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話 亞瑟的時間線
《成爲了怪物技能小偷》 · 무화꽃란 · 4270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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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人，愛意。＂
對人類而言，這兩個詞永遠密不可分。
即便身處令人憎惡的絕境，只要有深愛之人就能堅持下去。
這對亞瑟帶着迴歸的三位女子同樣適用。
若她們擁有戀人，就不會犯下那些錯誤。
某種意義上，亞瑟纔是真正淪爲半吊子的存在。
如果沒有繼承阿貝拉的時間線，亞瑟本可以如何？
＂亞瑟，我突然明白世界對你而言多麼毫無意義。＂
亞瑟不再言語。
相反，亞瑟做不到。
如今僅靠着阻止滅亡這個目標，才勉強維持着現在的克拉修。
若亞瑟冒然剷除她們，其背後勢力必將羣起攻之。
爲守護世界免於滅亡而回歸的自己，卻被暫時解除。
＂所以我也說不準你認識的那個亞瑟究竟在想什麼。但是——＂
只有阻止滅亡，未來纔會到來。
一位是以精湛槍術聞名，成爲帝國槍之候選的強者。
克勞什望着這樣的亞瑟，露出了苦澀的笑容。
當亞瑟經歷迴歸時，三人早已身居高位。
或許會稍微打滑，但絕不會崩潰。
對三人而言，戀人就像是某種控制裝置。
就在此時，背後傳來亞瑟的嗓音。
亞瑟因自己的醜陋與軟弱打了個寒戰。
克勞什正如他所說，真的只爲阻止滅亡而拋棄了一切。
＂等到那時，你真的不會崩潰嗎？
＂還在爬行的傢伙，哪有資格崩潰。＂
阿貝拉則不會爲魔法出賣這個有着比魔法更珍貴戀人的世界。
至少不必露出那般痛苦的表情。
亞瑟的目光再次刺向克拉修。
＂那究竟是悔恨，還是別的什麼。直到現在我仍不明白。＂
＂我的世界對亞瑟而言，從一開始就是可以捨棄的。＂
＂......我這輩子都在不斷崩塌中度過。＂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什麼。直到現在我仍不明白。＂
於是亞瑟轉變了方向性。
＂即便那個世界不會留下我存在的痕跡，我也會竭盡所能阻止所有滅亡。＂
克拉修察覺到亞瑟爲何繼承了時間線卻仍無法發揮全力。
反正大家都在訓練場，他打算直接過去。
也明白自己從未試圖理解亞瑟的處境。
此刻的亞瑟被困在自己繼承的時間線裏無法掙脫。
畢竟這三個女人無時無刻不在穩步毀滅着世界。
或許因爲與克勞什記憶中的容貌不同，此刻帶着幾分女性柔美的面容。
亞瑟臉上浮現出彷彿要碎裂般的笑容。
克勞什終於明白亞瑟爲何能如此淡漠地接受世界滅亡。
已經體驗過迴歸的你，真的能忍住不去再度尋找回歸嗎？＂
目前他們的人生確實因克勞什而大大改變。
正因深知在地面爬行有多艱難，纔會更加努力不讓自己崩潰。
這正是他如此執着阻止滅亡的另一個原因。
他不知不覺已走到窗前站定。
＂但現在，作爲他們戀人的我早已不復存在。＂
但背後竟藏着這樣的苦衷。
那笑容中蘊含的殘酷情感讓亞瑟的身體漸漸顫抖起來。
＂不，只是...我早已扭曲了吧。＂
在那飄散的髮絲之下，克拉修正注視着亞瑟。
克拉修轉身握住獅子班的門把手。
就算在你眼裏這個世界運轉得再好，無法逆轉的時刻終將到來。＂
他親眼目睹珍視的友人死去，直面初戀的死亡，知曉那些因愛而甘願替死之人。
他們珍視自我，展望未來，連有安全保障的路都走得小心翼翼。
＂正因爲至今都沒能站起來，纔會說這種話。＂
亞瑟的嘴角泛起沉默。
爲了追趕，他還是無數次地爬着，爬着。
＂......是我太貪心了嗎？＂
＂我終於明白...爲什麼我們無法成爲朋友。＂
即便無法與他們站在同一起跑線上。
亞瑟的言外之意正是在質問：這不正是你所爲嗎？
與其耗費時間與戰力除掉三人，不如成爲她們的戀人。
即便那只是沿着時間線延續的記憶。
所以克拉修開口說道。
儘管目睹過無數次他人行走奔跑的身影。
＂因爲被你親手從這個世界上永遠抹去了。＂
彷彿在說自己一般。
嘗過輪迴滋味的人，必定會再次選擇輪迴的詛咒。＂
克拉修仍沒有放棄，執拗地爬着，爬着。
聽到這番話的此刻的亞瑟反而苦笑了一下。
所以他無法拋棄一切。
亞瑟爲了清除引發滅亡的三人根源，消耗了克勞什生活的世界。
＂拖着早已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刻的亞瑟反而苦笑了一下。
甚至不惜帶着引發滅亡核心的三人一同迴歸。
克勞什這樣想着，默默關上獅心團的大門離去。
亞瑟心中也有過考量。
此刻的亞瑟在克拉修眼中，就像一座隨時會崩塌的高塔。
因爲他想握緊手中的東西，邁向下一段人生。
但克拉修背叛了這份信任。
不知爲何，克拉修覺得亞瑟雖然在笑，卻像是在哭泣。
但這終究只是亞瑟的故事。
＂......克拉修。＂
用雙腳站立的人，想必能看見更廣闊的世界吧。
聽到亞瑟的問題，克勞什陷入沉默。
亞瑟狠狠揪住自己胸口。
他爲何如此選擇，又是如何掙扎求生至今——這些克拉修都心知肚明。
別開玩笑了。正因爲崩塌過，纔再也站不起來。連最後一絲力氣都榨乾才勉強起身的人，怎麼可能再站起來？
他指向透出微光的窗外問道：
亞瑟正面否定了克拉修的話。
因爲他理解了克勞什話語的含義。
克勞什察覺到了這個事實。
也理解了他爲何只採取最優手段而非積極行動。
因此唯獨這句話，他能說得斬釘截鐵。
在與我相連的無數時間線裏，我遭受過無數次背叛，被拋棄，還被勉強奉爲英雄。
克拉修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深藏在克勞什心底。
他不像克勞什那樣在地面爬行，而是試圖用雙腿站立阻擋滅亡。
＂至少如果當時我沒有殺死你，或許我和你就能建立不同的關係了吧。＂
知曉這些輪迴的克勞什，爲了不重蹈覆轍而拼死地活着。
世界滅亡就會死亡，然後再次迴歸。
滅亡迫在眉睫。
亞瑟眼中映照着複雜的情感。
亞瑟爲阻止世界滅亡不斷重複輪迴。
他們至今仍深藏在克勞什心底。
湧入的風穿過窗戶，拂亂了克勞什的髮絲。
＂拖着早已摔斷的雙腿，我只能在地上爬行。
失去亞瑟這個安全閥的三人果不其然失控了。
＂屢屢背叛的從來不是我，而是這個世界。
＂哈哈，所以你是在炫耀能用雙腳站立嗎？因爲曾經崩塌過，所以還能重新站起來？想這麼說嗎？
克拉修眼瞳中燃起的烈焰比亞瑟更爲熾烈。
＂誰知道呢。＂
克拉修很清楚自己是被磨損的人類。
這就是克勞什與亞瑟最鮮明的對比。
＂克拉修，輪迴就是詛咒。這個世界早已深陷詛咒的泥潭，永遠重複着輪迴。
阻止滅亡的職責就由我來承擔。
＂若以三人戀人身份迴歸，就能直接說服他們，省去相戀過程重新開始。這樣就能更高效地應對迫近的滅亡危機。＂
＂……是啊。＂
因爲他選擇的道路與克拉修截然不同。
＂所以這次...把你手裏的東西都保管好吧。＂
但克勞什是真實活在那個世界的。
西格琳通過始終支持她的戀人，領悟到皇帝寶座並非全部。
或許是這個緣故，克勞什察覺到自己並不完全瞭解背叛亞瑟的那些時間線。
＂亞瑟，我會阻止滅亡。＂
但克勞什仍會不斷回想起他們在之前輪迴中遭受的痛苦與死亡。
姑且算作是爲了阻止輪迴而拼死掙扎。
＂在那條時間線上，我無休止地回想着殺死你的那一天。＂
他並非完整繼承了時間線的記憶，而是斷斷續續地繼承着。
克拉修臉上浮現出歉疚的神情。
反正對能經歷迴歸的亞瑟來說，只要重啓輪迴就有新的世界。
亞瑟說自己並未繼承全部時間線。
爲了活下去，亞瑟不得不勉強成爲英雄。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他內心某處早已支離破碎。
一位是前途無量的大法師。
而亞瑟爲阻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雙腿，我只能在地上爬行。
克拉修無法容忍企圖掌控一切的亞瑟式輪迴。
＂這該死的世界本來就不會如人所願。＂
但克勞什沒有這些。
亞瑟和自己在那個世界究竟過着怎樣的生活？
事實上當亞瑟真的成爲三人的戀人時，她們都展現出了相當出色的活躍表現。
還有一位竟是帝國皇女。
＂克拉修，別以爲經歷過一次輪迴就能裝出看透世界的模樣。
然而聽到接下來的話時，亞瑟愣住了。
所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貌不同，此刻帶着幾分女性柔美的面容。
亞瑟確實感受到了那些斷續繼承的時間線中經歷的痛苦。
就像當初企圖奪取我的迴歸時那樣。
因此他也沒把自己的輪迴看得有多珍貴，輕易就被克勞什奪取。
亞瑟只是用格外孤獨與遺憾的眼神責備着自己。
亞瑟詳細解釋了自己爲何會做出這種選擇。
儘管竭盡全力，最終仍未能阻止滅亡。
因爲這正是克拉修存活至今的人生目標。
亞瑟緩緩從座位上起身。
但坐等她們鑄成大錯再出手也絕非良策——
亞瑟說出的時間線已不復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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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並非你記憶中的亞瑟。正如你所說，我的記憶是由阿貝拉繼承而來的。我未能繼承所有時間線的記憶。更何況，就連我繼承的時間線也滿是殘缺。＂
克拉修原本只是模糊地認爲，亞瑟需要三個能在輪迴中支持疲憊的自己的人。
對人類而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他內心某處早已支離破碎。
迴歸前經歷種種，他內心某處早已支離破碎。
＂也就是說迴歸前的世界，終究是被捨棄的試驗品對吧？＂
亞瑟也曾信任他到願意告知輪迴祕密的程度。
克勞什不看未來。
明明並非所願，卻被強行灌輸着必須阻止世界滅亡的使命感。＂
爲了守護此刻，他將擁有的一切全部匯聚傾注，奮力衝擊。
說不定現在的自己也能變得相當強大，與亞瑟並肩而立呢？
＂看來你還不知道，正是這個世界讓你覺得毫無意義。＂
克拉修緩緩回首，看見亞瑟眼中盈滿惆悵與寂寥。
這種話只有還留有餘力的人才有資格說。＂
所以克勞什無法給出他期待的回答。
克勞什依然只是在拼死爬行罷了。
所以兩人終究分道揚鑣。
聽到這番話的克拉修陷入了沉默。
迴歸前經歷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無法拋棄一切。
登上總指揮官之位的瑪麗因採納戀人諫言，成功抵擋了大災厄。
即便如此還是爬着。因爲這世上有些路，只能靠爬行前進。＂
亞瑟與克勞什前進的方式從根本上就不同。
＂我至今都沒能用雙腳站立過。現在也仍然在拼命爬行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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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對克勞什的憎惡，然而在那憎惡背後顯現的惆悵與悔恨等。
象徵瓦爾海姆的深藍髮絲。
擁有無盡輪迴的亞瑟從不把世界當回事。
而亞瑟爲阻止滅亡，欣然接過了這個位置。
即便是薄冰之境，他也只是拼命向前爬行。
亞瑟還是在無數時間線中窺見了自己做出的選擇與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