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声倾倾,千羽律音

(3)

《我始终难忘,你泪中那灼眼的余晖》 · 曙华 · 6850 字

或许,我现在才明白;我时常撒谎,而这谎话,也早已将我的心都给欺骗过去。乃至我竟毫无察觉,被它控制……

我无法弄清楚他人的想法,更无法弄清楚自己的内心。

谎言……

我无法包容所有人,更感厌恶。从而凭弃自己与他人之间的关系。

——但,也许这也是一个借口,是「谎言」吧。

思考总是往一边偏向,想要选择遵从自己,又必要强迫自己客观。

什么是真实的?

我无法理解。从古以来,真实的东西又有多少呢?我亲眼所见,也只有我这不到二十年的光阴。但甚至于记忆都会错乱,又有什么是可信的呢?

在我不在的地方,会发生我不知道的事吗?

我进而无法理解了。

可,我不能是这样的人。我得去相信……

……

「凛,我们……你需要离开这里。」

在经过这不眠的夜晚后,我如此对凛说。她只是点头。好在,白天她的父亲不会在家,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收拾。

虽然她已帮我处理我的伤,但并未完全消去,我并不想让妈妈担心,于是我们便去了圆的家。

「月……你的脸……怎么回事?凛说要求住……可没说你的伤……」

我们都没进门,圆便说。

「拜托了,今天我也呆在这里,你家有空房吧……实在不可睡地上……」

「有空房……我爸妈也可以……」

「嗯,谢谢你,圆。』「我挤出笑容,「我的伤……不用担心。」

「各种地方。」

「欸!这个我看过。」另一边的诗向我凑了过来,盯住了《百年孤独》我反看她手上的两本,分别是《初恋》(屠格涅夫著)和《银河铁道之夜》(宫泽贤治著)

但我没有感觉到冷。

我和诗客拿过两本,我手中的是一本封面是少年少女的轻小说,而另一本是《百年孤独》(加西亚·马尔克斯著)

但也可能,我做的梦都很奇怪吧……

「你们……」凉意外地没让我们久等,见了我们便道,「算了……」

「嗯……你读过的书有很多吧?有喜欢的书吗?没准我读过。」

「我我我!」诗抱着答道,「那个柯什么……」

并没有感觉的,却在咳嗽,血的腥味从喉里窜了上来。

看时间,正好可以起床了。

「好。」诗愉快地答应后哼着歌走在了前面。

我突然感觉这场景在哪里见过……我低下头,发现雪已经埋过膝盖,往前走十分的困难,但我仍走,继续地走。

如往常,她还是那么睡不醒,于是我当做日常,便去做早饭了。

我意识到这是梦有多久了呢……

凛始终都沉默着,眼神很暗淡。

但,我突然感觉到在这哭声中……或许有别一种感情……

玩笑着,我们往学校走。

我做恶梦的经历也不少了,这种奇怪的梦,我还是第一次见……

我止住,吞了口唾液,这时又有谁突地拍我右肩,我吓了一跳,反射性地回头:风雪却击在我眼中,寒冷袭卷我的全身……

「要当推理小说来看吗……」

「随你。」她回答,

「这几本都是我比较喜欢的,所以我随身带着……「

走了不知多久,梦依旧未醒,眼前的景象也几乎未变化。我停了下来,虽然我感不到累,但已不自主地喘了起来。

「…说得这么『毫无人性』么?」

「交配。」我想好词便说。

在那之后,我们竟然就着丽贝卡是凶手的现实主义,还是替弟弟奥雷里亚诺而死的魔幻主义而起了争议。

「读读看嘛,或者我也可以读一下。」

「欸……这真不像你会干的事。」

下午,我们都在帮凛布制和收拾房间。

「唔……那又怎样?」

我赶忙安慰她。

「你们还真看过啊……」凉说着,把《百年孤独》拿过去,翻看着。

「你不也是?」

「早上好啊……哈欠……」她边打着招呼和哈欠,边自顾自地往洗漱间走。

「谢谢你。」

诗点了点头,似乎是因为我们的对话而想起更多细节让她笑着了。

「停,再说就过不了审了。」

「如何?我们的陪同服务?」诗玩笑地说。

「凉,要不要聊些什么?」见她的神情不好,我便说。

下午放学时,我没有去社团,而是从手机上再次集合三人,而凉兄到我们便说:「好吧,毕竟是魔幻现实主义,没必要过多追究这些。」

傍晚,我的伤已经完全消失,我得回家了。

毫无疑问的,《百年孤独》要比其他三本难读得多。

她又转头看向我。

「话说回来我好像都没怎么听过你唱歌呢。」

「总之,原著里没有明确地说明他的死因……本来就有很浓的魔幻主义色彩……」凉继续说道。

「去唱歌吧。」凉小声地说。

「从哪听来的?」

「应该是长子吧,毕竟只有他的死是个谜。」她又转头问诗,「是那个很壮…精力很盛…整天都和其他女人…呃…」

「要聊什么?」她又问。

「哪个何塞?」我问。

「万千书中刚好会读出你读过的书么……」

她先是低头想了想,然后打开了书包,拿出了四本书。

「诗,起床了,今天要和凉去上学……」刚要敲门,诗就把门打开了,她一脸没睡醒的样子,头发还是那样乱。

在月走后,紧跟着的是凛握紧了我的手,哭了起来。

直到去到学校才停。

「到这就好。……凛,或许你心里仍旧很难受……道歉的话你或许也不想听了,所以……」我牵起她的另一只手,看着她的眼睛,笑着继续说。

她还再想这事吗……我心里无奈道,又说:「也是,要去哪里玩吗?」

视角:幽

「总之就是和丽贝卡……『喜欢吃土』的女人结婚的男人吧。」

「是你们说要聊的。」她把其他三本书收了回去。

「行,」宗回答,「何塞·阿尔卡蒂奥……」

……

「世界是一个什么审核头子吗……」我吐嘈道。

视角:圆。

我在梦中这样思考,是如此的清晰。我不明地看眼前的梦景:漆黑的天下着大雪,将路面铺得白雪皑皑,路旁的树也被白色的帽子盖着。眼前的风雪呼呼作响,光源只剩下手中的手电筒,视野很近。

「完全没法相比的两本书啊……」我惊道。

最近的梦或许有些多了。记忆犹新的梦在我的记忆中有许多,但真实到像现在一样的梦又没有多少了。

期间,我向圆简单地说明了情况。圆便握住凛的手,说:「放心吧,我们会保护你的。」

「是何,何塞。」

「人家偶尔也会有不一样的情况嘛。」诗反驳我道,「是要去KTV吗?哪一家?」

我们比以往早出门,来到凉的家门口。

「那…做…」

「那,先回顾一下前因后果吧。」

「没看过那两本…和这本反而看过这本吗…「

「我哪像你?我听说你唱歌很好听啊。」

「啊,对,那个人是怎么死的…为什么会死呢?」

「真的不用我们送吗?」在圆的家的家门口,圆牵着凛,送我出门。

「不予评价。」

「随便都可以。」

」……或许,这冷的雪正救了我本不是那么好的梦……也许,回头是个鬼脸……」醒来后,我自言自语评价这梦道。

她不说话了,或许是默认了。

「诗你会唱歌吗?」我问。

她随即转过头来,一脸不屑地回答:「那当然。」

「是么。」

我突然觉得几呼唱不出歌的自己跟着她们去是一个错的决定。

来到商场的一家红色招牌的KTV,老板是一个中年女人,似乎无论何时都在用无比怀疑的眼光看着我们,想必她一定是个正直的人吧。

但一切都在顺利进行着。

我听说的没错,凉唱歌唱得十分地好。她那浑然的音色配上Rock仿佛有了排山倒海的气势,当时我一时间认为她会不会不是凉了。

而诗只唱了一首,就她的说法是「高手都是精益求精的」。

那首歌的歌名是《长诗》,是一首已经是上一辈的大人们会听唱的歌。

「诗会是那种落后时代的人吗?」她唱歌期间,凉凑到耳边问我。

对此我也只能笑了笑,无法做出什么解释。

但她确实唱得得好,无愧于「精益求精」了。

……

「幽你也太胆小啦。」

在几乎仅用了一个小时就结束了KTV之旅并送凉回家后,我和诗走回家时,她这样向我抱怨道。

当时,我本只想着坐在那边喝饮料边听她们唱歌,为她们做「气氛组」的,谁知诗竟然把我拉了起来。

拿着话筒的我支支吾吾地看着屏幕上的歌词,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到一半我就放弃,把话筒给了凉。

「那只能说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欸……真的是无可奈何吗?」她无故笑了起来,「人们不都说『人无信,则不立』吗?」

但许久没有回应。

于是我放下手机,与她聊起天来。

「那还真要谢谢我坚实的腰了。」

「我是幽,是凉的朋友,」由于她父亲在,我就再说明一次身份,「再次打扰了,那,我就先进去了。」

「欸……要不你们聊点我能听得懂的吧?那样我才会有兴趣」

「如果有顾虑的话,我叫上别人?」说到这,我拿出手机,想着叫月或者凛过来。

于是我就想到,那首歌可能就是我与她在小时候为数不多的记忆之一吧。但是和上次一样,我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这份记忆了。

「抱歉……我想不起来了。」我回答道。

「这样啊……」

于是我将大致内容说了出来。

如此,也只有我独陪凉回家。

「你对着手机微笑的样子很难看欸…」在我一旁的凉提了提眼镜说。

「去我家吧。」

「才不要。」我和凉异口同声道。

「喔。」我有些惊讶她能再次邀我去她家,我本以为她会去图书馆或赶我们走之类的。

虽然如此,我还是点开了月的聊天页面。而最近,也确实没怎么见着她了。

……

「那是诚信。」

……

她听了没说什么,坐到了床上,也示意我过去。

一进门,便听见凉的抱怨。

我听从了。

「……全在说我的事……自己怎样也不说。」

——没有哦,在忙别的,幽有什么事吗?

「唔,我很重吗?」她生气地拿拳头打我的肩膀。

她一边装出哭丧的脸,一边似乎又要睡去。

「喂,诗,别睡啊,走路时小心点。」我回头对走在后面的诗说,并晃了晃她,让她保持清醒。据她所说是因为和朋友聊天聊得晚导致的,我说过她,但她似乎并不当回事。

「没事的,交给我吧。」我笑了笑,关上了门。

她还看了我一眼,似乎示意我跟上。

「那还真是对不起,我这么不自信。」我开玩笑道。

我先问了一下,然而直到我坐上公交车她才回话。

「那可不一定……」

「我们聊聊吧,凉。」

「怎么了?」

「你还真是懒啊。」

「张着嘴干什么?」

「不,没多少意思。」

「诗呢?」她问,我也才想起要说明她的情况。

——嗯,没什么。只是觉得很久没说话了,你继续就好。

「凉,你今天还要去唱歌吗?」

「那……」

第二天,我们又开始挣论另一本小说的真凶。

来到凉的家门口,或许是近夜的原因,就感到了十分地冷。

「你们怎么……」凉脸色凝重,张嘴闭嘴说不出话,之后就径直走进了房间。

「你自己走……喔!」没等我拒绝,她就跳了上来,压在了我的背上,手里的书包撞了我的侧胸,我反应过来就背住了他。

「不,不用了。」她抓住我半个手机,阻止了我,「你来就好。」

我们继续玩笑着,往家赶。

……但,这对后来的我,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那好,幽你要加油哦。

「幽。」凉的母亲却叫住了我,并用恳求的目光看着我。

不出所料,她又睡过去了。

「他们也真是的,回来也不说一声,早知道就不让你来了。」

「嘻嘻,人家喜欢你背我嘛。」

「刚才听我唱歌时有想起什么吗?」她这样问。

「没什么……」我笑笑,「我们走吧?」

「呐幽。」就要到家门口,她突然喊我。

「唔……差不多啦!总之,幽要自信些。」

「喔。」

「凉你回来啦。」

「唔,好过分。」

——你也是。

一进门,就见到凉的母亲站在客厅,而坐在沙发上,用温柔的眼神和笑容对我们的一个高瘦、戴着眼镜的男性,应该就是她父亲了。

「她实在是困到不行,我让她回家去了。」

「你听妈妈了解到哪了呢?」她躺在床上,问。

——还在活动室吗?

她听后笑了笑,跳到我背后,「背我,这是惩罚。」

下午,我们旧找了凉,而导我就让她先回家睡觉去了。

我想,这下,是不能再拖下去了。

「如果说他真的是凶手的话,就不会跳井了。」

说着,她坐了起来,突然用手捏了我的大腿。

「有什么感觉?」

「疼。」

她笑了笑,退到倚着墙的位置,抱住腿。

「妈妈的腿,从那之后就失去了知觉,有好几次腿流血了都没发现,爸爸也是,他是必须让自己保持温和,一旦着了冷,便会引起全身灼烧般的疼痛,有几次没注意,直接进了医院……而我,也在那场高烧之后,那场大雪之后,失去了原本的那个我……」

「你可能不知道的是,那一天同时也是我的生日……但就如同我的祭日般……面对坏掉的自己,无数次、无数次想过要是我已经死了就好了……可是……每每这个时候,我觉得对不起爸爸和妈妈,也对不起原本的我……妈妈和爸爸所付出的代价,是一个『失去原本』的我无法偿还的。而当她们关心我时,我却又怎么也无法正常地面对他们……就像一个诅咒般……我从他们身上感受到许多的爱……但我无法回应他们……那场大雪,完全冰封住了我对他们的心意……有好几次……我要喘着气——至今都令人难忘的窒息感——才能喊出『妈妈』『爸爸』甚至是『谢谢』,也便就很难说得出口了……我到底是不是我?我要怎么办?我想过无数次……」

她埋住头,不说话了。

我们沉默了许久。

「……你就是凉,不会变的。」 我只能想出这样的话了。

「那不一样!」她哭喊起来,「我讨厌现在的自己……」

她的哭喊让我哑口无言,无法拿出什么有用的实质的话……

我只能拍拍她的肩膀,才能表示安慰。

……

「幽你怎么了?」第二天吃早餐时,我想着昨天的事,可能见我心事重重,诗便发问。

「啊…嗯,没事。」我正以此回答,但海又问。

「幽先生是有什么心事吗?」

我惊了一下,我转头看向海,抚摸了她的头。

「海,昨晚…」我向海说明了情况。

「这样啊……」她放下筷子,「谢谢你能告诉我。

她『起碗筷,走去厨房,并说,「幽想放弃了吗?」

之后,我和她就坐在门房,倚在墙上,她把腿靠起,抱起腿来。

「我觉得学姐不会是那样的人。」

「也是。 」

「我爱你。」

「嗯。」她轻轻的应了一声。

「当你讨厌自己时,你的妈妈、爸爸和我们从来不会这么想哦。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们喜欢身为你的你一直都没有改变,也无法改变。「

「怎么回事?」

「可是在十年前的今天她们明明就失去了原本健康的身体……失去了属于那个属于他们的孩子……我无法回应这份爱,越来感到愤恨,自己的无能,让他们受尽了孤独与痛苦……这次我无法控制自己,跑了出来,一定又让他们担心了……我真是……」

「其他事就先放放吧,我们先去找吧!」

只见凉打了电话后,什么也没说,只是答应,但哭声也越来越大。

我拿起手机,上面是一段空的通话记录。我百思不得其解,却越来越感到伤心,头痛感越来越强,我的泪腺似乎不受控制般,流出了泪水。

环顾四周,一片漆黑的寂静,只有我一人,也只有我的手机在亮着。

「我明白了。」说着便挂了电话。

「凉…」我大口喘着气,看着几乎要融入夜色的她,只有夜市的灯光照亮这里。

「谢谢。「我失误。诗也笑了。

「今天是她生日……我们想给她惊喜的。而她却从家里跑了出去,我实在不知道从哪里找起……」

我把手机递给她,她抬头又用湿润的眼睛看我。

我又惊讶了。天空中下起了小雪,四周变得一片寂静。

「幽?」她用手抹了抹泪:「你怎么在这?」

同时,我也很快被另一个所感到的悲伤所淹没,无暇思考之其中了。

我跑向我们去过的咖啡店,那里坐满了人,但她不在这里。我又前往我们唱歌的KTV,由于保密的关系,我只好一个个地去敲门,但她仍不在这里。我又回到学校,去了她的教室、去了社团,再到天台上,才在这里找到她。

我惊讶得回头。凉,她说了出来如此饱满的话。

「幽。要相信自己哦,」她又说,「正如,我相信幽。幽相信我一样,一切困难,我都会帮你的。」

「这样就好。」

抬头望向城市,远处的灯光仿佛照亮了整片天空,团团光芒在天边的地平线上,收束,聚拢,形成了一轮美好的余辉。

惊讶?

「凉,和你妈妈说说吧,她很担心你。」

然而,我在下午放学时没有见到凉,她发信息也不回,去到教室便从她同班同学口中得知她已经回去了。

「这样啊。」

而这伤心,也直到第二年的春天,我才彻底地忘却。(详细可见《雪的孩子》)

「欸?」

而它,正插在一小堆雪中。

「今天是我生日…」

「妈妈她们想为我庆祝……」「

我跑了起来。我跑向最近的公交站点,往图书馆去,问了那里的管理员,她并不在哪里。

最后,凉很大声地应了一句,哭声也下去了。我转过去看她。

「嗯。」

「为什么…………」

「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说着我们住她家赶去。

我为什么会这么要惊讶呢?我又在这里干什么呢?

我不由地向前一步,似乎要沉浸在这虚幻的美景当中。

惊讶……

凉………」由于是开着免提,诗也听到了。

最好的安慰,对于凉的家庭来说,莫过于父母的了。虽然他们都是不善言辞的人,但,也一定是会说出来的。

「凉会不会是生气了……」我说。

「幽!是幽吗?凉她,她跑不见了!」

「你已经很努力地活了下来,努力地成着回应他们,好好地呆在她们身边了不是吗?」

可是,在半途。我却接到了凉的母亲的电话,我疑惑地接起后,对面传来急切的声音。

「不……当然不会,只是……不知怎么办了。」

或许,这已经是我的能力下,能给我的最好的答案了。但是……这还不够。

「妈妈。」她终于是能喊了出来。

「你这个笨蛋,让我找你这么苦。」

我站起来,倚在门框上。

我惊讶之下,似乎谁又拍了我的右肩,我回头之下,只见我的肩膀上落了一团雪,我拍掉它的同时,也传来了凉的声音——

「可是……」

我只好快步离开这里,不去理它。下楼后,只觉得心情放松了许多,虽然又因这几天下来我怎么什么都没干而困惑起来。

「加油。」

「好,早上陪凉上学己往来不及了,那就下午吧。」我鼓起了勇气。

「我知道。」

为什么……我会有这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呢?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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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我始终难忘,你泪中那灼眼的余晖 琴声响起,乐声奏动

  1. 01简介/封面
  2. 02序章
  3. 03(1)
  4. 04(2)
  5. 05(3)
  6. 06(4)
  7. 07(5)
  8. 08(6)
  9. 09(7)
  10. 10(8)
  11. 11(9)
  12. 12后记(1)
  13. 13往事1
  14. 14试着去了解幽
  15. 15月今天换发型了
  16. 16绪的自述

第二卷我始终难忘,你泪中那灼眼的余晖 琴声倾倾,千羽律音

  1. 01序章
  2. 02(1)
  3. 03(2)
  4. 04(3)正在阅读
  5. 05雪的孩子
  6. 0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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