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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始終難忘,你淚中那灼眼的餘暉》 · 曙華 · 8443 字
考試的時間過得很快。打掃完教室後便可以離校了。
回到家不久,音發來了曲譜和試聽歌以及一些其他的曲譜。有一首是音寫的,另外要選兩首是流行的歌曲。音她寫的歌和挑找的歌都是比較適合我們的,基本上能讓我們所有人都參加演奏。
——此外,大家有個體想參加的也是可以的喔。
音她如此說道。這正是我想要的。能與月一起、就兩人上臺的條件之一。
隨後,涼說劇本會在15天后完成。話劇社的社長說大家這九天可以先抽空練習一個發聲、如何表現情感等,等15天后大家一起集訓。
練琴、練曲、練話劇這些事情堆積在一起,讓我感到有些忙碌起來的感覺。而且,我還有其他事要去做。
但現在看來,我只能抽空去了。
在我向月說明想和她單獨演奏時,她欣然共意了,似乎並沒有太多的驚訝,這也不奇怪。半個月前我向她透露過又或許她以前就能猜到多少。
「暑假幽先生要怎麼過?」海問道。
「啊……應該會比較忙吧。」
「是嗎。」她說完便走開了。
海是個十分懂事的孩子,或許我最近有點忙的緣故。她也很少找我說話了,是說她最近都跑去希小姐那邊嗎?
最近也比較少見到希小姐。難道是我忙於其他事而自動忽略掉了嗎?
就連喫飯時,也很少說話了。不對,我可能說了?很怪。
我正想起身去問海時,才發現她已經不見了蹤影。
「可能出去玩了吧。」這樣想着,我坐回椅子上。
最近的注意力都在練琴身上,對海和希小姐比較冷淡這真的好嗎?
之後,我找到在外面曬被子的希小姐。
「幽開心就好喔。」抱着白色牀單的希小姐說道,「而且我和海玩得很來呢。」
然後她似乎把剛收下來的牀單當成海抱着貼在側臉上,一臉幸福地享受着。
「抱歉……」她低下了頭,「我……」
「是個好故事。」我回答道。
只喝水就行了嗎?我心裏冒出了疑惑,雖然我什麼也沒喝就是了。
「不過,這種故事我們真的能演得出來嗎?」
過了一會兒,我站起來,和月換了個位置,她坐在了裏面。
「劇本的表達本身就很好,不需要太多用修改的地方,至於魔法……學校不是有大熒幕嗎?用那個來表現吧?不過這就得做動畫了。我剛好有認識的人可以做,我們還得做道具啊,是說服裝怎麼爲?涼你來吧,畢竟你是作者,是說我們還……」
我拿出手機,把大家都叫了過來。
「我?」我指着自己問道,他們一臉認真地點頭。
「可以。」涼說道。
「主角『安』誰來?」音這麼問後,我看向楓,然而楓也看向我,而且不只是楓,大家的眼神都在注視着我,連轉過頭去看月,她也是看我。
「涼好厲害啊,文筆很棒哦!」
——來一下。
我往門口看去,看到了身着白色襯衣,黑色短褲、白色運動鞋,戴着陽帽,散着頭髮的月。
「哈?」
「你來吧……」
「是。」
「還沒。我想請你先看看……至於請你來先看的原因,大概是因爲你比較老實理性些,請太多人的話七嘴八舌的我應付不來。
真奇妙,明明大家都聚在一起卻不說話。我想旁人一定會這麼想吧。
還有自從那杯咖啡上桌以來,我大約五分鐘沒去動後,反應過來就被涼因爲太過無聊而裏面堆滿了糖。
「魔法啊——怎麼辦?」
「至少…先找大家過來吧,我會幫你的,不用擔心。」
「完成了?」
——沒發錯。原因來了再說。
雖然希爾姐給了個模棱兩可的答案,但我心裏放鬆了許多。
「不只是現實中無法使用魔法這個最大的問題,而且裏面的場景變化過快過多…呢。」
「嗯,那個……」我指了指涼的方向,示意服務生那就是我要找的人。
「那位女士嗎?8號桌喔,先生要喝點什麼嗎?」她把吧檯上的菜單遞給我。我雖接過菜單,但並不注意看它,因爲超級緊張啊。
我把電子版發在羣裏之後便開始等大家過來。說實話,我現在的興致有些過高了,連與涼的對話都流暢了起來。
「你有電子版的嗎?」
中途,我去上了一趟廁所。我回來時,還是坐回楓和月中間那個位置。
「欸…真的沒問題嗎?」
地址是車站附近的一家咖啡廳。
「會不會太高難度了呢?」
「啊有,我發給你!」
簡單來說就是在一個魔法世界裏某國的戰士「安」,與敵國的祕密「可」的故事。故事類型十分像我以前見過的一部漫畫。同樣地,它也和漫畫一樣宣揚着愛、反戰、成長等,十分地深刻啊。但是涼並沒有寫完,差個結局。雖是結局沒寫完,呃……
我把菜單還給她後徑直走向了涼。
隨後發了一地址給我。這不是羣發,而是單發給我。我開始疑惑她是不是發錯了?手是我便問了她。
「第一,總先我們感謝涼同學的努力,爲我們創作劇本;第二,本次的劇本是有一定的難度,主要表現在:故事爲魔法世界,而現實中我們並不能使用魔法,這就需要有足夠的演技來彌補以及境景的變化會太快,這會比較忙碌等;第三,我們得想個好的故事結局。」
「嗯,不介意我發給大家吧?還是你來發?」
「看完了。」我把最後一張紙放在其他紙上後,對涼說道。
可能是因爲本身就比較緊張的原因嗎?緒學姐被落後便滔滔不絕了起來。
「呃…沒事、剛好說到點上,就照緒說的來吧。那麼現在未分配一下工作吧。」音說道。
隨着最後一個人看完,大家都開了口。
「嗯?」緒學姐快速運動的喃停了下來,像是在確認什麼似的左顧右盼後,臉一下就紅了起來, 「抱、抱歉。我說太多了、」
「要…要杯美式就行…嗯先這樣吧。」
我看了大約四十分鐘,也就看完了。其間涼一直在觀察着我的反應,是說她的臉挺紅的,給別人看自己寫的東西有這麼害羞嗎?
我在網絡上找一些話劇視頻練了幾天後,我收到了涼的信息。
「在暑假也能見到大家真是太好了。」月她微笑着說,「這就是劇本吧?可以看看嗎?」
「還沒有結局啊,好在意他們會怎樣。」
「 Thank you 。 」月便拿起紙看了起來。
之後,楓、音、惠學姐一起到了,楓坐在我旁邊,音和惠則坐在了對面。因爲月還沒看完,大家便用手機看電子版,最後來的緒學姐、捷和凜挪了幾個凳子過來,坐在了側邊,除了看完的我和本來就是作者的涼、大家都在看着手機。
半個小時後,我站在咖啡廳前。這家咖啡廳的外牆大多是橙紅色,透過那大大的玻璃看出內部主要是紅色,沙發是綠色,桌子是米白色。
「好有意思欸!可是我們真的能在學校的舞臺上演嗎?」
「……不,還是就這個吧,它的確是個好故事……雖然難度高了些,我覺得應該會有什麼辦法吧。」
「等一下,緒,停一下。」音說道。
「請……請先看看。」
「啊……那個…那個……」我環顧四周,尋找着涼的身影。隨後便在靠裏的一位置找到了她。
她坐在那兒,對着一沓紙發愁的樣子。
「是這樣啊。」也就是說要我給些建議嗎?
「喔!」我們都鼓起了掌,「不愧是學姐。」
——討論劇本。
「喔…喔下午好。」她開始扭捏起來,把紙往前推到我這邊。
大概是中午的原因,裏面人並不多。
一名穿着黑色制服的左胸前彆着名牌的女服務生立馬就迎了上來。
我推門走進店裏,裏面的冷氣便撲在我的身上,讓我全身都舒適了下來。
「好好好——」緒學姐拍着手,我們停了下來。「大家說這麼多誰也聽不了多少!我來主要總結一下吧。」
這很不像我。
「是要我們給結局建議嗎?不好啦,我很沒想象力啊。」
「那我就先過目了。」便拿起讀了起來。
「喲,幽。」她見我便揮了揮手。她跑過來坐在了我的旁邊,然後對服務生說:「一杯水就好,謝謝。」
「先生找人嗎?」服務生露着笑容問。
「怎…怎麼樣?」她誠惶誠恐地問道。
「下午好…久等了?」我走到她對面坐下。
「歡迎光臨」
「喔…喔劇本啊……」我盯着桌上的白底黑字問道。
「要怎麼辦?裏面還有武打,我們能做出來嗎?」
「欸?怎麼說也不可能吧?楓他…」
「我沒時間啊,讓我演個小角色倒可以,比如那個路人甲。」
楓這麼說道我便想起了,楓是個社團魔鬼這個沒定。我看向捷。
捷搖搖頭說:「幽你比我高吧?我演『夏』就好啦。」
望着他們的眼神,我感到一陣眩暈。這時,月扯了扯我的袖子。
「幽。」她的眼神是爲我擔心又想爲我加油的眼神。我的意識頓時飛到了九霄雲外。反應過來時我已經應下了。
「那麼『夏』就是捷,『路人甲』就是楓,那麼『小可』呢?」這麼說着,他們的眼神又瞟向我……不對,是我身後的月。我也看向月,她似乎正爲難看。
「啊?怎麼說呢?我有那麼合適嗎?」
我們都點了點頭,就像剛纔一樣盯着對方露出認真地表情那種。我也認爲月很適合,就比較孩子氣這一點。
「而且你和幽比較熟吧?要他面對其他人不知道會吱唔成什麼樣。」
啊,被當面貶低了,不過說的是事實就是了。
「是說他們兩個真的要像劇裏一樣摟摟抱抱嗎?」凜問。
「喔……」我想起「可」會喜歡擁抱「安」這個設定。
我看向月,結果我們四目相對,她的臉一下就紅了起來,轉開視我,我也別開頭,我想我的臉也很紅吧……
我要抱月?說得我好像要某個有些木頭的人一樣。是說,我和月的身體接觸因爲我的原因都是比較緊張的。
這時,我的心開始悸動、胸口彷彿被壓住呼吸變得短促。
「呵呵……看你們倆這樣要不要把這個設定刪了?」音笑道。
是的。我想刪——正當我想這麼開口時。
「不,不用了。」月說道,「這個設定挺重要的吧?而且我們能行,對吧?幽。」
月看着我,泛紅的臉下笑得十分勉強。
「是……抱歉。」我們倆都一齊低下了頭。
「這樣啊。涼你是作者,你來把所需要的道具、動畫、服裝的樣式告訴楓,讓楓畫出來。」
「唔…是…是哦。」
「這裏?」
「可以啊,那早上我就要咯。」
「幽我傳給你吧?你看哪首合適。」
「好——那個——明天我們就開始,邊實踐邊改變吧。雖然不知道大家自己練到什麼程度了,我覺得能唱歌的人大概沒什麼問題,沒上過臺的要練膽量了,至少有這兩個基礎。嗯……明天就到學校練吧。」
「我覺得啊,幽有時候還蠻可愛的。」
「可愛?」
「四點多……是有些晚了。」
我和月離開了咖啡廳。來到外面,空氣變得悶熱起來,可能是下班期的原因,街上的人多了起來,吵鬧的聲音讓我本來就有些煩悶的心情變得有些焦躁。
我們來到一處公園,就是我在晚上練琴的公園。這個公園的位置比較偏僻,大多數人不會經過這裏,再加上它本身的設施也比較老舊,所以目前也很少人。
「走吧?幽。」
「好——」我們應道,在學姐面前,我們頓時變成了小學生,
「原來如此,幽你還真是努力呀…」她盯着自己搖晃的雙腿說道。
「……好吧,我努力。」
「幽?」
「畢竟是車站附近,人多也是難免的吧。」
真是可怕。我碰了碰楓,問:「在她們面前你的外向似乎不值一提。」楓聽我這麼說看向音,笑了笑:「就是說啊。」
我也不知道這是爲什麼。因爲我進來時見到了那時鐘,而現在卻想去看它,
「怎麼了嗎?」
我停在了我大部分時間會坐在上面練琴的公園長椅前,鬆了口氣。
「其實你自己來也完全是可以的。」
「有,不過只有燈光、道具這些人,演員們都……呢,我是後勤。」
「只剩我們兩個啦。」月說道。我轉頭看向店裏的那白盤時鐘,四點多了。
「那麼明天早上6點——」
「……可愛,這是能用來形容我的詞讓嗎?」我感到不解。
「我們的本職工作也不要落下,緒,可以下午空出來嗎?畢竟大家還要練曲。」
「對啊。」
沒有人回答。
這時月笑道:「幽你明明有手機爲什麼還要看時鐘啊。」
「幽帶我到這裏…這裏一定有什麼意義吧?」她環顧四周露齒而笑。
「對。」
「呼,終於……」我看向月,她正不解地歪着頭,這裏我發現了我的手還抓着她的手,慌忙地放開,「啊……抱歉。」
我想是沒問題的吧。大概。
「是啊。」
「有誰不能來的嗎?」
「那你加油。」
「那真是太好了!」惠拍手說道。
「喔…」
「啊,對了幽、之前你跟我說要合奏的事,我找到一些比較適合的了喔。」
「是…是嗎?」我突然想起來,希小姐似乎對我說過。
「喔,是喔。」我站了起來,「是該走了。」
「欸?爲什麼是我?」
「嗯,這次的後勤工作量也挺大的。緒,你那邊還有人嗎?」音問道。
之後,我們詳細地聊了要如何做,怎麼做更好的話題。漸漸地時間也晚了下來。大家都紛紛離去,但我和月都像刻意似的不約而同地留了下來
「好——兩位停一下,我們得說正事。」音叫道。
「跟我來。」雖說是「跟」卻是我拉着月的手走在了前面,我想向那些人宣示。誰也不可以動她——來自於我的心情。
「嗯。」
「6點!? 」
「幽你不會在想我能不能早起吧。」被發現了,不愧是月,我笑了笑作爲肯定回答後,她鼓着臉說,「我可不是小孩子。」
「這都能被你知道啊……我晚上爲了不打擾到別人會來這裏練。」
「一點也不好…」而凜已經開始咬牙切齒了。先不用管她。
「欸…」雖然我是沒問題,但月她可以嗎?我不禁感到擔心。我看向月,月她則歪了歪頭,眨着眼問道:
「我記得你是美術社的吧?記得多叫你的幾個朋友。」音有些不爽地看楓。
說着她拿出手機,打開音樂軟件向我展示着成果。
「好吧……」楓無奈地低下了頭。
我和月肩並肩走着,有時肩會撞到一起。然而,說實話我一點也不想讓月被別人撞到。撞到她的人都會往她的身上盯去,而月還要向他們道歉。
我拉住了月的手。環顧周圍,到處都是人的商業街中,找到熟悉的路。
她走向長椅並坐了下來。
「我當然會啦,而且我肯定比你起得早。」
「呵呵。」月笑了笑,「幽你對自己大可放自信點。」
「那麼,緒?」
「呵呵,兩位關係真好,」緒笑了笑繼續說道,「大家都把電子版打出來沒有問題吧?畢竟一直盯着手機也不好。兩位主角也努力記一記臺詞喔。」
「………有被你們嚇到了…既然這樣就主角兩人來吧,其他人可以晚點。」
「涼,你可以吧?」
「不,沒什麼。」
這時月似乎反應過來搖了搖頭:「沒事,幽是在擔心我吧?謝謝幽。」
「那怎麼行?現在剛好有時間,你來聽聽吧。」她從包裏拿出耳機,一隻自己帶着,另一隻遞給了我。
「行……」我接過耳機塞進耳朵,也坐到了椅子上。
曲子開始了。
當然都是小提琴與鋼琴的合奏。在我聽來,裏中的曲子小提琴要比鋼琴簡單得多,單一曲調。
「我明白了。」聽完後,我如此說道。
「果然月還是挺顧慮我的吧,謝謝你找這麼多,那就第4首吧,另外,我還想加高些難度。這也可以拜託你嗎?」
「這樣啊……沒問題喔,我來改編一下吧。」
「謝謝。」
「呵呵,好像好久都沒能和幽這麼說話了。」月說道。
「是嗎?或許吧。」最近是暑假所以不可能說得上話吧。
「你知道嗎?幽。收到集會的消息後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太好啦,又可以見到幽啦』這樣的想法喔。」
「原來如此。見到我有那麼開心嗎?」
「當然咯!」月她湊過來直盯着我,「難道幽見到我不開心嗎?」
近在咫尺的她問出這種問題,我有感到她是在捉弄我嗎?
「……開心。」
她笑了笑繼續問道:「那麼和我一起演奏開心嗎?」
「開心。」
「和我能一起演主角高興嗎?」
「……高興。」
「啊,你猶豫了!」
「好開心——」
「不是哦,是我沒辦法自己回來。」
我做出動作 說道:「找了這麼久,居然什麼線索也沒有。」
滿臉通紅、淚眼汪汪、楚楚可憐、含羞帶怯、嬌羞欲滴、閉月羞花、含情脈脈、羞澀難當、羞顏如花、淚眼婆娑、淚光閃閃、淚珠盈睫……
我輕呼一口氣,放鬆下來,讓自己不緊張。
她一下把手縮在胸前,把臉別開不看我,一下又抓頭髮傻笑起來。
「是別人的血哦。」
我很驚訝,即使月的臉上並沒有像劇本中有血。
我說完,月就指着我喊道:「啊!是安!」
「啊……對了!」她突然叫道。
「可今天的戰鬥早些就結束了吧?」
「就從『找了這麼久,居然什麼線索也沒有。』那兒開始吧。」
我能感受到自己的體溫明顯地在升高。心跳聲愈來愈吵。
「你怎麼能……」我正要照劇本上的臺詞念時,我卻看到月的表情,聲音就怎麼也發不出來了。
「誰!」我大喊道。同時往前方看去。在劇本里「可」是從草叢裏走出來,而月,是從電線杆後走了出來。
而月她似乎做了很強的心理鬥爭後——
「可以嗎?」我問。
「抱歉,抱歉,因爲幽很好玩麻。」
「沒有,我是真的高興。」
「好喔。」
「我,我從來沒有討厭過月。」
「要下一場嗎?」月問道。
我盯着她的手,問:「你怎麼滿身是血?」
「要不我們現在試試?」
「嗯,從『嗯,我想是的』那兒開始吧。
「那我也要洗。」她蹲了下來。
「唔……」好玩?這又是什麼形容詞?
她走了過來,將陽帽當作是劇本里的斗篷帽,掀開它,使頭髮飛灑出來,說道:「你在做什麼?」
她答應着,我也站了起來。我們兩人都把餅放在了長椅上。
她顫抖的身體與我貼在一起,雙手環着我的胸背和手臂。我能感受到她的體溫。能聽到她和我都亂糟糟的心跳聲,能聞得到從未有過濃烈的體香或是洗髮水的香味。
「唔,是有點。」她捂了捂自己的肚子說道。
「不是哦,是比較難找到我吧。」
「那那邊有個小攤,好像是買燒餅的,我去看看,你等一下」
「洗手。」我回答道。
在劇本里「安」和「可」第一次相遇時也是「快到晚上了」,這個時間點很相似。不怪月這麼想。畢竟是第一次相遇。
我似乎是第一次確確實實地感受到月是如此的嬌小憐人。她的頭側理在我的胸口,就像想要聽清楚我的心聲一樣。
如果換作是我,結果也肯定是一樣的。所以說我也想把這段…不把這個設定都刪掉。誰也不爲難誰。
「試試?」
「好。」
之後,寂靜籠罩着我們。總得說點什麼。我想。於是我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問月:「餓了嗎?」
「嗯。我想是的,雖然當時她滿身是血,但從身材、聲音、臉廓來看就是我前些天我見到的「小可」。」
「真的嗎?」她的臉再次湊近了我,一雙水靈的大眼盯着我的眼睛,讓我本能地別開視線,但我又想證明自己的心情而盯着她的眼,如此往返。
「可以吧。」我回答道。
「給。」我把用油紙裝着的燒餅遞給她。
之後,便是自我介紹,我想把得知她就是「可」的表情表現出來,可能是太過誇張,引得月呵呵的笑。
「下一場啊……」我記得「可」一上來就抱住「安」了。
這時,月停了下來,望着天空;似乎有什麼詩情畫意似的說道:「這樣啊——幽你很高興,那真是太好啦。」
「月你果然又在捉弄我。」
然後我單腳跪了下來,假裝這裏有水池,伸手去洗。
「好。我看看。」月從手機裏翻看着劇本,我也拿了手機出來,同樣看着。
可她按理來說應該衝過來立馬抱住我的,但她衝到一半就慢了起來,開始變得躡手躡腳的。
她果然不能直接抱我啊。
我抽出一隻手,推了推月。
「劇本里的。」
緩緩地抱住了我。
這時月突然大笑起來:「哈哈哈,幽你也太好笑」。
「啊……謝謝。」她接過去,笑了笑。
她又轉過頭來莞爾而笑:「這樣,我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這麼想後,我的時間開始流動,正身對她說:
我心裏的某個東西彷彿融入血液般迴流在我的身體裏。頓時間,我忘記了呼吸,直起的腰明顯感到上半身的負重。附近的聲音也啞聾不見,這個世界彷彿只有我、月、長椅和路燈飄浮在太空之中。
這讓我頓時有些語塞。
這麼說着,我們倆都站了起來,月跑到遠一些的地方,我則站在原地。深呼吸後,便開始了。我把身邊的空氣當成「夏」,對着他說了起來。
我用着我畢生所學的詞語去形容我眼前的月。看着她這副表情,心裏莫名地更加悸動,連呼吸都因喉嚨被什麼都要害住般停止了。
月她這麼說,我便想起了。
「迷路了?」
我說出這句話後,有那麼一瞬間,月的眼睛睜大,然後微笑道:
過了一會後,月放下手機,站起來說:「好,要從哪裏開始呢?」
我小跑過去,還是有點擔心月的快速的的買了兩個燒餅。
若說我不知道她所「擔心」的是什麼,那是騙人的。
「怎麼了?」
「月……」正當我想提議時,月她已經走到我跟前,滿臉泛紅。
回過神來時,月已經把手離開,滴在胸前,喃喃道:「啊…果然去擁抱幽什麼的真的好難爲情啊……十分的害羞啊……不過,我不討厭這種感覺……幽呢?幽你會討厭抱…抱我嗎?」
我搖了搖頭。
「啊……這樣啊……真是太好啦…沒事的…沒事的,只要習慣就好…之後還有很多次……這次只是試試,而且以後會有學姐的幫助…嗯,好。」
月的語無論次我這是第二次見證了,這次莫明的有些喜感?我不明白。
「好啦,喫吧。」我把燒餅遞給她。她終於是稍停了一會。我們兩個坐在長椅上,各自喫着手上的,因爲剛纔的事情,屬實有些尷尬。
沉默再次讓寂靜籠罩我們。
這時,我才注意到夕陽不知何時已經出現,染成赤色的天空彷彿讓大氣都變了一個溫度。我往西方看去。以月的腦袋爲主景下,她的後面射出許多光線。
月她發現我在看她,轉過頭的一瞬間,陽光直入眼中,但又很快被她的頭遮住。這時,月歪頭哼哼笑道:
「我的影子包裹住幽了啊。」
此刻,我的心情開始便久久無法平靜。即便我晚上到這裏練琴時,也是如此。
視角:月
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
我和幽的關係到底是怎樣?我不明白。
我躺在牀上,輾轉反側,回想起今天的事情一點也睡不着。遇到…不是做出這種事,我不得不把自己放棄思考的問題重新搬出來思考。
「我對幽……」我側着身子,把被子抱住,把臉埋入其中。我又回想起把住幽那時,心臟都快跳出來的感覺,身體發燙的感覺,腦袋輕飄飄的感覺。
「啊……」我無能地發出聲音。
莫非,我喜歡幽?但是我從來沒有抱過除父親以後的男生,我抱了幽,那如果我把其他男生是不是也這樣呢?
我試着想象一下和其他人抱……
無法想象。不管怎樣都會想到幽。幽的背很寬很堅實,幽的臉很紅,幽刻心跳聲很大。
這麼想時,我的臉又開始燥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