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話 城牆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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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塔倫王國邊境城牆村莊。

從馬車上下來的克拉修遇到了令人惱火的一幕。

＂小鬼滾一邊去。哪來的毛孩子瞎摻和，真晦氣。＂

原來他正和負責引薦偷渡城牆的經紀人大吵大鬧。

＂喂，我都說會給錢了！＂

這期間伴隨着哐啷聲，馬車開始移動。

＂啊、啊？＂

所以克勞修毫不在意地慢條斯理訓練着。

裝着鐵籠的馬車覆蓋着漆黑的篷布。

尤其對可能隨時迎來巴爾海姆之劍的罪犯而言，更是如雷貫耳。

既能好好鍛鍊，又沒有詛咒纏身。

克拉修掌心裏赫然是一枚刻有巴爾海姆紋章的徽章。

他說着對克拉修狠狠瞪了一眼。

而維繫着這一切的正是貴族。

轉頭看見一名二十來歲的短髮女性站在那裏。

噠咯，噠咯！

＂走、走吧！＂

瓦爾海姆的人沒理由放着正道不走偏走這種路。

克拉修短暫地回想起了比安卡。

克勞什從口袋裏彈出一枚硬幣扔給經紀人。

想必是預判了我會還價才報的價。

＂說到底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或許吧。＂

反之利用這種後門通道的，多半是需要隱藏身份的人或罪犯。

＂啊、那個，我也做過些侵蝕狩獵的工作。別看這樣還挺有實力的，能應付二星世界侵蝕哦。＂

猩紅花園在旁袖手旁觀地問道。

沒想到輪迴重生還有這種缺點。

克拉修翻找着口袋。

這確實是事實。

看來她是專門捕捉侵蝕種進行非法販賣的商人。

大概是覺得比起節外生枝，不如收了錢直接載上克勞什更划算吧。

＂回去了。帶路只到這兒爲止。＂

克拉修將視線從天空移回商人女性身上。

其中之一便是這些黑化人類。

＂想出城牆？＂

＂喂，小鬼。＂

但這副皮囊卻總是招來各種麻煩事。

看來她把這狀況當樂子看。

但克拉修另有打算。

＂要是能走正規渠道，你以爲我爲什麼會在這兒？＂

這藍光每個斯塔隆人都曾耳聞。

這事人盡皆知。

他甩下這句話就猛地轉身走人。

男人用疲憊的眼神瞪着克拉修。

而裏面關着的正是侵蝕種。

克拉修聽完這番話後無言以對。

唯有巴爾海姆直系血親持有時纔會綻放的藍光。

即使在寒冬也只在大衣裏套了件單薄T恤，鎖骨清晰可見。

克拉修說着展露笑容。

叮噹叮噹！

這是即使殺死世界侵蝕的主人，若未徹底淨化就會出現的症狀。

因此克拉修得以按照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帝國，她就只能去帝國。

＂經紀人帶完路就告訴我。＂

不愧是商人做派。

＂我、我也是去帝國啦。＂

緊接着鐵門開啓的聲音迴盪開來。

但察覺到克勞修性格後，她發現他比想象中更爲寬容。

克勞什突然意識到她是世界侵蝕者，不由得抱住了額頭。

託她的福獲得舒適旅程的克拉修，將後背倚靠在座椅上。

被死死壓住的嘴脣上方，映滿巴爾海姆紋章的瞳孔中，克拉修微微掀開兜帽，冰藍眼眸寒光乍現。

身體向車廂內側傾斜的感覺顯示正在往地下走。

變年輕是好事。

＂關我屁事。反正我不會帶路，自己想辦法吧。＂

他知道她長大後確實會成爲相當美麗的女性。

＂你是想藏在貨物裏混出去吧。＂

他輕盈地躍上車伕座後，女性也情不自禁地在他身旁坐下。

聽到克勞什生硬的回答，她壓低身子。

克拉修輕盈地跳下馬車，翡翠色的天空映入眼簾。

這提議倒不壞。

畢竟就算給再多錢，他們也沒理由冒這種生命危險。

證據就是那女性瞬間僵直的身體。

所以她開始用這樣的方式搭話。

而這天空正是身處境外的鐵證。

＂畢竟從三星開始還是直接逃跑比較輕鬆，而且僱人反而更費錢。所以我就獨自行動了。問題在於盜賊團，但在城牆外遇到那羣瘋子的情況也不少吧？＂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外面隱約傳來說話聲，片刻後腳步聲向這邊靠近。

＂你是經紀人？＂

＂連成年人在那種地方都會腿軟，要是你這種小鬼 panic 發作會怎樣？帶路的經紀人也會被你害死啊。＂

＂帝國和斯塔倫王國之間的正規通道每天都會清理世界侵蝕，所以很安全。＂

＂說到底還是這副外表惹的禍啊。＂

＂我只要經紀人那份。＂

＂體內早就深深烙下了9;不能靠近危險地帶9;的烙印。＂

在漆黑的森林後方，能看到宛如黑色液體化作人形的東西正朝這邊走來。

準確來說，她本就沒指望能擔任護衛職責。

這個二十多歲的女人在說什麼胡話。

＂現在總該明白了吧？＂

但貴族與平民之間存在一個本質區別。

＂這小鬼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哼哼～那姐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間，克勞什的實力就已得到驗證。

女商人遲了一步也取出武器站起身來。

這裏的侵蝕種全是能致幻的玩意兒，就是所謂的毒品系侵蝕種。

她盯着克勞什，忽然展露淡淡的笑容。

混在侵蝕種之間的話連經紀人也發現不了吧。

反正那些傢伙都被催眠魔法弄睡着了，也不會有什麼危險。

9;路上要是能遇到世界侵蝕就好了。9;

看着這樣的她，克拉修冷笑一聲。

她原本的目的地根本不重要。

克勞修望向無法地帶外的荒野。

跟着女性走了一段後，克勞什很快來到一輛巨大的馬車前。

就在這時，她似乎有些無聊地拋來問題。

像是生怕引火燒身般，她急速催動馬匹。

而這正是商隊女性絕對不願發生的事。

克拉修說着掀開毛毯從座位上起身。

＂不是經紀人，不過...算是個賣貨的商人吧。＂

在她重新驅使馬匹移動的間隙，克拉修環顧四周。

＂啊，真的嗎？巴爾海姆大人的未婚妻一定超級可愛吧？＂

＂話說，你要去哪兒？我事先聲明——我要去帝國。＂

那正是他們特製的身份證明。

邊境馬車之旅開始後的第十天。

＂看你是想參加帝國武鬥大會吧。不管什麼理由，給我走正規渠道去。＂

9;該死的，連禁域都闖過的我居然受這種氣。9;

望着那背影的克勞什差點一拳揍上去。

意外地挺有本事嘛。

＊ ＊ ＊

既然克拉修說了帝國，她就只能去帝國。

＂一羣神志不清的東西。＂

＂回來的路上再做就行。＂

＂連罕見的品種都有不少呢。＂

＂可是啊，就算是膽量過人的傢伙，面對世界侵蝕也經常會嚇得屁滾尿流哦？＂

當克勞什突然鬆開捂着她嘴的手時，她露出畏縮的表情飛快轉身。

9;正因爲覺得太平纔會出現權力鬥爭吧。9;

太多人遺忘了這點。

＂很好。出發吧。＂

＂哼哼～那姐姐可不帶你哦？小鬼出不了城牆的。＂

但若途中發生世界侵蝕，頂多只能順路處理，根本沒餘力特意繞路。

領會到笑容背後的用意，女性畏縮地答道：

正規通道通常都是商人和旅行者往來的路線。

大概是沿着城牆的暗道吧。

＂告訴別人也無所謂。反正對你也沒好處。畢竟根本不會有人信。＂

明明該引薦經紀人的人收了錢，卻因爲他是小孩子就死活不肯帶路。

雖說預留了充足時間前往帝國。

＂猩紅花園，有沒有什麼魔法？比如能讓人瞬間成年的那種。＂

克勞什邁着沉重步伐走進籠內，女性鎖好鐵籠門後又拉上了篷布。

9;商人本色真不錯。9;

＂就算交換名字對彼此也沒好處吧？＂

瓦爾海姆血脈特有的藍眼睛與黑髮讓她更加確信了。

在克拉修看來眼前這一幕簡直荒唐透頂。

世界侵蝕會讓人本能地產生排斥感。

與此同時，猩紅花園輕輕落在了馬車地板上。

商隊女性顯然不是第一次幹這行，總能精準選擇沒有世界侵蝕的路線前進。

＂這下怎麼辦？＂

聽到這話，她眨了眨眼。

她慘白着臉用力點頭。

畢竟貴族中也有不少忽視義務專幹垃圾勾當的傢伙。

＂沒錯，貴族不必擔心這些。但正如我們不瞭解你們，你們同樣也不瞭解我們。＂

正當克勞什發愁時，聽見有人喊他。

確實，像小雞崽一樣啪嗒啪嗒跟在後面的樣子，說是可愛也未嘗不可。

克拉修走出車外，看見方纔那位商人女性站在那裏。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是商人做派。

＂哎呀，您現在還年輕所以感受不到吧？普通百姓連一日三餐都成問題呢。巴爾海姆大人就不用操心這些吧？＂

她困惑出聲的剎那，克拉修已抬手穩穩捂住她的嘴。

＂世界有這麼狹隘嗎？我倒不知道世界如此狹小。＂

＂說、說得對！我們還是別互相介紹了。駕！＂

不知不覺間夜幕已然降臨。

＂沒錯，貴族不必擔心這些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都闖過的我居然受這種氣。9;

＂作爲交換，我來當護衛。＂

克勞什聽完後，過了一會才反應過來她話裏的含義。

頭腦轉得快就是好溝通。

＂抱歉，談過。＂

＂報酬呢？＂

克拉修沉默地等待了幾小時。

看到瓦爾海姆紋章的瞬間，克勞什的實力就已得到驗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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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吧。＂

被死死壓住的嘴脣上方，映滿巴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毒品系侵蝕種取樂的傢伙真是難以理解。

她慌忙接住錢，打開了鐵籠門。

趁這間隙，克勞什隨便找了個位置撲通坐下。

＂照這樣下去大概還要五天。這次沒有世界侵蝕的干擾走得很安穩呢。多虧有巴爾海姆大人在吧？＂

單論警戒範圍的話，說不定和自己不相上下。

＂那個...巴爾海姆先生怎麼稱呼？＂

＂糟了。＂

那是隻要有東西接近就會立刻作響的警鈴。

對克拉修而言倒不算什麼新奇景象。

在這片荒蕪平原上對抗世界侵蝕並建立起的，就是國家。

畢竟從克勞什捂住她嘴的那一刻起，她就被他的氣勢壓制得動彈不得。

克拉修的視線轉向窗外。

居然若無其事地說這麼恐怖的話。

＂巴爾海姆大人真令人羨慕啊。生在巴爾海姆的話，就像擁有全世界了不是嗎？＂

克拉修皺着眉頭打量那些侵蝕種。

與斯塔隆不同，這是受世界侵蝕影響而變異的天空。

＂還有多遠？＂

＂這樣才能值回票價啊。＂

就在女商人產生疑問的瞬間，天空中的猩紅花園發出嘎啊的鳴叫。

＂當和平被打破時，最先喪命的總是那些追逐權力的傢伙。＂

隨即像聽到笑話般掩嘴咯咯笑起來。

事實上，正因爲有被她的容貌迷惑的傢伙們，他作爲未婚夫也曾被捲入過麻煩事。

聽她這麼說，克拉修也深以爲然。

9;要說可愛的話。9;

＂呵呵，是嗎？那我也想當貴族呢。不如趁現在向巴爾海姆大人預約個婚約如何？＂

＂看來是工作時間到了。＂

但她僵住的真正原因，是紋章正滲出稀薄藍光。

＂想什麼呢？除非你把整張人皮反着穿。＂

＂經紀人呢？＂

＂不愧是無法地帶。＂

9;只要不是紅色就無所謂了。9;

＂但非正規通道里世界侵蝕肆意生長。而經紀人就是負責帶人儘量避開那些世界侵蝕的嚮導。＂

馬車裏除了侵蝕種外似乎只有她一人。

＂雖然是在剛要開始時就結束的戀情。＂

＂這種事的話，姐姐倒是能幫上忙哦？＂

克拉修這麼說着，向馬車前方走去。

本來嫌麻煩不打算用的，看這情形還是亮出來爲好。

所以在容貌方面確實無人能及。

＂嗯，那些掮客沒理由檢查貨物。這裏流通的大多是這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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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塔隆居民無人不識巴爾海姆紋章。

言下之意是剩下的路自己走。

＂我有未婚妻了。＂

克拉修背靠牆壁想着，那些用毒品系侵蝕種取樂的傢伙真是難以理解。

＂可愛嗎？＂

同時她懸掛的鈴鐺開始震動。

＂回去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車覆蓋着漆黑的篷布。

這其實和生存本能差不多。

＂是又怎樣？＂

甚至連貴族們也不例外。

＂你不僱傭其他護衛嗎？＂

問題在於數量遠不止一兩個。

商隊女性拋着媚眼說出諂媚話。

＂請、請進去吧。＂

因此克拉修得以按照猩紅花園的建議，將時間全傾注在奧拉鍛鍊上。

她立刻開出離譜的條件。

當克勞修披上商隊女性遞來的毛毯時，那位女性在馬車尾部掛上了鈴鐺。

＂給經紀人費用的十倍。＂

＂哈啊，小屁孩。你根本不知道城牆外面什麼樣吧？＂

最初十天裏她對克勞修還很不自在。

霎時女性的目光釘在他手上。

＂噗呵呵，明明外表看起來很成熟，沒想到也有孩子氣的一面呢。沒談過戀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