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 第17話 充滿愛意的少女
《成爲了怪物技能小偷》 · 무화꽃란 · 3947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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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落着燦爛金髮的女性。
克拉修也終於知道，原以爲是男性的她，實際上是爲了保護世界才扮成男裝。
就在此刻。
克拉修無意間窺見了亞瑟的心聲——以她的輪迴次數計算，這位曾經的前女友。
-好久不見，更喜歡你了。
克勞什老實說出時，亞瑟眨了眨眼，隨即那雙眼開始微微顫動。
她也姑且算作和克勞什做了斷後，主動離開的。
克拉修用手輕撫過自己的臉頰。
在這次輪迴中與諸多緣分相連的克拉修的人生裏，她大概不想再成爲阻礙了。
剎那間亞瑟的身影便映入他眼簾。
因爲能間接感受到她所做的決斷。
總是在最需要被抓住的時刻，他總會如期而至地握住我的手。
＂你說過的。雖然活得自私，但唯獨對我自私不起來。＂
至少不願看到亞瑟以那種方式離開後徹底紊亂。
吐出壓抑已久的話語後，亞瑟將臉埋進克拉修懷中。
結果一見面就徹底暴走了。
唯獨對自己而言絕無可能。
正因爲如此，自己纔會一直愛着這個男人。
＂所以這次就睜隻眼閉隻眼吧。＂
＂當你覺得足夠，想要獨自站立時，我會順從地放手。在你想停留的期間，儘管停留吧。＂
亞瑟踏入輪迴的那天。
＂克拉修。＂
就連戀愛中也保持超然態度，淡然退場的前女友。
＂是神蹟。＂
知道這事還保持沉默也太尷尬了。
＂亞瑟。＂
接着他的臉從脖子開始泛紅，最後變得像番茄般通紅。
所以纔不顧周遭情況做出這般舉動。
這是沒能戰勝羞澀的最終反應。
正因爲如此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底多少歲了啊。9;
此刻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已是數分鐘之後的事。
克拉修一叫，她就和平常一樣笑了。
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竟變得如此在意他人意見，活得這般憋悶？
在反覆輪迴中與克拉修築起心牆生活了太久太久。
但對因輪迴而疲憊不堪的亞瑟而言，卻像是人性中固有的自私。
＂而所有這些氣息的真身——＂
亞瑟曾真心實意要離開克勞什。
克勞什緩緩點頭。
＂一如既往的混蛋。＂
9;別裝得若無其事啊。9;
＂我會自私地抓住你，所以你想活多久就活多久。＂
那些隨自身行爲與環境每分每秒都在改變的人們。
清晨睜開眼就想第一個見到他，若他在附近就忍不住想第一個奔向他身旁。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是謊言嗎。9;
當時沒能抓住。
不忍心抓住她而呆望着背影的克勞什，隨即狠狠撓了撓頭。
因此亞瑟才意識到。
＂而這男人卻甘願承擔這種危險。＂
她感到眼前一陣恍惚。
＂真是個傻男人。＂
亞瑟正沉浸在前所未有的羞澀之中。
自己唯一能信任與深愛的，只有克勞什。
克拉斯絕不願意。
＂一旦抓住你，我就再也放不開手了啊。＂
亞瑟無力地笑了笑。
雖說時間能治癒情傷。
＂我愛你。＂
對身爲迴歸者的她來說，時間毫無意義。
她臉上不知何時已掛滿淚珠。
亞瑟曾是克勞什的戀人。
就算能說服理性，也拿感情無可奈何啊。
我行我素纔是克勞什的本色。
萬萬沒想到會這麼狼狽地暴露心意。
這段時間裏，他不斷壓制翻湧的情緒，壓了又壓。
胸膛似乎比從前更爲厚實了。
9;說是不自私呢。9;
＂你懂什麼。＂
克勞什的嘴脣微微翕動。
無論怎樣周遊世界，四處漂泊，失去的人生都不會回來。
-別在意周圍，準備拔劍。
包括她的前次輪迴與克拉斯的輪迴，確實是段悠長綿延的緣分。
亞瑟用手輕輕戳了下克拉修的胸口。
隨心所欲地活着。
＂到底誰纔是自私鬼啊。＂
話音剛落，克勞什卻給出了意料之外的回答。
亞瑟臉上浮現出濃重的苦澀。
＂但這份悸動就像天災般無法抗拒。＂
亞瑟用膝蓋緊緊壓住自己胸口。
想要留在你身邊的私心。
她的臉部表情紊亂得彷彿隨時會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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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她確實已經冷靜下來了。
作爲知曉迴歸者身份的她揹負着何種重擔的人。
無論怎樣整理心緒，感情卻總是不受控制地傾斜。
但她心知肚明。
亞瑟的眼睫微微顫動。
但或許是因爲經常看到亞瑟那特有的從容微笑吧。
對於長久壓抑着這份感情的亞瑟而言，克拉修久違的體溫讓他神志恍惚。
＂正因如此，我纔會如此喜歡克勞什。＂
＂多虧剛獲得的技能，我能聽見你的心聲了。＂
亞瑟仍是那個因所愛之人一個眼神就歡欣雀躍的少女。
他們之間有着漫長的緣分。
光看這個的話，克拉修也會認爲她真的已經放下一切了吧。
但時隔許久依偎在克拉修懷中的溫暖太過舒適，忍不住就撒起嬌來。
＂亞瑟隨即察覺到克勞什的嗓音比平時更用力。＂
＂衆神爲取克勞什性命，親自前來。＂
雖然想這麼說。
當所有記憶交織的瞬間。
克勞什抓住亞瑟的手腕強行攔住去路。
＂人生沒有比被感情左右更危險的事了。＂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能，我能聽見你的心聲了。＂
但她也是姑且算作爲了自己吧。
＂另一方面又感到些許惆悵。＂
＂因爲我見識過太多人了。＂
卻像今天剛初戀的少女般漲紅了臉。
＂克勞什肯定更疼愛他的妻子們吧。＂
如今又飽含苦澀地傾吐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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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爲什麼要攔我。＂
克拉斯望向亞瑟。
不知爲何總覺得她的話應該能做到。
亞瑟通過輪迴失去了全部人生。
所以才變得自私。
看來和前世不同，克拉修從童年就開始持續鍛鍊的緣故。
因爲心底最深處正滋生出微弱的期望。
亞瑟立刻用雙手捂住臉，踉踉蹌蹌地原地抱膝坐下。
原來如此。
說完這句話的亞瑟轉身欲走。
克勞什緊緊攥住了亞瑟的手腕。
這樣下去亞瑟也會剋制不住同樣的私慾。
9;是謊言嗎。9;
即便是同情也讓她歡喜。
似乎想說些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亞瑟緊緊攥住克拉修的衣領。
只是希望亞瑟能活得稍微幸福些。
亞瑟冷靜下來已是數分鐘之後的事。
克拉修輕輕拍打着這樣的亞瑟。
這固然意味着人類的可能性。
＂方纔依偎在克勞什懷裏時昏沉的意識，竟未能及時察覺周遭異樣。＂
即便這會給她的未來帶來負面影響。
問題在於那全是錯覺。
或許是這個緣故，此刻過往種種與現狀重疊在一起。
亞瑟真心實意地愛着克勞什，並想爲他而活下去。
克拉修伸手環抱住亞瑟的後腦勺。
＂害得我又想向他撒嬌了。＂
她腦海裏此刻一定浮現出那位歷經無數輪迴的迴歸者展現的從容模樣。
她帶着這樣的笑容說道。
除了喜愛克拉修的心情外，作爲迴歸者前輩還想保持帥氣形象的自尊也在作祟。
一旦陷入愛河就會變得想時刻黏在對方身邊。
即使最終要親手殺死他。
亞瑟終於迴歸屬於自己的幸福。
那隻手分明想抓住即將放棄整個世界的亞瑟。
但感情這種東西，越是壓抑，越是不斷從縫隙中漏出。
作爲多少了解亞瑟過往的人。
亞瑟那傢伙，明明不久前還說已經整理好心情了。
＂在他們積累的緣分中，我不過是硬擠進來的局外人。＂
臉頰火辣辣地發燙。
如今這份自尊徹底崩潰。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底多少歲了啊。9;
那天伸出的手也像這樣想要抓住亞瑟。
即便會動搖她的決心，克拉斯也不願看到亞瑟崩塌。
克拉斯不願目睹那樣的場景。
＂……克勞什，我是真心想忘記你。＂
＂但與此無關的是，克勞什輕拍我的觸感實在太溫柔了。＂
在星辰閃耀的夜空之下。
＂9;就算被推開，我也會接受的。9;＂
或許她對所有事都很自私，唯獨對克拉修自私不起來。
仔細想想，整理心情這種事本來就不可能隨心所欲。
＂是啊，所以我才這麼自私。＂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願她能獲得幸福。
* * *
因爲他覺得自己身邊不再有容身之處。
被迫停下的亞瑟回望克勞什。
克勞什不忍心對亞瑟開口，靜靜等待着。
＂……都聽見了？＂
這句難以啓齒的話語。
她的嘴脣被咬得發白。
即便是憐憫也讓她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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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才感知到四周湧現的無數氣息。＂
時間非但不能淡忘，只會讓痛苦愈發深刻。
＂畢竟現在這份溫柔已非我獨享。＂
＂那我就當個自私鬼好了。＂
這個認知讓他再次鮮明意識到克拉修是個男人。
在無法再度輪迴的此刻。
光是回想就羞恥得想找個老鼠洞鑽進去。
此刻仍祈願她能獲得幸福。
沉默寡言根本不符合他的天性。
她在輪迴中目睹了人性的多面。
然後呼喚了他的名字。
但現在的話，一定能抓住她。
唯有克勞什始終如一。
若要說用一刀斬斷這樣的緣分。
＂愛到這輩子都無法忘記你。＂
＂克勞什，我這輩子都會繼續愛你。＂
＂在淪爲獵物前先獵殺對方。＂
克勞什衝了出去。
＂亞瑟！＂
哪怕被無數輪迴啃噬得遍體鱗傷。
＂這些話全都是爲我好的說辭吧。全都是爲我着想的漂亮話吧。＂
此刻傾吐的每字每句都是亞瑟的肺腑之言。
9;我到底多少歲了啊。9;
她刻意壓抑着情緒說道。
＂可是…我好像忘不掉。＂
-衆神親自出動了。
＂這大概就是輪迴的詛咒吧。＂
這時亞瑟從指縫間偷瞄着克勞什，輕聲說道：
不知該何時從他懷中抽身。
唯有這份心意永不改變——
克拉修的胸膛竟如此寬闊嗎。
＂光是聽到呼喚就心跳加速也太誇張了吧——＂
亞瑟終究也是人，是個會陷入愛意的女子。
＂就在這瞬間，克勞什用技能將我的名字傳進心底。＂
而且還是熱烈的愛情告白。
已經不再需要揣測她的心意。
明明與他有過相當漫長的戀愛經歷。
＂我不斷咀嚼着人生中最幸福的時刻。＂
＂……爲什麼要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