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小松凪南
《「援交探偵」上木荔枝系列》 · 早坂吝 · 1.4萬 字
五月四日,週二,清晨。
我到設有逆井東藏邸連續殺人事件搜查本部的所轄署上班。
因爲我覺得自己作爲新人不早點去是不好的,所以基本都是第一個。
但是今天會議室裏已經有了客人。
那個左手翻着桌上的資料,右手擺弄着手機的人是——
「藍川先生!」
我跑了過去,藍川先生一驚,抬起臉來。
「啊,啊啊,是小松凪啊,早上好」
「早上好。康復了啊!」
「還好」藍川先生不自然的笑着,關上了收集「給你們添麻煩了」
「沒什麼,身體最重要啊。啊,對了,我給你泡咖啡」
「啊?不了,我給你們添了那麼多麻煩,爲了表達歉意,這次我來」
「別說了,好好坐着吧。你這不是必須查看資料嗎」
「啊,恩,那拜託了」
我前往熱水房,泡了咖啡。雖然也只是速溶咖啡,但是我是全心全意泡的。
藍川先生回來這勝過百人之力。藍川先生擁有不可思議的推理力。在他的推引下連我的狀態也會好起來。事件已經接近解決——就好了。
然而,事之不如意十有八九。
遞給藍川先生一杯咖啡,我也坐下喝着自己的那份,這時,會議室的門被猛的打開,所轄的刑警衝了進來。
「不得了了,逆井邸又發生——!」
第三名被害者是東藏先生,他在自己房間被刺死了。
我們在沙發上相對而坐。桌子上疊放着幾張紙,最上面的就是逆井邸的平面圖。那上面比東藏先生桌子上那張上更爲詳細,畫着許多複雜的機關。
「確實如你所說,天地逆轉是最大的難題。如果逆轉的話,傢俱就會全部朝着天井『落下』了啊。憑現在的技術很難克服這一點,但是日後我一定會實現給你們看啊。到那時候,我就可以給各面分色,做出真正的魔方了」
爲什麼她會進行賣春呢。
這種無關係比什麼都讓我難過。
「是啊。這個地方真是意味不明。根據上木的假說,犯人是想要隱瞞館旋轉了這件事的。但是這次完全相反,倒像是在誇耀館的旋轉一樣」
「喂,惹人家生氣了啊,這要怎麼辦」藍川先生低聲說
這就已經夠讓人驚訝的了,然後還有更驚人的。
單邊四米所有的格子以3x3x3的組合構成了一個大型立方體。各自表面全部和下端接觸附有豎長的玻璃窗。不用說這也是個奇怪的房間,但是這形狀就覺得在哪見過……
但是平面圖上既沒有寫明旋轉機構也沒有標上隱藏房間。
「哈」
「這問題真是直觸根本。推理小說裏爲了演出效果經常一個一個殺,但是從現實來說,在第一個人被殺的時候人就會警戒起來了,這肯定是一次把全員殺了更合適啊」
「哇哈哈,刑警先生,嚇了一跳吧。來來,請進請進」
於是我就這樣想。
「是的,那時候什麼也沒查出來……」
我一不小心多說了兩句,伊山先生猛的沉默下來。
我說,藍川先生慌慌張張的抬起臉。
不知道他會是怎麼一個怪人,我心裏做着準備,他卻豪爽的笑了。
「然後,在第一起和第二起案件中都有幾個窗戶是開着的,然而這次爲什麼全部窗戶都關上了也是個疑問。嘛,這一點可能沒什麼太大的含義就是了。「
「這真是」
這可能只是我想多了,但是,不管怎麼看也覺得不是自己想多了。
但是仔細想想,即使藍川先生在買春,我也沒有責備他的權力。
那你幹什麼呢,我不可思議的想。藍川收起手機說道
「恩,同感」
我從那不知該說是窗戶還是玻璃門的地方戰戰兢兢的走入格子中。
那就是上木小姐事前已經預測到了這座館能旋轉。在第二件殺人案發生的時候,犯人莫非不是從一般途徑進入被害者的房間,而是利用館的旋轉潛入房間的——她這樣說。她並不是瞎猜,而是有從電擊槍的痕跡及寶特瓶等具體物證發展出來的推理作爲支撐,這讓我完全接受了她的看法。
「原來如此,所以纔會旋轉嗎」
「我在新聞上看到了。出了大事啊」
「是的,這次肯定也使用了那個方法。因爲大廳裏還有監視的警察存在」
我愣愣得仰視着這棟建築。
「是啊。說起來房屋旋轉啊,上木小姐說的那個方法,讓我恍然大悟」
「能想到的就是在殺三世先生的時候被二胡目擊,結果爲了封口而殺了他,然後這又被東藏先生目擊到,於是又要滅口這種突發情況。但是看了這次犯人的手法,怎麼都覺得他是事先計劃好的」
和她談過就明白了,她的腦筋非常好。
「上次帶走的電擊槍這回留在了這裏,我是希望這是最後一個被害者啊……」
「跟我說說吧,你調查的東西」
我們開始調查房間。
「這座館可能不止能旋轉,裏面或許還有隱藏的房間之類的東西。這有必要去找館的設計者談談」
藍川先生指着掉在屍體邊上的電擊槍。
伊山久郎。
然後,桌子上擺着館的平面圖。我覺得一般這種平面圖平時是不會總擺在桌子上的,應該是最近有人使用過。是注意到第二起事件中有人使用了旋轉房屋詭計的東藏先生拿出來觀察的嗎。
「所以我想請老師給予幫助」
藍川先生的右後方是我的固定位置——哎,這倒實在是想得太多。
「莫非是在調查伊山先生嗎。我倒是稍微查了一下哦」
「委託設計那棟建築的是前代當主逆井大空吧。大空爲什麼會想讓館旋轉呢」
雖然我想相信藍川先生沒有在買什麼春……
「請說。那也是一棟有意思的建築,所以我記得很清楚」
「是魔方吧」我回答
我和藍川先生及其他調查員一起站在東藏先生的房間裏。屍體發現以後警察就打開了前廳的鎖,所以現在已經可以普通的從門出入了。
「但是旋轉的時候是不會天地逆轉的,所以嚴密的說感覺還不能叫魔方……」
東藏先生和二胡先生那時候一樣倒在進門後不遠的地上。他的屍體上蓋着一重被子,一把蝴蝶刀像是圖釘一般將被子釘在了他的胸口。被子和他胸口還有很多別的創傷。也就是說,這是隔着被子對他胸口亂刺。被子下面雖然滿是鮮血,但是上面就只有滲出來了一點,基本沒有血沫飛濺。
窗戶的半月鎖全是鎖着的。警察隔窗向室內望去,東藏倒在門附近的地上。他們用警棍砸碎玻璃進入房中,確認了東藏先生的死亡之後聯絡了所轄警署。聽到這個消息的火風水小姐暈倒之後滾下樓梯,被送到醫院去了——大概就是這麼個流程。
即使如此,像是展望餐廳什麼的還有可能,但是普通人家竟然能旋轉,我第一次聽說的時候還是無法相信。但是到地方一看實際上房間的位置確實改變了,所以也只能相信這是真的了。
不管哪個謎,現階段看起來都找不到答案。
我把車停在路肩,走下車來。然後我們兩人仰望着館。
「你好」一個男聲應答道。
正面中央下段格子的玻璃窗滑開,裏面走出一個長着鬍渣的男子,他就是網上有照片的伊山久郎。
然後前天和上木小姐再會,聽到她的聲音的時候……
東藏先生的興趣好像是釣魚,房中放有看起來很貴的釣竿和漂亮的魚拓,其他還有很多釣魚用品。門邊牆上的長桌上放着一個小型魚缸,裏面可能是釣魚的戰利品吧,一條鯽魚悠閒的遊着。
在離館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設有一個郵箱和一根杆子。杆子上端有按鈕和喇叭,上面寫着「請按門鈴」。
「就像剛纔那樣,通過讓格子旋轉,就可以實現讓客人在家中不用動腳而自由來去於室內各房間之間,非常方便。但是設計這種結構的最大的動機,果然還是因爲有趣啊。你能看出這座館是模擬的是什麼嗎」
「於是,關於逆井邸……」
數秒後,隨着一陣嗡嗡的機械音,正面中央縱列發生了異變。「下段的格子退入裏面」「上段格子移動到了中段」「中段格子移動到了下段」「上段深處的格子伸了出來」這些事情同時發生,然後重複數次以後,格子的移動停止了。
「……逗~~你的」伊山先生突然恢復了笑臉。「騙你的。我完全沒生氣哦。刑警先生看不穿別人在演戲可不行啊」
「先是絞殺、擊殺,這回又來刺殺啊。還真是個多才多藝的犯人」藍川先生說。
「進去吧」藍川先生開始想着館前進,我連忙跟在後面。
天花板和地上設有升降口。需要在上下格子之間移動時,可能可以從那邊伸出樓梯來。
「恩,相當有水平的智能犯啊。本來來說,被害人也不可能老老實實的讓你給他蓋上被子。應該是跟第二起案件那時候一樣,用了這東西吧」
「犯人爲了防範濺回來的血,就從牀上把被子拉過來用了嗎」我說。
要說代之也有點不妥,右下角有設計者的簽名。
「我是約好過來的警察局的人。」
這樣不行,必須要集中精力工作。
不一會,導航告訴我們到了目的地。但是在通知想起之前我就差不多知道到地方了,因爲有一棟看起來就很奇怪的建築物進入了我的視野。
雖然這麼比較有點不太好,但是花田先生可能是出於對我的關係吧,會特意走在我的旁邊。但是這樣的話,我也得配合着他的步調,反而難走了。追着某人的背後的走法比較適合我的性子。
恩,果然還是這樣走得方便。
但是隻有東藏先生沒有起來。因爲大廳一側的門是上了鎖的,唯有從窗戶侵入。但是這館外面並沒有什麼能讓繩勾的掛上的地方,也沒有能攀爬的雨水管,只有二樓窗戶下面有一點點的凸出而已,所以我們使用了放在樓梯下雜物間裏的梯子。
屍體發現的經過如下文所述。
「看來只有找這個人問問了啊」藍川先生這麼說。
藍川帶着疑問按下按鈕。
「是說先到前廳去,然後讓各房間旋轉,這樣往來於目標和自己的房間的那個詭計吧」
警察什麼也沒聽見,所以館的旋轉應該是無聲的。即使有些機械噪聲,也經過完善的隔聲設備抵消了。「但是有一個我想不通的地方。那就是犯人結束犯罪回到自己房間以後,館應該也回到初期狀態了纔對。【然而爲什麼之後又轉了兩個房間的距離呢】」
跟着走在藍川先生右後方,我想
室內當然是立方體,室內裝飾像是接待室。正面和左右的牆上裝有和剛纔進來的地方一樣的玻璃門,可以看到相鄰的格子內部。原來如此,這些玻璃根據格子的配置狀況,既可以做門也可以做窗戶。
「無錯!魔方型的館,很有意思吧」
六點五十分,比任何家人都早起的上木小姐注意到館旋轉後停在了和往常不一樣的地方。她將此事告訴了大廳裏的警察。警察判斷此爲異常事態,就叫全員起牀。
「是那樣就好了。不過說起來不管刀子還是電擊槍,犯人到底把這些東西藏哪了啊。昨天也進行個人物品檢查和館內搜查了吧。」
「啊,好的。伊山久郎,55歲,是國內屈指可數的建築家。特別擅長那種可能會在推理小說裏出現的、內藏機關的建築物。」
室內有兩個鐘錶。一個是在牆上直接設了文字盤和錶針的鐘表,另一個是枕邊的數碼時時鐘。前者和我的電子腕錶一樣指在7點半的位置,後者則顯示的事AM4:25這個一個難以理解的時間,這是爲什麼。
「請坐請坐」
我呆住了,這人是有多喜歡嚇人啊。
藍川先生假咳兩聲說
說起賣春,在L商務事件剛結束的時候我做了這樣一個夢。夢裏藍川先生竟然是上木小姐的常客,我就針對這件事跑去糾彈上木小姐了。夢的內容雖然荒誕無稽,但是不知爲何卻有一種讓人沒法一笑了之的真實感。
「啊,我現在下來。」
「對、對不起」我必死的尋找着能挽回場面的話
和逆井邸不同,這邊既沒有圍牆也沒有草木,看起來就像非常想要展示這座建築物一樣。
那聲音和前幾天藍川先生請病假的時候,替他向職場打電話的那個「朋友」非常相似。
伊山先生開了一家設計事務所,在網上搜搜就很簡答的找到了他的聯繫方式。我給他打電話進行預約。他說在黃金週中事務所放假,所以讓我們到他自宅去。我和藍川先生坐着僞裝巡邏車,前往東京郊外的伊山邸。
「其他還有幾個謎。如果犯人從一開始就打算殺死三世先生、二胡先生、東藏先生的話,【爲什麼不在第一天晚上就把他們全部殺死,而是採用了一晚一殺這種繞圈子的方法呢】」
「恩?門鈴設在這種地方」
不會這兩人之間真的有關係吧。
我在開車的時候,藍川先生在副駕駛位上熱心的玩着手機。
「不,沒有,並不是那樣」
具體的說,就是二樓各房間(除了前廳)逆時針旋轉錯開了兩個房間的位置。這樣一來,發現了屍體的那個東藏先生的房間就移動到了原來涉谷先生的房間所在的位置上。
我現在仍然無法相信她這樣的人竟然會去賣春。這並不是在說賣春是一種腦殘的行爲。但是至今我都覺得賣春是一種,怎麼說呢——亂七八糟——找不到合適的詞形容——對了,是有一種無秩序的印象。而有秩序的她會做這種事讓我有一種強烈的違和感。
「這是他的經歷使然。您知道逆井重工以前是做什麼的公司嗎」
「啊,不,我們沒有查的那麼深……」
「是飛機哦。特別是戰鬥機。」
「戰鬥機!」
「那宅邸是在板橋區成增,那地帶在二戰中,曾經有一個名爲成增機場的機場,是爲了防止帝都遭空襲而設置的陸軍機場。機場配置有戰鬥機和高射炮,機場爲了讓敵軍從空中難以分辨,塗上了道路和房子的圖案。」
我還不知道和平的住宅區竟然有這樣的過去。
「大空當年30歲,是逆井飛機的繼承人,時任技術主任。他在成增機場附屬工廠那邊開發新型戰鬥機。當時的飛機通常是往復式發動機和螺旋槳的組合。螺旋槳上有一種叫做逆轉雙螺旋槳的新技術。是在一根軸上設置兩個螺旋槳,各自向對方的反方向進行旋轉。」
「啊——我怎麼感覺那樣做的話會有反效果」我插嘴說
「然而那纔是更爲合理的設計。普通螺旋槳在旋轉的時候會產生一股讓機體反向旋轉的反作用力——反扭矩——這股力會讓機體失去平衡,所以需要設計相關機構抵消這股力。但是如果是逆轉雙螺旋槳的話,那麼兩個旋翼所發生的反扭矩互相抵消,就不必設計那種機構了。而且比起單純的增加旋翼數量,採用兩段式結構更能增加推進力。
不過這種設計也有個單純的缺點,就是難以製造。日軍也製作過幾種逆轉雙螺旋槳式飛機,不過每種都運行不佳,最終全結束在試驗階段。其中,只有逆井飛機參與的機型拿出了良好的測試結果。
然而,B-29的魔掌最終還是逼近了成增。大空失去了住在附近的妻兒,接近完成的逆轉雙螺旋槳機體也被破壞了。
接着戰爭就結束了——
逆井飛機被GHQ拆分爲數家公司,禁止再次參與飛機產業。在不屈的精神驅使下,逆井帶着分配給他的逆井重工登上了汽車產業的峯頂。他也再婚,並的到了兩個孩子,也就是東藏和玉之助。
可是大空並沒有忘記戰爭從自己這裏奪走的東西。所以他在原成增機場所在地建造了模擬逆轉雙螺旋槳的館。既然要建,那就要建世界第一的,所以設計了9枚槳葉,超過了世界第一的烏克蘭安-70所擁有的前8枚,後6枚槳葉。那座館對他來說就是慰靈碑」
原來那九個扇形中蘊含有這樣的思緒,我悄然緬懷往事。
「那是十年前的事了。之後沒過多久,大空就因病臥牀不起,東藏一家爲了照顧他而移住該館。我聽說大空死後,那座館被東藏繼承了。」
「具體是怎麼旋轉的呢」藍川先生問。
「那座館是一個從中央圓柱呈放射狀伸出九枚槳葉的形狀。相當於上旋翼的二樓部分和相當於下旋翼的和圓柱一體化的一樓部分,每個都可以獨立旋轉,不能轉動的只有二樓的前廳。」
我一時間想象不出具體的圖面,藍川先生看起來也是一樣。「恩恩……」得哼着。
「恩——請把上旋翼想象成一個圈,下旋翼想象成凸字。圈套在凸字上面。凸字凸出的部分就是二樓的大廳和樓梯,下面就是一樓全體。就是這樣一體化進行旋轉的。」
其一,正門和後門的監視攝像頭上沒有任何人出入,圍牆也沒有攀爬的痕跡,領地內也沒有潛藏的外部人員。果然這是內部犯所爲。
他們中有許多人都住在所轄屬的柔道場之類的地方,不過我家就在附近,所以選擇回家。只要是在受到召喚的時候能立即趕到的地方就行了。
我們向伊山先生道謝後,離開了魔方館。
日漸西斜,我們在所轄屬召開了搜查會議。
回到館中我們向田手系長報告了從伊山先生那裏聽來的消息。
其二是從現場窗戶裏的其中一個半月鎖上檢出的指紋上有些奇怪的地方。指紋的主人是東藏,這本身並沒有什麼奇怪的。問題是有幾根線橫貫那個指紋。
「是什麼樣的遙控器呢」
——羨慕?
「我沒問題的。重要的是,讓年輕漂亮的女性一個人走夜路可是很危險的哦」
「就像是密室詭計那樣?」花田先生問
對這個早上還表示無法理解的人,到了晚上竟然開始產生共感,當我注意到這點的時候驚愕不已。
「犯人有什麼必要去採用什麼密室詭計呢?只要普通的把半月鎖鎖上,然後從門出去不就好了嗎」
伊山先生翻着桌上的圖紙,把繪有遙控器的那張拿到了最上面。操縱桿形的遙控器上有8個按鈕。分別是讓房間上/下旋翼、順/逆時針、按着的時候一直轉/按一次轉一個房間旋轉。只要是在宅邸範圍內在哪都有信號。安全起見雙重門中有任何一處開着時都不能旋轉,一旦旋轉開始所有的雙重門都會上鎖。
真麻煩啊,我想。只看這場面的話,就是兩個人在快樂的喝酒而已。但是戀愛這個概念一旦介入,一下子就產生出了麻煩的思緒和與其相對的藉口。
誰也無法回答他的疑問。
但是我感覺我感覺真實就隱藏在那兩個謎中,十分在意。
但是另一方面,這也是男女二人獨處。我當然察覺到了花田先生的心意。實際上他也曾對我透露過那方面的信息。雖然我那個時候打哈哈過去了。
莫非是上木小姐?
「啊,不不,我的意思是沒有讓館轉動來打開的隱藏房間。隱藏房間本身還是有的」
搜查會議結束後,今天就暫且解散了。
花田先生藉着酒力,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腕。
當然,空氣也比昨天更爲緊張。平日穩如泰山一般的搜查本部最高責任人,一課課長怒吼不斷,平日都負責演出被人厭惡角色的魚戶管理官卻縮在一邊,這種逆轉現象比什麼都能表明現在的異常狀況。
高中時代的同學在我腦中說。我跟她並沒有特別親近,但是她卻洋洋得意的給我很多建議。那印象或許就是如此的強吧,直到如今她還時不時的出現在我的腦海裏。「你很狡猾」「你不是不想傷害對方,只是不想自己受傷而已」「因爲和藍川先生沒什麼緣分,所以就想用花田先生做備胎」
藍川先生在給上木小姐發郵件,所以呢?難道去跟他說你不要發嗎。我沒法去發表什麼意見。
沒有那方面的意思的話,就應該回絕他吧。
「每次都這樣,多謝了」
「啊,不必擔心。花田先生也累了吧」
我心中有什麼急速的膨脹起來——又泄了氣。
我突然想起了上木小姐。界限清晰,一晚五萬,她似乎就沒有這種煩惱。有點羨慕。
三人被殺,其中兩人是在警察介入後被殺的,而且被害者是大企業的社長和其家人。
「那個設計我自己都覺得很贊啊,是操縱桿形的。不過是微縮版,大小大概可以放進口袋裏。我準備了設計圖,稍等」
我跟在藍川先生的右後方。
即使在這種狀況下,其撲克臉已有定評的紺野警部補仍是淡淡的發表了鑑證結果。死亡推定時間和前兩個時間一樣,是凌晨2點到4點。蝴蝶刀和電擊槍上沒有指紋,室內東藏的指紋最多,也有少量其他家人的指紋。室內沒能採到任何毛髮。
其一是現場的空調送風口和其正下方的地毯上飛散着塵埃和黴菌。這是空調時隔很久以後啓動時出現的現象。第一起事件發生的時候,也就是5月1日的白天,涉谷先生用吸塵器清潔過所有房間的地毯,所以空調啓動應該是那之後的事。
其二,圍着館流淌的小河中發現了遙控器和綁在橡膠手套上的手電筒。遙控器雖然經水泡以後已經壞掉了,但是其外觀和圖紙一致,故可以確定就是館旋轉用的遙控器。橡膠手套上沒有指紋,犯人可能在那下面又戴上了自己的手套。
我沒有做聲,默默離開。
藍川先生看着前方回答我,口氣前所有未的強,讓我心頭一跳。
「啊,我那份自己出」我的這種要求每次都被拒絕。
花田先生悲鳴起來,我放開手腕說
我也乘着酒力,扭住了他的手腕
「並不美麗啊。而且我姑且也是有練合氣道的,沒問題」
「確、確實是啊……那我就此退散,你一定要小心」
我和藍川先生對視一眼,犯人肯定就是把刀、電擊槍以及遙控器藏在那裏。
「你看,沒問題吧」
「用遙控器啊。交給大空的遙控器只有一個。大空離去,如今應該是傳到他家人的手裏了吧」
即使冒出了密室詭計這種詞,也沒有人笑出來。在推理小說和劇集已經普及開來的如今,「針與線的密室」這種程度的話,在現實中時不時也能碰上。過去曾有岐埠縣警察解開密室上了新聞,不過這種事還真談不上罕見。
「轉動速度很慢,也不會發出聲音,肯定不會被發現」
「那可不對哦」
「……怎麼了?沒事吧?」
「要怎麼讓它轉起來呢」
其中,有兩件報告令人在意。
花田要在所轄屬和其他人雜居。
「所以就跟你說你會被誤解啊」
但是所有金庫中都空空如也。因爲是個密閉空間,所以裏面也沒有積塵,沒法判斷最近是不是有人使用過。
「我送你到家」
但是在這期間並沒有什麼有必要啓動空調的天氣。這樣,昨晚犯人打開了空調的可能性就浮上了。但是爲什麼?不知道他開的是冷氣還是暖氣,收在書桌抽屜裏的遙控器上顯示設定的是暖氣,但是這也不能說明當時開的就一定是暖氣了。犯人可能只是在開了冷氣後,覺得冬天剛過,顯示的不是暖氣不太自然,就把設定又換回了暖氣而已。
「這有點諷刺啊。大空先生爲了不忘記戰爭而建造的館,現在卻被用作殺人這種新的爭鬥的道具」
「不用不用,我這邊工資比較高嘛,老老實實讓我請吧」
「啊,在哪裏?」我和藍川先生不由得探出身去。
犯人回到自己房間以後,又出於某種理由讓上旋翼轉動了2格。之後覺得自己拿着遙控器、手套和手電筒會引人懷疑。手套單獨扔的話扔不遠,於是就把手套綁在手電上,和遙控器一起從自己的窗戶扔進了小河裏。選擇小河這一點上犯人做的很聰明。小河雖然在深夜會停止流動,但是一旦到了早上7點,在定時裝置的作用下就會開始流動,到現在東西是從哪個房間扔出來的已經無法確定了。
「那館裏沒有隱藏房間嗎」我失望的問,伊山先生這樣回答了我
「大空只是建造了紀念碑而已。犯人利用了它,這完全是犯人一個人的責任,二者之間沒有因果關係。」
回到會議室以後,花田先生找我。
「好像是有點醉了」
「……是啊,是這樣啊」
這些話讓我茅塞頓開。
「也有那種可能」紺野先生說話比較慎重。
但是這次並不是如此單純的問題。
走向汽車的路上,我說
我打算和藍川先生打個招呼就回家,於是追趕着現離開了會議室的藍川先生。藍川先生逆着人流前進,在沒什麼人的樓梯平臺處掏出了手機。
和花田先生喝酒這段時間過得很有意義。花田先生說話風趣,而且我們對現在負責的案件進行探討,他還教給我了一些調查的竅門,我學到東西。
我心中也正在煩,於是答應了他。
「我想盡量忠實的再現逆轉雙螺旋槳那種『一方的軸貫通另一方的中空」這種結構,所以就形成了這種奇怪的旋轉結構。本來和實物不同,也可以讓它只有一方旋轉或者雙方向同一個方向旋轉,不過這方面還是有技術上的制約存在」
這麼說就明白了。
比如說這次的事件,被害人的興趣是釣魚,房間裏有釣魚線。那麼拿着足夠長度的釣魚線鑽出窗外,關上窗戶。拉窗是兩片玻璃互相錯開的形式,用力推室內側的玻璃,就會在兩片玻璃見產生一個小空隙。從那個空隙把二折的釣魚線的U字部分塞進去,打開窗戶回到室內,拽出U字部分來直到能保證一定長度,然後卷在半月鎖的把手(把這部分往下推就能上鎖了)上。再次鑽出來,關上窗戶。然後慢慢的往正下方拉從兩塊玻璃裏伸出來的釣魚線的兩端,半月鎖就會旋轉上鎖。最後拉着線的一端,卷在把手上的線就會送開,線得以回收(這時就會在指紋上留下痕跡)。這樣一來密室就完成了。
啊啊,這是何等殘酷而傲慢的話語!這不就是在說「我知道你喜歡我,但是我對你既沒有喜歡也沒有別的什麼感情,所以請不要再來邀請我了」嗎。說出那種話了以後,我們之間的關係也就結束了吧。變成僅僅是在同一個職場裏,只會進行問候和事務性交談的兩個人,我不想那樣。
我們調查了每個房間的隱藏金庫。旋轉那個鐘錶的錶針之後,表下面的牆壁就打開了。
除了金庫,館內的其他部分也經過了重新調查,但是沒發現任何值得一提的東西。
「啊,小凪,正找你呢」說着並排走在我旁邊「怎麼樣,要不要去附近的店喝一杯?」
花田先生的聲音讓我回過神來。氣氛良好的酒吧光景又一次回到我的視線中。看來我是過於沉溺在自己的思考中了。
離開酒吧,花田先生說
「下旋翼還真是大啊」
系長那裏也有兩份報告。
調查員們陸續離開會議室。
「簡直就像是釣魚線之類的東西卷在半月鎖上一樣的痕跡」紺野先生這麼說。
「連日的重勞動,也累了吧。今天就這樣吧,我去結賬,稍等」
「真的嗎」
「喝」
「犯人把上旋翼停在了從初始位置逆時針旋轉兩格的位置,他這樣做有什麼特殊的意義嗎」
這世上如果沒有戀愛的話,大家就可以快樂的微笑生活了啊……
這不是在給某人發郵件嗎。而且從他避人耳目的樣子來看,是給女性的郵件。
從早上開始就一直在玩手機,他到底在幹什麼——我想着,突然靈光一閃。
「不,這我還真不知道啊。這裏面並沒有什麼轉到特殊位置停下就會出現的隱藏房間之類的玩意啊」
「好痛好痛,放棄放棄」
果然不愧是瞞過警戒獵殺了三個人的殺人犯,並不會那麼簡單的讓我們抓住狐狸尾巴。
比如說「要是跟藍川先生三人一起去的話,我就去」什麼的。
「嘛,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東西。與其說是隱藏房間,不如說是隱藏金庫。二樓各房間牆上都有一個時鐘吧,那種直接在牆上安上表針和錶盤的。那個時鐘只要按下中間固定錶針的地方,表就會停住,然後就想逆轉雙螺旋槳一樣,把短針和長針各自向相反的方向轉三圈,時鐘下面的牆就會打開,露出隱藏金庫來」
藍川先生反駁道
空調和線的痕跡,關於這兩個謎,最後以「不一定是案發當晚造成的痕跡」爲理由,暫且掛起了。
傳到了犯人的手裏。
「轉動時的加速度和聲音要怎麼辦。不會被館裏的人察覺嗎」
「好的,明天見」
我和花田先生分開,開始行走在夜路上。
只要不去想戀愛的事,一切都是如此快樂。
約二十分鐘後我到了自己的家,家裏人似乎還沒睡,窗簾處透出燈光。
我在包中尋找着鑰匙,還挺不好找,頓覺好麻煩乾脆按了門鈴。
但是並沒有人出來應門。
恩——怎麼回事啊。
我,對啊,門鈴從昨天開始就壞掉了。
果然唯有找鑰匙了啊。我再次把手伸進暴力——這時我想到了。
「啊啊,我知道犯人是誰了——或許……」
我邊返回所轄屬,邊給藍川先生打電話。打通以後我想到要是他在和某位女性——雖然要去見位於事件漩渦中心的上木小姐應該很困難——在一起的話會不會打擾到他,不過已經晚了。
果然打擾到了嗎,藍川先生接電話的聲音有點不爽。
「是我,什麼事」
「我可能知道犯人是誰了」
「啊?」
「我想和你討論一下我的推理是否合理」
藍川先生的聲音也變得認真起來
「好,我明白了,你說說看」
「我一直很在意藍川先生在搜查會議上的發言。要說可以普通的從門出去所以用不着什麼密室詭計,那確實是沒錯。但是還有一種犯人無奈必須使用密室詭計的狀況」
「無奈必須使用密室詭計的狀況?」
「戶田公平所攀爬的樹連接着廁所的窗戶。以現在館停下的位置來看,原來廁所所在位置現在是京小姐的房間。能回到自己房間的只有她了,也就是說,她是犯人。」
「可能殺死三世先生的不是京小姐……但是我覺得至少殺死東藏先生的肯定是她沒錯的。」
比如說埼玉縣警察收到戶田公平案的報案時,就對這是否真的是自己該管的工作有疑問。但是東藏先生讓前往東藏邸出警的警察看了畫有縣界的東藏邸平面圖以後,該警察就接受了這屬於埼玉轄區的看法。仔細想想,鋪在桌子上的那張平面圖就是這時候用的吧。
「過分,你說什麼呢」
「啊啊,戶田啊。恩?這有點複雜啊。今天早上讀報考的瞬間,那上面寫得是『因違反淫行條例而被埼玉縣警察逮捕』,所以我還以爲是在埼玉縣北部的玉之助邸發生的事呢,不過我想錯了吧」
「是的。【東藏邸建造在東京都和埼玉縣的邊界線上】」
「怎麼了嗎?」
接下來犯人打開了空調,想要以暖氣代替吹風機,乾燥遙控器內部。「
電話那頭的藍川先生笑噴出來
「【京不是東藏的親子(原文:実子)而是妾的孩子啊】。雖然也被承認不過並沒有被收養,屬於非嫡子,全名京埼。逆井家的人都叫她的姓,這是在某種欺凌嗎?」
「啊,也是。被殺的事三世、二胡、東藏——恩?等等。京不是有三世案的不在場證明嗎。因爲正在和戶田進行『淫行』」
而是以萬全的狀態等着犯人。他藏在門後或者別的什麼地方,然後襲擊深夜潛入的犯人,與其爭鬥。
「是和光市」
「沒關係,你是童顏,所以即使45歲了也能看起來也像是20多歲」
「找酒吧的媽媽桑當妾,甚至還讓人家懷孕了。禿子都很色看來是真的啊」
「所以指紋上纔會有線的痕跡啊」
我正關於禿頂發散思維,藍川先生繼續說
剛纔看到故障的門鈴,讓我想到了這個可能性。
「實際上這方面我還沒搞清楚……」
「可是火風水這個女人也是各種有衝擊性啊。最讓人驚訝的就是她已經四十五歲,而且生下了一心·二胡·三世三個孩子。怎麼看她也就是20來歲啊」
我回憶起5月1日我拜訪戶田留置的警察署時的情景。雖說是別的都道府縣,不過是隔着縣界的相鄰地區,很近。所以13點開始和戶田談話,13點20分就能返回館中。如果戶田犯下淫行的事埼玉縣北部的玉之助邸的話,從那個所轄屬回來應該會花費更多的時間。
另一方面,戶田公平犯下淫行的房間是位於埼玉,所以屬於埼玉縣警察的轄區。
「是的,犯人很焦急。首先他把一縷希望寄託在壞掉的只是電池上,取出枕邊的電子錶裏的電池,試着換掉遙控器裏的,但是並不奏效
脫出路線的第一步是從窗戶出去。但是如果讓窗戶的鎖就這麼開着,可能就會被懷疑是不是從那裏逃跑的。所以犯人在從窗戶出去以後,用釣魚線把半月鎖鎖上了。「
「是的。犯人也沒想到那上面竟然會留有指紋吧。花壇邊有澆水用的水路,釣魚線可能就扔在那邊的排水口處理掉了。遙控器和綁在手電上的橡膠手套扔進了小河裏,這是爲了隱瞞遙控器掉進魚缸壞掉了這一事實,以及讓其看起來像是從窗戶扔進去的。
「是啊,因爲不讓館轉動要回到自己房間是不可能的。因爲大廳裏有警察」
「是的。館周邊只有一棵樹可供攀爬。也就是那個戶田公平爬過的那一棵」
「恩——實際上和他談過以後,並沒有那種感覺。而且,只有自己被逮捕這再怎麼說也是抽了下下籤,不過是一介高中生,我不覺得他會爲了戀人做到這種地步。」
最近才被僱傭的上木小姐似乎是被分類爲「人前」,只有她沒有被告知假髮的事。但是天生的觀察眼讓她從第一天就想到了「莫非……」。讓她產生懷疑的契機就是剛洗完澡頭髮卻已經乾透了那件事。
對不起,前置有點長了。總之我想說的就是,東藏先生可能並不是在睡着的時候被突然襲擊,
「她的化妝技術很厲害的啊。能擁有自己的化妝品品牌可不是浪得虛名。同樣作爲女人,我很羨慕她。」
那是什麼路徑呢。比如說即使從一樓的窗戶回到宅中,無論如何也是要通過大廳的。而外壁上又沒有陽臺或者雨水管之類可以攀爬的地方,梯子收藏在雜物間裏。這樣一來,只有一個辦法了。」
「開個玩笑開個玩笑。可是,有這種全家參與的欺凌的話,這方面有可能成爲動機啊」
「犯人可是很拼的哦!但是熱風作戰也沒有產生效果
絕望中犯人想起來自己房間的窗戶沒有上鎖。也就是說沿着某條路徑可以返回自己房間。但是那條路徑只有自己可以使用,如果不做什麼手腳的話,即使通過那裏回到自己房中,自己是犯人的事實也會敗露。這時犯人想到的就是讓現場看起來不是『被關在現場後,從某可疑路徑逃脫』,而像是『普通的利用館的旋轉回到自己房間後,又出於什麼理由讓館轉動了兩格』。
「確實如此啊」
禿子……是在說東藏先生吧。
我回憶起後門外電線杆上顯示的地址回答說。
「是的,昨天,東藏先生異常反對在宅邸內設置監視的警察。他本人雖然主張是外部犯所爲,但是我覺得不如說他是已經確定這是內部犯行,想要私下裏瞭解此事,所以才表現得像是很討厭警方的介入。東藏可能已經知道了下一個就是自己。他可能想要抓住犯人,之後籠絡他,甚至說乾脆反殺之後主張自己是正當防衛,就這樣把不適於公之於衆的犯人埋葬在黑暗裏。
「沒啥,我想象了一下犯人把遙控器湊近送風口的畫面,不知爲何覺得很歡樂」
被戳到痛處了。
「樹,對嗎」
在搜查會議上,我聽着鑑證結果,莫名的感嘆過「啊,果然禿子的房間裏一根毛髮都採不到啊」。如果不是禿子,就算再怎麼掃除,也不可能一根毛髮也採不到。
因爲三世先生,二胡先生,以及今天館停下那個位置上的東藏先生的房間是位於東京都,所以是我們的轄區。
「一心先生告訴了我很多事。京小姐的母親是東藏先生的情人,一個酒吧的媽媽桑。那個人因病故去的時候,東藏先生想要收養當時2歲的京小姐,但是遭到了正妻火風水小姐的猛烈反對。雖然最終火風水小姐還是被說服了,但是含着『絕對不承認她是家人』的意義,她堅持用姓去稱呼她,並且讓家人也這麼做。東藏先生也因爲有不倫這麼個弱點在沒法違逆她。一心先生自己和京關係相當好,還在自己房間和她談過話。在那種時候他就會用名字稱呼她。」
「好,總之先去東藏邸,請她來協助調查吧」
「戶田可能是共犯」
「那倒不是,如果是那樣的話,最重要的火風水小姐沒有被殺這就很奇怪了。」
「說起來,板橋區成增這地方就是縣界邊上啊。過了縣界就是埼玉縣的……什麼市來着」
「正是。這個事故是非常致命的」
不過因爲玄關是在東京都,所以住址顯示的是東京都。
之後,犯人從那個可疑路徑回到了自己房中。
他的屍體上沒有頭髮。我也沒想到那頭白髮竟然是假髮。經過詢問逆井家人,火風水小姐、一心先生、京小姐、涉谷先生是知道此事的。他好像在人前總是帶着那頭假髮。
犯人進行了這種行爲的證據就是電子錶顯示的時間亂七八糟。這是因爲有人曾經取出電池,所以時間重置了。犯人本應重新設定好時間,但是可能在慌張之下沒有注意到。爲了不讓外面察覺,我覺得他應該是沒有開燈,在手電光下進行作業,室內應該是一片漆黑。
正因爲這現場是如此複雜,所以對警察來說是各種麻煩。
然後三世被殺的時候,因爲殺人這種重大案件不能出差錯,所以警視廳·埼玉縣警察雙方都派出了初動調查員。因此一開始館內的調查員數量達到了平時的兩倍。可是現場所在位置立即被確定下來,埼玉縣的人們就回去了。雖然是空費了許多精力,但是如果不派出初動調查員,一旦現場位於埼玉縣,那麼就會被追究責任,所以也是沒辦法的事。
那時,犯人所帶的遙控器碰到了其中一個人的身體,於是上旋翼自己開始轉動起來,爭鬥持續,旋轉也在持續。最終地轉到了現在這個位置停止了。同時,遙控器從犯人身上掉了下來,但是這個掉下的地方就有點問題,是鯽魚魚缸。遙控器進水,發生了故障」
「原來如此,正相反啊。我們一直在想爲什麼犯人讓館轉動了兩格。但是實際上只是意外發生了轉動,而後遙控器故障而無法恢復到初始位置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