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跡象&親近

「哥哥～」

輕柔細膩的呼喚流淌在我的耳畔，空氣中帶着一絲絲甜膩，我的眼前是一片雪白。待我努力把意識集中起來，眼前一個熟悉的嬌小輪廓在霧濛濛的意識中勾勒起來，她正膩歪在我的身上，右手輕輕地在我的胸口小幅度滑動，感覺有些癢，但我發不出聲來。

我不由得抱緊了懷裏的女孩，但當我徹底看清楚那個在我胸口畫圈，一聲聲喊着我「哥哥」的人的樣貌之時，我的手停滯在她的腰間——看上去甜蜜的氛圍一瞬間變得毛骨悚然，我驚訝到說不出話，這具身體之前彷彿被人奪舍，否則我怎麼可能一這樣一個姿勢抱着我的妹妹桜？

她的臉上浮現出一股詭異的笑容，我將目光向下移動，那張享受的、滿足的臉朝我湊近，我本能地想要躲開，卻被她的雙手牢牢環住了腦袋——

休想逃走——

她的笑容像是這般向我發出警告，隨着身體的晃動，她身上鬆垮的襯衫滑落肩頭，左臂上露出雪白的香肩，隱隱約約可以窺見她身體上凸起的輪廓。察覺到我的視線，她也低頭看了看自己，隨後笑容愈發清晰，似乎因此變得更加興奮。

到底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你喜歡這裏嗎？」

她輕輕抬起我的手臂，詭異而溫柔地盯着它，我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眼睜睜看着她將我的手臂放在她的胸口——

「嗯～」

她的臉頰微紅，閉上雙眼，似乎感受着我掌心傳來的溫度，一臉享受。從此刻起，房間安靜得可怕，我們能聽見對方微弱的呼吸聲，掌心傳來一陣酥麻的心跳，當我意識到自己的行爲後迅速抽回了手，滿臉震驚地看着這個反常的妹妹。

她眼中閃爍着渴望的火焰，嘴角微溼，並沒有表現出驚訝，而是用細膩綿軟的聲線發出極爲誘惑的聲音。

「喜歡嗎？」

我癡癡地看着她，心中滿是不解。

「你在幹什麼？」

她沒有理會我的質問，而是順勢扒下另一隻肩膀的襯衫，大片雪白的肌膚就這般展露於我的眼前。

「不管是胸部，還是其他地方，哥哥都可以隨便摸哦。」

她在說什麼？我的腦子轉不過來，但我的身體擅自不受控制起來。

指尖劃過她細軟的紫色長髮，落到她雪白的肩膀上，細膩的肌膚摸起來十分舒服，我不由得有些沉溺。

「和我做吧，現在我不只是妹妹——」

「我想……應該沒有。」

我糾正道。

之後的時間大概過了一週，那一週裏我無法保證和桜一直呆在一起，於是她就很頻繁地給我發消息，要是我回復不及時，她甚至不管我是不是在工作，都會直接給我打電話，有次開會的時候忘了靜音，同事被突然響起的電話鈴聲嚇了一跳。

「誰知道要到什麼時候呢……前輩也別太勉強，也不要太寵溺小桜啊。」

她從工位站起來，我一臉不解地盯着她，她似乎想要對我做什麼，但我不敢確定。

我說不出什麼安慰的話，但讓七瀨心情變得不好我也覺得傷心。桜會來接我是我提出的，如果不那麼做她會很不安，只是有些時候她會比我下班時間來得還晚，結果變成我和七瀨一起等桜來接我們……

「我有說過，我是個超容易喫醋的女人嗎？」

她有些泄氣地繼續說。

我想要側過身，卻發現被子裏似乎傳來一樣，仔細在黑暗中摸索着，手指似乎觸碰到了柔軟的東西，和夢中的觸感似乎有些相似，我惶恐地將腦袋湊近確認着——桜正安詳地躺在我的被窩裏，發出穩定而微弱的呼吸聲。

我猛然睜開眼睛，眼前一片漆黑，確認現在纔是真實的世界後我才緩緩梳了一口氣。因爲噩夢，我似乎出了不少汗，身體變得粘嗒嗒的，現在是深夜，但我已然沒有了任何睏意。

她似乎很不服氣，但我沒敢再頂嘴。

「小桜現在好一點了嗎？」

「不要去找其他女人——」

⨳⨳

她得意的看着我，將我的手機在我眼前晃了晃——這哪裏是在喫醋，這分明是打着喫醋的幌子在惡作劇吧？本以爲和七瀨交往後她不會再想辦法捉弄我了，她這麼一鬧卻讓我有些懷念。

她的臉上升起狡黠的笑容，雙手環過我的脖子將我拉到她的懷中。桜的體香在一瞬間入侵我的鼻孔，我的大腦變得暈乎乎的，四肢也逐漸失去了力氣，不知爲何對於桜抱着我的行爲生不出一絲抵抗的心思。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大概是畢業旅行結束之後，她的狀態就一直很不對勁。

我記得旅行的時候自己被槿告白了，還順利和她交往，變得有些忘乎所以，但是在此之前，我似乎傷害了桜。儘管我和槿已經誠心爲之前的惡作劇道過歉了，桜也沒有表現出責備的意圖，明明被她親口原諒了，但我總感覺她還在在意那件事。

在那之後，她變得超級黏人，似乎不願意我離開她視線半步。我大概知道，她是害怕我再次拋棄她，儘管已經再三保證，可她還是信不過我，非要和我呆在一起……要是我在和槿離開之前先給她發消息就好了，人總是在事情已經發生了之後才覺得後悔。

「不要離開我——」

她巧然一笑，奪走我的手機。

我想要叫醒她，但手伸出去的一瞬間又有些猶豫不決，她似乎睡得正香，剛纔的夢難道也和她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睡在我身邊有關？

想到這裏，我不禁有些尷尬。我居然會對妹妹做那種夢，在夢裏我似乎做了一些絕對不能做的行爲——我有點無顏面對桜了。

雖然我有些不明白爲什麼這件事會讓她如此受傷，以至於失去對我的信任，就算我想要彌補，現在也無計可施，能做的只有按照她的期望儘量在她視線裏活動。

「對不起，讓你失望了嗎？」

「只是前輩在女朋友面前卻一直回覆別的女人的消息，有考慮過你的女朋友的感受嘛？」

她嘟起小嘴唸叨着。

「我現在在喫醋，比起安慰妹妹，還是哄女朋友更重要吧？」

當然，我想我會夢見桜也和她最近變得相當反常有關……不，也不是說反常，但明顯能感受到她變得和以前有些不一樣了。

「真是抱歉……」

還沒聊兩句，我的手機又「嘟嘟」地響了起來。

「最近都沒和前輩獨處，小桜每天都會來接你吧？我們明明是情侶誒——」

那場旅行很平淡地結束了，到最後桜還是沒能便回原樣，我感到自責，槿也是，如果看不到桜變回之前的狀態，我們會一直擔心下去。

七瀨趴在辦公桌上，一臉無趣地看着忙着回消息的我。

七瀨同情地看着我，她對我的遭遇表示理解，但對桜的行爲又很不理解。

我放下手機。

「前輩，你打算一直這樣下去嗎？」

在家裏就變得更加肆無忌憚了，她比以前更黏着我，有時候不安地突然從背後抱住我，什麼話也不說，就是簡單地抱着。她喜歡和我膩歪在一起，以前沒發現她是個如此麻煩的妹妹，比我想象中更加麻煩，過去一直是我在受她的照顧，現在似乎成了她在索求回報？像是到了晚上，她也有可能悄悄轉進我的被窩——不管怎麼說，這樣都有些過分了。

「啊，不，當然不會。」

「對不起，我是個麻煩的女人，怎麼樣？」

「怎麼不回我信息，也不接我電話？」

她急忙否定，但我想她肯定是在在意我的感受。

「妹妹也是女人！」

桜抱住我的手臂，抬頭給我一個氣鼓鼓的表情，最近桜重複這個動作的頻率增高了，至少我已經見過好幾次她這樣向我撒嬌，雖然如此但就算看再多次我都會覺得這樣的桜相當的可愛。她像是計算好了表情的弧度，每次笑起來都讓我有股眼熟的錯覺，肢體接觸的機會也隨之大大增加，我的妹妹突然變成一個超級黏人的性格讓我痛苦萬分。

但是，讓人尷尬的是這樣的場景已經不止一次出現在我的夢中了，我最近經常夢到桜，她在夢中變得和我相當親密，甚至做了一些超越兄妹關係範疇的事情，有些難以啓齒。頻繁做這種不健全的夢讓我無地自容，難道說我真的對自己的妹妹發情了？那樣的話我根本原諒不了我自己。

「永遠和我在一起——」

「不，呃……我覺得桜現在比之前好點了，應該沒多久就放棄了吧？」

「本以爲和前輩交往會變得很有意思呢，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她的聲音甜到發膩，我的耳畔因爲她呼出的粘膩氣息而變得溼潤，我不自覺摟住了那道嬌小的身影。

……

「只要一直看着我就好……」

但是，她是什麼時候睡在我身邊的？

這麼說來我的身邊還盡都是麻煩的女生啊。

她睡得很沉，面朝着我的方向，我的耳畔似乎就是因爲她的鼻息而變得溼潤。

七瀨在工位上向我詢問道，我們的關係還沒在公司公開，所以明面上並沒有變得和想象中那般親暱。這時候我的手機不安分地響了起來，我朝她露出一個無可奈何的笑容，隨後在手機上回復桜發來的信息。

「是妹妹……」

是在我睡着之後才進來的嗎？

她的聲音再次變得詭異，我的身軀不知道是因爲恐懼還是興奮而顫抖起來。

⨳⨳

她的身影顫抖起來，乞求一般在我耳邊重複着……

都是些沒有營養的話，那些該說的話題根本架不住她那樣頻繁地發送，早把能說的都已經說完了，但她還是依然堅持給我發消息，哪怕是一個句號我也不得不仔細回覆。

「難道說哥哥已經厭倦了我嗎？」

她見我沒有立刻回覆，變得有些自暴自棄小聲嘀咕着——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敏感了？拜託，快讓曾經那個體貼又堅強的桜回來吧。

「桜……你能不能不要太頻繁地給我發消息，也不要在我開會的時候給我打電話……」

她的腦袋稍微傾斜十五度，眼神空洞，滿臉不解，明明沒有說話，但目光卻明明確確地向我發問「爲什麼」。

「你知道的，我平時的工作很忙，不可能隨時給你回覆，要求我無時無刻看手機也太強人所難了……啊，當然不是說我厭倦了，桜的留言我會每條都好好回覆的，雖然可能會不及時，你能接受吧？」

說了這麼多，我儘量不想讓她往奇怪的方向去想，距離旅行這麼多天了，就算是她對我的報復那麼到現在氣也應該消了吧？但如果她對我的勸告無動於衷，仍然一面不滿，甚至忽略我的想法，那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了，難道非要我對她發脾氣纔行嗎……

「是這樣啊？哥哥是因爲工作關係纔沒有及時回覆我嗎？絕對不是因爲其他的原因嗎？」

「什……當然不可能是其他原因！」

如此急切的回覆倒是顯得我有些心虛，其實我還要考慮七瀨的感受，但我自然不可能向桜坦白。她鬆開了我的手臂，移步到我的身前，目光灼灼地盯着我。迎上她的視線，彷彿有一股神祕的力量要將我拖入深淵，頓時讓我有股毛骨悚然的感受。

「雖然很可惜，但是一想到哥哥不在我身邊我就回想起那天被拋棄的感受，變得好孤獨，所以才無比想確認哥哥的存在……不可以嗎？」

「都說了沒有拋棄啦！」

事到如今我越來越後悔了，這傢伙果然還忘不掉那天的事，是說我到底爲什麼要讓她產生這樣的擔憂啊。談判遲遲沒有進展，我心裏焦慮的同時已經找好各種藉口，但都沒有用得上。

她抓住我的手掌，女孩子的手指細細的，滑滑的，但我已經下定決心，無論如何都不會動搖。

「要是哥哥困擾的話也沒辦法呢……有什麼能讓我時刻知道哥哥在做什麼的方法嗎？」

我被她的話震驚到說不出話，等一下，這已經超越兄妹的範疇了吧？

「桜？」

「怎麼了？」

她似乎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仍然一副風輕雲淡的態度讓我有些摸不着頭腦。

我撫上她的額頭，她突然意識到什麼，眼睛眯成一條線，不悅地將我的手迅速拿開。

「你沒發燒吧？爲什麼要說這種胡話？」

辦公室戀情真的很累，要保持原狀也就只能苦苦忍耐。

⨳⨳

「我被他激烈地告白了……因爲他太喜歡我了，所有我勉爲其難接受了。」

似乎越來越多的人聽見了，就連平日裏只是工作交流的同事都小聲討論起來。

桜變得越來越陌生了，最近說了很多讓人惶恐的話，我把這些事情告訴七瀨，結果她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等一下，爲什麼會覺得我是那種強迫別人的人啊？」

「哦對……難怪最近秋心不在焉的，啊，要是我早想到就不跟你打賭了……」

「因爲看起來很明顯啊，小七瀨有告訴你你的演技超差嗎？一問到關於七瀨的事情就表現得不對勁。」

聽着幾個關係不錯的同事的打趣，我簡直害羞到不敢說話。我和七瀨的關係這下是徹底暴露了，這也不能怪七瀨，畢竟我們的確沒有約定禁止把我們的關係透露給其他人，話說聽他們的對話是不是一早就猜到了？

倒也沒必要做到這個地步，我本來就不怪她。話說當時她說話聲音太大了，傳到了水城前輩的耳中，後來水城前輩說趁着這個機會我們組晚上團建，然後前原他們就說第二場的時候要我請大家喝酒。

「誒～我還真想聽前輩叫我的名字，乾脆直接告訴大家吧？這樣我們就不用忍耐了。」

「誰知道呢——也許我發燒了，所以哥哥要不要接受我的提議？」

遠野突然端着咖啡出現在我身後，她發出聲音嚇了我一跳，抬頭差點撞到對方。

「不……那倒不是，不過前輩確實熱情地追求了我……」

「我不是說了嗎？如果平常叫你名字的話不就全部暴露了嗎？」

「我、我知道了……槿？這樣可以吧？」

待我和淺野打了聲招呼後走到她旁邊，她抬頭重新愧疚地向我道歉。

「遠野也知道這件事，對吧？」

遠野本來沒有參與我們幾個男生之間的對話，還在和七瀨聊着些什麼，突然被叫住了露出困擾的表情，直到前原把事情解釋一番後才撫摸着臉龐意味深長地看着他們。

關於稱呼的事，我們也有考慮過。她提議私下裏叫她「槿」就好，在公司還是前後輩的關係，但我沒信心不會把稱呼的場景搞混，最終還是決定按照以前的叫法繼續一段時間，等準備好並且跟大家說明我們關係後再徹底改口。

我側過頭看向她，她正對我瘋狂地眨着眼睛，語氣中多了幾分懇求，原來她是抱着這個目的啊。

「哈，你別激動，咖啡差點灑你身上。不過，你們果然是有情況吧？」

見我這麼苦惱，七瀨也勸我不要刻意僞裝了，畢竟，她一直在攻擊我的演技很差這種弱點。

「雖然不知道怎麼辦，但前輩肯告訴我，我很開心哦。」

「哈哈哈，秋你今天可得必須喝酒啊，我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你可做好準備被我們灌醉了……」

他們聊的時候，七瀨有了空閒，她探出腦袋在人羣中找到了我，合上雙手放在胸前露出了愧疚的表情，看到她這個樣子我沒辦法指責她啦。

「……是什麼時候？秋對你做了什麼嗎？他強迫你了嗎？」

遠野開始八卦起來。

她露出壞心眼的笑容，眼神直勾勾盯着我這邊，看得我不忍心拒絕。

七瀨朝我遞來一個媚眼，似乎在暗示我不要說多餘的話。

⨳⨳

纔不是這樣吧……雖然我很想吐槽，但女生們的注意力完全不在我身上，要不乾脆無視掉他們繼續工作算了……

七瀨見狀突然湊近遠野身邊，坦率地說了些讓人誤會的話，聲音有點大，我真害怕被人聽見。

「槿？啊——我聽到了！秋你剛纔在叫槿的名字嗎？」

這就是由她主動說的好處，事情的闡述權全在七瀨那裏，她是料定了就算虛構事實我也不會反駁吧？真是個壞心眼的女人。

「說的沒錯，我前天還跟前原打賭說你和七瀨已經交往了，這樣看來還是我贏了。喂！前原，你記得下次喝酒的時候買單啊……」

她若無其事地看向一旁，對我的反應似乎早有預料，發現我突然沉默了於是臉上重新掛起笑容。

「哦、哦，我知道了……」

「啊？秋原來會主動啊？然後呢？」

「所以說，水城前輩是什麼態度啊？我只聽說她決定了在今晚團建，也不知道她對我們交往這件事怎麼看。」

「這樣的話前輩也能改口了，不是稱呼我爲七瀨，叫我槿怎麼樣？」

是開玩笑嗎？原來是我太認真了，這麼說來平常的我們對話應該會輕鬆一點，最近發生了很多事，所以才讓我精神有些緊繃嗎？這麼想着，我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誒？原來秋和七瀨是那種關係嗎？」

她故意賣了會兒關子，隨後露出幸福的笑容。

「也是。」

她開朗地笑着，她的臉和我眼前的整片視野融爲一體，開始扭曲起來。

「笨蛋！怎麼可能接受啊！」

「……這種事情我也是第一次聽說，剛開始是有些驚訝啦……」

「對不起啦，我沒想過會變成這樣……總之，作爲賠禮一會兒請客就由我來付錢吧。」

公司裏的事倒是進行的很順利，七瀨一邊看着文件一邊喫着便利店買的捲心棒，她這副樣子顯然已經迴歸了日常生活，我有種期待落空的感覺，原來只有我一個人還沒辦法適應嗎？

「不，不是……」

「放心啦，我又跑不了，話說今天不應該是秋買單嗎？他可是我們中最後一個脫單的。」

只要和她在一起，無論如何都會意識到對方的身份。

「不過，我倒是向哥哥的公司遞交簡歷了，要是能通過就能和哥哥一起工作了，開心嗎？前輩～」

「那個……前輩晚上的時候表姐可能會問你一些事，所以……」

「開玩笑噠～」

「是的！前輩明明對我做了那種事，現在要否認嗎？」

一開始確實是水城前輩拜託我照顧七瀨我才和七瀨變得親近的，不過當時也沒想到我們會變成這樣的關係，我感覺我有點無顏面對前輩了……

「讓你工作中照顧我妹妹，誰讓你照顧到牀上去了？」想象着水城前輩對我說教，我的雞皮疙瘩掉了一地，不過她大概不會說這種話。面對曾經器重自己的前輩，我該以什麼心情去面對她呢？

「呃……總之，表姐應該不會反對我們，接下來就靠前輩了。」

她拍了拍我的後背，明明比我矮半個腦袋卻這麼囂張，話說她交往後是不是已經不把我當作前輩看待了？

「哥哥——」

就在我愣神之際，我的妹妹桜從包間門口走進來了。

「啊，是小桜來了，你哥哥旁邊給你留了位置。」

「嗯，好的。」

桜不緊不慢地從門口走到我的旁邊，和私下裏不同，在公共場所她的舉止變得端莊起來，朝我露出一個標誌性的笑容。和其他人打了聲招呼後，她的視線和七瀨對上了，好在沒有我擔心的其他反應，桜只是禮貌性地朝對方點了點頭。

我有些慶幸桜沒有失態，她最近反常的舉動比較多，但似乎只是針對我，依然能像以前一樣和其他人打招呼。話說，我之前在聊天軟件告訴她今天晚上可以來參加我們公司的團建，還把我和七瀨交往的事跟她說了，幸好她沒有奇怪的反應。

「久等了，哥哥。」

她在我身邊坐下，和普通妹妹似乎沒什麼不同，只是一直盯着我的臉看，似乎有好多事情想問我。抱歉，現在不行，等到今天結束後要是桜想知道任何事我都可以告訴桜，所以——今天我們只是普通的兄妹而已。

「哈哈，小桜還是那麼可愛，話說你今年畢業了吧？」

「謝謝，今年六月剛好畢業了。」

桜禮貌地點了點頭，說到畢業遠野突然來了興致，於是問道：

「哦～我記得一週前秋不是請了年假嗎？我就在想怎麼這麼巧，一直沒問到現在纔想起來，你該不會是陪妹妹度假去了吧？」

「咦——真的假的？」

「是真的啊，這個傢伙把工作扔給我們自己享受去了。」

前原不懷好意地看向我，沒想到我這麼快就被他出賣了，之前明明還是他主動邀請我搭順風車的……

「真的抱歉啦。」

「對啊對啊，對秋來說我們和小桜根本沒辦法相比嘛。」

「是啊，就算把工作全部交給我們也比不過和小桜一起度假嘛？」

我將目光轉向七瀨，她的表情有些僵硬，但還是對我露出溫和的笑容。雖說如此但她臉上的笑容是扭曲的，表情似乎在問我「有什麼事嗎」。

男生們說着些沒裏頭的話，我沒想到自己這麼輕易被原諒了，似乎只要和桜沾上關係，我的行爲就能被解釋爲爲了妹妹在行動。可是，看他們的樣子真的原諒我了嗎？怎麼看上去是在嫉妒我能和桜一起出去啊？

……

「啊，我懂我懂，有這麼可愛的妹妹誰都沒辦法拒絕吧？」

「沒錯，秋這傢伙超級妹控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