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傳達的話語與能夠改變的未來
《美少女们知道我有女难体质后觉醒了沉重的感情,就再也不放过我了》 · みずはる · 2905 字
「你說看我不順眼?剛才,你是這麼說的嗎?」
大智先生帶著怒氣瞪視著我。
「沒錯,我就是這麼說的。」
我也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見我這副模樣,大智先生嗤之以鼻。
「像你這樣的小鬼懂什麼……」
他的態度彷彿在看待比自己低等的存在。
看著他的反應,我更加確信了。
「對,就是這樣。大智先生,你把孩子當成比自己低等、只是需要保護的對象吧?」
聽了我的話,大智先生皺起眉頭,露出困惑的表情。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孩子就是該被大人保護的存在。而大人有義務保護孩子……絕不能讓那種事再次發生。」
他的臉上刻滿了痛苦,想必是經歷了無數次的懊悔與自責吧。
雖然我沒有經歷過和大智先生相同的事,無法完全理解他的感受,
但正因為有類似的經驗,我能明白他此刻懷抱的心情,
也能想像他為何會採取現在這樣的行動。
然而,這難道不是——
「孩子不會永遠是孩子。他們也會成長啊。」
在我看來,這根本是剝奪孩子成長機會的行為。
像籠中鳥一樣,被他人安置在安全的地方生活,或許非常輕鬆,甚至看似是最幸福的選擇。
但這樣真的能算是「活著」嗎?其中還有自己的意志存在嗎?
果然如此。
「可、可是!如果再發生什麼事,我——」
或許會覺得痛快,或許能成為向前邁進的契機。
人不可能永遠逃避。
甚至可能永遠維持現在的幸福。
人在一生中會累積各種經驗,
我最清楚這種悔恨永遠無法消散。
這完全是他單方面的決定。
「你要踐踏那傢伙的這份心意嗎?」
逃避又能改變什麼?
——見他這樣,我稍微鬆了口氣。
當然,也有人完全不肯學習,只為了滿足欲望而走上犯罪之路,
「——請別把你的悔恨強加在她身上。」
——母親去世後,我反覆後悔到幾乎心碎。
聽我滔滔不絕地說著,大智先生露出驚訝的表情。
而現在的鈴瀨,也正面臨同樣的關卡。
根植在他心底的,想必是過去的悔恨吧。
我認為,她正站在那個十字路口上。
如果對方對這番話無動於衷,我就得採取更強硬的手段。但至少大智先生確實被我的話觸動了。
但如此一來,那個在【米蘭瓦爾】閃耀的鈴瀨梨香,肯定會徹底消失吧。
因為唯有未來——還能改變。
所以當時的我,選擇忍痛繼續前行。
「你、你不是說很受不了梨香嗎……?」
只要還活著,人就必須不斷與自己、周遭環境、人際關係、社會等一切事物戰鬥下去。
「沒錯,我是對她很頭痛。但就連這樣的我都清楚看見她的努力,那些付出是能真切感受到的。大智先生,你有好好看著鈴瀨同學奮力向前的模樣嗎?」
「!」
即使鈴瀨現在順從大智先生的安排,或許也不會有什麼巨大的改變,
總有一天,極限會到來。
剛才好像聽到對面傳來什麼聲音……是錯覺嗎?
「……梨香她?」
就算現在逃了,下一次呢?再下一次呢?
讓對方嚐到同樣痛苦,我真能獲得救贖嗎?
「那傢伙說過喔。說想成長為能讓父母安心的孩子,為此才來打工的。」
畢竟人生就是如此,無論多麼不合理,都得持續到生命盡頭。
既然如此,我的目標就是阻止他,或者說服他重新考慮。
甚至逐漸萌生殺死肇事者的念頭,差點付諸實行。
——有人曾說「活著就是一場戰鬥」,我也深有同感。
想回到那一刻重來,想著如果採取不同行動就能改變未來……
但大多數人會將失敗與成功化為養分,繼續朝未來前進。
但那天與美玖小姐相遇後,我獲得了勇氣,如今才能重新站起來,繼續向前。
但正是透過這些經驗,人們才能學習並運用在未來。
再怎麼渴望,也無法重來。
「這個……」
「唔!」
只會背負殺人罪孽,褻瀆母親用生命拯救的我罷了。
「但她真的很努力在打工。一開始雖然不懂世故、老是犯錯,但她會老實道歉,還會做筆記避免重蹈覆徹,懂得主動提問、用自己的方式改進。甚至會留意客人需求,不著痕跡地幫助行動不便的人……雖然唯獨對我特別愛死纏爛打這點很扣分,但她很懂得拿捏分寸,絕不會真的惹人厭。」
雖然鈴瀨同學曾拜託我幫忙讓她不用辭職,但如果她內心其實也想放棄的話,我確實無計可施。
看來他並不知情。聽完我的話,大智先生像是受到衝擊般垂下視線。
我也曾因母親的去世差點崩潰……掙扎到最後,幾乎要被擊垮。
「鈴瀨同學確實還是孩子吧?未成年、無法獨自承擔責任,更別說個子還那麼嬌小。你會把她當小孩看待也難怪……嗯?」
就算殺了那人,母親就會回來嗎?
其中有好事,也有壞事,甚至會有人犯錯。
但從大智先生現在的反應,我明白了——
無論未來多美好、多幸福,發生的過去都無法改變。
……但終究沒能做到。
——即使是父母,也沒有權利剝奪孩子的未來與可能性。
但在那前方——什麼都不會剩下。
「更重要的是,鈴瀨親口說過她想退出嗎?你真的認為她是真心想放棄嗎?」
大智先生像是被戳中痛處般渾身一震。
悔恨既不能讓他人背負,也無法與人分擔。
是必須永遠由自己承擔的業。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你懂什——」
「我當然懂!因為我……也曾因自己的過失失去最重要的母親!」
「!你竟然……」
知曉我的過去後,他震驚得倒抽一口氣。
「是啊……我本以為自己一直懷著悔恨,勉強維持著快要崩潰的心,遵守母親的遺言活到現在……」
「本以為?」
「……嗯」
腦海中浮現母親最後微笑的身影。
「……不知從何時起,我只是拿母親當藉口在逃避罷了。因為逃離痛苦與改變……會比較輕鬆」
「──」
「但有人告訴我,逃避的前方什麼都沒有。如果覺得痛苦,就該鼓起勇氣改變」
想起與美玖小姐相遇時的對話。
「!」
「大智先生。我無意全盤否定您的想法,也沒這個資格。但是──」
我回憶起與鈴瀨同學共度的日子。
那個總是笑著、偶爾鼓著臉生悶氣、愛纏人的後輩模樣。
「沒錯。那傢伙也不會永遠是那個什麼都做不到的孩子。雖然身材…很嬌小,但心靈已經成長了。思考方式也該比孩提時期成熟許多。更重要的是,她能做到的事也變多了」
他帶著無奈卻又釋然的表情低語。
「但和你談過後,我發現自己確實把情緒強加在梨香身上。嘴上說是為她好,不知不覺卻可能是為了減輕自己的罪惡感而在利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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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要否定時──
「現在的…梨香……」
「更重要的是,從你口中聽到的梨香,和我認識的她完全不同,看起來非常快樂」
而且孩子們通常也不願這麼做。
聽我說完,大智先生緩緩點頭。
「想必那孩子在家裡一直壓抑自己,努力當個乖孩子吧……連這種事都沒察覺,我真是失格的父親」
「……畢竟很少有這種機會嘛」
這似乎是大智先生至今受到最大衝擊的反應。
「唔…梨、梨香她居然這麼…看我……」
「……大智先生」
作者:下回將轉為梨香視角
「……哈啊──」
大人被孩子指正的場面確實罕見。
「既然如此,就不該用過去的方式對待她。希望您能用適合現在她的方式與距離感相處。照現在這樣,只會被當成蠻橫束縛女兒的討厭父親喔?實際上那傢伙也覺得有點困擾呢」
「──才沒有這回事!」
雖然她對我是真的毫不客氣啦。
「……只要一點點就好。能不能請您別只想著過去的鈴瀨,也考慮現在的她?」
「沒想到活到這把年紀,還會被孩子教訓啊」
是這樣嗎?
「不會!怎麼可能──」
但這狀態只維持片刻。
從暗處與亞莉西亞小姐一同現身的鈴瀨同學,搶先否定了大智先生的話。
恢復平靜的大智先生仰望著漸暗的天空,長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