地上的青年。視頻到這裏結束。
「你說的也許有道理——如果我還是刑警的話。我已經辭職了。」
「但是爲什麼會出這種事?」
Navy劃到評論區。
「不過,儘量吧。」
Navy握緊拳頭,抬起頭道,「我也來。」
「那就這麼定了。」勝北道。」之前有一檔電視節目把整個案件做了一個專題。我把那期節目錄下來了。總之先看看那個吧。」
「贊成!」大家異口同聲。
*
喫完早飯,大家來到有電視的客廳,坐到了沙發上。
勝北找出那個專題節目的錄像,開始播放。
畫面中先是出現了那個節目的logo。伴隨着輕快的音樂,鏡頭切換到演播室。
一男一女兩名主持人坐在中間,旁邊有四名嘉賓,還有一位特別嘉賓。
「觀衆朋友們大家好。今天的第一個新聞專題,是最近在社會上激起軒然大波的Mailer-Daemon連環殺人事件。爲此,我們專門邀請到了推理作家早坂吝先生來到了我們演播室。早坂老師您好。」
女主持向觀衆們介紹道。
「啊,那個,大家好。」
這個早坂吝身材瘦削,戴着眼鏡,還沒等女主持介紹完就低了低頭向觀衆致意,但很快似乎是覺得低頭時機太早,於是又一次低頭表達歉意,一系列動作顯得舉止不慎。
「早坂老師。」
長着一副帥氣面孔的偶像男主持問道,
「關於這起連環殺人案,有評論指出,兇手作案很可能是受到了推理小說的影響。請問老師,過去有與這起連環殺人案情節類似的推理小說嗎?」
「嗯……」
早坂「嗯」了一聲後便陷入了沉默。男主持見他不說話,便追問道,
「是有的嗎?」
早坂慌忙揮了揮手。
「啊,不是的不是的。這個『嗯……』不是贊成的意思。硬要說的話,是類似『well』的意思。啊,『well』是英文裏的發語詞。剛剛我是在思考,到底如何準確地回答你的問題。所謂受到推理小說影響而去犯下殺人案,作爲推理小說作者,我個人是不太能夠接受這種說法的。過去不是經常有這種事嗎,警察抓到兇手後向媒體公開兇手家裏的書櫃,結果找到一堆18禁黃漫或者是重口味漫畫……作爲創作者,我是不太能贊同把在這兩者聯繫起來的。」
「但是老師,這樣的漫畫或者小說會對男性產生壞的影響,您難道不承認嗎?」
「您好,我是
「我們事後對那兩位清潔工進行了採訪,採訪中有提到這個問題。請看錄像。」
「大概是下午場的後半場那個時候——是幾點來着?」
「是什麼時候發現的呢?」
早坂似乎有些不滿,眯起了眼睛。
嘉賓之一的前檢察官問道,
「我倒是擔心,要是她選擇自殺來『補償罪過『,背後的事實真相就永遠查不清了……」女權主義者說。
「根據警方的報告,手機上的指紋全都被擦掉了。從IC卡上殘留的衛生紙的殘片來看,連手機的內側都被很小心地用衛生紙擦過了。」
「通過電子郵件隨機向幾個人發送殺人預告,這樣情節的推理小說我是沒有印象。如果只限定殺人預告加上隨機殺人的話,那最有名的應該是阿婆——啊,是阿加莎·克里斯蒂的《ABC謀殺案》。這是我讀的第一本推理小說,當時很喜歡,直到現在在我心目中排位也很高。當然,阿婆的時代是沒有電子郵件的。」
女主持讀完信件,演播室裏陷入一陣沉默。
「男性?爲什麼只限定男性呢?」」
搞笑藝人握住自己的手腕。
「有沒有類似的作品其實並不重要,而且就算有,現在也不是列舉的好時機。以前討論中學生犯罪的時候也是列舉了一些有不良影響的作品,結果最後只是給那些作品的作者惹了一堆麻煩而已,問題並沒能解決。」
男主持慌忙叫停了兩人的爭吵。
男主持敏銳地抓住話頭。
「很可疑。」
畫面移到劇場平面圖。垃圾桶大概在迴廊的中間位置。
「別吵啦。」另一個搞笑藝人嘉賓勸解道。
「那部可疑的手機是您二位發現的嗎?」
「現在股市上X-phone的股價已經觸底反彈了,而esTa的股票則開始下跌。看來投資人比較傾向於相信通風路的說法。確實,如果把整個事件看成是兩家公司之間的惡意競爭,一切就都解釋的通了。」
『我長期以來受到戴姆勒社長在性方面的支配,處於身心都無法反抗他的狀態。然而完成他的命令之後,我也意識到自己犯下了多麼嚴重的罪行,終於下定決心逃離他的魔爪。儘管這並不是我犯下如此滔天罪行的藉口,但我認爲,至少應該把事件的真相公之於衆,也算是部分補償我的罪過。』」
「爲什麼三家互爲競爭對手的公司的社長會聚在一起看歌劇呢?」
「說到底,真正犯下罪行的其實是那個男性社長。不提殺人案,只說職場性侵,就已經是很嚴重的問題了。當然,我也不是說親手犯下殺人案的通風路就毫無過錯。」
財經界大佬做出了不得了的猜測。男主持回答道,
「所以說現實常常比小說情節更加離奇。接下來我們就帶您簡單回顧一下這起在推理小說中都找不到前例的連環殺人案,它的來龍去脈。」
電視臺的記者,請問您們二位現在有時間接受一下我們的採訪嗎?」
聽了前檢察官的話,嘉賓們都微微點了點頭,若有所思。
搞笑藝人拿捏着開玩笑的分寸。
前檢察官似乎還想再挖掘些什麼內幕,但財經界大佬哈哈一笑。
前檢察官點了點頭。
唐突打斷前檢察官問題的,是之前一直默默不說話的早坂。
在座的女權主義者嘉賓質問道。她一直看曾寫出多部色情推理作品的早坂不順眼。
「也就是說,只是你不知道而已,不代表真的沒有,是嗎?」
「啊,這件事我向若王子社長問起過。他說他們三個人都有觀看歌劇的愛好,所以三家有什麼要緊事商談的時候,三位社長都是先一起去看歌劇,然後一起喫飯,邊喫邊聊。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對,在二層自動售貨機旁邊的垃圾桶裏。」
「手機上有沒有她的指紋?」
畫面切到採訪錄像。
看到大家都各自表達了自己的意見,女主持繼續推進話題。
「可疑,是說用衛生紙擦手機這點很可疑嗎?」
「可以可以。」
「這說明你沒有經歷過類似的事情,想象力不足。你剛纔質疑她爲什麼這麼聽話,可是事實擺在眼前,她已經殺害了五個人了。這就是洗腦,也就是精神控制的力量。」
「當時我們正要把垃圾轉移到車上,突然看到一個奇怪的東西。是我們兩個人同時發現的,對吧。」「對,那玩意兒用洗手間裏擦手的紙巾包了好幾層,看着很顯眼。」「把紙巾撕開之後,發現裏面竟然還包了一層衛生紙。不過衛生紙很薄,透過去就能看出裏面是部智能手機。」
「我們想,哪有把手機往垃圾桶裏扔的。所以我們還以爲是不小心掉進去的。」「裹了兩層紙,掉進去也不會有聲音,估計是沒意識到吧。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把我們它當成垃圾處理掉合適嗎?」「比如小孩子之間吵架,一邊偷偷把另一邊的手機扔了之類的,之後大人萬一來找怎麼辦。」「所以我們就把撿到的手機交給了上司。」
「那這次他們是打算商議什麼?M&A嗎?」【注1】
右上角的早坂皺了皺眉。
『我,通風路八雲,就是Mailer-Daemon連環殺人案的真兇。我犯下了以下罪行:1.在向幾位被害人發送殺人預告郵件後,殺死了他們;2.殺死了在犬飼家中不巧碰到的貓間小姐;3.從窗木輪處獲得用戶名單後,殺死了窗木輪,並僞裝成他因內疚而自殺。
男主持補充說明道,
錄像到這裏結束。
前檢察官問道。男主持回答,
財經界大佬從經濟學的角度進行了分析。
「那爲什麼後來會把手機交給警察呢?」
「可是據警方說,他們是從七月八日下午纔開始懷疑通風路嫌疑人的。而通風路嫌疑人從那一天上午開始就無故缺勤了。」
「還有什麼其他的發現嗎?」
畫面下方打出了當天東京文化劇場的演出時間表。
爲了避免直播間突然安靜,男主持趕快問道,
回答他的,是最後一位嘉賓,隱退的財經界大佬。
「女性也會看黃漫的。」
「在那個垃圾桶裏,我們還發現了橡膠手套的包裝袋,但是隻有袋子,沒有手套。」「和我們放在洗手間裏的橡膠手套是一個牌子的。因爲平時用得太多了,我們也沒數過總數,所以不知道是不是從洗手間裏拿的。」「但是垃圾桶裏只有包裝袋,現在想想,是不是兇手拿着手套去做什麼了。」「但是當時我們沒太在意。」
***
「難道是警方出了內鬼?」
「她們七號撿到了手機,但過了幾天才交給警察,是這樣嗎?」前檢察官問道。
兩人的討論暫時告一段落。女主持繼續道,
15:00-17:00 下午場
「之後,在七月十日這一天,警方收到一封郵件,郵件的內容如下,
「沒有,那多不合適啊。」
「七月七日,事情迎來轉機。esTa的戴姆勒社長、其翻譯兼祕書通風路八雲嫌疑人、X-phone的十社長、以及Sorara的若王子社長,這四個人在這一天的下午一起前往了東京文化劇場觀看歌劇。」
清潔工的面部被打上了馬賽克,聲音也用變聲器處理過。兩人下方分別顯示着「女清潔工(59)(51)」。
「但是,這封信的內容,真的可信嗎?」前檢察官顯得很慎重。男主持回答,
「那兩個大媽,透過馬賽克也能看到笑得多得意啊。」
「不知道三巨頭喫飯的時候談了些什麼。」
「演出過程中的簡單打掃是我們兩個人做的。」」下午場後清掃劇場內的坐席,還有夜場完了之後全館的大掃除,那人可就多了。「」演出的時候把能做的都做了,不然時間來不及。」
「十六點二十分左右。」「啊,對對對,差不多就是那個時間。」
「不是!那只是因爲兇手一時找不到別的東西擦罷了。更重要的是順序問題。」
「這我可不好問。若王子社長現在也是一城一國之主,我問了也不合適。」
「如您所說,三位社長和通風路看完下午的歌劇之後,就找了一家店喫了晚飯。晚飯後,戴姆勒社長坐出租把通風路嫌疑人送回家之後,自己也回了家。然而第二天,通風路嫌疑人無故缺勤。也就是再這一天,警方開始懷疑通風路嫌疑人與殺人事件存在某種關聯,於是前往esTa有關人員和通風路嫌疑人家中,準備展開調查。然而這時通風路嫌疑人竟然神祕消失了。她家中沒有被翻亂的痕跡,只有錢包、存摺和手機不見了。似乎她一個人帶着這些東西逃走了。」
「衛生紙?爲什麼要用衛生紙這樣難擦還容易破掉的東西來……」
「你有統計數據支持……」
「啊,對,是說過去有沒有類似的推理小說是吧。我個人讀書不太多——當然,還是比一般人要多一些的——但是我覺得,除了國會圖書館的亡靈之外,沒有人能宣稱自己讀過世界上所有的書。」
「說的也是。」
「能簡單介紹一下發現手機時的情況嗎?」
「真是非常深刻的討論。不過回到推理小說的問題上來……」
「搞不懂啊。『長期受到性方面的支配』,是嗎?可是就算這樣,難道她就能這麼聽話,戴姆勒社長叫她去殺人,她就真的會去殺嗎?」
「Mailer-Daemon事件那個兇手,是叫通風路來着吧?新聞裏說她失蹤前一天來過這個劇場。聽到這個,我們突然想到那部手機。萬一那是兇手爲了隱藏證據扔的呢?」「所以我們告訴了上司,上司查了一下,發現手機的郵箱地址裏真的有mailer-daemon這兩個詞。於是公司方面就把手機上交了警察。」
早坂的奇怪比喻讓人摸不着頭腦。
女權主義嘉賓試圖逮住一切機會來嗆早坂。
透過變聲器也能聽出兩人得意的口氣。
「總之,只憑一封信就斷定戴姆勒社長是幕後主使,這還是太過於武斷了。我覺得既然能確定是通風路下手作的案,那麼警方應該首先把她控制住。她在信裏說什麼要『補償罪過』,但是現實中卻又玩消失,這就有點……」
「據劇場門口的工作人員回憶,那天下午場表演的那段時間裏,沒有人出入過劇場。所以這部以假身份締約的手機只可能是劇場內的人留下的。因爲通風路嫌疑人正好在劇場內,警方正在調查兩者的聯繫。」
19:00-21:00 夜場
「針對通風路嫌疑人的通緝令下達之後,警方收到了來自意料之外地點的線索。於七月七日負責打掃東京文化劇場,也就是通風路嫌疑人和三名社長觀看歌劇的劇場的清潔公司向警方提交了一部手機。手機內的數據已經全部被刪除,但警方通過分析,確定了這部手機就是發送了六百六十六封殺人預告郵件的用假身份締約的手機。手機是七月七日下午兩名清潔工在劇場內的垃圾桶裏發現的。」
「信紙上檢出了通風路嫌疑人的指紋。據此,警方決定通緝通風路嫌疑人。另一方面,戴姆勒社長召開了新聞發佈會,否認了通風路嫌疑人在信中的一切指控,聲稱自己與殺人案毫無關係,與通風路嫌疑人的性關係也是無稽之談。」
「你們打開手機看了嗎?」
「不過確實是大發現啊。」財經界大佬稱讚道。
接着,女主持逐一介紹了犬飼貓間、客殿、老川和窗木輪被害事件的始末。
『然而,這一切都是奉戴姆勒社長命令所爲,目的是爲了狙擊近期業績不斷上升的X-phone社。Mailer-Daemon同時也是社長名字Menoa Daimler的亂序。
女權主義者反擊道,
「是你自己提到的18禁黃漫……」
右上角標明瞭「東京文化劇場 二層」。在男洗手間外面,兩名清潔工正在把垃圾袋裏的垃圾往推車上轉移。記者走到她們旁邊。
「兩位是在七月七日那天負責打掃劇場的嗎?」
早坂誇張地揮舞起手臂。
「順序?是說什麼順序?」
「當然是清掃的順序。在演出中,那兩名清潔工是以什麼樣的順序清掃劇場的?」
「呃……這點我們要進一步確認一下……」
男主持望向攝像機鏡頭。
「什麼?在確認了?」
他小聲道。看來是節目組在給他舉牌子示意。
他轉向早坂。
「看起來已經在確認中了。請您稍等一下。」
大概一分鐘之後,拍攝人員遞給了男主持一張紙條。男主持看着唸了出來。
「二層的男衛生間—迴廊—女衛生間—三層的男衛生間—迴廊—女衛生間—一層的男衛生間—迴廊—女衛生間,是按照這樣的順序清掃的。在這之後又從二層的男衛生間開始,按照同樣的順序過一遍,把垃圾桶裏的垃圾往推車上轉移。」
「爲,爲什麼從二層開始?還有,爲什麼男衛生間和女衛生間要分開打掃?」
早坂很有氣勢地追問着奇怪的問題。
「這,這個嘛……」
男主持又轉向鏡頭後面的拍攝組求助。
「從二層開始是因爲推車平時是放在二層的。至於爲什麼男女衛生間要分開打掃,是因爲東京文化劇場爲了防止人流混雜,而把男女衛生間設置在了迴廊的兩頭,距離很遠。所以她們只是在正常地從迴廊一邊打掃到另一邊而已。」
「那麼那部手機是在二樓的自動售貨機旁邊的垃圾桶裏找到的?」
「對,對。」
「兩名清潔工一直是一起打掃的,沒有分開?」
「好像是這樣。」
早坂自言自語,
Navy拿着打印出來的推文和平面圖回到了一樓的客廳。
「別告訴我你們兩個也認識上木荔枝。」
可是,青之館好像有一種魔力,似乎什麼不符合常識的事情,在這裏都是有可能發生的。
屢經考驗的O,面對神獸的刁難,表現出了超人的智力,解開了神的謎題。很快,他便代替了臨時掌權的宰相掌握了實權,並與先王的王后結合,共同治理起了國家。過去由於不詳預言而被迫離開故國的他,現在終於回到了他的家鄉,成爲了一國之主。
「上木前輩……」
「你竟然在考慮這種可能性嗎?」搞笑藝人做出誇張的表情吐槽道。然而早坂似乎完全沒在意他在說什麼,而是揪起了自己的頭髮。
「那麼之後……」
Northern興奮道。
風香表示贊同。
「怎麼會不知道,她就是我跟你說的那位解決了樂園裏的謀殺案的聰慧女性啊!」【注2】
「我還是早坂老師的粉呢,沒想到他竟然這麼瘦,真是意外。」
*
「怎,怎麼了,各位?難道你們都認識她嗎?」
真是可笑,不過是個夢而已,當什麼真啊。
勝北說,
4.臺左的牆壁上有一個電子掛鐘,朝向觀衆方向。鐘上顯示時間,以及幕間休息時間。演出中爲了防止影響觀看效果,這個鍾是不顯示的。從觀衆席只能看到這一個鍾。
現在想這個也沒用。Navy把話題拉回到事件上來。
Navy想把荔枝的推文打印出來。但是直接打印網頁的話頁數太多,很浪費紙。就算這裏不是職場,Navy一想到浪費,還是本能地感到頭痛。
除了文字以外,這個賬號在七月七號那一天還發了幾張截圖,裏面包括另外三個人的推特動態。她並沒有直接轉推。這樣,就算原賬號設置了訪問權限,內容還是能保留下來——當然,這對於Navy這個IT盲來說太深奧了。
「不,完全沒聽說過。」
情緒平復下來,O開始尋找殺死先王的兇手。他看祭司舉止可疑,便逼問他,卻得到了「是你O殺害了先王」的回答。O敏感地察覺到其中陰謀的氣息,並很快找到了隱藏在祭司背後的宰相。」是祭司和宰相串通一氣,妄圖誣陷我,把殺害先王的罪名加在我身上。」
很快他想到了一個好方法。他把荔枝每條推文的內容還有附圖複製下來粘貼到了Word文檔裏,然後再打印。這樣就不用顯示發送日期之類的多餘信息,又節約紙。
「上木荔枝,你說上木荔枝?!」
勝北按下了停止鍵。
「原來是這樣。沒想到我們六個人裏竟然有四個都認識上木荔枝,這是偶然嗎?」
Navy試着搜了一下截圖中的賬號。然而這幾個賬號現在都設置了訪問權限,除非互相關注,否則不會顯示推文。光看用戶簡介也看不出三個賬號所有者的年齡與性別。
這個名字一出,客廳裏所有人的視線突然都集中到Navy身上。
「兩名清潔工是共犯……應該可以排除吧……」
「這……這樣嗎,哈哈,那我們關於Mailer-Daemon事件的討論就到這裏。下一條新聞……」
「小姐……啊不,Mademoiselle!」
「原來上木前輩當時也在那個劇場裏!」
Mademoiselle顯得有些驚惶失措。Sebastian決絕道,
Navy說着,突然回憶起一週前的夢。
Northern列舉道。
Navy往後縮了縮。
「以前這裏發生的殺人案,也是多虧上木前輩幫忙才破解的。」【注3】
「我們……那個……」
初次回到這座城裏的時候,他的馬被一名傲慢的車伕殺了。爲了報復,他把對方的馬車推下了懸崖。可沒想到,在那架馬車上坐着的,竟然是他的父親!O的雙手沾滿了血污。知道了真相的母親選擇懸樑自盡,而O則用母親的胸針刺瞎了自己的雙眼。
「那個,早坂老師?」
夢裏的荔枝是這樣說的。
「我也是,看他的書我還以爲他肯定是個肥仔。」
「真是讓人懷念的名字啊。」
「這是神的恩寵啊!」
「那個叫早坂吝的推理作家怎麼回事,行不行啊?」
在開始的時候我就告訴通風路,「十六時零二分」。但是那時通風路眼睛睜得老大,似乎不清楚我爲什麼會提到這個時間點。
觀衆們的掌聲說明了一切。太棒了,這就是經典的魅力,這是最棒的舞臺。
但是上木荔枝給人的感覺,好像就算有託夢的能力也不奇怪。
沒想到真的有叫「上木荔枝」的用戶!
德國人,就是esTa的戴勒姆社長,此時正從通風路那裏雙手接過本場演出的宣傳冊。另一邊,十正雙手舉着雙筒望遠鏡看着舞臺上的演出。而若王子則還在跟他的熱水杯瓶蓋較勁。通風路身上突然震了三下。她從懷裏掏出手機放在耳邊,推開緊閉的包廂門向外走去。牆上的表出現在我的視野中,顯示現在是十六點零二分。還是把精力集中回舞臺上爲好。
勝北感嘆道。
「問題太多了,簡直就像暗號一樣。」
——看看我的推文。
「總之——如果你們都知道名偵探上木荔枝的話,那就好說了。你們看,她發了一系列和Mailer-Daemon事件有關的推文。」
愛着他的王妃看他心神不寧,便安慰他說,「預言不一定總能實現,所以也沒必要太把祭司的話當回事。」
在推特主頁搜索「上木荔枝」。
等待中的觀衆們小聲地交頭接耳着。東京文化劇場內充滿了活力。週刊佳音的記者好像想要採訪前來觀劇的電信業三巨頭,但他的熱臉顯然是貼到了三位社長的冷屁股上。
試試唄。反正沒抱什麼希望。
然後,在七月七日的晚上,這個賬號一連發了十幾條推。內容好像是在記錄那天劇場內的情景。三巨頭和通風路的名字也出現了。推特的內容很明顯與事件有關。
除此之外,這個賬號就沒有發過別的推了。
「推特一般是用來發一些零零散散的感想之類的吧,因爲有一百四十字的字數限制在。她爲什麼要把一整片文章拆成片段來發呢?亂七八糟的簡直看不懂。」
「如果有什麼別的線索的話……」
「什麼?!」
3.除了吊燈以外的照明設施全都在天花板上。
之後,他又打印了一份東京文化劇場內部的平面圖和照片。
這個賬號是今年七月七日註冊的。正好是三巨頭和通風路去看歌劇的那一天。
第二,爲什麼十六時零二分會有人打電話給通風路?電話是誰打的?
顯然他們兩個也是認識的,不過Navy沒有再追問下去。
風香說。
「不好意思,我先離開一下。」
Navy離開客廳,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自己的功能機沒法上推特,所以他打開了電腦。
Navy斷言。
搞笑藝人笑道。旁邊的女權主義者則厭惡地扭開了頭。
*
「啊,各位請繼續聊吧,不要在意我。」
2.舞臺上方有一個華麗的枝型吊燈。平時吊燈的高度大約與二層平齊,但演出時會拉到天花板附近。
「這絕對不是偶然。看來上木荔枝也已經盯上通風路了,而且比警察還要早。」
聽到男主持在叫他,早坂終於回過神來。
根據照片和網站上的說明,可以總結出以下事實。
相信我,你不是那對夫婦的親生子——知道真相的使者對他說。O的生父其實是一國的國王,但是當年O出生的時候,國王收到預言,「這個孩子將來會殺死你,並佔有你的妻子」。他感到恐懼,便命人殺死O。但是接到命令的僕人不忍心殺死剛出生的嬰兒,便只是把他丟棄在了密林之中。後來一對夫婦偶然發現了樹叢中的他,便把他帶回家中,撫養成人。O這才明白了自己的身世。
演播室裏所有人都憋不住笑了起來。
Mademoiselle輕蔑道。Sebastian點頭表示贊同。
遇到自稱是使者的人,這讓O感到既驚奇又迷惑。使者說,「今天來與您相見,是因爲先王駕崩的緣故。我這些年來一直在暗中觀察着您的一舉一動。現在我能夠證明,那個所謂您將殺父娶母的預言已經無從成立了。」可是O猶豫道,」我的母親還活着,所以我與母親通姦的可能性依然是存在的。」
「各位,來看看這個。這是我朋友上木荔枝的——」
「這,這不是通風路八雲和社長們觀看歌劇時的情景嗎?」
不過Navy可不這麼想。按照常識來看,他是不是出於什麼理由才把這麼多與上木荔枝有交集的人聚集到這裏的呢?
*
「上木荔枝……」
5.正對二層中央包廂門的牆壁上有一個石英鐘。二層迴廊上的鐘表只有這一個。
最壓抑的時刻到來了,全場肅然無聲。大幕緩緩動了起來。從我的視角看去,沒有一名觀衆離席。當然,偶爾還是會有幾個觀衆離席前往洗手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你說說,這一到劇場門口手機怎麼就突然顯示沒信號了。(所以等會再發推特好了)
「但是光看這個節目,好像我們也幫不上什麼忙啊。之後就等警察抓到通風路八雲,然後問出關於戴姆勒社長的事,這個案子就結案了。這種事警方是最擅長的了吧。」勝北道。
可能是因爲推文中出現了「通風路八雲」這幾個字,荔枝的推文轉推數已經上萬了,評論區也熱鬧的不行。估計是這些人看到截圖後又跑去轉推那三個帳號,嚇得他們趕快設置了訪問權限。
1.這個劇場裏極具特色的迴轉式舞臺是由建築大師·伊山久郎先生設計的。演出時舞臺那半邊露在外面,另外半邊在幕後。這樣一來,在需要轉換場景的時候,就可以提前在幕後佈置好,然後把舞臺旋轉一百八十度,省去很多時間,非常方便。
「看來我們的推理作家老師要開始推理了。」
Northern環顧在場所有人的臉,然後有點怯生生地說,
Navy感到震驚。他轉向Sebastian和Mademoiselle。
首先,爲什麼荔枝要在開始的時候告訴通風路「十六時零二分」呢?」開始」是指什麼的開始?當時發生了什麼情況?
第三,演出結束後,荔枝的手機爲什麼沒信號了?
「就好像上木荔枝在預言有人會在十六時零二分打電話過來一樣。」
Mademoiselle否定了Navy的推測。
「不對,應該沒有那麼玄乎。上木小姐問起十六時零二分,應該只是『我或者其他什麼人那個時候要打電話給你』的意思。這之前與之後的情況就不清楚了。」
「十六點零二分,距離清潔工十六點二十分發現被丟棄手機,還有一段時間。難道通風路就是趁着這段時間離開包廂丟掉的手機?」
風香同意Northern的意見。
「一定是這樣!」
「很有可能啊。推文裏寫了,通風路接了電話後,『推開包廂門向外走去』。包廂,是說哪個呢?」
Mademoiselle看着打印出來的平面圖。【注4】
劇場有三層,其中一層與三層都是普通坐席,而二層則是包廂。除了正中間的八號包廂能容納三十人之外,其他的(1-7以及9-15)都是四人包廂。每一個包廂都連接着迴廊。
這個佈局和維也納國家歌劇院很相似。這些包廂不是貴賓專用的,一般觀衆只要願意豁出錢來,也能買得起裏面的票。
「二層。手機也是在二層的垃圾桶被發現的。看來沒錯了。」
「但根據你的說法,荔枝至少是與通風路接到的電話有關係的。可是無法想象她有什麼理由去幫忙銷燬證據。」
聽了Navy的質疑,Mademoiselle靠到了沙發上陷入沉思。她轉過目光,發現Sebastian好像也在思考些什麼。
「Sebastian,你有什麼想法嗎?怎麼一直不說話?」
他不緊不慢地回覆道,
「我在想的是,他們到底看的是什麼歌劇。主人公的名字用〇(圓圈)代替了。如勝北所說,推特上這種片段化的記述讓人完全搞不懂她在說什麼。好像主人公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殺死了他的父親,然後母親受到衝擊選擇自盡,主人公自己用胸針刺瞎了自己的雙眼。」
Navy的雙眼隱隱作痛。他想到那一天自己也曾想用搜查一課的別針刺自己的眼睛。難道自己潛意識中也受到過這部作品的影響?可是他不記得聽說過這個故事。
Mademoiselle插嘴道,
「不好意思拂了你的興,但是演出內容和殺人案應該是沒有關係的。舞臺上的故事怎麼會影響到通風路還有她背後的人物呢?」
KIRARAN⭐咪 7月7日
(附圖:一隻手拿着半價票的照片。大拇指擋住了數字3的左邊,所以只能看到票上印着「3號包廂座位」的字樣。)
「不,這不可能!這些推文都是真實無誤的!」
這個故事總覺得很熟悉,但又說不上來在哪裏聽過。總感覺那裏不太對勁,卻又不知道具體是哪裏有問題。
但是Navy心裏還在想着劇情。自稱是使者的人來到O身邊,告訴他死去的是他的養父母,而他的生父則是曾經的國王。
只是個氣球哦!這麼誇張?
「不管是現實中法庭判決,還是推理小說,也都有采用孤證的例子啊。匿名或者實名,對構築邏輯鏈條也不造成影響。」
短暫的沉默之後,Mademoiselle放棄了爭辯。
「對。」
「確實如此。不好意思,我把話題帶偏了。」
風香斬釘截鐵道。Mademoiselle疑惑道,
因爲要挪動輪椅,所以選擇坐席寬闊的包廂真是方便了不少。但是兩件事讓我很氣憤!
「你想,推特是現實中存在的企業。」
今天去了東京文化劇場。
揭開事件真相的主人公成了新的國王。
「這就是最後一條推文了——什麼,竟然是這個!」
在Navy沉浸於自己「無謂的思考」之中的時候,其他人已經把目光轉移到了荔枝的截的其他用戶推文的圖上面了。
幾乎所有人都一臉蒙圈。這傢伙說什麼呢……
他的聲音十分興奮。
今天在東京文化劇場上完廁所回中央包廂的時候看到的神奇一幕。若王子社長和一個美女走在一起的時候,被路過的小朋友手上的氣球碰到了臉。結果他超慌張地問那個美女「你有帶紙巾嗎?」接過紙巾後用力地擦了擦臉,然後才和那個美女一起回到了包廂。
池面獵手二號 7月7日
「最糟的情況,可能『上木荔枝』這個賬號都是假的。」
那是讓推理小說愛好者無法無視的一百四十個字——
「幾條推裏面都有社長們出鏡呢。」風香說。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出現在作品中的推文只能書寫真實!」
Northern弱弱地說。
……大概是這樣吧。
之前的預言也是爲了排出其他王位繼承者的存在,才讓祭司說的?
注1:M&A(Mergers and Acquisitions),指收購與併購。
注3:請參見《彩虹牙刷 上木荔枝發散》。
「所以只要推特這個企業的名字出現在作品中,推文的真實性就是不容置疑的!」
注2:請參見《OOOOOOOO殺人事件》。
「這個孩子將來會殺死你,並佔有你的妻子」。因爲這個預言,主人公被從祖國流放了出來。
今天和男朋友一起去了東京文化劇場。兩個人在中央包廂裏坐在一起。照明真帥啊!這麼想的時候竟然看到了戴姆勒社長。紅色的胸袋巾插在西服口袋裏,果然只有歐美人才能穿出這樣的氣質啊。看得男朋友都嫉妒了(笑
「OKOK,真麻煩,就聽你們的吧。」
但是國王被殺了之後,他回到了祖國,娶了先王的妃子(是他的母親嗎)。
「是祭司和宰相串通一氣,妄圖誣陷我,把殺害先王的罪名加在我身上」。從這句臺詞可以看出,宰相大概是想要取王而代之,所以謀殺了國王。
「啥?」
Northern強調道。他拿起最後一張A4紙。
Navy也笑道,
「嗯。」
「但是這幾條推文可信嗎?」 Mademoiselle歪了歪頭。」不能這麼輕易相信網友吧,這三個人的用戶名看着也不像是真名。」
還有一個,坐在旁邊包廂裏的觀衆竟然是三大運營商社長和美女翻譯。還讓不讓人安靜看歌劇了?!
只有勝北站在風香一邊。
「反,反正這三個賬號都註冊好久了,推文數也很多,不像是專門用來引導輿論的小號,就信了他們吧。」
出身不幸的主人公最後過上了幸福的生活。劇場內因此充滿了歡快的氣息。
輪椅漂移 7月7日
一個是,這個劇場建成時間太早了,所以沒有殘疾人專用的衛生間。
Sebastian低頭道歉。
「爲什麼這麼肯定?」
「如果說推特上存在虛假的信息,是會對推特公司的聲譽造成負面影響的。」
注4:文中提到的平面圖請參見「上木荔枝 七月七日的記錄」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