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 真實以外別無其他
《「援交探偵」上木荔枝系列》 · 早坂吝 · 1.7萬 字
又做了一場夢。和之前一樣的夢。出現了兩條蛇的夢。
夢中出現的那個地方沒有一點光芒,完全是一個黑暗的空間。這種黑暗並不像在深山之中所看到的那樣。感覺像是在一件沒有窗戶的密室裏。有種被牆壁包圍的感覺。
我和一條蛇在密室裏。因爲四周一片漆黑,所以我並沒有看見蛇的樣子。但是,僅憑藉在夢中特有的那種感覺,我認爲和我在一起的就是一條蛇。
那條蛇咬着藍川的腹部。並且一點一點地向藍川體內注入毒素。藍川的生命活動也逐漸開始變得異常。
即便如此,這條蛇也是一條好蛇。
我也不知道我爲什麼會這麼想。這也是夢中特有的感覺嗎?
然後,另一條蛇也想要入侵進這件密室。藍川感到無比的恐懼。這纔是那條壞的蛇。
藍川在他的使命感的驅使下覺得必須要做點什麼。
就在這個期間,蛇的頭部已經伸進了屋內。
藍川張大嘴發出了臨終一般的悲號。
女人看着藍川的臉說道:「啊,醒來了。」
她是……
……
「是荔枝啊」
「真是的,還以爲你把我忘了呢。」
「沒辦法,剛起來的時候根本就發不出任何聲。」
說這話其實是騙人的。真正的理由是,在那麼一瞬間裏,自己把荔枝看成了媽媽。這個媽媽不是在說譽。而是更爲抽象的「母親」。
藍川突然對有這樣想法的自己感到一陣噁心。
映着紅頭髮的天花板上掛着白色的窗簾。這裏好像是醫院。
「那樣的話,一開始就盯上我媽了嗎。但是根據蛇女的說法,感覺與其說她盯上的是我們母子倆人,更不如說她一直執着想要報復的人是我。」
「比起那個,我終於知道事件的真相了。」
荔枝很直截了當的說了一句,準備就這樣矇混過關。
「嗯?」
是什麼比喻吧。因爲蛇是不可能飛上天的啊。
「應該是那樣子的」
「神祕人難道不是綠太郎嗎?因爲他就住在旁邊,如果一直在偷窺着的話,應該隨時都可以介入。」
「那我真的太謝謝你。」
「就是那樣。飛蛇聞到了比起人類更喜歡的蜥蜴的味道,然後跳了過去。安全的跳到了樹枝上。將樹枝從低的水泥塊的口那拽出來然後回收。如果按高度排列的話,就是高的水泥塊,預裝屋的通風口,低的水泥塊。因爲飛蛇不能自己提升高度,所以發射的時候從高的水泥塊發射,回收的時候從低的水泥塊回收的吧。」
藍川看向窗外,那個剝奪人類夢境的太陽開始漸漸西沉了。看來雨傘邸的事件結束後,自己又經過了很長時間。
「話說回來,蛇女教了飛蛇兩種技巧。一個是讓飛蛇習慣有人類味道的餌食。另一個是讓它空腹。從通風口聞到了有人類的味道的飛蛇進入了預裝屋,與正在靜坐或者橫臥着的譽相遇了。」
蛇女雖然像殺了譽但不想讓黑太郎受傷。
藍川下意識的趕緊把左手從荔枝的雙手中抽了出來。荔枝不滿的噘起了嘴。
「飛蛇是可以飛的。」
「蛇有嗅覺嗎?」
「首先,第一次的事件。蛇女恨着被自己喜愛的男人所寵愛的譽。並且,她想着只要將譽殺了的話,沒準黑太郎就會理她了。但是和平常一樣被蛇咬了的話就會暴露自己是犯人這件事。但是如果用飛蛇在沒有腳印的密室裏作案的話,不論傷口如何像被蛇咬的一樣,自己都能逃脫。」
「嗯,首先從高的那一側的石頭上將卷着飛蛇的熱帶雨林的樹枝突出來。」
「雖然那樣也可以,但我認爲僅僅是拽繩子的話,一次都不觸碰到地面回收很困難。如果再下點心思的話也許就是這樣吧。首先拽繩子,將飛蛇拽到通風口處。之後從低的水泥塊處將穿着蜥蜴的樹枝伸出。」
「啊啊」
「出現了兩點誤算。一個是,明明應該繫牢的繩子從飛蛇的身上脫離了。這樣的話飛蛇就會那樣留在預裝屋裏。」
藍川低下頭後,荔枝露出一副滿足的表情。
因爲說的過於爽快,差一點就聽漏了。
「那樣的話計劃就被破壞了啊。本想演繹不可能犯罪但暴露了自己的所作所爲。」
「嘛,理論上,誰都能準備這種蛇,但是畢竟還有剛纔的襲擊,我認爲蛇女就應該是犯人沒錯。」
「哦,這樣啊」
「而且那個人還不知道去了哪裏。」
「樹枝?」
「是那樣的嗎?」
「估計是感到害羞了吧。」
「蛇女慌忙的跳到了外面。如果黑太郎回來的話,就必須找點什麼理由進入到預裝屋內。話說回來,誤算還有一點。其實那個時間點黑太郎已經在預裝屋內了。比預定的時間回來的要早啊」
「猜不到啊,應該沒有人會來救我的。」
「沒有腳印的密室完成了。」
「用蛇女最擅長的偷聽,掌握了黑太郎和編輯見面出發的時間還有預定回來的時間。之後在根據天氣預報,也就知道了下午兩點左右會下雨的事。蛇女爲了製作在黑太郎出發前,也就是在譽被關在預裝屋之前到雨停後這一期間的不在場證明,去了像咖啡店和美容室這樣的地方。」
「是嗎,很厲害啊……你說什麼!?」
「這不就是那種人嘛。不能原諒自己喜愛的男人和憎恨女人生下的孩子,於是展開瘋狂的報復。」
「啊?」
「你確定是那樣沒錯吧。」
「想要確認的事?」
「屏風和預裝屋直接有樹枝等等的嗎?」
「第二次事件中,你媽媽看到的好像是像關東的赤鏈蛇的紅黑色斑紋的蛇對吧。蛇中唯一能飛的娜美蛇科中屬飛蛇科中與其特徵相符的是在東南亞生長的叫做貝尼飛蛇的稀有種類。」
「騙人的吧。我只知道不論用什麼辦法,蛇都不可能從頂樓安全飛到對面陽臺上,而且安穩着陸的。」
「嗯,因爲還想要確認一件事。」
「不不不,要怎麼飛啊。難道是長了翅膀嗎?」
荔枝用手機打開了一個網頁,搜索了「飛蛇」的動畫。然後把找出來的動畫給藍川看。
「能夠準備這麼少見的蛇就說明犯人果然就是雨傘蛇女吧?」
「是的,雖然是一個即爲龐大的對手,但是想着一部分的話應該能喫下吧,所以咬了指尖。那時候譽發出了「疼」的悲鳴對吧。所以蛇女知道攻擊成功了。之後就只要把飛蛇回收了就行了。蛇女事先就在飛蛇身上繫上了能夠回到手中的長繩子。」
「確實,讓蛇飛出去這點明顯是錯誤的,如果讓蛇自己飛出去的話,那不就可以了。」
「是那個菱形的洞對吧」
「你就不能猜一猜,到底誰能幫助你嗎?」
「明明之前還說讓我經常握住你的手。」
「不僅僅是那樣。如果飛蛇將回來的黑太郎也咬了的話…」
「全部啊,全部。犯人究竟是誰。還有,在那個沒有腳印的建築物裏發生了什麼。以及怎樣讓蛇侵入進高層公寓裏的。我說我全都弄清楚了。」
藍川又看向左手,左手被荔枝的雙手緊握了起來。
「你可真的夠噁心了。感覺現在的你就像是一個根據心情行動的大叔一樣。」
右手上纏着繃帶。對了,自己被蛇咬了。那並不是普通的蛇,而是被大得離譜的蟒蛇給咬了。
「救的確是救了。但是,也有我不知道的地方。」
荔枝說明了事情經過。
「這樣啊。那媽媽的情況很糟糕啊。」
「嗯,稍微還有一點事。」
「有,而且極強。」
「藍川先生,你說這個世上怎麼會有那麼巧合的事情呢?」
然而,接下來荔枝所說的話,完全顛覆了藍川對現實的認知。
「雨停之後,確定了地面狀況後直接離開了店裏立刻回到自己家中。在連接萬場邸的屏風內側已經準備好了必要的東西。在萬場邸的屏風的高處和低處有石頭的空隙對吧。」
「因爲有那種辦法啊,讓蛇飛出五十米以上並且在陽臺上安全着陸的方法。」
「真的在飛啊。」
藍川感覺自己的兩隻手被什麼東西覆蓋住一樣。
「爲什麼啊?!」
「如果沒有這期間的不在場證明的話,到雨停爲止去預裝屋,讓譽被蛇咬之後帶蛇回來這種平常的作案就成立了。那樣的話,就算製成密室也逃不脫嫌疑了。」
「嗯…那是爲了什麼」
「能飛大約一百米。」
「你這是什麼意思?」
「剛纔用飛蛇的【逃跑】的習性但這次使用了它【捕獵】的習性啊。」
「飛…蛇……?聽起來好像是能飛的蛇。」
對於剛纔差點被殺的藍川來說,這個結論非常有說服力。
「就在不久前我剛救完你啊!」
「你幹什麼啊,很丟人的啊。」
「我說過,只要我知道了如何讓蛇從房頂飛行五十米以上,並且能夠讓它在陽臺上安全着陸的方法就相當於破案了,對吧。」
藍川想起了之前拜訪過的萬場邸。
「啊。那個的話的確有很多根所以便於跳躍啊。」
「想想預裝屋的同封口處。有一個木製的橫格子鑲嵌在那對不對。飛蛇把那個當成了【樹枝】。或者說是用它代替了【樹枝】。」
「嗯。」
「從對面屋頂到陽臺只有五十米多一點,然而對面屋頂比較高。如果是飛蛇的話可以滑翔得到是嗎?」
「嗯?」
「有人把門鎖弄壞把門打開了?」
「你知道了?你知道什麼了?!」
藍川雖然感到了些許嫉妒,但是畢竟剛得到幫助,此時的自己不能表現的太過強勢。
「嗯,當時也確實很沉醉這種狀態呢。」
「準確的說並不是飛而是滑翔。百聞不如一見。我們來實際看一個動畫吧。」
「原來如此,事實上蛇女就可以把針的事說的與自己無關。即使在母親身上檢查出蛇毒也能說是母親在被關在預裝屋裏之前用塗了蛇毒的針刺了自己的手指。但是具體的方法呢?」
「然後使勁一拽將飛蛇回收了是嗎?」
「那條大蟒蛇怎麼了。是荔枝你來救的我嗎?」
「告訴我!」
蛇並沒有長出翅膀。長得和普通的蛇一個模樣。它就像是一個被擠壓過了的,隨後突然被放開了的彈簧一樣,從熱帶雨林的樹枝上飛了起來。蛇在空中將身體,劇烈的上下起伏。一邊緩慢下降,一邊水平移動。這的確不是自己可以隨便提升高度的那種如鳥兒一樣的「飛翔」。這種『飛翔』,只不過是蛇延長自己在空中行動的時間。但是,這種蛇在空中行動的時間確實要比想象中更長久。
這個病房是個單人間。
「我問了本人,可他卻說那個人不是他。」
「這樣思考一個腦子不正常的人其實並沒有什麼用。」
「飛蛇在從敵人那逃跑或者在捕捉獵物的時候有從一個樹枝跳到另一個樹枝的習性。蛇女裝作要襲擊飛蛇一樣。飛蛇爲了從敵人也就是蛇女那逃跑就從樹枝上跳了出去。然後向着預裝屋滑翔。行進方向有正適合跳躍的【樹枝】」。
如果一直躺着的話,感覺自己是在被單方面的被對方攻擊着。想到這裏,藍川便坐直了上半身。
「那之後咱們不是去了趟圖書館嘛。在那裏的蛇類圖鑑裏就記載着,在這個世界上存在一種叫做飛蛇的蛇。」
「只要稍作觀察,就能用這個方法將蛇水平移動一百米。」
「嗯?那之後你還見過綠太郎了?」
「比起那些,蛇女爲什麼要襲擊我們啊?她說她這三十八年一直都想殺了我。這人到底對我有什麼恨什麼怨啊。」
「我現在要求你向我道歉。」
藍川於是換了一個話題。
「很奇怪啊!」
到此爲止藍川好不容易感覺看透了第一次事件的整體。
荔枝繼續說道。
「蛇女出來之後的幾分鐘內黑太郎對飛蛇進行了攻擊或者對譽進行了救助行動。對此並不知情的蛇女等待着黑太郎,這時出的車出現了。蛇女對在圍牆那走來走去感覺非常可疑的出搭話了。緊接着就聽到了譽的悲鳴。」
「媽媽被咬的時候是在飛蛇進去之後,並不是在這個時候對吧。爲什麼發出悲鳴了呢?」
「大概是看到蛇在身上爬或者是襲擊了黑太郎吧。但是之後黑太郎的悲鳴的確是被咬了之後發出的。」
「媽媽的傷口出已經完全凝固了啊,但黑太郎的傷口還在流血,所以被咬應該是有時間差的啊,但是如果根據這個推理的話被咬的時間相當近了啊。」
「如果根據出說過的丟克法的話,止血時間的標準就是兩分鐘到五分鐘,所以我認爲這對短短的時間差和個人差會有很大的影響。在出查看傷口的時候,知道了黑太郎是在三分鐘前被咬的,譽是在八分鐘前被咬的,所以只有譽一個人已經止血了也是可能的吧。」
「哦,這樣啊。」
「那我就繼續了啊。感覺一刻都不能耽誤的蛇女,把出的車當做跳板翻過了圍牆。但是趁着綠太郎在途中出現的這一瞬間,飛蛇憑藉自己的力量逃脫了。」
「怎麼逃脫的啊?」
「因爲蛇的鼻子很好使,所以也許聞到了在圍牆另一側藏着的蜥蜴的味道了吧。所以一直上到了通風口處。」
「能上去嗎?通風口的下面可沒有什麼可以纏的東西。」
「蛇的爬行能力科是很強的喲。只要多少有點凹凸就多少能爬上去一點。那個預裝屋是木造的所以牆壁上有些微小的凹凸處,而且通風口就在柱子的旁邊所以只要纏在柱子上往上爬就應該能夠到。到了通風口的話,之後就需要跳躍就可以了。在圍牆附近着陸的話,就可以沿着低的水泥塊回到雨傘邸。」
「那父親他們只要不僅僅調查預裝屋的周圍,連圍牆附近也調查了的話就能找到蛇爬行的痕跡了是嗎?」
「是吧。畢竟不是人類和不能飛的蛇能不留遺蹟行走的距離,所以即使沒調查也不能責怪他們。」
「然後呢,他們三人進到預裝屋後,黑太郎也被咬了。然後說出了「不該是這樣的」啊。」
「是的。所以之後,慌張的回去取血清去了。」
「只殺死了喜愛的男人,憎恨的女人卻活了下來,所以蛇女相當的懊悔了吧。雖然我並不打算同情她。」
「那種懊悔與第二次的事件有着聯繫。雖然藍川說了是不是隻有自己被盯上了這種話,但蛇女之所以盯上藍川,我認爲不論怎麼說都是強烈的對譽的復仇的意思。殺了喜愛的孩子就等於殺了她本人。」
聽到這種話,怒火再一次燃燒起來。
「荔枝說在飛蛇的牙上塗了哈拉拉蛇的毒。」
荔枝笑着鬆開了手。
「然後關於剛纔飛蛇的推理的事!」突然提高了嗓音說道。「那麼存在那麼明顯的矛盾,我覺得果然是因爲把平常的名推理交給別人來做的啊。」
「請等一下!」
「等等等等」藍川插嘴到。「爲什麼要盜聽啊」
「這次是突然道歉啊。」
馬上,病房的門順勢開了。
「致命的矛盾?」
「順帶說一下鎖蛇科的蛇的牙被叫做管牙類。上顎有兩個分開的毒牙,所以黑太郎和譽有着【分離的兩個口】那樣的傷痕。另一方面水蛇科被叫做是後牙類,長有很多普通的牙齒,牙齒的最裏面長有毒牙,所以毒牙刺到的時候普通的牙也會刺到然後出現像【蜂巢】一樣的咬痕。」
「好的。問題是,在照片上介紹的【毒蛇】是什麼種類的蛇。」
「啊!?」
「話說,媽媽好像提到了榕樹的事。」
「這樣啊。從榕樹下來到陽臺的兩條貝尼飛蛇注意到了開着的窗戶的地方飄有人類的味道。然後爬到了發出味道的源頭的嬰兒牀邊。然後咬了藍川的肚子。」
「的確父親說過【忘記那條蛇的種類了】之類的話。」
小松凪開口了。說出的是罵人的話還是輕蔑的話
小松凪也這麼認爲。
藍川還不知道那個信息的意思。
「哪裏好了啊。不是有一個致命的矛盾嗎。」
一想到被天真無邪的學妹聽到「正在做愛」時的聲音不明的興奮了起來。不對,現在不是能漫不經心的時候。自己現在處在懸崖邊上。如果只是援交的話還好,但泄露情報可是會被懲戒撤職的。
「等一下。從第一次事件中的傷痕中父親聯想到圖鑑中的【毒蛇】是蝮蛇或者蝰蛇。也就是說在第一次事件中用的是鎖蛇科的蛇啊。」
站在門口的是——。
看到那個表情之後,藍川反而變得生起氣來了。
是不進行說明的她不好爲了之後成爲攻擊的那一方,找到了對方的不足。
荔枝說道:「小松凪。之前也有過你在這樣的夕陽下追問我的情況吧。」
1、第一次事件的傷痕與出在小學的時候看過的圖鑑上的照片極爲相似。(出)
夢?她們在說什麼啊。
「嗯嗯」
「啊,但是能那麼順利嗎?雖然知道了有榕樹這個着陸點,但這和第一次事件的距離差很大啊。能到陽臺這本來就是個很困難的事不是嗎?」
「夢也是美好的回憶對吧。」
「原來如此。所以在血液中查出了哈拉拉蛇或者赤鏈蛇的毒素,用各種各樣的血清回覆也說的過去了。真不愧是荔枝。很棒的推理。」
「注意到了啊。第一次的事件是由鎖蛇科的蛇引起的,貌似與事件有關的哈拉拉蛇屬於鎖蛇科。第二次事件是由水蛇科的蛇引起的,關鍵的飛蛇像上木自己說的是水蛇科。而且鎖蛇科和水蛇科的咬痕完全不一樣。說到這結論就很明顯了吧。在第二次事件中使用飛蛇的可能性很高。不如說我認爲只有那種可能。但是因爲第一次事件的咬痕不同所以很難想象用的是飛蛇。」
小松凪緩慢的轉向荔枝的方向。
不知道她爲什麼知道這個地方。也不知道所謂的致命的矛盾是什麼。也不知道她爲什麼拘泥於那點。不論是什麼都太過於唐突,沒有足夠的說明。
「不覺得啊。我聽完覺得是很棒的推理啊。」
心臟又顫了一下。
「另一方面,隱山醫師這樣說過。赤鏈蛇屬於水蛇科。蝮蛇和蝰蛇屬於鎖蛇科。咬痕明顯不同。然後在第二次的事件中藍川身上的咬痕很像赤鏈蛇的咬痕。也就是被水蛇咬的。」
「在那裏面放了監聽器。」
「你啊,先說說你自己的事啊,說起來你到底是怎麼知道我在這的。」
「因爲沒有泄漏過,沒聽到是當然的了。」
「今天一邊盜聽一邊跟蹤你們倆來着所以知道你在這間病房。」
「不是的,這是,那個」
「並不是,一定是在做援交不會錯。要問爲什麼的話,從監聽器中聽到了一部分的原本始末。」
「一部分的原本始末是指從開始到結束嗎?」
「泄露情報的話我一次也沒聽到過。」
荔枝詢問道「所以,把鎖破壞掉的是小松凪你了?」
「好,我知道了。在第一次的事件中,出看到了黑太郎和譽像【分離的兩個洞穴】一樣的傷口之後想起了在小學時看過的圖鑑上記載的【被日本的毒蛇咬傷之後的傷痕】。」
哪個都不是。她這麼說道。「藍川你不覺得剛纔的推理有些奇怪嗎?」
「當然不論是哈拉拉卡蛇還是赤鏈蛇都不屬於飛蛇科,而且也不會飛。飛蛇姑且也帶有毒但是爲了只是獲得蜥蜴等等的食物的弱毒,對人的效果很小。所以我認爲她爲了提高殺傷力,在飛蛇的牙上塗了哈拉拉蛇或是赤鏈蛇的劇毒。」
「正如你所說,很困難。所以蛇女之前應該失敗了很多次,殺死了不少的飛蛇。其中的幾隻應該化成了河中的藻屑吧,有幾隻被風掛到外壁上最後壓癟在牆上成了黑色的污垢吧。」
藍川像輸了一樣說道:「這好像是知識的問題啊,不知道的話就解不開一樣。」
「對,所以圖鑑中的【毒蛇】是蝮蛇和蝰蛇中的一種。」
「蛇女查明藍川夫婦住在河畔的最高的2701室之後從河對岸的屋頂上用望遠鏡開始進行監視。查明瞭他們的生活習慣以及嬰兒房的窗戶經常開着。然後蛇女又想到用飛蛇了。瞄準譽出去買東西的空隙,蛇女上了河對岸的屋頂。包裏放着幾隻飛蛇以及一根熱帶雨林的樹枝。看準屋頂沒人的瞬間,將纏着一條飛蛇的樹枝從柵欄的縫隙向空中伸出,然後像第一次事件那樣進行襲擊。飛蛇爲了逃離蛇女進行跳躍。但是對面不是熱帶雨林,而是樓和高層公寓的夾縫。哪都沒有能跳躍的樹枝。可憐的飛蛇拼命的尋找樹枝。樹枝…樹枝…然後終於發現了。嬰兒房的陽臺上放着的觀賞植物-榕樹。」
「沒錯,那是可憐的飛蛇的屍骸。」
荔枝繼續進行說明。
「就算塗上別的蛇的毒,但也不能改變牙的位置。只要咬痕是鎖舌科的也就不是被飛蛇咬的。」
藍川請求的說:「住手」
「這樣啊。在父親還是小學生的時候,赤鏈蛇還沒被認定爲毒蛇。所以並沒有在圖鑑中的【毒蛇】介紹。」
藍川變得混亂起來。
「是那樣沒錯吧。但是可以進行推測。根據隱山醫師說的話,日本的毒蛇有赤鏈蛇、蝮蛇、蝰蛇三種。」但是赤鏈蛇被認知到是毒蛇是在1972年。在這希望你們注意的是在1979年三十歲的出在小學的時候是在1972年早很多這點是無誤的。
「嗯」
「前幾天的逆井邸事件爲契機使我產生了懷疑。藍川你和上木是不是在進行援交之類的。」
「啊,但是那是在夢中。」
藍川發出的震驚的聲音使病房的窗戶都顫抖了。
「是的。從付錢到結束。」
不僅僅盯上了我,竟然還盯上了媽媽。蛇女死了真是太遺憾了,真想親手將她扔進監獄去。
「並沒有那回事啊。即使不知道管牙類和後牙類,綜合現已有的信息的話只要進行純粹的思考就可能得出這個結論了。」
荔枝稍微瞪了一下眼然後代替回答朝小松凪笑了笑。因爲肯定了小松凪說的話嗎?真的進行了假的推理嗎?
「沒有失禮的地方啊。因爲像擁有你這樣頭腦的人是不可能會看漏的啊。能這樣考慮的只有一點。你進行了假的推理。你爲什麼這樣做?」
「怎麼可能泄露搜查情報啊。」
「是的。不想暴露給你們倆個,所以可能進行不徹底的幫助。」
「小松凪!爲什麼會在這!」
「何止那樣,還將搜查情報泄露給上木讓她幫你推理什麼的」
「但是藍川在做援交,雖然是我自己推理的。我覺得那樣的話還好。因爲我很尊敬藍川你的推理能力。」
這次藍川終於稱讚了荔枝。
「因爲榕樹和貝尼飛蛇同產於東南亞所以是熟悉的樹木。所以纔沒有任何抵抗力的飛了過去。」
「話說,你爲什麼知道我夢境中的事啊。」
「小松凪,我並不是很清楚夢的事,我很在意這矛盾,請你解釋一下爲什麼矛盾。」
「打擾到你不好意思,請你繼續剛纔的話。」
「等一下。你爲什麼知道那件事啊。啊全部是盜聽到的啊。」自己給自己解釋道。
「以前我給過你一個祈福健康的護身符對吧。」
「哦,這樣啊」
心臟蹦的跳了一下
藍川想要讚揚荔枝但是在這之前,她注意到了一點矛盾的地方。
小松凪像是在回覆我的樣子悄然而去了。
「啊,推理?」
「污垢?啊,媽媽之前說過的【最近公寓外牆上的污垢增多了】的那個吧。」
心臟又跳了一次!
「好了」荔枝一副觸及到自己的表情舉起了手。從剛纔開始就一直說「明顯的矛盾,明顯的矛盾」但是,你不認爲在推理者的面前說這種話很失禮嗎?
「蝮蛇或者蝰蛇」
荔枝單手模擬着蛇的樣子掐了一下藍川的肚子。
「藍川,對不起。」
小松凪低下了頭。後頸變得通紅。
「蛇女之所以最後迎來了被蛇殺死的終末,沒準是因爲因計謀而死的蛇們的怨念呢,開玩笑的。總之用什麼方法,蛇女把她有的蛇一次又一次的讓它們飛出去。其中只有兩隻貝尼飛蛇成功的到達了嬰兒房的陽臺處。蛇女事先對所有的飛蛇都教了和第一次事件時教過的相同的東西。【習慣了帶有人類氣味的餌料和空腹。】」
藍川變得焦急起來。被看見和荔枝在一起會變得很糟糕。一定要解釋解釋纔行。
小松凪一臉悲傷的表情說道「你真的真的沒注意到嗎?」
變得不明所以了。藍川要求她們爲她進行說明。
「所以才只有河流那一側纔有污垢啊。」
「怎麼可能做援交啊。」
幸運的是從逆井邸事件之後就沒什麼大事件了所以沒有一次向荔枝泄露情報的。雖然和荔枝談了藍川家的發生的事件但那不是警察內部的情報。
但是在想到很好的解釋之前,小松凪氣勢洶洶的進行了逼問。
(現以後的條件)
藍川被嚇了一跳。不對不能用「嚇到了」就能表達。已經是到了心咚咚跳的程度了。
「是啊,飛蛇的推理。」
「誒?但是不是在第一次事件的時候是哈拉拉卡蛇,第二次的事件監測出像赤鏈蛇一樣的毒素了嗎。哈拉拉卡蛇和赤鏈蛇是屬於飛蛇科的嗎?因爲赤鏈蛇好像是日本的毒蛇所以應該不會飛吧。」
2、日本的毒蛇有赤鏈蛇、蝮蛇、蝰蛇三種。(隱山)
3、赤鏈蛇被認知爲毒蛇是在1972年。(隱山)
4、出是小學生的時候是在1972年更早的時候。(自明)
5、蝮蛇和蝰蛇是鎖蛇科,赤鏈蛇是水蛇科。(隱山)
6、鎖蛇科和水蛇科的咬痕不同。(隱山)
7、第二次事件的傷痕與赤鏈蛇的咬痕極其相似。(隱山)
8、飛蛇屬於水蛇科(荔枝)
(推理)
a、圖鑑中的【毒蛇】是蝮蛇或蝰蛇。(根據2、3、4)
b、第一次事件是鎖蛇科引起的(根據1、5、a)
c、第一次事件使用飛蛇的可能性爲零(根據6、8、b)
d、第二次事件有使用飛蛇的可能(根據5、7、8)
「啊,好好,沒解開,沒解開,是我不好。」
藍川本來是打算自虐的,但是換成了捉弄對方認真的語調。
小松凪瞅向膝蓋。只說到「真遺憾」
我讓她感到失望了吧。
沒關係,已經習慣別人對我失望了。以前的戀人,葵也對藍川感到失望然後離開了。
藍川果斷的問道:「所以,小松凪。如果第一次的事件沒有用飛蛇的話,那是用什麼手法代替的呢。」
「並不知道。我所做的事只能有力的將一個可能性破壞掉。荔枝她…」
被小松凪帶的藍川也看向了荔枝一側。荔枝即使被指出矛盾之後也沒有任何動作。果然在最開始就自己察覺到了這矛盾。
「如果將手指戳進子宮口,不是會卵膜就會破裂,然後導致羊水流出嘛。那樣的話產婦科的大夫就應該會注意到纔對。」
小松凪拼命的找着反駁的材料,然後好像找到了的樣子。
「糊弄過去…爲什麼不說實話啊。」
「啊?」
「並不是,非常單純。但是首先從譽事件開始。就像剛纔說的那樣,譽事件沒有一點密室的可能性。所以就算這樣想也可以。在譽在被關在預裝屋後直到下雨的期間,蛇女在通風口處說道「給你個好東西」然後從旁邊的縫隙中只將手指伸出,讓哈拉拉蛇咬傷。然後把難受的譽放在那裏不管,然後蛇女拿着哈拉拉蛇離開了。因爲當時還沒下雨當然也就沒有腳印。」
藍川還記着這些。
「好像媽媽只有右臂腫了,而相對的黑太郎全身都起了蕁麻疹。」
「並沒有,因爲沒記載那麼詳細,所以我給我的爬蟲類學家的朋友打電話詢問了。」
荔枝舉起了右手的食指。
「在說那個之前,先讓我解釋一下譽事件。,萬物都要按部就班進行纔行。」
「能引發這點的唯一的可能就是過敏性休克。」
「誒?」
「羊水破裂也是因人而異的,不是因爲量比較少,馬上就幹了嗎?所以零散的羊水和黑太郎帶進來的鞋子上的雨水混在了一起,蛇女等人在檢查女性器官的時候已經幹了。」
小松凪不知道爲什麼慌慌張張的開始向荔枝道歉。
「是你啊,藍川廣重,當時還在譽肚子中的你,將黑太郎咬死了。我認爲這是歷史事件中,不對人類史上第一次嬰兒殺人。」
「然後就死了嗎?果然量的多少很可疑啊。明明胎兒弱小的身體只能吸收不至於死亡的毒素,嬰兒的一滴血進入成年男性身體中,使其立刻死亡這點很奇怪。」
「關於第二次的事件,犯人是蛇女,我認爲手法就是飛蛇不會錯。問題是第一次的事件。首先在考慮那間密室最主要的因素是那件密室狀況最多隻是對於傷口沒有凝結的黑太郎才成立。對於傷口已經凝結的譽來說密室的說法不成立。在剛纔假的推理中,雖然設定的是在雨停後才被咬的,但事實上,可能是在雨停之前就已經被咬了。還有,受醫生診斷的只有譽。黑太郎的屍體沒經過法醫解剖就讓綠太郎處理了這點也很重要。或許是譽和黑太郎只有傷口相似,但受到了不同的攻擊。」
相對的荔枝不饒人的繼續說了起來。
小松凪這樣說完後,慌張的進行了說明。
「我知道了,請繼續。」
「那是因爲懷孕或者來月經的緣故嗎?」
「剛纔的說明有唯一的保證嗎?」
突然的說到了關鍵詞。藍川想都沒想就反問道:「啊,被咬了?誰啊?」
小松凪認真的反駁道:「爲什麼嬰兒會咬人啊?」
「就是那樣。並且與譽被咬後腫了的右臂相對的,黑太郎全身都出現了蕁麻疹這兩點的不同表明了【因蛇毒而中毒】和【抗體過多的反應】這兩種原因。」
「是的,所以可以認爲成【譽和黑太郎在相同密室中負了和被蛇咬傷相同的傷】。將【譽受了類似被蛇咬傷的傷痕作爲譽事件】和【黑太郎受了類似被蛇咬傷的傷痕作爲黑太郎事件】兩個事件分開,主要查找後者的密室手法就可能會看到些什麼。這叫做【困難的分割】。」
「當然了。」
「並不是,是因爲蛇毒。」
「然後在事發當日,通過胎兒的血液,哈拉拉蛇的毒素再次進到了體內,引起了過敏性休克。黑太郎一痛苦,就聽到了出他們接近預裝屋的腳步聲了。所謂的DV男就是對在乎面子的人。爲了裝作沒有性虐待一樣,將自己和譽的下半身衣服整理了。但是症狀越來越嚴重,然後在指出將自己咬了的人之後就失去呼吸了。」
「平常的話是那樣沒錯。但是這個時候的胎兒是中毒狀態下的。從被哈拉拉蛇咬了的母體經臍帶將哈拉拉蛇的毒素吸收到了血液中。因爲先天性牙齒易於拔除,所以在咬的一剎那就從根本拔除,然後帶了出去吧。另一方面,拔除後從牙齒的根部出血,流出的血液從黑太郎的傷口處進入到了體內,運送了哈拉拉蛇的毒素。」
小松凪詢問道:「之後的確聽到了黑太郎的悲鳴纔對吧。那黑太郎不就快要…」
「雖然並不是唯一的可能。但是和從多數的嫌疑人中確定一個人是犯人不同,在推理密室等等不可能犯罪的情況下,即使只要找到一種方法就可以了。所以我認爲不斷的提出假說比較好。而且,像現在這樣擬定的結果,把黑太郎的事件也順利的解決了。所以我認爲這纔是合理的。」
「只是哈拉拉蛇的情況下才會發生那種事嗎?別的蛇呢?」
「那樣的話,可能多少會出些血但也不至於死吧。」
「所以媽媽的悲鳴才傳到了外面。」
「連一次都沒有驗證過?」
「蛇女回到雨傘邸後,開始下雨了。在下雨期間,黑太郎從編輯那回家。黑太郎去預裝屋看譽的情況。因爲距離很近所以沒有撐傘。那時的腳印被雨水沖刷掉了。打開荷包鎖進到預裝屋內後,看到譽非常的痛苦。「怎麼了?」「被雨傘用毒舌襲擊了。」因爲黑太郎也在事件發生的前一個月被哈拉拉蛇咬了,所以並不認爲譽在撒謊吧。在這,一般人會帶她去醫院。但是黑太郎並不是普通人。爲了成爲【日式薩德】,而想要體驗薩德歷史的變態。他有了強姦因蛇毒而痛苦的女人這種新的感覺的虐待狂的想法。」
「對了!我有過讓我看朋友的嬰兒的經歷,剛出生的嬰兒根本就沒長牙。所以根本就咬不了。」
「什麼?」
「不僅限於蜜蜂,即使是隱山醫生說過的馬的血清,還有關鍵的蛇毒,只要是除了人類的蛋白質以外的東西什麼都可能引起。那種異類的蛋白質第一次進入體內的時候,在體內會生成叫做【ige】的抗體。然後第二次進入的時候,會引發ige過剩使全身過敏。如果氣管出現了蕁麻疹就會引發窒息死,還有因脈率不齊而引起心臟停止。然後過敏性休克最大的特徵就是隻要有一點過敏就會引發。用喫了黃油花生的嘴和對花生過敏的人接吻後,死亡的事很有名不是嗎」
「就算子宮口張開了又能說明什麼呢,那討厭的話題到底有什麼意義啊。」
第一次接觸到上木荔枝搜查風格的小松凪只是面部通紅的低下了頭。
「你和綠太郎做了啊!」
「可以生成緩激肽雖然是哈拉拉蛇爲首發現的,但並不是哈拉拉蛇特有的能力,它是鎖鏈蛇共有的特性,所以比如被日本蝮蛇咬了也會出現這種情況。」
「爲了保護母體和自己。黑太郎明顯是正在攻擊因蛇毒而變弱的母體的外敵。如果繼續的話,母體就會死,自己也會跟着死去。在變成那樣之前,必須要排除外敵。本能的感覺是這樣然後咬了深入到子宮內的手指。」
「你是說嬰兒會那麼想嗎?」
「我知道了,那我說了。」
「真的嗎?」
「這麼說的話,黑太郎在事件發生的前一個月,被哈拉拉蛇咬了。」
「太過分了。」
「真相是…在聽黑匣子的時候我就略微知道了。但是並不想說出來。在調查事件的時候知道了飛蛇的事,所以就想着用飛蛇糊弄過去的啊,但沒想到小松凪會亂入進來,這是預料之外的事。」
藍川想起了她倆今天早上的對話
荔枝開口了,她的聲音很難得的帶着一點溼潤。
明明傷口凝固了,但在發現之前聽到譽發出了悲鳴是因爲新添了別的暴力的緣故。
即便如此。
該說是等待不知道爲好的真相呢,譽或者是出表現出這樣的樣子
「那是什麼?」
「不對,但是等一下。」
另一方面,小松凪問了一個露骨的問題。
「哇,交友面很廣啊。」
「當然是黑太郎。」
「我聽說過過敏性休克。被蜜蜂刺了兩回就會死的那個對吧。」
「將陰莖插從子宮口處插入子宮內進行性交啊。雖然是在黃色漫畫中常出現的子宮性交,但事實上子宮口很硬而且是閉着的想要插入是不可能的。但是在這時候,因爲平滑肌的緣故子宮口是開着的。因爲我不認爲黑太郎知道平滑肌的事,所以並不知道原因吧。但是不論如何,子宮口是開着的。怎麼能錯過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呢。本來就是冒瀆的子宮性交,再加上對方懷着孕,而且還因蛇毒而痛苦着。他認爲這三重冒瀆正是給薩德最高的供奉。」
「荔枝,最後真相到底是什麼。你知道嗎?」
「隱山醫師說過對吧。哈拉拉蛇會在咬的對方的體內生成緩激肽,使子宮等等的平滑肌進行收縮。所謂子宮是平滑肌的袋子,平滑肌收縮的話袋口也就是子宮口就會張開。當然也可能與接近分娩使得子宮口變得柔軟有關。」
「是的,快了。黑太郎將右手食指伸進了子宮口,想要把口擴大。就是在那時被咬了。」
荔枝點了點頭。
藍川無視了這一點,然後向荔枝進行了質問。
「知道的很詳細啊。果然那點也在圖書館的蛇圖鑑中記載着嗎?」
「被叫做【先天性牙齒】或【魔牙】。先天性牙齒大多數都是在下顎有兩顆前牙,但是也有長在別的地方的,那種情況下【只長在下顎】【長在左右對稱的位置】【只有兩顆】的情況比較多。也有在乳牙當中,長出最尖銳的乳犬牙的情況。長出分開的兩顆尖銳的乳犬牙的樣子不就看似如鎖鏈科蛇的毒牙一樣嗎?然後對黑太郎的右手食指盡情的咬下去的話,就應該有像被哈拉拉蛇咬了的痕跡。」
「啊,是那樣的啊,我沒清楚到那種程度,對不起。」
「綠太郎的陰莖又長又細,是可以進行子宮性交的。所以黑太郎一定也是這樣的吧。黑太郎正想着要插進子宮口,但是還沒插進去。還得把口擴大一點。這麼想的黑太郎將右手伸進了陰道內。所以發現時,他的右腕前面是溼的。這時,譽因爲過於劇痛而發出了悲鳴。」
小松凪說道:「畢竟現在兩人的症狀完全不同。」
「你想知道真相嗎」
於是荔枝舉起右手,用食指直接戳向藍川。
「想要知道。我想知道啊。因爲我是一個膽小鬼啊。我認爲如果有隱藏的真相的話會害怕的不行啊。所以沒辦法,我想知道真相。」
「嬰兒是有意識的這一點,即使看了胎教的例子不也很清楚嗎?」
「突然解釋那件事的話也聽不明白不是嗎。但是就算按順序來解釋,有可能還是聽不明白。」
其實當聽到媽媽被強姦的時候,藍川有想把耳朵塞住的想法。荔枝爲什麼要說這個啊。是和事件有什麼關係嗎?
這時,藍川也不得不插嘴了。
「那傢伙說的【朋友】是援交的客人的意思啊。」
小松凪像鬆了一口氣一樣瞅向藍川。她想了想後對荔枝說道:「上木,我也想知道真相。」
「什麼人啊?」
「別裝模作樣了」
從荔枝冰冷的視線中藍川感到一絲惡寒。
「別插嘴!」
藍川想到:要殺了他。當然黑太郎已經死了。但是即便是死了也要殺了他。用我的手殺了他。
「大部分的嬰兒是那樣的,但是好像也有少見的一出生就長着牙的嬰兒。」
也有不知道真相的好的意思。自尋煩惱。在夜裏吹口哨的話蛇會出來。類似意思的這兩個成語中都有蛇出現對吧。從以前開始做多餘的事就會有蛇出來啊。
「黑太郎將痛苦的譽壓住,用唾液將兩人的性器官弄溼,然後插了進去。因爲唾液非常容易幹,所以之後蛇女對兩人進行身體檢查的時候並沒有溼也不是不可思議的事。可是黑太郎在在持續抽插的時候陰莖碰到譽的陰道深處也就是子宮口的時候感到了違和感。感覺子宮口比平時張開的更大。」
藍川一直努力讓自己保持沉默。只要稍微一張口就會因爲感情的流動,大罵出口。
啊,什麼意思啊。
「這一點我也考慮了,但是但是即便只有黑太郎事件,密室還是過於難解。預裝屋內即不存在蛇也不存在針。周圍的地面上也沒有任何痕跡。在有網連最可靠的飛蛇也被否定以上,你還要說剩下怎樣的可能性啊。」
「啊,也就是說,只有這種可能。」
藍川沒理解荔枝到底在說些什麼。這是什麼寓言故事嗎?還是無聊的笑話啊?因爲什麼都不明白所以沒辦法進行反駁。藍川從牀上坐起來,然後僵直在了那裏。
但是這個事件我有種不好的預感。也許不要再繼續調查的好。
藍川閉嘴了。
「不管怎麼說爲了想要進行子宮性交,就必須要讓陰莖長到能到達子宮內對吧。進一步說,無論子宮口怎麼開着也是有限度的,所以儘可能細一點的好。又長又細的陰莖,那就是理想型。我想着一卵的雙胞胎的話陰莖的形狀也大體相同,剛纔譽和綠太郎睡過了。」
「只有一個還沒有被驗證的可能性。」
「這樣啊,那不是說被譽咬了而是指被譽肚子中的胎兒咬了啊。
「蛇毒的錯?」
「是那麼難的手法嗎?」
荔枝像非常困擾的樣子笑了笑。那表情就像是【媽媽】一樣。
長時間沉默後,小松凪像承認自己敗北的樣子嘆了口氣。然後說道:「譽已經知道這件事了嗎?」
「因爲受太大刺激而喪失記憶的可能性不能說是沒有,但我認爲說是喪失記憶是騙人的。如果警察進行科學搜查的話,很有可能就會知道是胎兒咬的。如果在新聞上引起騷動的話,我的孩子就是在出生時,不對是在出生前就被刻上殺人犯的烙印。爲了避免那種事,藉助了綠太郎的失蹤案。」
「出也…」
「之後,譽告訴他的可能性很高。此外還有一個人,知道胎兒就是犯人的人。」
「是雨傘蛇女吧。」
「嗯,之前說的。對。我認爲雖然事發當天她沒有注意,考慮了很多之後 ,想到了這個結論。」
「讓飛蛇和水蟒襲擊藍川是爲了爲喜愛的人報仇吧。」
「等一下,說什麼報仇的…」
小松凪不知所措的瞅向藍川。
藍川變得焦急起來。
這幫女人在說些什麼呢。
胎兒怎麼可能是犯人呢。我怎麼可能是犯人呢。
想要站起來狠狠的說她們的時候,頭暈了。
然後藍川醒着看到了那個的夢。
這樣啊,這個夢是…
並不是一歲的時候在高層公寓的嬰兒屋時的記憶。
是在出生之前,在胎內時的記憶。
因爲是在胎內沒有光亮也是當然的。
咬了他肚子的那條好蛇是臍帶吧。那天運送了哈拉拉蛇的蛇毒但是基本是用來提供嬰兒活下去的氧氣和營養的。而且現在也有着將哈拉拉蛇毒作爲攻擊想要入侵其中的壞蛇的武器想法。
沒錯,壞蛇就是黑太郎的右手食指。
小松凪責備後,荔枝很痛快的就承認了。
小松凪剛強的說着,並想要站起來的時候。但。
「那,天也黑了我就回去了,之後就拜託你了」
兩個人沒有能回覆刑警的話。
藍川的膝蓋也顫抖了起來。
但是反過來藍川廣重又如何呢。
就像是。
小松凪詢問道「有趣是什麼意思啊」
藍川沉默了
「怎麼像是別人的事一樣…」
「啊」
「但是贏的藍川啊。」
「假設即使是以【人】對待承認了殺人罪,因爲有少年法所以也不會受到刑法。所以說藍川,你的罪過和刑罰由你自己決定。」
「我向身爲律師的朋友問過了但…」
就在那時。
說完她走出了病房。之後就剩下了不知所措的藍川和小松凪。
「真的很抱歉。」
「所以你父母做了一個賭注。所以將關於事件的線索全都公開的說了出來,如果藍川找到真相的話,那時候才第一次真正成爲一家人。」
小松凪一臉痛苦的表情向藍川訴說到。
「那是一種人類的心裏表現。只憑那一點繼續追尋真相是很危險的喲。因爲,如果被隱藏的真相比繼續隱藏下去還要恐怖的話怎麼辦。那時候你們逃到哪去呢?」
「怎麼那樣」小松凪抗議道。「那可是胎兒和成年男性啊。並不是對等的勝負。」
小松凪就像被潑了冷水一樣沉默了。
不知何時窗外變暗了。荔枝拿起了放在桌旁的大型的手提包。
「關於那點,我也想了想。然後我想到了,不存在只有一面的牆。我認爲如果藍川感覺到了壁板的話,你父母也一定感受到了。之所以構造了牆壁是是否知道事件真相的區別罷了。所以,如果你父母想要將真相全盤托出將牆壁破壞掉的話,我認爲他們說不了這種話。難道不是在兩顆心之間的縫隙中搖擺着嗎?」
藍川和小松凪看向了荔枝的方向。荔枝的嘴邊浮現出了微微的笑容。剛纔果然是她發出的笑聲。
夢的最後是以他在臨死前張嘴悲鳴爲結尾的。這並不是真的要發出悲鳴。是被壞蛇咬住了。
「畢竟就是別人的事啊」
然後摔了個屁股蹲兒。
「我讓你閉嘴了吧!」
突然回到之前的話題上小松凪慌張的回答道:「額,啊,是的」
「所以當人沒有辦法的想要面對真相的時候,就只能變成偵探了。必須要享受真相。」
好像是腰節骨癱軟了。
竟然說有趣?
藍川和小松凪都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小松凪對此作出了回應。明明也沒拜託她們。
荔枝和小松凪轉向了藍川的方向。
藍川想到:果然自己和黑太郎是一丘之貉。對荔枝使用性暴力,對小松凪使用物理暴力。我是最差勁的男人。
「不好意思,但是太過於有趣了。」
將臍帶和手指替換成蛇也許是混雜了一歲的時候被飛蛇襲擊了之後感到恐怖的結果也說不定。
但是爲什麼?爲什麼她在這時候笑了?
藍川也將荔枝當做了氪金式的性處理道具。雖然沒像黑太郎那樣,但也有做過相當粗魯的行爲的記憶。
也就是說果然是…
被水蟒咬到的傷口的疼痛藍川反射到了我身上。
「住嘴!」
小松凪沉默了。荔枝轉向藍川的方向。
門外響起了夜晚的口哨聲。
荔枝開口了。
.終.
「我殺了我真正的父親嗎?」
殺死藍川的會是誰呢。
但是藍川現在是像要自己懲罰自己一樣,向荔枝尋求制裁。
荔枝繼續說道
「藍川請不要在自責了。雖說是親生父親,但是是最差勁的男人。如果藍川你不咬他的話,你和你媽媽就會一起被殺也說不定啊。」
荔枝轉向了藍川的方向。
「啊,怎麼回事?」
當我感到糟了的時候,她的身體開始傾倒了。
「我的罪過會怎麼辦?」
如果藍川和黑太郎是一丘之貉的話。
的確,萬場黑太郎是最差勁的男人。
「終於發覺了啊。」
「沒關係!只是我擅自摔了而已。」
響起了笑聲。
「藍川,你剛纔說了吧。因爲膽小所以如果有被隱藏的真相的話會感覺很可怕所以想知道真相。從當時的反應看來,小松凪也應該持有相同意見吧。」
小松凪責備道。
「如果媽媽和爸爸都知道真相的話,爲什麼會對我說這種話呢。」藍川自言自語道。
站不起來了。
「上木!」
「謝謝你告訴我這麼詳細。我會好好想想的。」
自己是不是就像是黑太郎一樣這種想法。
「我的興趣是做一個偵探。所以知道真相後,而且真相是【嬰兒是犯人】這種神奇的事,很有趣的。」
荔枝不知道爲什麼像非常有趣似的說道。
慢了一拍,做了一件糟糕的事的想法向我襲來。
藍川保持着站立,小松凪保持了屁股蹲兒的樣子,持續顫抖着。
「從剛纔就一直說罪過和刑罰的,差不多一點啊。」
從那條之後,藍川就再也沒去過荔枝所在的707號房間。
藍川用右手戳了小松凪的肩膀。
在管理員室衝了澡之後回來了,在荔枝想要綁起她的紅頭髮的時候,藍川想到了。
荔枝先做了引言然後開始說到「如果是刺向孕婦的肚子,但孕婦沒有死,而胎兒死了的話,會被判殺人罪嗎。爲了決定這件事,就需要探討作爲生物的【人】從何時成爲了擁有人權的怕【人】。從受精開始?從分娩的時候?從胎兒從母體中露出來一部分的時候?從胎兒全部都出現在母體外的時候?從憑藉自己能力開始呼吸的時候?日本的刑罰採用了露出一部分的時候的說法。即使是一部分出現在了母體外,就有與母體無關,可以直接攻擊到嬰兒的理由。因此,還在子宮內的胎兒並不屬於【人】,最開始舉的例子並不能判爲殺人罪。這次的事件的話怎麼樣呢?當時藍川的確是子宮內的胎兒。但是如果採用【與母體無關可以直接攻擊到】這種以從母體中出來一部分爲由的話會怎麼樣呢?就會成爲藍川可以通過張開的子宮口直接攻擊了黑太郎。所以【人】這種解釋是不是也可以成立呢。成爲了一件有趣的事這是理所當然的。但在刑法中關於議論胎兒的問題的情況下,一直都是胎兒是被害的那一方。但是這次是胎兒是加害者。就像黑太郎可以直接攻擊到藍川一樣,藍川也可以直接攻擊到黑太郎。那就是可以說是【人】與【人】之間的戰鬥了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