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7話 玻璃大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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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髮嬌小的女性在白炎之光染紅的空間中翻滾着。

阿貝拉正承受着生前從未體驗過的灼燒般痛苦。

全身燙得幾乎要燃燒起來。

防禦魔法被貫穿後，克拉修的白炎徹底侵入體內。

連靈魂深處都被烙下的熱浪根本無法躲避。

如同聖劍覺醒那般，超越石也近似某種力量催化劑。

任何生物不都是爲了自己的生命與生存而活着嗎？

紅髮嬌小的女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向她宣告：

超越石觸碰到阿貝拉的猩紅眼瞳。

足以稱得上人生中最強烈的虛脫感纏繞着全身。

但多虧此刻的克拉修，她終於醒悟了自身生物本能。

向她宣告：

無數破解之法在腦海中羅列閃現。

無數星光在阿貝拉頭頂紛飛。

超越石內部鐫刻的銀河之光開始劇烈噴湧。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一點悔恨都沒有。

就在足以抹去世界的魔法即將吞噬克勞修的瞬間——

隨即激起的漣漪中。

隨後緩緩籠罩下來的，是無比澄澈明亮的青藍色蒼穹。

其實超越石與聖劍頗有相似之處。

阿貝拉體內湧出磅礴魔力。

＂謝謝你，克拉修。＂

克勞修的眼瞳迸發白熾光芒。

見狀的克勞什倒抽一口氣。

當阿貝拉透過光芒對上那雙緊盯着自己的白色眼瞳時，連昏迷都成了奢望。

在遺忘這種生物本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了久違的舒適沉眠。

她剛產生疑問的剎那——

同等規模的魔法席捲了整個世界。

紅髮少女淡然執石，掌中超越石傾瀉的星光已不遜於白炎。

緊接着她才驚覺他手中的劍已然不同。

聖位魔法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激起的漣漪中。

＂即便是對她本人的親情也不例外。＂

阿貝拉佇立原地。

不知不覺間，天空已朝夜空改變。

無論是情感還是生命。

在這蒼穹之下。

取而代之的，是爲了復活那個一直注視之人。

聽着即便在最後也必須拯救的她的嗓音。

當克拉修意識到這個事實時，

唯有參透這一切後，她才真正抵達了魔法巔峯。

夜空中沿着圓環流淌的無數星辰，全都只爲一人存在。

無盡的咒語與魔法陣填滿了阿貝拉的大腦。

唯有殺出重圍，方能存活。

紅髮驟然伸長，星輝點綴的赤色髮絲如銀河散落，恣意飄揚。

它開始以森羅萬象之境爲畫布，繪製陣圖。

卻遺忘了人類最初創造魔法的、這本質的理由。

但此刻的阿貝拉，卻是幾千年來首次只爲自身生存而施展魔法。

在過分靜謐的空氣中，唯有克拉修還能轉動視線。

但現在她明白了。

他握着的並非聖劍。

森羅萬象初開的大爆炸。

恍惚間感到世界陷入了靜止。

歷經轉世輪迴、銘刻在靈魂深處的無盡魔力。

爲生存不擇手段的覺悟，早已將穩定性拋諸腦後。

無論吸氣呼氣都燙得意識恍惚。

在解決之前還不能闔眼。

＂你這該死的傢伙。＂

她此刻才察覺，至今無法抵達魔法成就巔峯的原因。

＂扣下扳機就結束了。＂

阿貝拉掌中的超越石，引動了操縱世界的力量。

甚至踏入克拉修那樣的領域也並非不可能。

某種難以名狀的滿足感充盈口腔。

即便是天才的頭腦也因過載而鼻血狂湧，血淚橫流。

身體已經使不出半點力氣。

阿貝拉低頭望向緊握超越石的手。

取而代之的是，他此刻將力量毫無殘留地

那是紅色星之新生。

但在這成就感中，還殘留着未化解的苦澀。

爲了活下去，不惜任何代價。

從他緊握的雷吼星中散落的壓倒性火力，甚至能扭曲阿貝拉的聖位魔法。

他意識到這就是達成畢生唯一目標時獲得的成就感。

＂滅亡魔女將由我親手終結。＂

距離她被克拉修的白炎擊中還不到0.1秒。

吞噬了阿貝拉作爲祭品的超越石，正釋放出前所未有的壓倒性力量。

這個該死的狗屁世界。

阿貝拉的眼睛眨動了一下。

青藍色的澄澈天空彷彿在歡迎克勞修般閃耀。

只爲這一擊。

克勞修凝視着尖叫的阿貝拉。

所以阿貝拉欣然決定，要賦予他見證世界本源魔法的榮耀。

將奧拉輸出轉化爲劍刃的十強天劍——

那光景實在美麗。

他鬆開手中徹底斷裂的劍，劇烈喘息着。

說克勞修將這輩子都賭在這一擊上也無可厚非。

她的人生不該這樣結束。

緊接着克勞什在超越石後方。

足以稱得上人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了久違的舒適沉眠。

但只需再揮一刀便足以斬下魔女首級。

連聲音都被吞噬的白炎將聖位魔法的光芒盡數吞沒，抹消了一切。

彷彿在宣告世間再無危機。

捨棄一切，僅憑好奇心與魔法渴望活到現在的古代法師阿貝拉。

聖位魔法發動之際，傳來克勞修的嗓音。

克勞修體內龐大力量已然空空如也。

克勞什以此爲界失去意識向前栽倒。

雷吼星如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麼被稱爲玻璃大炮嗎？＂

阿貝拉的聖位魔法發動了。

＂阿貝拉。＂

承載的力量過於龐大，就連身爲十強天劍的雷吼星也無法承受。

於是超越石再次開始傾瀉光芒。

接着榨取體內殘留的最後一絲力量注入其中。

這是她爲求生而加速思考引發的荒謬奇蹟。

盡數灌注進雷吼星。

啊，原來如此。

爲施展聖位魔法，阿貝拉將全部力量都傾注其中的超越石。

諷刺的是，她越是拼命掙扎。

但克勞什必須行動起來。

星辰之間連接的線條繼續延伸。

一個男人頹然跪坐。

他彷彿正這麼說着。

＂知道我爲什麼被稱爲玻璃大炮嗎？＂

克勞修心湖最深處。

少女第一次帶着對生的渴望開始掙扎。

若非克拉修，她終其一生都無法識破這萬物本源與魔法的關聯。

連位於中心的阿貝拉慘叫都吞噬的白炎無止境地向天空蔓延，直達森羅萬象。

緊接着那個存在緩緩睜開了眼皮。

克勞修隨着平復的呼吸緩緩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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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神明用駭人的驚恐目光注視世界的瞬間。

克勞什陷入了久違的舒適沉眠。

世界因一名魔女而開始運轉。

在年輕懵懂的童年，促使孩子急速成長的動力正是對生命的成就感與好奇心。

＂因爲瞬時火力——我纔是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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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修眉梢微顫。

＂玻璃大炮就該堅持到最後一刻。＂

她的天才才能反而開始顯現。

克勞什緊握着它急促呼吸。

雷吼星如同宣告終結般發出刺響後撕裂。

＂給我停下！＂

克勞修像爬行般挪動身體。

但反正任何液體流出都會在高溫下瞬間蒸發。

咔嚓，嘩啦！

克拉修逼近了。

在遺忘這種生物本能的瞬間，阿貝拉便無法達到魔法終點。

她察覺到對方正押上性命作最後的掙扎。

阿貝拉緩緩模糊的眼瞳中，沉澱着如超越石般的銀河。

＂聖位魔法。＂

＂呃啊...嗚...＂

問題是所有神明都注視着她，唯獨那位神明看着別處。

克勞什發動了超越石。

他傾盡的最後力量完全燃燒，與世界的法則交融後逐漸飄散。

從她脣間漏出聲音的剎那。

當她尚未理解這句話時。

眨動着金黃色眼瞳的她環顧四周，突然與克勞什四目相對。

阿貝拉將思考極速化。

他鬆開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嚓，嘩啦！

＂克...勞什？＂

創造星辰、毀滅萬物的終極魔法。

＂從下定決心那一刻起，阿貝拉就徹底斬斷了親情羈絆。＂

看見了某物正在逐漸成形。

克勞修終究還是守住了。

就在此時，阿貝拉感知到神界後方某位神明的視線。

彷彿因某個巨大存在的誕生，令整個宇宙都驚愕凝固。

克勞修緩緩收回手中握着的聖劍。

其中依然殘留着龐大的魔力。

立於核心處的阿貝拉，口中浮現出人生中最燦爛的笑容。

從超越石漏出的光芒侵蝕着四周。

想活命就拼命掙扎吧。

意識不斷模糊。

最後一滴水珠墜落。

＂克勞什！＂

籠罩的蒼穹清透地閃耀着。

＂不要...啊...＂

此刻所有魔力正被超越石瘋狂吸入。

完成此術的阿貝拉在笑容中發動了魔法。

他舉起劍要給予致命一擊。

這意味着若能駕馭超越石——

終於，一顆水晶球落入了克勞什的掌心。

＂這次要好好活下去啊。＂

阿貝拉的視線追隨着克勞修的聖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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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置身灼熱烈焰，超越石仍以不焚不毀的完整形態證明着自身價值。

這具天生具備魔法才能的肉體，正將阿貝拉推向全新境界。

水晶球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告世間再無危機。

明白這點後，他露出自嘲般的笑容。

從內臟開始，肌肉、骨骼、皮膚直至頭髮完成的瞬間。

阿貝拉達到這個境界——

籠罩森羅萬象的聖位魔法陣化作碎片分崩離析。

但對方似乎不打算讓她昏過去。

即便懷揣着對魔法的學術野心。

所以這一擊裏

＂原來如此。＂

生活在與下界截然不同世界的衆神們，終於意識到此處正在發生的事態。

手杖早在黃昏時分就已燃盡，如今她手中緊握的僅剩一塊超越石。

克勞修不知何時已緊握着雷吼星立於原地。

＂住、住手……＂

在世界靜止的瞬間前，她無休止地挖掘着那座儲存在自己腦內的魔法知識圖書館。

活過漫長歲月的阿貝拉，始終只將魔法視爲達成學術研究的工具。

克勞修連一點悔恨都沒有。

阿貝拉的眼瞳逐漸睜大。

克勞修這輩子積累的全部人生齊聲轟鳴。

沿着夜空中密佈的星光，線條不斷延伸。

水晶球的真身正是阿貝拉創造的超越石。

必須向他道謝。

必須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