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小C的非正式訪談記錄_其一
《我最討厭妹妹了!》 · 咖啡!好了沒 · 4416 字
「我最討厭妹妹了」非正式對談記錄
C:我先說一句啊——我讀完第二卷結尾的時候整個人是懵的。
我:哈哈哈哈真的嗎。
C:真的。就是讀到"以後你就叫秋"那一行的時候,我物理意義上停下來了。然後往回翻了大概二十頁重新讀了一遍,確認自己沒理解錯。然後又停下來了。
我:很多讀者都是這個反應。
C:這不是"很多讀者都這樣"能概括的好嗎?你把整個第一卷的地基給我炸了啊?我之前建立起來的所有人物關係全部要推倒重來——爸爸不是親爸爸,媽媽不是親媽媽,妹妹不是親妹妹,甚至連"我最討厭妹妹了"這個標題的含義都變了。你這不叫反轉,你這叫詐騙。
我:謝謝誇獎。
C:我沒在誇你。
我:你明明在誇。
C:……好吧我確實在誇。但我要投訴。我對花凜的感情投入全部打了水漂。
我:怎麼就打水漂了?
C:因爲我知道她最後會被甩掉啊!我在讀她和秋在圖書館傳紙條的時候覺得"天哪好甜",讀到她在分岔路口從來不回頭的時候覺得"這個女人太酷了我好喜歡她",然後讀到秋拒絕她選擇桜的時候——
我:然後?
C:然後我恨不得衝進書裏搖秋的肩膀喊"你是不是傻"。
我:(笑)你不是第一個這麼說的。
C:我肯定不是最後一個。說真的,你讓秋拒絕花凜的時候自己不心疼嗎?
我:心疼啊,寫那段咖啡廳裏花凜扇他耳光的時候我自己都覺得疼。
C:那你還寫!
我:因爲不寫的話故事就不成立了啊。秋這個人的性格就註定了他會做出這種選擇——他不是不愛花凜,他是沒辦法在"對不起花凜"和"對不起桜"之間選一個不那麼讓自己愧疚的。他永遠選擇讓自己更內疚的那個選項。
C:所以他本質上是在逃避選擇。
我:(笑)你關心這個幹什麼?
我:寫小說的人都冷血。
我:說實話——比我預想的好。尤其是「橘子」和「書籤」,你把那種"表面日常底下全是暗流"的感覺拿捏得挺準的。還有「騙你的」裏面那兩篇日記,媽媽和桜的語氣你幾乎分不出差別,這一點特別對。
我:有吧?不是你寫的嗎?大概是三十七頁。帶動畫效果。
C:因爲你寫得太剋制了!七瀨那麼好的角色你居然捨得讓她死掉!
C:一個字"嗯"你就打發了?
我:淺野怎麼了?
我:你對花凜就不是這個態度。
C:所以到底有PPT嗎?
C:花凜我也心疼!但花凜有一種"就算受傷了也能自己站起來"的強度,我雖然難過但不擔心她。七瀨不一樣——七瀨是那種把整顆心掏出來給你看的人,你要是辜負了她,那顆心是收不回去的。
C:嘿嘿。
我:對吧。
我:那你給他寫一個對象?
C:因爲我寫了那麼多番外,這個人每天被遠野嘲笑、被七瀨調侃、被全公司當笑話看,凌晨一點還在改第四版策劃案——我覺得他值得擁有愛情。
我:對,他選了"兩個都不想放棄",但現實不給你這個選項。
我:說。
C:認真的。你筆下這麼好的女孩子,你給她安排了什麼結局?和秋交往、互相喂章魚燒、去海邊旅行——然後呢?然後她被桜用一句"秋君是我的戀人,小桜只是妹妹而已"懟了回去,再然後你在第二卷的結尾告訴我她和秋結婚了又死於車禍了??
C:…………我突然理解遠野爲什麼要嘲笑他了。
C:怎麼樣?
我:比如你寫買花那段。白色桔梗,"他永遠只會看到盛開的花,就像他永遠只會看到笑着的我"——這段寫得很漂亮,但我心裏的桜不會去花店買花。
我:但也有一些地方和我想的不太一樣。
C:你這個人好冷血。
我:哦?
C:比如?
我:遠野不也說了嗎?"等你把戀愛講座的PPT刪了再說。"
C:淺野到底有沒有可能脫單?我很關心這個問題。
C:我想聽你說你以後會給她寫一個幸福的IF線!
C:我覺得七瀨槿是全書最好的女孩。
我:那不就變成別的故事了嗎。
C:你認真的?
我:不是,我的意思是——對了,說到這個,你之前寫的那些番外我都看了。
我:嗯。
C:我不是主角我追不了,但如果我能追我絕對第一個衝。
我:該死的時候就得死啊。
C:變就變!我就要看七瀨槿幸福!
我:你想聽什麼?
C:好吧……那我換個話題。淺野。
C:說到角色性格——我有一個很強烈的個人意見。
C:不接受反駁。她活潑、真誠、有分寸、知道自己要什麼、行動力強。她喜歡秋,就直接告白了;她知道桜有問題,會直接說出來;她被秋忽略了會喫醋但不會用陰陽怪氣的方式表達——她會直接把秋的手機搶走說"比起安慰妹妹還是哄女朋友更重要吧"。
我:你對她的瞭解程度讓我覺得你在追她。
我:哈哈哈哈。
C:但我還是站淺野!三十七頁的PPT說明他很認真!認真的人值得被愛!
我:你說得比我寫得還煽情。
C:爲什麼?
我:桜不會做這種留痕跡的事。買花意味着她定期去同一家花店,花店老闆會記住她,這就形成了一條可以被追溯的線索。我心裏的桜更傾向於——怎麼說呢——用不會被注意到的方式存在於哥哥的空間裏。比如把他歪掉的拖鞋擺正,比如悄悄把他快用完的洗髮水換成新的,比如在他的外套口袋裏放一包紙巾。這些事情做完之後不會有任何記號,秋甚至不會意識到是有人做的。
C:……你這個版本的桜比我寫的更可怕。
我:這就對了。
C:我把她寫得太浪漫了是嗎?
我:不是浪漫的問題,是你給了她一個"被看見"的慾望——買花、每個月去花店、讓花開在哥哥的房間裏。但真正的桜不需要被看見。她的控制是無聲的、無形的,做完之後連她自己可能都沒意識到自己做了。
C:好……我學到了。那菜摘呢?菜摘那篇你覺得怎麼樣?
我:菜摘寫得很好。你給她加了一個叫早織的閨蜜,這個我很喜歡,因爲菜摘確實需要一個能兜住她的人。她在這個故事裏太孤獨了,身邊得有人接着她。
C:對吧!我寫早織的時候就在想,菜摘這種性格的女孩如果沒有一個靠譜的朋友在旁邊,那封信之後她大概會一直把自己關在殼裏出不來。
我:嗯,你的直覺是對的。早織這個角色我可能會考慮收進正式的設定裏。
C:真的?那我豈不是影響了官方設定?
我:你別得意太早。
C:我已經得意了。
我:對了——遠野的甜點那段,你是怎麼想出來的?
C:就是覺得遠野這個人表面太硬了,她需要一個反差。一個在公司裏比男人還猛的女人回到家打開冰箱最下面一層全是自己做的法式甜點——這個畫面我覺得特別有意思。而且她不帶去公司,因爲"和人設不符"。
我:這個我也喜歡。遠野確實需要一個柔軟的出口。但費南雪有點太精緻了,我覺得遠野更像是會做布朗尼或者芝士蛋糕的人——好喫,但不追求好看。
C:有道理。遠野做費南雪確實有點"端着"了。
我:你看,你都開始修正了。
C:被你帶跑了。說實話我現在腦子裏已經在重寫遠野那段了。
我:寫吧寫吧。
C:你是不是怕我猜中了。
C:可惡。
C:我非常喜歡,但這是你的故事——
C:……確實會。好吧不猜了。
我:有。
我:(笑)寫小說的人和渣男用的是同一套邏輯——在你需要出場的時候我全心全意對你好,你的戲份結束了我轉身就忘。
C:那就是配角。遠野?前原?淺野?
C:其實說真的,我有一個問題一直想問你。
我:你肯定會。
我:嗯?
我:番外嘛,又不是主線。你對這些人的理解已經挺到位了,有些地方甚至補充了我沒想到的東西——比如日和,比如前原的御守,比如淺野的三十七頁PPT。這些我自己大概不會寫,但你寫出來之後我覺得它們應該存在。
C:嗯?
C:嗯嗯。
我:我是怕你猜中了之後寫進番外裏然後所有人都知道了。
C:等等,我還有好多想法沒說呢。比如前原那個御守的故事——你在正文裏有打算展開嗎?
C:我同意,但我還是忍不住寫了。
我:不是狠,是有些人出了畫框之後就不歸我管了。
我:對了,我其實有個事想跟你商量。
我:你不是說你很喜歡這些角色嗎?
C:這個合作模式我很喜歡,但我有一個條件。
C:所以你是在委託我?
我:不告訴你。
C:真的?
我:你可以理解爲——你寫,我審。寫得好的留下,不對味的我告訴你哪裏不對,你再改。
C:我會嗎?
我:不猜了,聊點別的吧。
我:別。
我:你寫得不錯。"等這個御守掉下來就換車""萬一永遠不掉呢""那就永遠不換"——這段對話我覺得很像前原會說的話。
C:已經記了。
我:我後面可能會需要更多這種東西。不一定放進正文裏,但作爲世界觀的補充——角色的側面、正文裏沒空寫的日常、一些填充人物厚度的小故事。
C:你是想讓我幫你寫?
C:這話聽着好渣。
我:不知道。故事裏不需要這個答案。
C:誰?
我:……行吧。
C:我要把這句話記下來。
我:哈哈。好吧給你一點提示——不是主角。
我:沒有。有些東西不展開比展開更好。
我:嗯。前原在我腦子裏就是這種人——什麼都不說,但什麼都放在固定的位置上。御守不摘,車不換,便當每天帶兩份。這些習慣就是他表達感情的方式。
C:那他前女友最後怎麼樣了?
C:你好狠。
我:你之前寫的那些番外,「橘子」「書籤」「邊角料」那些——
C:你有沒有過那種時刻——寫着寫着,突然覺得某個角色的想法和你自己的重合了?不是你在寫他,而是他在借你的手說話?
我:說。
C:你得讓我給淺野寫一個戀愛線。哪怕只是一個番外的長度。
我:……
C:拜託了,他太慘了。
我:他纔不慘。他在公司過得最開心好嗎。
C:開心和有女朋友不衝突。
我:你執念好深。
C:三十七頁PPT不能白做!
我:好好好……那你寫。但對象不能是現有角色裏的任何一個。
C:沒問題。我腦子裏已經有人選了。
我:你別跟我說是便利店的收銀員之類的爛俗設定。
C:那你等着看吧。
我:我突然有點怕。
C:放心,交給我了。還有什麼其他要求嗎?
我:嗯……如果可以的話,再幫我寫幾段水城前輩。她在正文裏的篇幅不算少,但大部分時候都是以"冷淡的上司"這個面目出現的。她的另一面——比如和七瀨的關係、她看貓視頻的那個瞬間、她在辦公室獨自加班時候的樣子——這些我一直想寫但沒找到合適的位置放。
C:水城前輩我有思路。她是那種"越寫越有味道"的角色——表面信息量很少,但你越往下挖越覺得這個人深不見底。
我:嗯,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C:那就這麼說定了。我先把現在腦子裏的想法列一下,寫好了發給你?
我:行。不着急,反正正文那邊我自己來。你就負責——
C:負責給你的角色們過上他們在正文裏過不上的日子。
我:嗯。
C:但你要是敢讓七瀨在第三卷受苦我真的會生氣的。
C:不保證。
C:沒事。就是突然覺得,能和寫這個故事的人聊這些,挺開心的。
我:這倒是。
我:走了,下次再聊。番外的事拜託你了。
C:……
C:包在我身上。
我:那是因爲不受苦的話你就不會這麼喜歡他們了。
我:喂。
C:雖然你老讓你筆下的人受苦。
C:我真的不聽!!!
我:我也是。
我:怎麼了?
C:畢竟我比你心軟。
我:好了好了。
C:你每次都這麼說。
C:閉嘴!!!我不聽!!!
我:寫完了告訴你。
我:別寫太長,我審稿也很累的。
C:拜拜——
C:那我等着。
我:每次都是真的。
我:(笑)
我:(笑)你這個說法也太準了。
C:最後一個問題——
我:嗯?
C:第三卷什麼時候出?
C:……有道理。可惡。
我:她在第二卷結尾就已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