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她的意外重逢
《美少女們知道我有女難體質後覺醒了沉重的感情,就再也不放過我了》 · みずはる · 3649 字
「好了……沒想到還剩這麼多時間,該怎麼辦呢?」
我一邊想著如何打發時間,一邊再次走在走廊上。
走著走著,腦海中浮現出剛才的景象。
「話說回來……」
剛才真的讓我大喫一驚。
偶然遇到的女生,竟然真的是黎的朋友,這機率到底有多低?
而且,雖然是間接的,但我也久違地看到了黎的身影。
「自從那天談話之後,已經快兩天沒見到她了。」
這麼說來,自從被水無月家收養以來,這還是第一次這麼久沒見到她。
畢竟不管怎樣,黎總是會主動找我說話……或者說,總是來糾纏我。
「……看起來很有精神。」
除了新田,還有一個我不認識的女孩子,但被兩人圍繞的黎,臉上掛著這幾年我從未見過的開心笑容。
「那三人之中還會加入萌花吧。」
不知為何,我輕而易舉就能想像出那四人吵吵鬧鬧的樣子。
「和我說話的時候,她總是板著臉,一副生氣的樣子。」
看到那樣的表情,不知為何會讓人感到懷念。
那是遙遠的日子——在我們還不是兄妹之前,只是春人和黎的時候。她總是黏著我,和我一起玩到傍晚的黎的身影,不禁浮現在腦海中。
「……那時候。」
我已經把想說的話全都告訴黎了。
不滿也好,憤怒也好,那些日子裡累積的所有情緒……結果,我以為自己已經捨棄了作為兄妹的關係。
聽到聲音後,我抬起不知何時低垂的視線。
「但是……」
但現在的黎,已經邁出了與過去不同的一步。
只見眼前站著一名抱著行李的女生──等等。
站在我面前的,正是星期六遇到的那位被糾纏的女生。
而今天,近距離看到黎的變化,我不禁想到——
我也很意外。
「咦,妳是……?」
這時我注意到她雙手抱著大量物品,便開口提議。
看來對方也認出我了。
就這樣感情用事地結束,真的好嗎?這種想法或多或少還殘留著,像個疙瘩一樣揮之不去。
畢竟我以為不會再見到她了,沒想到會在這裡重逢。
「……真是的。」
「……可是。」
正因為是無法輕易割捨的存在,過去的我才會如此煩惱、壓抑,最終說出那樣的話。
她希望改變什麼?
「妳是被拜託跑腿的吧?那站著聊天也不太好,邊走邊說吧。」
她睜大本就圓潤的雙眼,一臉驚訝。
再怎麼想,也得不到答案。
「那就……麻煩你了。」
「嗯?」
正當我即將陷入思緒的泥沼時,突然聽見有人叫住我。
明明是為了不再牽扯才讓她明白的,現在卻又在意起她的事情,這算什麼?根本是本末倒置。
那張臉我有印象。
更重要的是,這幾天遇到了和黎有關的她們,和她們交談後,我認識了我不瞭解的水無月黎。
——黎也和榎本同學一樣,正在試圖改變。
明明全校集合的機會不少,卻直到現在才發現,可見之前的我連關注周遭的餘力都沒有吧。
我不知道是因為我,還是因為她那些溫柔的朋友們影響了她。
現在的我──究竟該怎麼做纔好?
「是啊。」
「……」
過於彬彬有禮的態度讓我有些意外,但我仍接過部分行李。
「──啊、那個!」
「啊,好的!」
而且還是同校……
「好……那走吧?」
「咦,可是……」
「──啊,要不要我幫忙拿?」
——那是因為,我對現在的黎瞭解得太少,根本無法得出答案。
「但如果是現在……我似乎能給出不同的答案。」
聽我這麼說,她略作思考後緩緩低頭。
到底想要什麼呢?
「黎她……」
「啊,果然!你是那時候的……!」
如果她是那麼容易就能割捨的對象,我們的關係從一開始就不會變得這麼扭曲吧。
「沒想到我們竟然是同校的!」
她輕聲回應後,以緩慢的步伐沿走廊前進。
我也並肩跟上。
「那個,再次感謝你週六的幫忙……」
並行途中,她第無數次道謝。
「不用這麼在意。」
我只是因為不想見死不救才介入,與其說是為她,不如說是為自己。
「可是……啊、對、對了!我還沒自我介紹!」
「喔,也是。」
說起來確實還沒交換姓名。
「那個,我叫天音花鈴,是一年級生!」
「天音啊。我是二年級的水無月春人。」
「原來是前輩!而且水無月……春人?」
「嗯?怎麼了?」
她似乎想到什麼。
雖然我不覺得這名字有多罕見。
「沒、沒事!只是覺得……名字很有韻味呢~」
「是嗎?第一次有人這麼說。」
「這樣啊。那個,班會快開始了,可以請您再陪我一會兒嗎?」
「喔,當然沒問題。」
天音似乎隱瞞著什麼,不過應該不是大事。
我們邊閒聊邊在走廊上前進。
「就是這裡。」
天音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勉強點頭,和我一起繼續往前走。
教室牆上的時鐘指針已經快要指向預備鈴的時間。
「嗯……那個,不太想讓人看到。」
「比起這個,我們快點把東西搬過去吧?時間不多了吧?」
……而且,高年級生待在低年級教室的狀況也不太妥當。
「咦,花鈴?」
「好、好的……」
這個時間點回教室應該沒問題了。
「這些要送去哪?」
……。
盛夏時節卻穿著長袖,髮梢甚至蓋到眼睛──完全無視季節感的裝扮,這就是現在的我。
「非常感謝!」
「沒什麼,剛好我也打發了時間。」
「……(偷瞄、偷瞄)」
「……」
「啊,沒關係。」
「現在已經好很多了!而且瀏海主要不是為了保護皮膚,是為了遮額頭上的舊傷。」
「嗯。」
目送春人前輩離開教室的背影,我心中湧現一股難以言喻的失落感。
「春人前輩?」
「啊……」
「麻煩送到我的教室……」
「?是這樣嗎?」
她的表情看起來不單單只是驚訝。
況且追問幾乎是初識、交情尚淺的男性底細也挺可怕的,就當沒發現吧。
────────SIDE:天音花鈴────────
「原、原來是這樣!真是抱歉……問了這麼失禮的問題!」
和這種人走在一起,任誰都會在意吧。
──彷彿某種重要的東西再次離我遠去的感覺。
明明說謊的是我,被她這麼鄭重道歉反而讓我更過意不去。
順著她的話,我望向窗戶映出的自己。
明明只和春人前輩見過兩次面、說過兩次話,為什麼會有這種心情呢?實在讓人想不通。
…………。
唉,像我這樣的陰角和天音這樣可愛的女生走在一起,任誰看了都不會開心吧。
「那個,春人前輩,謝謝你。」
「瞭解。」
期間天音不時瞥向我。
不過,我也沒打算追問下去,只想快點結束這個話題。
「怎麼了?」
事實上,天音的同學們──尤其是男生們的視線已經刺得我有點痛了。
「啊,不用擺出那種表情啦。傷疤很淺,幾乎看不出來。」
不過,我也不能把所有事情都說出來,只好稍微含糊其辭。
正當我呆站在門口時,換班進來的四人組──水無月黎同學、佐佐木陽葵同學、新田愛琉同學和久裏濱萌花同學走了進來。
「可、可是!」
「嗯。」
雖然我對不感興趣的人跟誰在一起都無所謂,但天音看起來很受歡迎,競爭應該很激烈。
「咦,傷疤嗎?」
因為周圍的視線,我快步離開了天音的教室。
「啊,沒事。那我先走了──回頭見。」
「其實我的皮膚比較敏感,夏天直接曬太陽會受傷。所以像這樣穿長袖,盡量遮住皮膚──」
聽到我的話,天音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她欲言又止地看向我的服裝與頭髮。
「夏天還留瀏海、穿這麼厚,不會熱嗎?」
「那、那個……其實從你幫我時就很好奇了。」
………………。
──結果不小心連不該說的都脫口而出。
我把手上的行李放在講臺上。
這四人不僅感情好,而且各自擁有出眾的外貌,在班上無論男女間都很受歡迎,最近我也和她們變得親近了些。
「水無月同學,早安。」
「嗯,早安。妳在門口發呆,怎麼了嗎?」
水無月同學投來關心的目光,後面的三人也一樣。明明才剛熟識不久,她們卻連這種小事都會擔心,真的讓我很開心。
「那個,其實是有位前輩幫我搬了行李……」
當我提起春人前輩的事,佐佐木同學眼睛一亮。
「咦──!難道花鈴戀愛了!?」
「咦、咦!?不、不是的!」
我慌張地否認佐佐木同學的話。
「可是妳臉超紅耶。」
「……嗯,超紅。」
「真的耶。」
接著新田同學、久裏濱同學,連水無月同學都附和了佐佐木同學的意見。
再這樣下去會給春人前輩添麻煩的!
「那、那個不是這樣的!其實是……啊,對了!幫忙的前輩和水無月同學同姓──是春人前輩!」
為了轉移話題,我透露了更多關於春人前輩的訊息。
「啊──」
然而,佐佐木同學發出的聲音彷彿在說「這下糟了」。
「──哥哥?」
水無月同學低聲呢喃的氛圍,和平時的她截然不同。
具體來說就是……非常……那個……可怕。
久裏濱同學像是說漏嘴般慌忙捂住嘴巴。
「哥、哥哥是指……春人前輩和水無月同學,難道是兄妹嗎?」
出乎意料,回答這個問題的是久裏濱同學。
「黎醬是超級兄控喔。尤其是從其他女生口中聽到前輩的話題時,會追根究底問個不停,妳最好小心點。」
面對這樣的她,我正慌張地想著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時,新田同學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
這很正常,因為我從未聽說水無月同學有兄妹。
「咦?春人?等等,萌花?為什麼妳直接叫哥哥的名字?」
雖然希望這種事能早點告訴我,但水無月同學的追問還是持續到了上課鐘響──
恐怕班上大多數同學也不知道。
「呵、呵呵呵……看來得請妳們兩位好好解釋一下呢。」
水無月同學雖然在笑,眼神卻完全沒在笑。
我這句話讓班上同學──尤其是男生們一齊將視線投向水無月同學。
「啊。」
「沒錯,春人是黎的哥哥……花鈴還沒看過春人的照片吧?所以不認識也很正常。」
但為時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