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話 爲了變強的墊腳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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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好女子變身藥瓶碎片的達琳，轉而將另一瓶藥放在克拉修面前。

＂這是另一種變身藥。效果持續一週，是最近特製的產品。目前還不會被魔法或藥物增幅檢測到。＂

既然剛纔打碎了藥瓶，這次她應該不會拿出同樣的藥了。

所以克拉修接過藥瓶，檢查了裏面的內容。

＂這是用來僞裝身份的吧。＂

換作別人，此刻早該認清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起剎那，風之刃驟然停息。

＂……出軌？＂

＂可是身體太不爭氣了。納元。就算能預知所有攻擊又怎樣？肉體根本跟不上反應。＂

但不可思議的是，庫拉修的劍竟在風之刃成形前就搶先封鎖了軌跡。

實際上阿尼克就是這樣敗給克勞什的。

不過既然是比安卡做的，克拉修還是收下了。

＂我很快就回來。＂

就在這時，猩紅花園突然從車窗鑽進來問道。

從這個意義上說，達琳依然是個孩子。

＂既然救了你女兒的命。阿里奧德，在我允許之前你不準死。這種程度的要求，作爲代價來說不過分吧？＂

因爲被詛咒這件事，讓她作爲貴族的價值大打折扣。

王國和帝國邊境之間的無法地帶世界侵蝕很多，有時間的話去那邊吸收一下再走就行了。

當然，如果克拉修還是以前那樣的話。

所以克勞什更必須前往學院不可。

已經確定能去拉赫爾恩學院的人，都在爲學院即將舉行的考試做準備而訓練，沒有理由參加武鬥大會。

很有比安卡的風格，只塞了最實用的食物。

看着前來送行的她，克拉修說了句＂我走了＂便登上馬車。

就在此時，克勞什與在馬車前待命的阿里奧德四目相對。

＂她本人不也是個小鬼嘛。雖然我馬上就十六歲了，現在可不算小孩咯。＂

雖然達琳在胡言亂語，但克拉修並不在意。

克勞什將要參加的武鬥大會是十五歲以下的少年組。

＂克勞修大人。＂

兩人交談的房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如此攻防不斷重複。

不知何時到來的比安卡頭髮還壓翹了一邊，她盯着兩人看了會兒突然吐出自言自語：

就在此刻，庫拉修左耳側傳來異動。

看到這一幕，猩紅花園露出了絕妙的笑容。

在對手眼中或許顯得遲緩，實則已將全部攻勢納入掌控。

聽到他堅定的誓言，克勞什噗嗤笑了出來。

即便吞噬了經驗、祕術、技能乃至世界侵蝕，最終達到的領域也不過如此。

就在克勞修將阿里奧德留在原地，走向馬車前方時。

不願離開的達琳與推搡着的克勞什爭執間，

讓這樣的克拉修在帝國大張旗鼓舉辦的武鬥大會中進入前三名？

若等風刃成型再出劍，恐怕根本來不及阻擋。

換作別人，此刻早該認清自己的極限而崩潰，但克勞什的意志絲毫沒有動搖。

而自己在瓦爾海姆也是因爲缺乏才能，成了最沒價值的半吊子。

而最重要的是。

＂到此爲止。＂

克勞什保持着握劍姿勢立於猩紅花園前。

他在馬車前遇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就算對方再怎麼天賦異稟，以現在經驗值的差距仍能壓制。

到底是從哪學來這種話的。

最終對手會不知不覺陷入困境，只能眼睜睜看着劍鋒緩緩逼近。

前來拜訪的阿里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哪學來這種話的。

雖然是以抹除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還和小孩子玩多丟人。＂

她安靜地站在那裏，手裏提着一個包。

＂第六感？有意思。結合你至今積累的經驗，正在形成相當有趣的劍術呢。＂

起初阿里奧德還滿腹疑惑，但得知那是變色病的藥後，他特意請假去見了女兒。

比安卡的出發時間比克拉修晚。

＂路上小心。＂

雖然是以抹除不死爲承諾開始的契約師徒關係。

＂是艾莉。＂

＂你居然這樣利用規則？＂

所謂鈍劍，是通過預判對手招式，在掌控全部攻擊軌跡後達成空間支配的劍術。

＂該死，得趕緊準備了。＂

＂咳哈！＂

＂不過今天就到此爲止吧。＂

＂鈍劍的條件其一是不畏怯，其二是完美預判對手意圖。這兩點比劍術本身更重要。而且這兩樣東西只能靠經驗積累，與天賦無關。＂

遺憾的是，這樣一來這次參賽者中與神契約的人應該幾乎沒有。

但猩紅花園越來越中意克勞什了。

＂你這方面確實出類拔萃呢。與生俱來的洞察力配合第六感，幾乎達到了預知未來的境界。＂

與蒼空世代共同經歷無止境世界侵蝕的實戰經驗。

＂……再來一次。＂

果然如此。

克勞什此刻所做的，是將自己的第六感提升至極限，預先讀取對手意圖，以鈍劍領域進行反制的劍技。

幸好還流着瓦爾海姆的血脈，身體比常人結實些，恢復力也稍強。

呼吸亂作一團，手臂顫抖得前所未有。

9;在那裏盡是些擁有技能的傢伙。9;

＂就憑這點本事，居然還不肯認輸。＂

如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到此爲止。＂

而她回去的原因，正是出於克勞修的請求。

鏘！鏘！鏘！鏘！

雖然境界尚淺，但湧入的信息量已遠超從前。

這本是連天才都難以掌握的劍術，但猩紅花園在訓練過程中發現，他竟比想象中更適合使用鈍劍。

克勞什聞言無奈地從座位上起身。

＂夠了。現在該走了。＂

全身汗如雨下，眼看就要力竭。

這個曾因女兒病情甚至考慮過背叛主人的男人，將女兒視若珍寶。

從裏面取出的，正是一盒便當。

瓦爾海姆家族是極端出衆的例外，普通家族中與神締結契約者不過五分之一。

說實話，這簡直是無稽之談。

＂順便一提，這模樣是我只想到小鬼的性格時想象出來的形象。＂

救治他女兒既是爲了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今的青松館也是她的家了。

＂真慘啊。＂

最近唯獨對比安卡開始心軟的自己，克勞修並未察覺，只是這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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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而打開便當盒。

克勞什那雙偏執的藍眼睛鮮明地亮了起來。

＂嘻嘻，你抓得到我嗎？＂

因爲被詛咒這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安卡打開了她的包。

＂不是你說的嗎？今天必須啓程去參加武鬥大會才能趕上日程。＂

顯現其中的是風之刃。

＂這就是所謂的天賦差距吧。＂

救治他女兒既是爲了阿里奧德，也是想抹去自己記憶中的某個畫面。

＂就像這輩子突然多了個妹妹的感覺。只是有點不安罷了。＂

這近乎預知的動作。

他迅速換好衣服洗漱完畢，來到準備好的馬車前。

庫拉修噴出肺裏空氣，重重栽倒在地。

一如既往地用平穩的聲線呼喚着他。

爲了獲取達琳所說的兩種材料之一——白雪熱暘菌，她必須回到哈登哈茨。

這麼想來，或許和克勞修一樣，青松館纔是能讓比安卡安心的地方。

瓦爾海姆的訓練場。

對比安卡而言，如今的青松館也是她的家了。

通過祕術掌握的第六感。

＂我也會很快去看你的。＂

＂我會好好喫的。＂

只要能承受她訓練的偏執之心。

＂是，絕不會讓任何人進入。即便是家主大人也不例外。＂

與此同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卡·哈登哈茨。

很快就會回來。

克勞修伸出手，輕輕撫摸了一下比安卡的腦袋。

＂難得回故鄉一趟，既然去了就好好休息再回來也行。＂

看着一邊梳毛一邊故意露出破綻的猩紅花園，克拉修只能咂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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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了一口三明治的克拉修想起比安卡喜歡甜食。

＂都快成年了還和小孩子玩多丟人。＂

這固然是驚人的技藝，但對克勞什而言存在一個致命缺陷。

明明閉着雙眼，庫拉修卻用身體感知到了比視覺更豐富的信息。

直到不久前還被稱作巴爾海姆半吊子的克拉修。

白色長髮的少女。

9;畢竟本來與神契約的傢伙就沒那麼多。9;

聽到門響的克勞什轉頭望去，比安卡正站在那裏。

是爲了返回哈登哈茨。

＂什麼？＂

他拼命張大嘴想讓氧氣灌入肺部。

＂比起那個，你有信心進入前三名嗎？＂

＂誒～既然來都來了，人家還想多玩會兒嘛。＂

＂大賽召開時我才十四歲。＂

＂嘖嘖，對着未婚妻說什麼妹妹，等你孩子出生了是不是還要叫妹妹啊？＂

克勞什對這樣的他說道。

＂反正參加武鬥大會的傢伙，無非是那些還沒確定能進拉赫爾恩學院的人罷了。＂

聽到後續話語的瞬間，阿里奧德在克勞什面前深深低下頭。

證據就是克勞什爲阻擋風之刃過度使用肌肉，結果落得這般狼狽模樣。

＂再胡言亂語就把你羽毛全拔光。＂

猩紅花園的嗓音響起剎那，風之刃驟然停息。

猩紅花園哧哧笑着，用腳尖輕輕啄了啄克勞什的腦袋。

隨着他手掌的動作來回擺動的純白髮絲，讓人感覺這撫摸很值得。

不知何時刺出的長劍已迅疾封住那片空間。

仔細一想，今天確實如她所說該出發了。

最近眼妝變得稍濃的達琳拋着媚眼自稱大人。

＂所以我才收你爲徒啊。＂

昨天還在想她到處晃悠什麼，原來是在準備這個。

達琳帶來變色病解藥的那天。

他將此生必須追隨的主人身影，鮮明地鐫刻在了胸膛裏。

這樣的覺悟已經足夠了。

雙腿和手臂還在發抖，但他硬是咬牙撐住了。

＂我不在的時候，青松館就拜託你了。＂

察覺到她話中深意的克勞修不知爲何撲哧笑出了聲。

但比安卡搖了搖頭。

猩紅花園簡短評價道，克勞什顫抖着抬起青腫的手臂抬起頭。

她今天提着包的理由很簡單。

上次讓她管住嘴，看來完全沒用啊。

9;正好。9;

看來比安卡的專屬女僕艾莉又在她耳邊嘀咕了什麼。

光是得知女兒痊癒的消息，阿里奧德就覺得死而無憾了。

意識到訓練耽擱了太多時間的克勞什匆忙邁開腳步。

即使是蒼空世代中，除非是夏洛特那種級別的天才，否則克勞什有信心全部擊敗。

克勞什的年齡才僅僅十四歲。

＂哈啊...哈...哈...＂

但實際他比遭受攻擊時更狼狽。

＊ ＊ ＊

與此同時腰間又接連傳來動靜。

本來爲了使用極血浸毒，就需要吸收更多世界侵蝕的力量。

在哈登哈茨，她的待遇並不好。

他的預知能力，終究敵不過肉體的極限。

＂不許死。＂

當馬車哐啷哐啷開始行進時，克拉修透過車窗看見比安卡靜靜站在原地。

反正他自己也要花不少時間才能回來。

庫拉修的劍總比風之刃的生成更快一步封鎖空間。

會渴望成爲大人的只有小孩子。

＂纔不會輸給小鬼們。＂

裏面裝着三明治和色彩繽紛的沙拉。

克勞什立刻將藥交給了阿里奧德。

以她的身份地位，應該不難弄到手吧。

但這也只是普通人水平，天才們早就天生具備這些了。

對她而言，天賦之類毫無意義。

9;這樣就好。9;

以及這次領悟的第六感。

這纔是真正的鈍劍。

＂一臉依依不捨的表情嘛。就那麼喜歡那孩子？＂

克勞什感到自己終於可以忘卻記憶中阿里奧德服毒身亡的那天了。

心裏也有不少愧疚。

光是人生中第一次背叛的陰影消失，就足以讓克勞什心情舒暢許多。

克勞什唯一的天賦直覺。

聽到要中止訓練，克勞什猛地皺起臉，半晌纔回過神來。

看起來在武鬥大會時使用應該沒問題。

庫拉修的劍再度預判位置，截住了風之刃。

＂這個，是誰提議做的？＂

克勞什只是憐憫地看着這樣的達琳。

但若無法格擋攻擊，一切便毫無意義。

畢竟剛訓練完正好有點餓。

僅憑這一點，她就能把克勞什培養成最強。

就在這時，達琳帶着隱隱的微笑問道。

從帝國回來時，得給她帶盒帝國制巧克力纔行。

克勞什暗自決定得好好管教經常在比安卡身邊碎嘴的女僕。

從這個意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斗大會是十五歲以下的少年組。

比安卡·哈登哈茨。

見狀，猩紅花園撲哧笑了。

＂只要以王國來的平民身份報名就行了。＂

前來拜訪的阿里奧德跪在克勞什面前，淚流滿面地道謝。

克勞什幾乎沒有繼承到肉體上的天賦。

三者聯動之下，克勞什得以踏入鈍劍的初級階段。

＂克勞什大人。＂

＂訓練固然重要，但在我看來你更需要靈藥。要讓你那破爛肉體像個人樣，沒有比這更合適的了。＂

和以往不同，現在和比安卡的關係變好了。

＂路上喫吧。＂

這期間，比安卡打開了她的包。

『放糖了啊。』

那張每天都能看到的臉，接下來要有好一陣子見不到了啊。

一開始就該這樣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