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fter~禮物&妒火
《我最討厭妹妹了!》 · 咖啡!好了沒 · 2938 字
「有沒有點懷念還在上學的時候?」
她點了一杯美式,少冰,手靜靜地搭在一本厚厚的書上,目光如暖流般灑在我的身上,雖說和印象裏的她有些許不一樣,但是因爲也許她也變了。
人總不可能一輩子用印象看待一個人。
比如花凜——那個坐在我對面的女生,既保留着閱讀的習慣,又散發着和記憶力完全不符合的親近氛圍。
「秋君,你不點點什麼嗎?」
她出聲提醒我,這時我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乾坐好久了。
「不了,一會兒還要去學校接桜。」
雖然順着她的提醒叫一杯咖啡之類的飲品不是什麼難事,可我所要傳達的意思也很明顯了。
我待不了多久。
我還有和妹妹的約定。
她察覺到了,於是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
就在愣神的片刻,我看到了她手掌下的那本書,沒認出來,應該是我沒看過的,我只看清楚了書名——
《The End of the Affair》
「我最近也讀了不少書……不包括這本。」
她察覺到我的目光後,我纔有些緊張地提問。
就算換作以前的她,這個時候也不會說什麼,更何況我過去從不看英文讀物。
「嗯……這本書……還不錯。」
她今天有些心不在焉,也沒有認真回應我,而是把手從書上摘下來,放在腿上,任由我看見書的完整封面。
我突然想起前原前輩讓我帶的話。
「前原前輩讓我再向你道謝,還有,我也很感謝你……如果不是你,我估計會一直不知道這些是……」
「沒錯……其實,我一直在找機會把這個給你。」
「咖啡也是,但是一起喝咖啡是什麼關係?」
「不用,這裏挺好的。」
「我聽前原前輩說,你說我們是……書友。」
於是,她和朋友打了聲招呼後,徑直奔向我。
我摸了摸她的頭髮,任由她親暱地靠近我,隨口向她詢問結束的時間。
「哥哥!」
她很快便接受了現實。
我們的情況是相反的,卻總是能找到共同點。
不用勉強自己。
就在我們閒聊的時候,花凜的咖啡已經好了,見到她小心地用紙巾將餐桌四周擦拭乾淨,然後淺淺抿了一口咖啡,我突然有些後悔,剛纔是不是應該喝點熱可可?
這句話的意思是我在讀英文讀物,只是不想說的那麼明顯,也不想將自己的目的暴露的太過強烈,於是選擇了委婉的說法。
「有道理。」
人羣的目光隨着她的到來以及呼喊聲瞬間映射到我的身上,而和過去那個我不同,現在的我早已習慣了被他人注視。
我想她道謝,她卻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她像是想到了什麼,稍微有所停頓。
我從包裏取出事先準備好的禮物。
「確實是書友。」
⨳⨳
「花凜,我要走了。」
「這樣不好,有什麼事情我應該自己解決……不過還是謝謝你,書友。」
「這是……繪馬?」
「那是……做的多了就熟練了。」
「嗯,如果有不懂的——」
沒有任何猶豫,她抓住了我的胳膊,目光裏藏不住甜膩,似是期待這一刻許久。
我點了點頭,將繪馬放在她的手心。
「什麼?」
「我們是因爲書才認識的。」
我站起身,她的目光更着我徐徐看去。
她抬起頭,眼中的困惑稍微黯淡些許,但還是點點頭,肯定道。
她冷靜地盯着我,真虧她還記得那麼久的事。
「饒了我……當時也不知道會變成現在這樣,所以就這麼寫了。」
她說的對,就算提前知道了,我也會把這塊木牌送給她。
「那個……我還有一個東西要給你。」
「沒什麼,我說過你可以依靠我。」
「謝謝你,改天我也送你一句。」
「我最近在學英語——通過讀書。」
「即是禮物,也是當下 。」
「不知道,你讀的書比我多,你應該比我懂。」
她抬起頭,有些詫異,而我瞬間意識到自己剛纔的話引起了誤會。
「我是指,桜那邊快結束了,這次本來就是來向你道謝……下次或許該正式一點,帶你去餐廳之類的地方……」
「……」
她點了點頭,卻沒有追問緣由。
「誒?難道不是咖啡嗎?」
相比起來,真佩服花凜平日裏那麼忙,卻還能堅持閱讀這樣費心力的習慣。
她轉過頭,咖啡廳的對面就是學校。
「沒關係,最近我挺閒的,除了看書也沒有其他能做的事情了。」
這是我們唯二來的最多的地方。
「你們還要多久結束?」
我準備離開時,才發現她心虛地移開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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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在清水寺,你沒有把它掛上去。」
至於我爲什麼要這麼做,刻在繪馬上的字已經將我的心意傳達到了。
「如果有不懂的,可以用手機翻譯,社交平臺應該也有優質譯文。」
我到學校的時候,桜還在和她的朋友拍照。我遠遠的就看到桜被人羣圍在中間,正如她的外表的表現一致,她一如既往的受歡迎。
我只是安安靜靜看了一會兒,她的視線很快就鎖定了默默站在人羣外的一個榕樹下默不作聲的我。
「下次,我會問你關於書的事,比起手機,還是書友更靠譜……」
「就算知道也不會放過我吧?」
她疑惑地抬起頭,目光稍微變得有些不滿,但還是回頭看了看身後正一臉八卦盯着我們的她的朋友。
這傢伙,利用這幾年時間,已經絲毫不加掩飾,坐實了兄控這一身份。
這還是我從低年級的學生那裏打聽到的。
她的追求者衆多,卻也因此沒有再被騷擾。
「應該還有一會兒……不,現在,立刻馬上回家吧。」
說着說着,她的話語突然變得強硬起來,抓着我手臂晃呀晃,像是撒嬌,卻處處透露着不容拒絕的細節。
「別勉強,難得有這麼一次畢業典禮,好好和同學道個別吧。」
我勸解道,可她完全不聽。
「又不是以後都不聯繫了,比起這個,還是趕快回家更重要。」
我突然有些疑惑。
「這麼着急回家做什麼?」
她只是不滿地盯着我,像是在忍耐什麼,然後湊的更近了一點,幾乎快要貼上來。
「沒什麼,哥哥放心,我只是突然覺得在這裏待着很沒意思。」
興許,她的熱情經過這麼久,已經消磨殆盡。
偶爾我也會提醒她要好好休息。
「那好吧,去跟你朋友說一聲,我們回去了。」
「好——」
……
⨳⨳
剛到家門口,我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平時由於身高差,在我視線裏的桜一直是矮我半個頭的,可現在,她抱着我的頭,壓在我身上,我的臉埋在胸口,看不見她的表情,只剩一臉錯愕。
我大驚失色,是什麼讓她察覺到了?
「你是——」
可是進入公寓後,那種異常感開始變得特別明顯,我轉過身,她剛好就在我的身後,再進入家門的那一刻將門反鎖。
「我聞得到。」
唯一提醒我現實存在的,是她身上那股好聞的薰衣草香。
桜一路上一直很少說話,我試着問她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她只是告訴我「沒有哦,哥哥」。
「桜……桜?你怎麼了?」
「閉嘴!」
直到……喘不過氣。
撲通!
無論是出於何種角度,我都無法反抗。
攻守易形。
她絲毫沒有鬆手的意圖,我嘗試掙扎,卻發現她有什麼抵在了我脆弱的地方,讓我無從發力。
「什……!等會兒,你聽我解釋。」
就在我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抱住我,將我撲倒,手掌墊在我的後腦勺,似乎是在保護我不受傷。
「哥哥……」
她的聲音響徹在我耳邊,我還是頭一次聽見她毫無情緒的呵斥。
我們回到了我們的相處模式。
「你是不是去見那個女人了?」
她撐起身體,和我目光交匯,這一切發生的太快,甚至連開燈的機會都沒有。我們在微弱的光線下凝視對方,她的眼神如絲線般將我緊緊纏住。
「——我的!」
難道說,當她靠近我的那一刻我就已經暴露了。
什麼?難以置信,我並不覺得自己身上沾上了什麼奇怪的味道,可她卻不這麼覺得。
我想起桜剛開始好好的,突然嚷着要回家……估計就是在等這一刻了。
「喂……」
予給予求。
禁忌,恐懼……放大了每一份感官。
索取着,擁抱着,感受着對方純粹的心意……
話落,脣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