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選擇&戀人
《我最討厭妹妹了!》 · 咖啡!好了沒 · 7449 字
和花凜最後一次見面已經過了一週,在此期間我一直在嘗試聯繫她,給她發道歉信息,但一直都是已讀未回的狀態。我每天都過得很焦慮,隔一段時間就會確認一遍手機,害怕錯過對方發來的重要信息。可是,那個聊天頭像是有多久沒有動靜了呢……
我不知道這種情況要一直持續多久,在這種狀況下我過得非常煎熬,想要結束這一切。爲了彌補過錯,我比以前還要賣力地去替桜找房子,雖然桜對我的行爲表現出明顯的不滿,但我的心意已決,奈何實在是找不到合適的房源。
其實,我並不是完全沒有辦法聯繫上花凜,我知道她家的地址,要是直接去她家門口等她,怎麼都能等到她吧。
只是,在我還沒有給出解決方法前,她絕對不會願意見到我。
一開始我是這麼想的,可現在我卻顧不得那麼多了。我完全不知道花凜的狀態,這種情況十分讓人擔心,今天無論如何都要去確認一眼,否則我的精神會逐漸崩潰的。
於是,我按下了花凜家的門鈴。
……
幫我開門的人正是花凜,她見到我後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似乎已經預料到了我會找到她的家裏來。或許,她也一直在等我,等我處理好一切,用最真誠的心意向她道歉。
「先進來吧。」她的聲音嚴肅而冷漠,但是再次見到她的我總是算是鬆了一口氣。
我被她帶到了房間裏,花凜也是一個人居住,曾經聽她說,她的家人都不在這座城市,搬到了別處定居。
我們面對面坐着,此時此刻我顯得無比緊張。我還是第一次到花凜家做客,卻沒想到會是以這種形式。花凜的家很大,裝修感覺可以用古典來形容,傢俱確實不多,但和我的公寓根本沒辦法做比較。
「最近我一直一個人待在房間裏,手機關機了,所以你發的信息我都沒看到。」
她先開口了,氣氛突然變得緊張起來。
雖然我有點傷心,但她應該還在生氣吧,無視我的消息也是沒辦法的吧,我並沒有資格怪罪她。
「對不起,這次真的是我不好……」
「你不用道歉,當時我已經聽過了,並且已經原諒你瞞着我這件事了。」
她看向我,紫色的雙眸似乎沒什麼精神,繼續說道。
「最近,我一直在想這件事。我一直嘗試理解秋君爲什麼要這樣做,所以稍微能夠體會到你的心情。因爲是家人,所以無法放任不管……秋君也有自己的難處。」
我有一瞬間甚至想要哭出來,花凜能夠理解我實在太好了。我也不是爲了給自己找藉口,但和桜同居也實屬無奈。
「我知道秋君不想我擔心,換做是我大概也會這麼選擇。」
難道說就因爲我要搬走的緣故嗎?還是說她難道把我當作了不守約定的騙子?可我明明打算守約到最後一刻啊。
「媽媽喜歡聽小秋說開心的事,但也喜歡小秋跟我吐苦水,小桜發生了什麼就告訴我吧,因爲你們都是我的孩子。」
雖說如此,但她並沒有提出什麼過分的請求,聽到她的訴求後我也短暫地鬆了一口氣。在我印象裏,花凜是會做出這樣的事的女孩子,她不會把責任全部推卸給我,所以纔想出這兩個還算合理的建議吧?
我始終搞不懂爲什麼她那麼執着和我住在一起,明明我一直是這個家可有可無的一種存在,她一直在照顧我,如果沒有我的話,她反而會更加輕鬆吧?可她哭的那般傷心,我就連責備她的心思都沒有了。
「謝謝你,花凜。這些話明明是應該我自己講的……」
❉❉
她似乎在極力忍着自己的情緒流露出來,從來沒見過她會忍得如此辛苦。
說出口的瞬間我明白了,我再一次對桜產生了懼意,就連話語都在顫抖。
媽媽輕輕地撫摸着我的頭,眼神看向窗外的天空,我不免有些委屈。
我被她的狀態嚇到了,按理說桜不會出現這種反應,本來我們同居的事情就是個意外,如今即便終止了也不會改變什麼,可爲什麼她彷彿如此傷心?如此生氣?
媽媽還是和以前一樣溫柔,不知道她一個人在這邊生活會不會感到寂寞。我回來看她她自然是很高興,每次見到她露出笑容我都有種被治癒的感覺。
「對不起,讓你如此辛苦,我一直在想辦法補救……」
花凜制止了我想要說下去的念頭,攤開手掌放在我們之間,我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你立刻讓你妹妹搬出去住,或者——」
「沒事的,小桜還小,還沒能成爲完美的小桜,雖然有些意外,原來小桜也有承受不住的時候啊。」
……
我知道,花凜不會在意我和她是否同居,我們已經習慣了彼此的存在,倒不如說就算同居了也不需要刻意去和對方磨合。
想到這裏,我心中久違地產生了一絲悸動,我和花凜會變成那樣一種關係嗎?反正遲早會的吧。
她沒有再做些什麼,而是陰沉着臉走回了臥室。
我和桜吵架後,就再也沒有進去過臥室。雖然我可以輕而易舉地打開臥室門,就算是在這種時候狠狠責備她也都能辦到。只是,那個晚上她哭的真的很傷心,應該從來沒聽說過她有這麼委屈的時刻,似乎比上次的暴力事件對她造成的傷害更加嚴重。
她沒有理會我的道歉,只是盯着我的眼睛。
就好像是對我感到了失望?
⨳⨳
「秋君肯定很煎熬吧?這段時間。說實話我也是一樣的,自己一個人獨處總感覺有些寂寞呢。」
「真是的,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每當我這麼說,她也不會停手,只會比剛纔更加溫柔,並且臉上掛滿了欣慰的笑容。
「哈?我不該生氣嗎?我知道你平常想要維持這份關係很辛苦,但你以爲就你在努力嗎?現在你就因爲那個女人的一句話,就要拋棄家人?」
「有可能和花凜同居啊……」
她的眼神好可怕,花凜再次被稱呼爲「那個女人」,但我卻沒辦法生氣,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她。換做平常,我可能會更有氣勢地回擊,但現在看到那雙裝着深淵的瞳孔,我竟然一時語塞。
我把這件事的來龍去脈講給了桜,卻沒想到桜的反應如此激烈。
「……可惡,我怎麼會……算了……」
「我會搬過來的……只是請給我幾天時間。」
事情漸漸變得好轉起來,但我幻想今後會以何種方式生存下去的時候,令我沒想到的意外發生了。
我答應了花凜的要求,她似乎並沒有給我做出其他選擇的權力,我只能做出她預期之內的反應,那應該是我現在唯一的機會。
直到她徹底離開我的視線後,我才鬆了口氣,桜突然抓着我的反應太過激烈。剛纔的怎麼回事?桜不應該是這樣的孩子啊?難道說她還有不爲人知的一面?我不禁感到後怕,最近相處的時間裏,桜一直扮演着一個溫柔懂事的好孩子,還會在我失落的時候安慰我,可今天到底是怎麼了,桜爲什麼要露出那種表情……
「誓言什麼的……桜你依然可以依賴我,就算我們分開了也不會改變這個事實,所以,你爲什麼在生氣?」
「不過,我想了很多,秋君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都是迫不得已,哪怕現在找到了我也感到爲難吧……」
她瘋了一般撲在我懷裏,死死地抓住我的衣領,眼睛空洞無神,就連說出口的話都帶有威脅的氣息。
我並不想把沉重的情緒帶給媽媽,她是我生命中最親近的人,只有她從一開始就毫無條件地關心我,所以,我有種不想把桜的事情告訴媽媽的心情。
我低下了頭,迎接着她冷冷的視線。
今天——到底怎麼回事。
她的聲音逐漸迴歸平靜,冷靜得就和我們剛剛認識的時候一樣。我正疑惑花凜會讓我做什麼的時候,就聽見她清澈而寂寞的聲音。
沒過多久,我們到了約好要一起回家的日子,但我們的關係依舊陷入僵持,沒有絲毫緩和的氣氛。要搭上新幹線回京都,但桜的狀態似乎並不想和我多說任何話,她完全不肯跟我回家,迫於無奈,我只好自己踏上歸途。
我無力地癱倒在沙發上喘着粗氣,客廳好安靜,以至於臥室內的抽泣聲清晰分明。
我在家裏待的時間最多也只有一天而已,因此我儘可能想幫上媽媽的忙,卻都被她攔了下來。她讓我難得回來就好好休息,並且像小時候那般將我摟在懷裏溫柔地撫摸我的頭。
「可是桜爲什麼會突然這樣啊,我不明白……我真的很不明白,桜會生氣的理由是什麼,她一點都不肯跟我說。」
「桜……你先冷靜點。」
生活在這樣一間狹小的屋子裏,我們無可避免地會碰面,當我想裝作什麼事情都沒發生向她打招呼的時候,沒想到她一看到我眼眶就瞬間紅透了,彷彿下一秒就會當場哭出來。我嚇得在原地不敢輕舉妄動。
「桜?你怎麼了?」
「絕對不要!!!」
「哥哥,好不容易我們的關係才變好,你不是說過我可以依賴你嗎?怎麼才過不久就要拋棄我?你的誓言就是如此廉價嗎?」
「原來是這樣,小桜現在應該很難過吧?」
「所以呢?」
「抱歉,我不能讓桜搬出去——」
她不情不願地放開了手,表情陰沉,她從來沒有這麼對待過我。
「我可以原諒秋君的過去,也不想知道你和你妹妹這段時間是怎麼一起生活的了,但是,作爲代價,秋君必須作出選擇——」
我一直很愛媽媽,她給我了童年全部的愛,只要媽媽請求我了,我都會把事情全盤告訴了媽媽,就算是桜也不例外。
她超級生氣,雖然也情有可原,但我不認爲一般的妹妹會說到這個地步。
「你現在搬到過來和我同居。」
既然她對我和桜過去的事情已經不追究了,我已經沒有也不應該有拒絕她的想法。
「媽媽?」我試着喊了喊她,媽媽似乎陷入了回憶,嘴裏唸叨着我有些聽不懂的事情。媽媽難道說對桜很瞭解?不對,那是理所當然的吧。媽媽不僅是我的媽媽,也是桜的媽媽,她會像瞭解我一樣去了解桜,她不會像爸爸一樣偏袒我們任何一方,而是給予我們平等而溫柔的愛。我和桜都很喜歡媽媽,從小到大都是,雖然我也很嫉妒桜同時擁有爸爸媽媽的喜歡,也恨過自己爲什麼沒有人完全站在我這一邊。
我和媽媽能說的話題並不多,只能將我在東京生活的一些小事,值得高興的事說給她聽,只要是說我的事,都能讓她開心。只是談到桜這次爲什麼沒回來,我想說的話就猶豫了起來。
但是,毋庸置疑的是我們都是媽媽的孩子。
「小秋,你現在喜歡小桜嗎?」
媽媽突然問我這個問題,我一時間愣了神,但我心裏清楚我應該要怎麼回答。我現在已經完全把桜當作家人,過去對桜所犯下的一切錯誤都得到了原諒,我想要和桜以家人的身份永遠地生活下去。
「當然,作爲家人我希望和桜好好相處。」
媽媽笑着點了點頭,似乎對我態度的轉變感到很滿意。母親大概就是這樣吧,誰會不想自己的孩子們都好好相處呢?
「我一直都知道的,小桜非常喜歡她的哥哥。」
「從很小的時候開始,她一直都喜歡黏着你。初中、高中,無一例外想要緩和你們之間的關係,但是小秋的抗拒曾經讓小桜認爲,主動接近你對你來說是折磨。」
媽媽將我以前曾不知道的桜的事情告訴了我。
「我想,你們在東京的這段生活或許是小桜最幸福的一段時光,畢竟這是她曾經的夢想嘛……」
她的話讓我想起了我上小學時,桜在某次生日的宴會上許下了同樣的願望,而當時的我還沉醉於以欺負她來博取爸爸的關注的夢境之中……
所以,當我想要結束和桜的同居生活,桜的表情才那麼痛苦嗎?
是我想得太簡單,所以忽略了桜的感受嗎?
這樣一來,害得桜變成這個樣子的罪魁禍首不正是我嗎?
——我都快要被自己說服了。
「但是……我該怎麼做……我也是沒有辦法的啊,我必須做出選擇。」
花凜冷漠的表情仍然浮現在我的腦海中,要是我背叛了花凜,要是我選擇了桜,那我們之間所積累的種種一切,不都會像被戳破的泡沫般消失殆盡,再也回不到那個我一直渴望着的,平凡的日常中去了嗎?
「小秋的女朋友叫花凜對吧?」
「是的……」
「小秋,你喜歡她嗎?」
「非常喜歡。」
她恢復意識後第一句話竟然是道歉?就沒有別的什麼話要說嗎?
「桜……」
「如果有人要你選擇的話,小秋你要清楚,你的女朋友還有着許許多多愛着她的人,而小桜就只有你了……」
「那麼,喜歡妹妹與喜歡女朋友這兩份感情爲什麼不能夠同時存在呢?」
我突然意識到,桜的身邊或許有跟蹤狂。
我擔憂着推開門,屋裏沒開燈,窗戶緊閉着漆黑一片,難道是桜出去了?
桜太過耀眼了,就算身邊出現這種事情也不奇怪,只是,這樣下去或多或少會對桜的生活造成影響吧。如果可以,我希望一切都是巧合。我知道的桜在大學的人際關係的事情並不多,所以能夠懷疑的對象非常少,抱着試一試的心態,我去見了那個人。
「我說,你有跟桜好好道歉嗎?」
他厭倦地撓了撓頭,語氣有些輕佻,猜到了我找他的原因。
讓花凜相信我?我應該怎麼做……我瞭解花凜,她已經下定決心,給過我機會了,要是我得寸進尺提出其他方法——她不可能輕易接受。
「這樣啊……可是這樣的話,你應該做的應該是讓你女朋友相信你,而不是隻按照你女朋友的想法來吧?」
媽媽的話讓我愣在了原地,我想這麼做,但這是不被允許的……
告別媽媽後,我獨自搭乘新幹線回東京。這次離開之後,不知道又要等到何時纔會回來。不過,本來以爲自己對曾經那個地方多少還有點陰影,但現在沒了那個人的這個地方,反而是多了一點日常感。
下了新幹線後,我直奔我們現在住的公寓而去。我離開的時間不是很長,但老實說我其實很擔心。
「哈?我本來就沒有想要隱瞞,再說那天你突然衝出來,任誰都會覺得你是荻原男朋友吧?所以我說了什麼過分的話嗎?」
「你發燒了?」
桜的精神狀態極差,我好不容易將她抱回了房間,終於和她鬆開,她卻突然咳嗽起來。
「你腦子壞掉了吧?憑什麼覺得是拍的照片?我有做這種事的必要嗎?你好像懷疑我在跟蹤荻原,都說了我跟她沒有任何關係,你這傢伙真令人不爽。」
「我真沒想到你會來找我,不過你別誤會,我和荻原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
⨳⨳
不會錯的,我事先已經跟桜的朋友還有他認識的人確認過了,那個賬號的主人就是眼前這個人本人。
難道是她是特地在這裏等我的?關上燈站在門口是爲了暗殺我嗎?稍微鬆開一點,我快不能呼吸了……
「因爲……花凜不會希望我這麼做。」
在處理好發燒的桜以後,我找到了桜的朋友,希望她們能幫桜遞交請假條——我不希望這次的事件影響到桜的學習和生活,只能以這種方式來儘可能幫助她。
「桜,我一直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也沒辦法理解你,但是你也沒必要爲了我做到這種程度,趕快把藥喫了。」
和我見面的人是生日那天向桜告白的加賀,雖然桜曾經說過我不需要對他做任何事,但直到現在我還在後悔。或許就是這個人因爲對桜的拒絕心懷不滿,所以纔在學校社區傳播謠言呢?要是真相就是這樣,那我不如早點警告他,就不會發生最近的一切了。
我放下水杯,將感冒藥擺在一旁,也不知道她最後會不會聽我的話,要是一直這樣下去,我很害怕她的身體會不會變得更差。我沒辦法就這樣放着她不管,就算要搬去花凜那兒,也要等到桜能徹底接受纔行。
該死,家裏好像並沒有治療感冒的藥啊。
「那偷拍我和桜在圖書館的照片怎麼解釋?還有其他謠言……」
正當我產生這樣的想法時,輕輕地打開燈,被一道站在玄關門口低着頭不說話的身影所嚇到。
我用溫度計確認過了,沒想到她的體溫竟然高達驚人的38度……我不在的時間她究竟幹了什麼?
桜一言不發地杵在那裏,眼睛沒有絲毫生氣,發現來的人是我後不顧一切衝了過來環抱住我,差點勒的我喘不過氣。
前幾天的謠言事件桜的朋友也聽說了,我還沒來得及澄清,她們似乎將突然出現的我當成了桜的男朋友,還問我是不是在跟桜同居。我們住在一起是事實,但我們的關係只是兄妹,網上的謠言並不屬實。我和桜同居的事情爲什麼被扒出,她的朋友們也是在帖子底下刷到別人透露的,雖然僅僅一個評論沒有說服力,但足以擾亂別人的視線。
對面的青年對我沒有任何善意,能夠見到他還多虧從桜朋友那邊打聽來的聯繫方式。跟他見面之前,我就已經在學校社區上爲我和桜的關係做出了澄清,學校的那羣男生似乎也像是鬆了一口氣一般很容易就接受了。可能是桜交了男朋友這種事他們應該也不願意看到吧。
我就這樣把我認識的花凜告訴了媽媽,媽媽的表情依舊沒有變過,她溫柔地對我說。
雖然他這麼說了,但也有可能只是爲了洗脫自己的嫌疑。要是他一直這麼嘴硬下去,最終也不會問出什麼有用的消息。
在我爭取的幾天時間裏,花凜一直沒有聯繫我,就連一條信息也沒發過。我最近也無暇去圖書館,不知道她有沒有恢復以前的狀態。
這個傢伙,完全意識不到自己對桜造成的傷害。想到這裏,我頓時對他那輕浮的態度感到生氣,如果我當時不在場,他是不是還要對桜做出更過分的事?
本以爲他被戳穿後會表現得慌張一些,卻沒想到他只是輕蔑地對我笑着說。
⨳⨳
我給她蓋上被子,用手帕和涼水輕輕擦拭她的燒紅了的臉頰,她一直小心地忍住不發出呻吟。
「喂,你就是荻原的哥哥吧?」
「道歉?我不是都被她甩了嗎?還要道什麼歉?應該道歉的是她纔對吧?難道不是對我有意思才答應和我一起出去的嗎?」
我愣在了原地,本來我只是想通過這些「證據」使他慌張一下,卻沒想到被他反將一軍。他確實有懷疑我和桜的理由……而且原貼上也沒有對我們造成攻擊,反而爆了更多料的是評論區……
除此之外,我還有別的事情要做。
「本來不想來的,但是一直這麼追着問還是有些不爽。」
「別動,你現在燒到38度了。」
「對不起……」
我再次將手搭在了她的額頭上,看着她喫力地睜開眼,如此虛弱的桜不免惹人心疼。雖然我很想問問桜到底做了什麼會突然發燒,但現在的桜恐怕也難以解釋清楚。
當我端着水和藥回到房間,她的意識已經清醒,發現我的第一刻她將頭撇了過去,不願意看我的臉。對此,我的心情突然有些鬱悶,她似乎還在爲我要搬走的事情耿耿於懷,難道就因爲這一件事就連自己的身體都不顧了嗎?
我突然明白家人間的相處是怎麼樣的模式了,無論對方跟你距離多遠,作爲家人都會無時無刻掛念着對方。
我走之前桜還處於那個狀態,失去了往日的活力,不知道她是否還能照顧好自己,有好好喫飯嗎?
不管怎麼說,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和花凜的關係出現了裂縫,除了時間,我再也想不到什麼辦法能讓這段關係完好如初。
媽媽的聲音,縈繞在我耳畔,刺激着我的脊髓,我再次陷入了迷茫……
「現在你還要狡辯嗎?」
「我叫了外賣,你好好休息,我去給你接水。」
下次再和桜一起回來吧。我在心裏默默向京都道別。
「哥哥……」
我拿出手機,界面跳轉到謠言最先出現的帖子上,指着發佈帖子的那個賬號對他說。
「所以你纔在學校社區上到處說桜交男朋友了吧?」
……
我和加賀的對話最後不了了之,那傢伙的態度真的讓人非常生氣,但沒想到的是他出乎意料的能言善辯。本來想要刺激一下對方看看能不能找出發佈不實消息的罪魁禍首,但他的態度讓我都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搞錯了,也不知道那傢伙有沒有說謊。
天吶,我是笨蛋嗎?都沒有調查清楚就開始質問了,下次想要約他可就麻煩了。想到這裏真想痛快地給自己一拳。
很糟糕,事情一點進展都沒有,雖然澄清了我和桜的誤會,但想想桜被人盯上了就感覺很可怕。如果不是加賀,那麼照片又是誰發的?又有誰會知道我和桜同居的事?更重要的是,我完全沒有了其他懷疑的對象。
正當我苦惱之際,我的手機「嘟嘟」地響了起來。我頓時警覺起來,除了花凜和桜,還有誰會這樣跟我發消息?可是現在桜完全不肯理我,那麼——
花凜的頭像閃動着,顯然是她主動聯繫我——
「秋君,今天下午四點能來咖啡館嗎?我想聽聽你的答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