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我始終難忘,你淚中那灼眼的餘暉》 · 曙華 · 1.3萬 字
「喂,喂!幽!」
一片黑暗之中,似乎有誰在叫我。睜開眼,熾烈的陽光射入眼中,刺得眼睛有些發疼。
「趕快走啦,要遲到了。」他說完便走進了樓梯。記憶漸回想起來,我與他,也就是楓,還有他的朋友來到天台,我們坐下聊天,而我卻逐漸地在他倆的談笑中睡着了,至於我們都說了些什麼——不行,用盡腦袋也想不起來了。
「你居然能睡着,在那麼大的太陽底下。」
我抓緊跟上了楓,他似乎對我在聊天中擱下他倆睡着而感到不悅。
「……那畢竟是午休時間,話說她人呢?先走了嗎?」
那個人,也就是剛剛和我們聊天的那個人,她似乎是高二的學姐,她很漂亮,我曾在學校舉辦的晚會上見到過她,在萬衆矚目的舞臺上,充滿了熱情,讓人印象十分深刻。
「你以爲人家會乖乖等你睡醒啊?」我跟在楓的後面,在他責備我的語氣中卻帶着幾分笑意。
「那你們爲什麼不叫醒我?」
「……呃,你今天要什麼時候回家?」
「啊?呃,我可能晚點回,你先走就行。」被他帶過了。看來他不想回答這個問題,爲什麼呢?這麼想來,學姐毫無疑問是一個美少女,而楓他的長相也是數一數二的,難道說他們趁着我睡着幹了什麼?
不,不對。這裏是學校,而且楓他不是那種人。
那麼究竟是爲什麼呢?
想着,就回到了教室裏,悶熱的空氣中,空調沒開多久,電風扇在快速地轉動着,幾乎所有人都熱得趴在了桌上。我坐回到我的位置後便把剛纔的問題拋諸腦後而認真專心地上課。
然而我猶如沒睡醒般,頭腦變得越來越沉重。
我趴在桌子上,側頭看向窗外,窗外的樹被風吹得沙沙作響,但風一點都吹不進來。
楓是我在初中時就認識的。我甚至不知道我們是怎麼成爲朋友的。幾乎是很快地便和他熟絡了起來。
他是個十分開朗的人,這也是我們能成爲朋友的原因之一吧。況且他是跟誰幾乎都能聊得來。他也是一個十分帥氣的人,不論是長相上還是氣質上,而就我所知,他有過五個以上女朋友。
我曾開玩笑地對他說:「初吻還在?」結果就被他念了一頓:「你以爲我是什麼人啊?我起碼頭髮還是黑的好不好?」
的確,我覺得他並不會與女生髮展很快,雖然我見過他與很多女生在一起聊天,但從來沒見過他和誰牽着手或抱在一起。
這時,我注意到一股視線從我背後襲來,我轉過頭去回望這條巷子。
……什麼嘛,這不是已經喝空了嘛。我又擺了擺輕飄飄的空盒。覈實裏面確實沒有後我又看回她。
好,趁着她放下警惕,就問她吧。
正當我伸手去接時,她說道:「話說你有交到朋友嗎?」
--她正對着我張開着雙臂,抬頭望着我,希望我做出下一步動作的樣子。
「…抱歉。」當時莫名地睡着了。
原因在我自己身上,準確來說在我自己的性格上,大概就是因爲比較孤僻吧。會不喜歡與他人交流嗎?我也不明白,有時候會感到很累,有時會很開心,我並不太會回答他人的問題,也不擅長與他人對話。
聽到這句話,她探出頭來,望着我,看來她比較喜歡喝牛奶。我把吸管插好,遞去放在了地上。就像喂貓一樣。
「晚上好。」我下意識地點頭彎腰了起來。
「嗯。」不知道她能否聽得到這在深谷中般的聲音,我自己都不知道是我喉嚨發出來的還是從腹部發出來的,又或者我根本沒有回應。
「孤單一人……嗎?」走在回家路上便不自覺喃喃了出來。
誰啊?欸?是在跟着我嗎?我很想就這樣離開,但她的樣子實在讓人放心不下。
是我的鄰居,希小姐。她自我們搬到這裏後就對我很照顧。我常常被她叫去她家裏做客,她會陪我聊天,也會做飯給我喫,因此我很感激她。
她的烏黑的頭髮照常地將它們盤在腦後,她不過也20多歲,是十分年輕,眼睛卻像個慈祥的老人般,時常眯着,給人一種溫柔的感覺。她的穿搭和平時沒什麼區別,白色T恤,牛仔短褲,清涼的露出大腿。她似乎正去購物回來,手中還拿着白色的塑料袋,右手則放在嘴邊表示驚奇。
而在那裏——那電線杆後有個小孩子,她正呆呆地望着我。在昏暗燈光下,她齊肩的頭髮上戴着一頂白色的貝雷帽,那是小學的校服嗎?她身上穿的是純白色的連衣裙,但我發現她正光着腳。
我把文件放下後,「那我先走了。」說着便想走了。怎麼說我也適應不了辦公室的氣氛,但身後說起「啊,等一下。」讓我停下了腳步。
小時候,和朋友們一起玩「踩影子」的遊戲,而我總是被第一個踩到,而只能看着他們繼續追逐打鬧玩耍。會感到無趣嗎?我也不記得了。我大概會因此而哭鼻子吧,那時候。
牛奶就這樣被她和我的手扯着停在半空。
她似乎又因害怕而縮了一下身子。感覺就像受了刺激的刺蝟,又或者是碰着了的含羞草。
在學校我並沒有玩得太好的朋友。與他人的交流越短越好,大多會回答:「嗯」「哦」「好」而結束對話,從而使他人難以向我搭話,久而久之,除非必要,班上的人是不會與我說話的。
小時的朋友都不在這裏,因爲我搬家了,但我並沒有要他們的聯繫方式,也從來沒有回去看過,大概是因爲我沒有太大的留念在那。
雖然是小孩子,但是喝別人喝過的東西,也實在有點難以忍受。
我握住她的腋下而抱起她站了起來,她環住我的脖子相對的也抱住了我。這傢伙……
「找到?」我重複着最後兩個我不明白的字,然後就理解了似的:「這傢伙認識我?你認識?你怎麼知道?」
「海……很好聽呢。」不知爲什麼。我可以肯定是海洋的海,倒不如說除了這個我想不到別的。
嗯,下次就跟老師說「已經交到朋友」就好了,這是善意的謊言吧,爲了不給老師她添一些不必要的麻煩,但如果她看不相信而繼續追問的話,只能去拜託楓了。希望她不知道我和楓本來就是朋友的關係。
這是要我抱她的意思嗎?不不不,這種情況下對於一個陌生人你怎麼能張開雙臂呢,我對這孩子的安全防範意識感到擔憂。
我看着她,真虧她能就這麼放下警惕,還好她遇到的是我。不對,是她自己跟着我的吧?
楓要參加社團活動所以能一起回家的機會很少,如果硬要等他的話可能會無聊而亡。我沒有參加任何社團,我自己並沒有太感興趣的東西,也不太會去買東西或去報課外班學習,所以我一般直接回家。
「晚上好。」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這名叫海的孩子,笑了笑:「沒想到她會自己找到。」
上課時認真上課,下課時可以發呆,看書、睡覺以及去透氣之類的。
「啊啦…」聽到一聲女性的驚呼聲,使我抬起頭往前看去。
也對吧,似乎除了放學能和楓一起回家又或者被楓拉着和他的一些朋友玩之外,我似乎都是自己一個人。
這傢伙雖然十分害怕,但卻並沒有哭喊的樣子。
我自認爲這樣也挺好的,如果他人認爲我是個怪人而不與我交談我會很爲難。但從一開始就不讓對方知道自己的難相處而讓對方避而遠之反而會更好。
說實話,我完全不知道要怎麼應付小孩子。我想到的就是在漫畫裏和小說裏學到的哄孩子的知識。但那真的有用嗎?
她的神情中既有好奇又有害怕,她半個身子躲在電線杆後面,抓着電線杆探出頭來,睜着偌大的眼睛望着我。
我完全轉過身來,她似乎被嚇到,然後縮起脖子躲在了電線杆後。我要怎麼抓住她,又或者說我可以抓住她嗎?這樣搞得我像人販子一樣。先試着靠近她,然後抓住她就移交給警察吧。
「都在這裏了,已經整理好了。」我把快整理了兩個小時的最後一疊文件交給老師。
我本以爲這是個遲到的打招呼,但仔細想想這原來是她的名字嗎。
他有一個最大的缺點就是不太喜歡學習,成績一直在中下游徘徊,但你見過在整個校園從上到下的主要人物都認識的人嗎?他就是。雖輸了學習,但他的人脈卻廣得出奇,我都感覺他是不是忙着交朋友而沒時間學習了。
「……要給我嗎?不用了,你喝吧。」我擺手拒絕道。
「有,吧?」緊接着她便放開了手。
「…呃,那個……」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麼。
他每天都奔波於各個社團,因此他都會各種各樣的東西,不論是運動類的還是藝術類的。我有時候會覺得我是不是也得學點東西或擴展一下人脈,但卻因許多方面的問題而無法實行,連半途而廢的機會都沒有。
難道說她迷路了?走丟了?奇怪。
我試着蹲了下來與她平視,好像這樣可以增加「友好感」?
不過,還好是我……話說回來,她又爲什麼要跟着我?
「好的,放那裏吧。」被夾在文件堆裏的老師邊忙着做剩下的部分,邊向我回答道。
老師她大概是注意到了這般的我纔會對此關心。
回過神來,我已經快步逃出了辦公室。夕陽已經染黃了整個空間,整個視野。回到教室,當然是空無一人的,晚風吹起窗邊淡藍色的窗簾,如彰顯着英雄氣勢的斗篷般。如果不正視着窗戶換個角度的話,似乎還可以看到丁達爾效應。但我並沒有那個閒情雅緻,我上前去關好窗戶以防下雨後便拿起書包。
天色漸漸地黑了下來,能看到燈光照着自己而出現了幾重的影子。
「算了……」我拗不過她於是接過了牛奶。
如果他沒有社團活動,大多數情況下我會和他一起回家,而今天因爲需要幫老師幹些事情,可能會幹到很晚,我就讓他先回去。
我接過牛奶便感到這盒牛奶有着千斤重般讓我喘不過氣。
「要喝牛奶嗎?」我將牛奶遞給她並露出不太熟悉的微笑。
我感到她微弱的抖了一下,但也有可能是錯覺。
總之,先試着問問她什麼吧。這時,我發現我手裏始終都捏着的東西,或許這可以。
她似乎在找什麼東西,邊說着:「你今天居然在我課上睡着了。」
「海。」正當我煩惱怎麼辦時,她放開吸管說。
雖然我很想裝模作樣地說一句「小朋友,你媽媽沒教過你不要喫陌生人給的東西嗎?」然後發出奸詐的笑聲,但我和牛奶本身都沒什麼問題,只好作罷了。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地上的牛奶,似乎是猶豫了一會兒,就蹲下身子拿起牛奶就吸了起來。
她隨即雙手遞牛奶過來,並看着我。
我走向那躲在電線杆後的她,發覺她真的很嬌小,大概只有小學一二年級的身高。
……就這樣,我看着她,她看着我大約過了10秒鐘,她的眼睛大而圓,就着稚嫩的臉龐,顯得十分可愛。
……前半句是廢話,我都不知道怎麼說出來的。但她不是很想回答的樣子而繼續吸着牛奶。
可她並沒有打算放棄的意思,推了推手臂和手上的牛奶。
「你有名字嗎?是叫什麼呀?」
「呵呵、不要這麼急,你看她也累了。」她的眼神給向海。
「給。」她從不知道什麼地方拿出了一瓶牛奶遞給了我。
她這麼說。我才發現海已經發出了安穩地呼吸聲。不是吧?掛在別人身上都能睡着。看來真的是很累了。我發現她的腳其實並沒有多髒難道是鞋子丟了?
「這孩子是你的親戚喔。」
「啊嗯?」
回到家裏,希小姐邀請我去她家裏喫飯,由於很晚我也懶得自己做了,於是就答應了。那個叫做「海」的傢伙被放進客房睡着。我放下她的時候口裏還念着「爸爸媽媽」之類的,她真的不是走丟的嗎?
希小姐做好飯以後對我說明…好像也沒說明。我從來沒想過我還有這個親戚。
「真的假的。」
「她今天早上來的,她家人好像要出差的樣子。所以就把她寄住在你家了。」然而今天早上家裏沒人。就先交給希小姐照顧。
太奇怪了吧!特別地覺得海的父母也太不負責任了吧。就說他們這麼信任希小姐嗎?
但我並沒有說出口。
「這樣啊。」與其說是寄住。她更像是被拋棄過來的。
「然後我出去買東西,我好像忘記鎖門了。」
於是她就偷跑出來了。然後又沒緣由地找到我這個…哥哥?話說回來我和她到底是什麼關係……雖然是說親戚,但總得有個名稱吧?
不過就算問希小姐她也不會知道就是了。
雖然心裏還有許多的疑問,但也懶得想了,就這樣吧:有個不明來歷0;暫時1;的小鬼要在我家住幾天………幾天?要住多久?
沒法無視這些問題啊……
我只能無奈地將碗抬高,把嘴埋近飯裏。希小姐她坐在我的對面,見我在看她,便笑了笑。
「幽你要照顧好那孩子啊。」
「啊?呃……」怎麼照顧?光是和她交流都已經夠累了,這傢伙有夠怕生的,不對,怕生會要我抱?啊啊,真是個奇怪的孩子。不過我也沒好到哪裏去就是了。
「我盡力。」希望她會安分點。
這時,我發現揉着眼睛的小孩子從客房走了出來.喔,她起牀時是不會哭鬧的啊,很棒很棒。
頓時間,她抬頭看我便皺眉擠眼了起來,怎麼回事?
給她吹完頭髮後,我讓她在客廳等着,由於沒有電視,我便拿了本漫畫給她看,叮囑她不要亂跑後便去洗澡了。
「幽。」
算了。
原來如此,把她稱作「東西」啊。由於以往來希小姐家做客都是這般就習慣了。於是我上前一步,蹲了下來,腦子一熱,對她說:
欸…又要抱嗎?心裏這樣想着卻還是抱起了她。我的衣服足以讓她能當裙子穿。這次不是直接掛在我脖子上,而是轉過身來,只用一隻手扶住我的脖子,就坐在我的手臂上。對於9歲的孩子來說,她也太輕了。
啊啊,果然來了嗎?
耳鳴聲侵襲着我的耳朵,幾乎快要暈厥過去的腦袋,身體不由得顫抖。
唔…我也應該給她夾菜嗎?要和她呆在一起幾天,應該要和她搞好關係,可是…怎麼來?我自認爲我的社交基礎爲零,甚至說話都磕絆,給人夾菜的事情我更是沒做過。
我轉頭看見海就站在一旁。
我又做了惡夢。就像回到了那晚。
我驚恐地醒了過來,睜開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氣。
「怎麼了?」
關上門,把鞋子脫了後,就走了進去。海的腳剛走過走廊,有點髒,所以我把她抱了起來。
希小姐笑着以溫柔的眼神看她後看我似乎說,這孩子很可愛吧?
很快她便睡着了。我走出房間門。
關門,開門,一氣呵成,住這麼近真是太方便啦。這麼想着我把海拉了進來,開了燈,但也只能看到昏昏暗暗的白色瓷磚的玄關。
「啊……」我抓了抓腦袋,「就先穿我的衣服吧。」
聽她這麼說我左右看了看,書包、鑰匙都在手上,我並沒有覺得忘記帶什麼。我抬頭看向希小姐,她只是笑了笑便轉過頭去,視線微微往下,我也看過去,她正呆呆的望着我。
「再見喔。」她笑着對我們揮手說着。
「毛巾。」
眼前十分的黑暗。
「對。幽先生做惡夢了嗎?」
「喔。」有點欠發育啊,看着好小一隻,也可能是我很少和小孩打交道。
「…再見。」她抓住我的衣服小聲地說了句。這應該是對小姐說的。
「沒事的吧…幽…你…不…了。」那人的話語在我耳邊纏繞着。
「謝謝。」但她很快恢復平靜。
我坐了起來,撫了撫頭髮,剛纔是……
沒想到把最基本的東西忘了。我找出家裏的備用毛巾拿給了她。不一會兒,她便出來了。
「海,是吧,我可以這叫你嗎?」
「好。」我意識到奇怪,她沒有拿換洗的衣物嗎?我問了問她,她也說着沒有的答案。
「你忘記東西了。」
我從房間裏拿了件衣服給她,至於內褲,我實在沒有那種東西,現在出去買的話又太晚了。不換或者不穿的話,應該可以吧?
「好,真乖。」我站了起來,「我們要過去咯。」
「要先洗澡嗎?」我轉過頭去問海。
我把她帶到了客廳,把門框旁的燈開關按開了後便走了進去,把海放在了沙發上,拿起茶几上的遙控器把空調開了。
「嗯。」她點頭答應了一聲。」
她沒睡醒似的晃晃悠悠地走到餐桌旁,嘿呦地一聲爬上在希小姐旁的椅子。這……
「嗯。」她啪嗒的一聲站了起來。然後對我伸出了手。
內心這麼誇着她。希小姐看到我的視線也往身後看去,她似乎也有點被嚇到,而睜大眼睛。
我笑了笑,原來和小孩交流也沒什麼困難的嘛。還是應該說她的性格太好了?我對她有了新的看法。
她便開始喫了起來,我看着她緩慢地喫着飯,似乎心情都好了許多。
「九歲。」
「晚上好,餓了嗎?」希小姐問她。
彷彿落入深海般讓我難以呼吸。
令人恐懼,令人絕望。
絞痛的胃,麻木的雙腿。
希小姐盛了一碗飯給她。我邊喫着邊觀察起她來,她整個人都很困的樣子。眯着眼睛一口一口地喫着飯,希小姐給她夾菜,她便抬頭朦朧地看了看希小姐,小聲說了句「謝謝」又繼續喫了起來。
她的眼睛大大地眨着。答應道:「嗯。」
我走到門口,剛想道別就聽到希小姐叫了我。
「承蒙您的照顧了,希小姐。」我轉身前向希小姐道了謝。
我拿上被子躺在了沙發上。很快就入睡了。
「嗯。」
喫完飯,我幫助希小姐處理膳後後,便想回隔壁我家去了。
「那個…」
那種感覺襲擊着我的全身。
不管了,我把衣服給她拿後又在淋浴間放好了水溫便推她進去洗了。雖說說了「有什麼問題叫我」這種話,但希望還是沒什麼問題的好,而且有那麼一瞬間我萌生出幫她洗澡的想法,然而這種想法過於奇怪,被我自己否定了。
順帶一提,海的帽子依然在頭上,帽子是粘在頭上的嗎?雖然剛纔在她睡覺的時候我拿下來了。
「要睡覺了嗎?」我問。
她的頭髮意外的不是特別的溼,有好好被擦乾的樣子。原來這孩子意外地能幹?
「怎麼了嗎?」
我走進我的房間,把她放到了我的牀上,讓她躺下,給她蓋好被子後,便坐在了牀上。
「你還真是個奇怪的小孩子啊。話說你幾歲了?」
我看向對面的房間門,它早已被鎖上。
「啊,是你叫的我嗎?」
今晚要睡哪?
這幾乎是我一生中洗得最快的一次了,整個過程只用了4分多鐘。回到客廳,海坐在沙發上,然而並沒有在看漫畫,而是在對着空氣發呆,難道是困了嗎?
「幽,先生……」第一次有人這麼叫我,真是個新奇的叫法。
算了。考慮太多讓自己太累了,我伸出手夾了塊燉肉給她。
「啊……大概吧。」不想回想起來的又回想起來了。
「沒事吧?」
「欸?」我又看了一眼提問的海。
「沒事吧?」她又問了一遍。
「……沒事。」
「這樣嗎?那就好。」說完她便無事發生一般走開了。
欸?怎麼回事?海的性格和昨晚有些不一樣,怎麼說呢?好像變得開朗自然了些。
「幽先生。」正想着,突然被她嚇到。
「嗯?」
「我餓了,想喫早餐。」她從房門口探出眼睛來。
「喔,這就給你做。」我看了看時鐘,離去學校還有一段時間。
我下了沙發對她說:「想喫什麼,給你做。」
「好耶!」
她突然歡呼了起來,我有點被嚇到,但反應過來後,我笑了笑,看着她開心的樣子,似乎放下了心。
「我還要喝牛奶!」
「好,好,好。」
喫完早餐後我準備好就拜訪了希小姐。
「海就拜託您了。」
「放心吧,上學可別遲到嘍。」
我將海安頓在希小姐家裏後便往學校走去。
「喂,楓你在幹什麼啊,口水都吐我臉上了。」
脖子好酸。一不小心就睡過去了兩節課,課間時間、我走出教室想去上個廁所。廁所在走廊的盡頭。我用手撫着痠痛的脖子,扭了扭腦袋。
…………
「這樣啊,那個話說回來……」
「啊……好累啊,爲什麼我也得來不可?」我開始抱怨。
「…我是想說我比你還累嗎?重點在這裏嗎?」
「喲。」人漸漸多了起來,楓他不知從哪裏冒了出來,他用書包撞了一下我的肩膀。
「我想想……」我低了低頭,又抬頭左右看了看他們,問道:
「噗!!!」
來到教室,因爲來得比較早,裏面基本上沒有多少人。我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看了看課程便趴在桌子上睡去。
聽着我們倆的叫嚷,學姐呵呵地笑了起來。
不一會,便到了,楓打開門說道:「來啦來啦。」
「好痛。」我一邊摸着脖子,一邊走向廁所。
「幽也來聊聊嘛。」
「啊……發生了點事。」
「我跟你說啊,昨天……」楓和學姐說了起來,自顧自地。
「哈哈哈………」他們倆個又突然都笑了起來。
「哪裏?我只不過是覺得你比我還閒而已。」
在中間偏左的地方有一張大理石的桌子和四張凳子,它也是石頭的,它們穩穩地佇立在那兒。
「別忘了來社團喔。」
「喔。」
「幽。」這時學姐突然叫我。
「嘛…差不多吧。」他笑了笑回道,「快點,別讓人家等久了。」
「啊,終於來了。」學姐坐在門右邊的位置,那是以往的位置。
「早啊,楓。」又有一個女生冒了出來。我也不認識。
「喔,早。」
「不會的。」學姐笑了笑說。
「欸,有什麼嘛?反正你也很閒嘛。」走在前面的楓說道。
「這麼說你們倆是姐弟……原來如此,一個這麼帥,一個這麼漂亮,是基因的強大啊……」我側着頭笑了笑。
「抱歉,抱歉,我以爲你知道的。」
天台不是很大,因其邊緣的地方都被圍起來了,只剩下中間的一小部分可以活動。
「當然。」楓笑着回答他。
「現在確實是,但也不是。」
「喔。」
突然有個人冒了出來。雖然我不認識他,但我想應該是楓的朋友吧?
「呃…兩位是在交往嗎?」
真悠閒啊……
有什麼好笑的?
沒錯,又回到了昨天的情形,我、楓還有學姐來到天台聊天。
「欸……不,不用了,我不太會說話。」我擺手拒絕道。
我看向天空中的雲朵。潔白無暇,和蔚藍的天空框在一起,猶如畫一樣美麗。
「那是因爲和這傢伙比較熟。」一般來說熟人我更放得開。
「話是這麼說……」說話的還不是隻有你們,我只有旁聽的份。
「然後呢?」
「久等了,給你買了飲料。」楓把飲料放在桌上給了她。
「啊…累死了。」楓坐下來後隨即仰天大叫。
「幽啊,你知道我的家庭情況的吧。」
「欸,意思是跟我不熟?那就多聊聊,聊聊就熟了。」
「哈欠~」果然好睏,比平時起得早很多。
「然後,你跟你父親,而你的姐…姐?欸!」我撐着桌子站了起來,反覆看着他們倆個。
「喔,早。」
「欸、不是嗎?明明剛纔還在悲鳴。」
早晨的太陽剛剛升起不久,即使直視它也不會感到刺眼。空氣是早晨獨特的清涼,昨晚似乎下了雨,地上有着未乾的水窪。
「楓你也真是的,原來沒跟他說過嗎?」
「喂。」我白了一眼看他。他見我眼看他,他指着我對學姐說:「哦,這傢伙比我還累。」
「抱…抱歉…因爲你問的問題,好,好好笑。」楓擺了擺手笑着說。
「很困嘛?今天居然能遇到幽。」想必是我沒有早起的習慣吧,他在上學路上看到我感到驚奇。
踏着樓梯,緩慢地爬升着,走在前面的楓已經領先我許多。
我想,我得趕快走,要不然呆會就走不了了。我加快了腳步,而身後傳來了嘈雜的聲音……
「這麼說你很閒嘍。」我反問他。
「……」兩人都呆了一會。彷彿靜止了一般望着我。
「早。」說完我又打了一個哈欠
「早啊,楓。」又有一個男生跟了上來。我也不認識。
「我覺得二位關係真好。」
「知道啊,你以前說過。楓小時候就因一些原因導致他的父母離婚。」我越說越小聲,因爲感覺這件事是能當着她的面說的嗎?但學姐好像沒什麼反應。
「什麼意思啊?」
「喲,早啊,楓。」
「明明剛纔和楓說話說得很痛快啊。」
我坐在他們旁聽着。偶爾會笑出幾聲,但是好睏,我的腦袋趴在了桌子上,我想我又快睡着了。
「那當然。」楓高興地回答道。
「煎鍋嗎?」我吐槽道。
「謝謝。」
「唉,行吧,說錯話可不要怪我。」
「我怎麼可能會知道啊……」我又默默地坐了下來。
「沒事的,幽,就聊天罷了。」楓如此說道。我真佩服他能說出這種奇怪的話。
「嗯?」我清醒了過來,抬頭看他們倆個。
「你從來沒覺得我們很像嗎?」
「喔,早。」楓頓了頓應道。
她這麼一說我盯着他們仔細看了看。學姐留的是齊肩短髮,眼睛妖豔而有靈,鼻樑高挺,總的來說十分漂亮,又有點英俊。而楓則是帥氣,完全的帥氣,就像電視劇的男主角一般。他們兩個的確眼睛有點像。
「細看之下的確。」
「沒錯吧。」學姐又笑了笑。
「哈,說回來幽,你昨天放學幹嘛去了。」楓喝了口飲料便問我。
「呃,我幫老師幹活。」
「這樣啊。」
「嗯。對了,雖然昨天你沒願意說,但我還是想問問你們在我睡着時幹了什麼嘛?昨天中午的時候。」
「欸……這……」學姐看了一眼楓,楓同樣看了看她。
「我們在聊天啦……」學姐說着但好像很沒有氣力的樣子。
「嗯?」我歪了歪頭。
「幽。」這時,楓叫了我、我轉頭看他便見他一臉嚴肅地看着我。彷彿在說「不要追問了。」
「抱歉。」我說錯話了,一看就是。仔細想想,他們不願意說的…應該是家事之類的吧。
「不要把氣氛整成這樣子嘛。啊,時間快到了。」學姐站了起來「抱歉,我得先走了。」
「啊,對了楓,下午記得來音樂社。」
「好~」
說完她便小跑下樓去。
「楓。」
「嗯?」
「抱歉。」
「沒事的啦,話說你啊,就是太敏感啦。」
知道它的位置後抬頭數了數後便開始走進去。
「當彈奏《歡樂頌》的人不歡樂時,《歡樂頌》也不再歡樂。」她打斷了我「當奏者投入情感時,聽者也會產生共鳴。」
把手放在鋼琴琴鍵上。
它門是關着的。我清了清嗓子,然後敲了敲門,喊道:「有人嗎?」
我看向窗外,已是夕陽一片紅。而遠離夕陽的雲彩,已變成濃淡不一的墨色,層層疊着,我記得雲朵的形狀都有被命名,我曾在一本書中見到過,但現在已經忘光,書也不知是哪本了。
說實話,我超緊張的。
但是,我沒有放棄,我喜歡鋼琴,我喜歡彈奏它,我喜歡由我自己彈出的音樂。我始終沒有放棄它,因爲我熱愛鋼琴也熱愛音樂。
「沒問題的吧?反正你又沒事幹。」
……
「唔……」居然對我說出了拜託二個字。好難推託。再加上他那閃着星星的眼神都快貼到我的臉上來了。
只要有人願意傾聽我的心聲。
過了幾秒鐘,並沒有見有人來開門,於是我抓住了門把手,轉了轉門便打開了,裏面果然是帶隔音的「蜂蝸」房,沒有窗戶所以開着燈,兩邊的灰白色的櫃子靠着牆,裏面大概放的是樂器,櫃子下有一些樂器靠在櫃子上。
「好啊。」我一起來把椅子轉了轉,把便當放在了她的桌子上。
我又以爲不能是「以前」而是現在的真情實感,但後來不論是開心時還是不開心時彈,還是未能聽出。無論是變爲爸媽聽,還是學校社團裏的同學聽,都無法將我所想表達的情感所聽出來。
每一次掙扎都帶着痛苦,
我只想找到那份溫暖的依賴。
「可是你不是要去其它社團先嗎?」我記得一清二楚,今天早上那個人。
「算了。」他看着我笑了笑,「你幫我去音樂社。」
難道說,伯牙鼓琴,真的只有鍾子期能聽出來?
「啊……」她像母親撫摸孩子般溫柔地彈着,飄出的音符似乎在輕呼着我的耳膜。我彷彿置於高山之上,看見廣闊而蔚藍的天空飄着幾朵潔白的雲,下而見到鬱鬱蔥蔥的山腰,看見在遠處立着的大廈,我飄向天空在雲中飛翔,整個地面都在我的俯瞰下。她坐在鋼琴前,我的目光隨着她的手指在琴鍵上舞動,彷彿時間在這一刻凝固。她的琴聲如涓涓細流,輕柔而又清澈,彷彿能夠穿透心靈的每一個角落。
每個夢境都像一場遊戲,
時間在指尖悄然流逝,
我心中的祕密與無奈。
兩個月以來,我都在如此地嘗試着……
我像往常一樣來到學校上課。上課時,我總是不自覺地在桌面上彈了起來,有時太過忘我而一不小心就哼了出來而被老師唸了。
孤獨的影子隨我徘徊,
「您就別調侃我啦。什麼知音……」不過說的好像也對。
「要一起喫午飯嗎?我也要。」
午休時。
指尖輕輕地摁下琴鍵,摁下,彈起再摁下,再用其他手指來摁其它琴鍵,加點技巧與配合,便成了一首曲子。
她睜開了眼睛便看見了我,她好像有點被嚇到,但她並沒有停下來,而是對我溫柔地笑了笑——那是我此生見過最美麗的笑容之一。
「什麼?! 你們居然偷偷喫起來了,好可惡。」
到了三樓,我便抬頭看着門牌,走過三個門牌後便到了音樂社。
彈完後。她睜眼道:「 good!」
「行,行吧。」
然而老師並沒有聽得出來我所想表達的情感,這是讓我很詫異的。我本以爲是我所傾訴了的還不夠,我甚至把我十幾年來讓我大有感觸的事都想了幾遍,但還是不行。
星星閃爍卻無法解開,
「這句話似曾相識。」什麼叫我沒事幹啊?喂。
「這樣啊。」我喝了口茶。放下杯子,便站起來回到了鋼琴前。
見她深呼了一口氣,把腳放上鋼琴的踏板。
在無盡的夜空下徘徊,
她的琴聲猶如要響徹這整個空間般空靈悠長。
爲此,我很苦惱。我還開始懷疑我的技術是否有問題,
中間橫着一架鋼琴,它是黑色的,看起來很高端。而在鋼琴前坐着一個女孩子,她低着頭,似乎沒有注意到我。
無盡的思緒如潮水般湧來,
「怎麼,小小年紀就想有知音啦?」
你明白嗎?我在呼喚,
我在尋找那道光明,
「欸~」我向後倒倚着椅子,抬頭看着天花板。
「……你現在去追她還來得及。」
「來試試吧。」
「……可是。」
經過一段悠轉而加快的旋律後,進而她開口喝了出來:
「我看看音樂社…」我來到了給社團提供活動的樓前,這裏放學後比教學樓的下課還要嘈雜,背後是體育場。有足球社和籃球社等體育社團在活動,叫喊聲及口哨聲此起彼伏。樓裏的聲音有點嘈雜。但我並未聽到音樂聲。大概是因爲供給有關音樂社團的活動室都帶有隔音吧。我在樓前的廣場的地方。這裏有個樓圖,我在找着音樂社的位置。
在黑暗中我曾跌倒,
「沒什麼好可是的啦,好啦,我們也回去吧?」楓站了起來。
「月~要一起去喫午飯嗎?」我的後桌——凜這樣說道。每當午休時,我大都會和她一起喫午飯。
在這迷霧中我渴望解答,
「我是鋼琴老師又不是地理老師,怎會知道?」她笑了笑然後繼續說道,「不過夏天,這種雲比較常見喔,在傍晚的時候。」
聽我這麼說的楓轉過頭去看了看樓梯,又回頭看我。
便彈了起來……
「音嗎?」我不自覺的念出了在楓那裏知道的學姐的名字,又突然想到楓大可先去那個社團,再去音樂社……
她彈完一節後,以一個高音鍵結尾,便似乎換了首曲子般,加快了手上的動作,我似乎聽過這首曲子。
從7歲開始,我彈了它9年。在這之間的喜悅與悲傷,我從未向它傾訴過。我用手指摁着它,它清晰的聲音迴盪着,我的嘴角不免彎起。
「欸?」楓直接僵住了,「好…好像是喔。」
在三樓的第四間。
視角:月
……
但我依然相信會有明天,
「啊?」
「老師,你知道這種雲叫什麼嗎?」
鋼琴鍵一彈一合,奏出音樂。我彈奏着練習曲,我的老師在一旁撫着眼鏡一邊閉眼傾聽,一用點頭打着拍子。
小的時候,我如此這般地覺得鋼琴是容易的。待到我彈上真正的鋼琴時,才知我是多麼的天真。
又側頭看向窗外。
希望能有人懂我心底的聲音,
老師停住了手上的杯子,抬着眼眸看向我。
「誇張啦。」我站了起來,走向落地窗旁的白色餐桌前坐下。拿起榮壺倒了杯茶喝了起來。老師也走過來坐在了對面,和我一樣拿起了茶杯。
「吶,老師。你說要怎麼讓別人聽得懂我的琴聲所想表達的呢?」
她拍了拍手掌,「十分的完美,每個音都恰到好處,彷彿就是作者本人彈的一樣。」
我坐的位置是靠窗的。坐我右邊的米和她後桌也就是凜後邊的圓也加入了進來。她們把桌子拼了過來。
「算我拜託你?」
「話說回來,米,不和你的男朋友喫嗎?」圓問道。
「唉。別提了,他感冒在家呢。」
「這樣啊。」
「真的是,我明明告訴過他……」米說起她和男友的甜蜜故事。
「米你還是真的幸福啊。」圓調侃道。
「欸~圓你也不是要找男朋友嗎?」
「嘛,要說找男朋友還是月更合適吧。」圓突然就提到了我。
「這……」
「就是嘛,月你那麼漂亮沒有男朋友也太奇怪啦。」
「哪裏奇…」倒不如說全都被我給拒絕了。而且學校有禁止談戀愛吧?
「你看啊,你有那麼好看的臉蛋,又有這麼厲害的技能,追求者肯定很多啊,你沒有什麼中意的人嗎?你看啊,我們學校就有很多帥哥啊………」
「行啦,我哪有那麼誇張,只不過是個會彈鋼琴的少女罷了,比我厲害的人還有很多啊,比如……我們音樂社的社長音學姐、又會唱歌會跳舞、鋼琴雖然不會,但她也會其它樂器啊。」
在我看來,音她很厲害,從我入社開始就覺得。她幹活乾脆利落人又很帥氣而且漂亮又溫柔,她從一開始就爲我們做了很多的貢獻。
「啊…說到音學姐,她有個弟弟和我們同級哦,而且超帥的!」圓這時突然說道。
「是叫楓來着,是吧?」凜看了一眼圓。
「楓?…」好像有點印象「哦…那傻小…」
我趕忙住了嘴。我左右看了看,她們似乎沒怎麼發現。於是我繼續說:「我認識的。」
「你認識?啊…畢竟他也是音樂社的,聽說他參加了超多社團的。」
「就是啊,我們古典文學社都有他的影子。」米無奈地說。
午休完畢,得繼續上課了。
我哼着歌來到音樂社。把門關上,帶上耳機,聽了一下後便坐到鋼琴前,等待副歌結束到下半時我便彈了起來。
…………
聽他們的談話說似乎是因爲楓那傢伙來不了,於是幽就替他來了。
「欸……」
這時耳機換到下一首歌。我沒有停下來,隨興銜接後,正着心裏的這點兒興奮感,於是就開口喝了出來。
哈哈,那是什麼表情啊。見我笑了笑他似乎有點兒善着而把嘴巴都閉上了,好搞笑又有點可愛。
在經過兩節正常的課程後,我們便回家的回家,社團活動的便去社團。
結果是否定。
「那個…剛纔那首曲子…」他突然轉過頭來說道。
「………嗯,很悲傷對吧。」我笑了笑。
你們等一下,我去找別人來。」音這麼說着便走了。
「我叫幽…你好。」彈完後,不知什麼時候冒出來的音,幫我自我介紹後,他也說出了他的名字。
「不,雖然歌詞是有點啦,但在聽鋼琴卻有就…怎麼說…有點像小孩子的頑皮…總之並不是感到悲傷……我覺得是這樣的。」
這下有點尷尬啊……就只剩下我和一個不怎麼熟的男生。他似乎也很害羞,左顧右盼後向櫃子裏的樂器看去。
「要學嗎?」
唔………
我如此的這般尋找着的這份光芒……
正彈得入神,睜眼卻見到一個男生站在鋼琴後面。入神地看着我,聽着鋼琴聲,他如沒見過鋼琴般,睜大的眼睛和嘴巴,目瞪口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