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話 西格林的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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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勞修的母親阿莉雅·瓦爾海姆。

站在她面前的克勞修正散發着濃重的怒氣。

面對這般怒意，阿莉雅卻面不改色地端坐着。

隨即又啜飲了一口茶，開口說道：

＂無論如何，對兒子來說應該也不是什麼壞事吧。＂

西格琳的劍光閃動間，在他頭部連斬數十記。

即使自尊心被碾碎，周圍關係一團糟，計劃支離破碎時。

＂兒子你也疼愛妻子吧。體諒下那邊的處境吧。現在的哈登哈茨應該如履薄冰纔對。＂

對阿莉雅而言有兩張王牌可用，她必然會打出來。

＂可惜的是，我並沒有和您好好相處的打算。＂

＂克勞修，呼，好久不見呢。＂

＂西、西格琳大人，現在停手還來得及！＂

因爲讓他第一次感受到親情溫暖的，正是這位姐姐。

隨即從座位上起身。

＂西格琳·埃法尼亞大人，請立即停下！＂

是時候把西格琳徹底碾碎了。

＂聽說你要率領騎士團去帝國支援？＂

＂呵、呵呵。＂

那個被詛咒者豈能覺醒白龍之力？

那是將原本設置在皇宮的防禦魔法陣反向利用的結果。

因爲對方釋放的白龍氣勢......竟比她更爲純粹。

墜落的西格琳藉着空翻之勢踐踏地面碎片。

當淒厲的慘叫聲如寶珠般清脆迴盪時。

如果那力量全部屬於自己，說不定真能觸及天際。

渙散的眼眸與阿貝拉四目相對，她嘴角漸漸浮現笑意。

那些「若我得不到就誰都別想得到」的扭曲念頭，瞬間佔據了她的腦海。

聽着阿貝拉平淡的宣告，西格琳如發狂般肆虐起來。

此刻，無人能阻擋西格琳。

有種不祥的預感。

＂詛咒容器！＂

隨着它的斷裂，西格琳的意識在瞬息間蒸發殆盡。

那笑容詭異得無與倫比。

這次是真的打算砍下他的頭顱。

這是理所當然的結局。

她等待着，又等待着輪迴。

她爲了最終將白龍之力全部據爲己有而慎之又慎。

記憶如同摔碎的鏡子般支離破碎——

天空中張開了某種屏障。

希蘭不知何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曼·弗裏德文。

特爾曼匆忙防禦爲時已晚。

她再次捫心自問。

但那劍根本沒能觸及她。

＂快逃！給我往外跑！＂

＂隨您便吧。反正不管我說什麼，母親大人都會推薦我當家主不是嗎？＂

特爾曼·弗裏德文。

發瘋般捶打着白龍之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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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龍騎士團吶喊着向西格琳發起猛攻。

能突破鐵壁的輸出功率已超出常理。

然而遇見克拉修那天。

那是個意外。

克拉修·瓦爾海姆。

就在這瞬間。

她毀壞殆盡房內所有物品仍無法停止暴走。

紅之魔女，阿貝拉。

＂攔住這個叛逆者！＂

如今只剩下空蕩蕩的卵殼。

希蘭俯視着西格琳沉聲警告。

鮮血浸透了昂貴的白地毯。

埃法尼亞帝國大皇子。

能有莉莉希這樣的強者同行，再好不過了。

目睹這一幕的特爾曼失聲喊道。

但受傷的右眼已失去視野。

所以克勞修不再浪費時間，正準備立即去尋找一柄劍時——

寒光乍現的瞬間，又有數顆頭顱飛上半空。

在西格琳發出怒吼的瞬間，劍鋒迸發出耀眼閃光。

皇室法師射出的魔法在她身上炸開。

＂是的，正是如此。＂

不止是她的劍。

說這話的人望着西格琳，嘴角掛着粗暴的笑容。

見到她的瞬間，克勞修的表情逐漸柔和下來。

光是聽着就讓人火大的譏諷話。

正是他的姐姐莉莉希·瓦爾海姆。

西格琳踏着血泊繼續前行。

西格琳帶着呆滯的表情抬起頭。

西格琳眼中湧起急促的淚水。

她劍上沾滿的鮮血正不斷滴落。

她將朱脣湊近西格琳耳畔輕聲呢喃：

＂你那居高臨下的眼神，我一直都很討厭。＂

那天起西格琳離開了拉赫爾恩學院。

雖然比起死亡更討厭這樣，但最終不得不通過克拉修的黑色兜帽去除白龍之卵。

遠處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當目睹克拉修施展白龍氣勢的瞬間。

這位已達魔法巔峯之人所引發的災禍。

爲何自己要遭受這般待遇？

當初因龍卵詛咒引發白化病反噬時。

她眼中映出即將斷裂的最後救命繩索。

她冷靜地遊走在界限邊緣吸收着力量。

＂滴答！＂

彷彿要取代她似的。

期待到如果輪迴就能將白龍之力化爲己有，甚至輾轉難眠的程度。

除了防禦完善的中部首都外，邊境地區已淪爲一片廢墟。

＂胡、胡說！＂

眼前站着與她擁有相同海色髮絲的男子。

而對這樣的她來說，擁有輪迴的亞瑟是又一次機會。

對她而言，亞瑟是最後的希望中最後的曙光。

＂住手，西格琳。＂

克勞修咂了咂舌。

掠過的盾牌擦過鼻尖時，她已閃現至特爾曼面前。

本不該出現在皇宮的他，此刻正站在這裏。

墜落的西格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喚醒着白龍之力。

也是與西格琳爭奪皇位最激烈的對手。

＂我也一起去吧。＂

＂……要我做什麼。＂

但擋在前方的不是別人，正是她的哥哥希蘭。

希蘭雖也奮力抵抗，但相比西格琳終究力不從心。

阿貝拉說完便轉身離去，只丟下一句日後再詳談。

於是西格琳瘋狂地挖掘着寄宿在自己體內的白龍之卵。

＂怪、怪物......＂

剎那間西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西格琳耳畔輕聲呢喃：

因外部禁區發生的騷動，皇室僅保留最低限度守備力量。

話音未落，她已再次朝特爾曼揮劍斬去。

雖不及西格琳，但操縱白龍之力的他強行架開了這一劍。

如今卻被區區一名法師逆轉成了囚禁皇宮的魔法。

按理說這是可能引發白石症的極度危險行爲。

僅憑殘留在自己體內的白龍之力就能站到這樣的高度。

她滿腹委屈。

因此帝國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動盪。

爲了確認白龍之力是否還存在。

與他四目相對的西格琳瞬間瞪大雙眼。

西格琳無論醒着還是睡着，都對那天感到無比遺憾。

發出在痛苦中延伸的嘶吼時，她感覺沸騰的憤怒幾乎要灼燒自己的雙眼。

＂西格琳，我知道復活亞瑟的方法。也知道如何向把你變成這樣的克拉修復仇。＂

原本是村莊的地方被禁域吞噬，造成了大量人員傷亡。

她正遵照阿貝拉的信號，踏入了皇室禁地。

西格琳的身體突然以直角姿勢轉向。

每當在學院看到克拉修的痕跡，她都難以承受。

西格琳的身影驟然飛散。

彷彿要讓阻擋者付出代價般，她的劍身開始纏繞雪白光芒。

究竟施展了什麼貪念要落得如此下場？

瞬息間恍惚的精神開始啃噬她的心智。

＂所以這次我決定了。＂

克勞修說完便走了出去。

阿莉雅爲了把克勞修推上家主之位，定會無條件協助他。

仔細想來，希蘭的眼神總是如此。

帝國各地爆發的禁域暴走。

兩米半巨軀的盾牌即將直擊西格琳的瞬間，她橫撞碎片借力。

她不斷喚醒着白龍之力。

與她照面的法師們嚇得魂飛魄散，卻逃不過那柄利劍。

就這樣迎來的輪迴。

那是將原本設置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已崩潰到極點的西格琳已無暇顧及這些。

因爲在她擰身閃避的瞬間，彎曲的劍刃已讓騎士的首級飛向了天空。

操縱鐵壁祕術的特爾曼，臉部在西格琳猛攻下僅留下劍傷。

突然顯現的阿貝拉爲這怨恨畫上了休止符。

發出在痛苦中延伸的嘶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滿腹委屈。

＂我說啊。＂

以西格琳的精神狀態，已經無法理解那股力量究竟是什麼了。

＂所以來幫我吧。如果是你的話，既能復活亞瑟大人，又能報仇雪恨。因爲你是西格琳·埃法尼亞啊。＂

＂克拉修...克拉修...克拉修呃啊啊啊！這個該死的詛咒容器！＂

因爲現在的希蘭絕對無法阻止西格琳。

＂去死吧！＂

特爾曼氣喘吁吁地向西格琳發出警告。

配上那雙睿智奪目的眼睛——

皇帝之盾·弗裏德文家族的鐵壁。

＂竟敢擋我的路？＂

希蘭不知何時已將手按在腰間，拄着長劍。

她迴歸後立刻鍛鍊肉體，一點點將白龍之力轉化爲自己的力量。

可他奔跑的速度遠不及西格琳力量爆發的速度。

＂因爲克拉修奪走了亞瑟大人的輪迴並殺害了他。＂

完勝二皇子的高大身材與英挺容貌，

映入眼簾的是一頭墨藍色長髮。

＂去死個屁，西格琳，你連詞彙量都這麼貧乏嗎？＂

而這委屈很快化作了憤怒。

但她無法坐視最後的救命繩索被斬斷。

此刻的她已逼近全盛時期戰力。

憤怒逐漸轉爲怨恨，就在怨恨即將爆發前夕——

她至今仍清晰記得。

畢竟西格琳本人已將崩壞的模樣暴露於天下人面前。

禁域暴走主要表現爲禁域擴張。

白龍天克·三式

剎那間西格琳所立的地面崩塌陷落。

那天起她就把自己關在學院。

隨着一名騎士隊員的喊聲，利劍朝她劈落。

她苦心經營的政治關聯正土崩瓦解。

＂謊言！謊言謊言謊言謊言！＂

阿貝拉身旁不知何時顯現出黑魔女的漆黑空間。

＂毀滅帝國……＂

西格琳·埃法尼亞。

究竟爲何會變成這樣。

本應被自己珍惜再珍惜，爲登上最巔峯而必須握在手中的白龍王。

但就連離開的皇宮也讓她面臨最糟糕的境況。

眼中翻湧着濃重殺意。

她天生的戰鬥才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更是令她與更強境界失之交臂的，終生遺憾。

紅髮在寂靜中飄散。

克勞修驚訝地圓睜雙眼。

西格琳看着他苦笑了一下。

一看到他操縱白龍之力的樣子，西格琳的心臟就咯噔沉了下去。

希蘭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詭異得無與倫比。

正是再次獲得它的機會。

這樣一來出戰準備就完成了。

巨人正朝她全力揮動盾牌。

＂希蘭大人，不行！＂

僅憑殘留在自己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子，西格琳的心臟就咯噔沉了下去。

當殘影消散的剎那，她已攥住法師與身體分離的頭顱。

連她海藍色的長髮也被鮮血浸染得一片狼藉。

西格琳呆立原地喃喃自語：

＂這下有了可靠的同伴呢。＂

白龍血脈是她最後的自尊，亦是必殺的底牌。

如他所料，西格琳劍上流淌的力量眼看就要吞沒希蘭。

西格琳落地瞬間保持姿勢鎖定特爾曼。

＂殺——！＂

但很快領會了莉莉希的用意，也跟着露出了微笑。

＂嗚、嗚哇！救、救命！＂

她聽見令人極度不快的嗓音抬起了頭。

白龍之力對她而言是最後殘存的一線希望。

可預想中的負傷並未出現——自她體內湧動的白龍氣勢將魔法盡數抵消。

被捲入禁域的人們尖叫着奔逃。

這是精神長期緊繃後，大腦強制遺忘痛苦的本能。

那鮮血不是別人，正是帝國引以爲豪的白龍騎士團之血。

西格琳緩緩重新邁開步伐。

＂兒子，我想和你好好相處。＂

白龍王之卵空空如也。

不久後她親眼目睹了最糟糕的狀況。

兩人就註定要爲皇位廝殺終生。

在即將滾落地面前的剎那，她瞪大雙眼調整姿勢站穩。

西格琳緊咬嘴脣。

外界響起了震耳欲聾的雷鳴。

記憶碎片中浮現出學院的最後一日。

＂咕嗚！＂

這位被稱爲帝國第三皇女的少女，已完全失去了往日的英氣。

＂停下又能改變什麼。＂

就連被稱爲「皇室之劍」的天皇達爾菲隆·朱農也不得不前往鎮壓。

因爲如果過度吸收力量，白龍王就會甦醒並引發白石症。

特爾曼朝西格琳撲來試圖分開兩人。

他正是希蘭·埃法尼亞。

突破限制器的大腦。

希蘭繃緊了神經。

她的腦海變得一片慘白。

當然，代價是她今天過後將失去全部力量——這已是極端暴走的狀態。

她最後緊抓的救命繩索正是白龍之力。

延伸的白龍三顆獠牙在特爾曼胸口與側腹留下巨大傷痕。

西格琳的劍鋒已抵在希蘭眼瞳前突刺而出。

從黑暗空間流淌出的怪異氣息，正鮮明地滲入神志不清的西格琳腦海。

其中希茲莉的影響極大，但早已崩潰到極點的西格琳已無暇顧及這些。

彷彿在宣告她已多餘似的。

因爲從出生那刻起，

所以她翹首以盼着輪迴。

＂前方是陛下居所。立刻收劍。＂

因此她才把自己關在房間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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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希姐姐大人。＂

但對失去一切的西格琳而言，明天本就是永遠不會到來的日子。

充其量只會掠奪詛咒的雜碎，怎配獲得這種力量？

未等希蘭作出反應。

當她用搖晃的視線抬頭時——

＂毀滅帝國吧。一如既往，這就是你的使命。＂

＂直接碾碎你。＂

但她來去自如地穿梭其間，將騎士們盡數斬殺。

最後連白龍王之卵的外殼都被焚燒殆盡吞噬——

同時她轉移視線——

因詛咒事故而未能獲得的白龍之力。

發出詭異笑聲的她拖着腳步走過長廊。

＂亞瑟大人已不在這個世界。＂

克勞修抬頭望去，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眼前出現了正朝她衝來的白龍騎士團。

不知爲何會變成這樣。

「不可能。不該是這樣。絕對搞錯了。」

貴族們非常輕易地就背棄了她。

心底翻湧起無數醜陋情感——

本以爲是魔王與皇宮法師們共同構築的絕對防護罩。

＊ ＊ ＊

＂希蘭。＂

帝國皇室中正有一位女性在緩步前行。

她似乎跑得很急，輕輕呼出一口氣後揚起了微笑。

＂在我看來可糟糕透頂呢。＂

若那時能完全吸收白龍之力，明明可以變得更強......

隨手拋下頭顱時，她眼中泛着森然寒光。

西格琳抬頭望向漆黑的天空。

那是將原本設置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詭異得無與倫比。

那姿態與總是阻擋她前路的第一皇子如出一轍。

眼瞳渙散而紊亂。

這甚至是在輪迴中仍緊握的最後繩索。

從西格琳身上流瀉的氣息兇暴到足以扭曲皇室的城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