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始終難忘,你淚中那灼眼的餘暉》 · 曙華 · 1.4萬 字
今天我很早就回家了,畢竟有個奇怪的孩子,不能讓希小姐麻煩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回想起剛纔發生的事——
我聽得入迷,她彈完後我還陶醉在餘韻之中。這時鼓掌的聲音響起,學姐她不知何時從我背後走了出來。
「不愧是月,彈的和唱的都很棒。」
這名叫月的女生笑了笑,學姐補充道:「啊…這是幽,楓他的朋友…當然也是我的朋友;這是月,同樣是音樂社的一員,她鋼琴彈得很好哦!」
的確,有所領教。這麼感想之後我問了聲好。之後便向學姐說明了來意。
「這樣啊………唔,你們等着,我去找別人來。」她很快便跑了出去,喂,等等,這不對吧?爲什麼我要等啊,我只是來通知一聲的,而且……
我偷偷地回頭看向月,她正若無其事地看着我。不要這麼看我啊,很尷尬啊。
我想移開她的視線,我轉頭看向櫃子裏的一把吉他。
「要學嗎?」
「不,不用了。」這麼快就想拉我入社嗎?我嘆了口氣。
「那個……剛纔那首曲子……」爲了緩解氣氛,我提出話題。
她聽我這麼說,撫着鋼琴,微笑道:「很悲傷吧?」
欸?啊…聽其旋律的確和歌詞是這樣,但…我覺得鋼琴聲中彷彿有點帶着小孩子的頑皮的青澀感。我如此說明了之後,她的眼中似乎閃着光芒,而後立馬變回了原樣。
「哼,說得我好像小孩子一樣。」她微微撇過臉去裝作生氣地說道。
我陪笑了笑後,發覺自己可以不用留在這裏:「那…那個,我就先走了,我得回家了。替我向…學姐道個別。」
說着我便跑了出去。
現在回想起來,我才發覺自己知道一些那個女孩——月的信息。聽說她家境條件不錯,充其來說是個大家閨秀,人長得也十分端正漂亮,就剛纔她鋼琴的演奏和唱技來說,也驗證了多才多藝這點。
總之是個在校名人。
不管怎麼說能和她有關係肯定是好的,但對於我這種不太正常的人來說,還是不要靠近她爲妙。此外,音學姐…雖然也挺對不起楓的,但我覺得我們還是少見面比較好。
我應了聲,疑惑地轉過頭去。希小姐正在握着自己的雙手,過了一會兒她也說出話來:「海她很可愛喔,要好好照顧她。」
「哦~難道說~」他笑得不像樣。
他見我這麼一動作,於是又斜眼看向我。
我有一種感覺,一種來自內心深處奇怪的莫大的感觸,我不知道它從何而來,我也不知道怎麼辦,我能所做的做好就行,如此這樣。
「您要過來一起喫嗎?」
回答後不久便開了門,開門的是希小姐。
「你不用調查一下嗎?」
她剛洗完澡,頭髮用毛巾擦不幹,於是我拿來吹風機幫她吹着頭髮她的頭髮很細而且柔滑,拋起鬆散它時有股洗髮水的味道。
這下我便更不明白和不得不在意這孩子的身份。負責任把孩子教好的父母卻不負責地把孩子扔在這裏,一句話都不留,對於海和她的父母我什麼都不知道。
「嗯。希小姐和我一起出去玩了,而且喫了好喫的……」海述說着今天和希小姐的一天,似乎希小姐好好地陪她玩了一趟。
「我信任她,所以不用。再說,這樣也不好吧?」
「嗯。」
半開玩笑地想着,我便回到了家。我先走向希小姐家門前,敲了敲門。過了幾秒鐘,裏面傳出來一聲:「誰?」
我想我是逃不掉了,但也不能翻臉不認人。
「回來啦。」
「幽先生,歡迎。」
「嗯。」她強有力的應了一聲後,我站了起來看向希小姐.
我們來到一家咖啡廳裏坐下。
「今天和希小姐玩得開心嗎?」
「啊…嗯。」我還是很難應付她0;小孩子1;,我只是應了聲後就摸着她的戴着那頂白色貝雷的腦袋。
「爲什麼呢?」
會死。我如此肯定道。
「這麼快就要走啊?…嗯,不用了。」
海這個孩子十分奇怪,無條件相信我和希小姐,雖然她說「這是媽媽說的。」我並不認識他母親,更不知道這是否爲真,但我覺得希小姐是可以信任的,所以我可以信任海。
「幽。」我正拿鑰匙打開自家的門,希小姐出門來喊道。
海聽到後立即搖了搖頭:「我相信幽先生,也相信希小姐。
想了想,怎麼感覺都是哥哥這個稱呼比較好。
「喲,楓。」我微微提起手打招呼。
「嘛,算是吧。」
「不懂,但我總感覺我可以相信她……至少。」
聽她這麼說我笑了笑蹲下來,「我們過去喫吧?哥哥給你做好喫的。」
我做完早飯海便晃晃悠悠地起來了。喫完了早飯,海說她要自己出去玩一下,剛開始我有些不放心她自己去。
「我是幽。」
我沒有回答,我對她點了點頭便拉着海走進門去。
「不,完全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又白眼看着他。
我內心裏向希小姐感謝道後問:「難道你不怕嗎?我?或者希小姐?」
他打着招呼小跑了過來,他穿着白色的個恤和黑色的運動褲,頭髮像剛做過的一樣完美地契合他那一張帥氣的臉。
「…算了。」他這麼快就放棄使我有些驚奇。
「在你家住的奇怪小孩?」楓他坐在我對面,聽我說明情況後,發出聲音。
之後我照着海的喜好做好了晚飯,很慶幸都是些簡單的東西,做着都是比較簡單,如果是太難做或家裏沒有食材的話就難辦了。
「喂喂。」我再次白眼看向他。
飯有好好喫完,碗底很乾淨,飯前飯後的禮儀都能夠做到,這讓線再次確信她是一個能幹或者有教養的孩子。
「我妹妹九歲,大概這麼高……」我向店員比劃了許久,最終也是買到了。走出店門口,我提了提手上的印有這家店商標的環保袋,心裏想着快些回去吧。
走出商場,我便與某人的視線相交,不會吧?這個世上真的有這麼巧合的事情嗎?他那驚奇的眼神直直地看向我。想必我的眼神和他一樣吧。
簡單的問候後便進了門,海從客廳裏跑了出來,她光着腳,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
我默認後他又說:「什麼嘛,我還以爲你有那種癖好,沒勁。」
「這麼巧,幽來購物嗎?」
「就這麼放心?」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就暫且讓她住一段時間吧?」
她抬眼看了看我,又說道:「我餓了。」
「欸…」我把吹風機放下問,「海的媽媽是個怎樣的人呢?」
「反正每個人都可能有點奇怪的癖好嘛。」他雙手拍在我的肩上,「我理解你哦幽。」
在家看了會漫畫後便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留門離家便來到了商場尋找着有拿買兒童服裝的門店。
「海。」我拍了拍一旁的沙發,示意她來這裏坐。
「不會吧?是幽。」
說完,她戴上了帽子。
海沉默了一會兒,跳下沙發,拿起桌上的帽子道:「是個溫柔地送給我這頂帽子的人。」
「媽媽是這麼說的,我也相信媽媽。」
第二天,今天是週日,並不用早起,海也並沒有直接和昨天一樣喊我做早飯,我起牀時見到海還在睡着。
但她一臉認真地說:「我已經九歲了哦。」後不了了之。
「那麼,感謝您照顧海,告辭了。」我點了點頭後便走出門去。
此時他視線往下盯了盯我手上的購物袋,我嚇得往身後收了收。
「開玩笑的,所以,你要怎麼辦?對那個孩子。」
和她們在一起我感覺自己會被那恐怖的來自「厲害的人」的氣息給淹沒而導致窒息。
說完,他亮了個爽快的笑。我真希望他不要露出那種好像很理解我一樣的表情。
「不,不是你想的那樣。」我白眼的說着,話裏沒有任何感情,這是抗議。
楓他喝了一口咖啡便道:「好吧,我相信你。」
「楓?」我看着他若有所思,「你喝的那杯是我的。」
「欸?」這次他驚奇地看了看在自己面前的兩杯咖啡,慶幸他沒有吐出來。
而且兩杯咖啡是一樣的,所以喝哪杯都沒差。
看着他慌亂的樣子,笑道:「話說音學姐居然是你的姐姐啊。」
「嗯,抱歉,我本來以爲你會知道的。」
「那你還真是高看我了。」
「畢竟我也沒什麼機會向你介紹……你也門都不出…嗯原來如此。」他突然間自言自語了起來。
我喝了口茶,看了一眼店裏的時鐘,差不多要到午飯時間了,海應該快回來了吧。
「抱歉楓,我就先走了。」
「啊。」低頭沉思的他突然抬起頭來,「好,有什麼困難儘管找我。」
我應了一聲便推門出去。
太陽快掛在了頭頂,氣溫似乎超過了體溫,熱得公路旁樹上的知了叫個不停。
「完全沒有風啊。」我喃喃着向家走去。
到了家,海出來迎接道:「天氣真熱呢,幽先生去哪了嗎?」
「啊,給你買衣服。」說着、我把購物袋遞給了她,便拿毛巾擦了擦汗。
她驚奇地將袋子放在沙發上,把衣服從袋子裏提了起來,認真地比對着後,拿着鞋子穿上試試,在地上踏了兩步,高興地笑着說:「謝謝幽先生,我很開心。」
這時,我發現她的眼角,閃着淚珠。
我突然又感到了什麼,心中突然放鬆。
「喫飯吧?」我笑了笑走向廚房。
那人正是音學姐。她圓睜着眼睛,左手叉着腰,齊肩的短髮在早晨看起來十分清爽,而她眼睛卻直直地盯着我,還略帶着怒意。
「等…等一下!音學姐…要…要窒息了……要死了!」
隨後她就與我所知的一樣,給對方洗了牌。以小孩的洗牌方式來說,這個魔術是很難不成功的。然後她就從中找出那張他們隨機抽的那張牌。其他人都很驚奇,我也是,我驚奇是她這麼小就知道這個魔術,而且還把它給運用了起來。這樣其他的孩子都認爲她十分厲害,都跟在人家屁股後面。
海偶爾會出去玩。我在放學或閒逛時偶爾會看到海和其他孩子玩在一起,我開始擔心會不會被欺負時,而她早已當上了「孩子王。」
「呃…」我已經心如死灰。放棄抵抗了,直接躺地上去了,什麼也不說就行。
楓那邊倒沒怎麼變,和以前一樣。對於我躲着她們,他似乎還不知道。最近我也在想,如果被他知道了,我要怎麼應付。
突然見到天台在奇怪的人躺着難道不是覺得會有情況嗎?沒等我發出疑問,她便先開口了。
「音學姐,啊哈哈,早上好……我得去教室了……哈哈,再見。」我轉頭就跑。
原來如此,是我躲得太刻意了嗎?話說如果,直接說出原因的話,她肯定會說出一堆道理話來,我最煩那個了。如果當面說出拒絕來往的話,她可能會很傷心,楓那傢伙肯定會來揍我一頓,然後讓我道歉。這樣就賠了夫人又折了兵。感覺無論怎樣都會少不了一頓打……
當然,我心裏也是明白的。我長長地舒了口氣。
那是在我一次放學時,見她被一羣孩子圍着我湊過去看了看,她正在玩着紙牌,似乎在變魔術,她把紙牌背對着自己攤開,讓一個人隨機抽出一張牌,並記住它。然後把紙牌合上,將紙牌放到第1張上面,也就是最頂上,到了這裏,我知道她要怎麼操作了。
……我確信有誰來了,我睜開眼睛,發現一雙大大的眼睛好奇地看着我。她的腦袋遮住了大半片天空。
「你也不相信吧。」她眯眼一笑。
說完他們兩個走了出去。見沒聲響我便嘆了口氣,這樣就好,雖然手段不怎麼好,但是的確有效。但如果音學姐再找上門的話…我得想想。
「等…等一下!音學姐……要窒息了……要死了!」
我沒回答。
「學姐…你看這……」話沒說完,她就不知從哪裏掏出一紅色的東西。
在那之後過了兩個星期。
突然間,後腦一股殺氣襲來,瞬間讓我汗毛豎立,緊接着殺氣包圍了我的脖子。「咔」的一聲,我便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窒息感。
突然間,後腦一股殺氣襲來……我再次窒息。
「那……」那不是正合我意?我沒能說出口。
「欸,音和幽你們在這裏啊,已經上課了喔。話說…你們怎麼了。」楓說着走向我們。
那是學生會的臂章,難道她是學生會的嗎?如果是,也就是說她可以有理由上課把我留在這!
我沒回答。
「欸,可是……好吧。」
在學校和以前一樣,上學放學沒什麼變化的,老師那邊我也應付過去了。唯一變了的就是現在我見到了音學姐和那個叫月的女生得繞着走。我再說明一次,如果我和她們任何一個人扯上關係的話……
「喂,幽。」星期二的早晨,我剛到學校卻被誰給叫住了,我下意識地轉過頭去。
這下完了。跑了跑不掉,說也說不了。
我不得不發現她也是一個普通的孩子,開心時會笑,被責備時會沮喪,也會生氣,會喜歡玩,但我覺得她比其它孩子要聽話許多,至少來說我還沒見她哭過。我在上學時會交給希小姐照顧她,而希小姐她也沒感到厭煩,問其原因,也被她用「因爲這孩子很可愛」而含糊過去。希小姐似乎不用去工作。據我所知,她似乎在學生時代就存了不少錢,再加上家境本身就不錯。
「怎麼回事啊你?幽,最近你總是在躲着我吧,楓他叫你來你也不來。」
突然間,後腦一股殺氣襲來,瞬間讓我毛豎立,緊接着殺氣包圍了我的脖子。「咔」的一聲,我再次感受到了那窒息感。
此時,上課鈴聲響了起來,太好了!
「就這麼躺着不說話真的好嗎…」音學姐向楓說明了後向我說道。
「其實啊,最近你也總是躲着我吧?」
是月。她站在我的右邊,用右手撐着膝蓋平爲彎腰保持平衡,左手則將側邊的頭髮梳至耳後。我第一次這麼近觀察她的樣貌,她的睫毛很長,眼睛圓潤而水靈,她低着頭,劉海拋下而看出她的臉形十分完美,不卑不激的鼻子以及粉薄的嘴脣,它們都好似人偶一般嵌在她沒有任何瑕疵的臉上。是一個完全不會輸給音學姐的漂亮的人。
要不先逃?我如此想着環顧四周。原來如此,把我拖上天台了嗎?
「學…學姐…這是濫用職權吧?」
我望向門那邊……一轉身!
思來想去,我還是想不到什麼有用的辦法。要不回去上課…算了,這節課乾脆曠掉吧。
說完我立馬往那扇還未關上的門跑。
會死。我又半開玩笑地想着。
真的嗎?這句話差點就說出了口。不可能就這麼放我走的吧?
「幽你是不是有什麼困難啊。」楓蹲了下來問道。
「音她可生氣了,嘴裏說着:『切,我還不想理他呢』這樣的話。」
「你相信嗎?」她看向我,「相信她不會理你。」
我本以爲我可以就這樣過下去,但很快就破滅了我的幻想。
「啊…醒了。我以爲你睡着了。」她用手捂住嘴巴表現出驚訝的樣子。
清晨並沒有太熱,陽光的溫度剛好,空中有一大片白雲,如雪一般潔白。
「啊?」
一瞬間,我彷彿又見到上帝。就這樣,我又被音學姐抓住了衣領。
「抱歉啊幽,我沒反應過來,沒能攔住她。」
「你……」
這時天台的鐵門吱呀地一聲打開了,楓從裏面走了出來。
「呵、很簡單,說明爲什麼躲着我你就可以走了。」
待他走近,我把他拉了過來。
「楓。」我湊到他耳邊,「幫我攔住她。」
一瞬間,我彷彿見到了上帝。就這樣,我被音學姐抓住了衣領拖走了。
見我要死不活的樣子,音嘆了口氣:「走吧楓,讓他在這裏想想。」
「音她都告訴我了哦。」她順勢坐在我的旁邊。
「嗯。」
我閉上眼睛,想久違地在這裏睡一覺。
我乾脆保持躺在地上思考了起來。
「呃……」
「每次見到你要麼像個機器人一樣倒回去,要麼就繞路走,想跟你打個招呼都不行。」她生氣地盯着我鼓起了腮。
她的表情很有趣,也很可愛。
見我沒回答,她嘆了口氣:「你啊,這麼做不累嗎?還是說,你討厭我和音學姐?」
「不是。」我立馬回答。
她笑了笑道:「那麼就是喜歡咯。」
「…這種說話真虧你能面……」我看向她,她的臉已經紅到了耳根。
我翻過身背對着她說道:「明明你不擅長捉弄別人……」
「嘿嘿,聽別人這麼說就感覺挺好玩的……沒想到衝擊力這麼強……」
她停下了笑聲,說道:「那是爲什麼?難道說是在背後給我們準備了什麼驚喜?! 」
「完全沒有。」
「唔,也是,最近也沒什麼節日呢。也沒到我的生日。」
「那是爲了什麼呢?難道是遇到什麼困難了嗎?」
我沉默了一會,「話說你爲什麼要知根刨底呢?音學姐就算了。我們也才認識了不久吧?話都沒說上幾句,又有什麼理由對我這麼親近……我。」
我並沒有生氣,可以說是爲了虛張聲勢罷了。
見我這麼說,她呼了一口氣,久久不語。
「我能唱歌嗎?」過了一會,她問道。
「…這算什麼啊?隨便你。」我嘀咕着。
「嗯,謝謝。」她停頓了一會兒,便唱了出來。
不過一會兒,她唱完了,如果用「很好聽」回答便覺得會是敷衍,如果用「簡直就是天籟」而便會感覺過於刻意,而且,她那聽似歡樂的歌寫中流露出的悲傷與渴望,這是不能忽視的。
她在這裏停頓了一下。
『你爲什麼不信任我們?』
我轉回頭來,看向我的腳。
她邊哭邊說了起來。
「啊…幽先生你已經回來了嗎?」
腦中揮之不去的,迴盪着,她的聲音,她的表情。
我把伸到一半的手又把縮了回來。
「這樣啊…事情還在忙嗎?」
我們來到了一家餐飲店。似乎是新興的餐飲店,我認爲這裏飄出的飯菜香味還不錯。店門是黑色框的玻璃,招牌是老闆的名字加上招牌菜,是司空見慣的一種。進門我們便聞到更濃郁香味,我們來到吧檯點餐,我把菜單先交給她們。我覺得我得儘量不要露出難色、不想讓希小姐擔心。
「上次的鋼琴曲也是一樣,因爲你的表情很好笑,雖然我所彈唱的是「悲傷」,但心中流露的卻是「有趣」,這次則是相反。我啊……在很久以前就開始彈鋼琴了,學琴彈琴,最終看到別人驚奇的表情,我覺得很自豪很開心。但我似乎並未將強烈的情感架立在鋼琴之上,這是我最近才發現的。特別開心時我並不太想彈鋼琴,那樣會讓那時的我產生許多失誤。沒錯,是「那時的我」,現在我完全有能力可以抒發自己的感情,在差不多三個月以前,我也是這麼認爲的。」
「……不,已經可以了。」
「月同學,你冷靜點…」
「而知音,需要了解對方,所以我想作爲朋友瞭解幽同學,可以嗎?」
「你這算什麼啊!」她站了起來,含淚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
我深吸了一口氣,不由地瞪大眼睛,爲了看清楚我眼前這個閃閃發亮的人。而且,第一次有人這麼對我說話,我的心又產生了一種複雜的情感這種情感從心出發流動到全身,它如一股暖流般,溫熱而安詳。
「可是卻沒有一個人聽懂……」她無奈地笑了笑,「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的感情都,直到上次我在音樂社遇見了你,你說的那番話。」
「你果然察覺到了吧。」她突然說。
「欸?」她很驚訝。
她哭了起來。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
「走吧走吧!」她興奮地笑着,沒辦法,我只能被她拉去。
「那是因爲楓…」
如果能和月成爲朋友的話,成爲她的知音的話,能和她聊天玩耍,聽他彈鋼琴,聽我說感想。如何?是不是很棒?我在腦子問自己。很棒。但那是對於來說我個人的性格來說並沒有那麼適配,我一定會把事情搞砸,一定會讓她失望。
「欸…」沒等我回答,她便抓起我的手想拉我走。
我想,我必須好好想想。在學校的話會不太方便,各種方面都是。
「我真是…這一切都在幹什麼啊。」
突然間劇烈的恐懼感貫穿全身,雙腳失去知覺脆在了地上,胃在反感地翻湧着。我捂住嘴,強忍着想要嘔吐的感覺,但還是不由地乾嘔了起來。
不知道海從哪裏出現了,我完全沒注意到開關門的聲音。
我驚奇地坐起來看向她,她對我笑了笑後便抬首望向天空,天空中的雲朵仍然悠閒地飄着。
「對於我來說,這是莫大的榮幸,但對於你和音學姐來說,這會是痛苦。」
『別擅自這樣認爲啊!』
「憑什麼…憑什麼一句自卑就可以不努力,又憑什麼會讓我們感到痛苦?你又不…瞭解我們,我們會支持你的啊…你怎麼能…」
「這算什麼啊……」從我說話開始就低頭不語的她開了口。
「呃……」月的聲音在我腦海裏又響了起來。
許久沒人打理,落了太多的灰塵。窗簾遮住了陽光使這裏昏暗,空氣十分溫熱,以及有着灰塵的味道。我沒有開燈,也沒有打開窗簾。徑直走向了那在房間一角的牀。我已經感受到了內心的恐懼,身體在阻止我般在不停地顫抖。我站到了牀頭。
說完,我想就此離開。
「我很冷靜!」她喊道,「啊…虧我還認爲什麼所謂的知音,什麼想要了解…你,什麼幫助你…你卻是這種人…明明…明明每個人都在你身邊,……你卻當作是奢侈,…又不是……每個人都會傷害你…你…又不會讓每個人都痛苦……你又沒…又沒有去努力怎…怎麼會知道?你離開遠離歸閉我們,真的會讓我們自在嗎?你自己…自己也明白的吧那隻會讓朋友更加擔心你啊……你明不明白……你難道連這一點勇氣都拿不出來嗎?你真的有在意別人的感受嗎?你……不是我的「知音」…你不是!這是我擅自以爲的罷了……這是我的錯……不.不對……這是你的錯全是你的錯……你那點片面之詞……連觀點都是錯誤的……喂……你爲什麼會自卑…說出來啊…我們會幫助你的…我們不是朋友嗎?啊…對…我們不是朋友…也不是所謂知音…我都知道的…我都知道.你只不過是一個陌生的人…我一點都不瞭解你…纔會說那種話…你也不瞭解我呢……所以成不了朋友……你真的不想和我成爲朋友嗎?……可是我想啊……我想做你的朋友,幽的朋友,幽的「知音」……我想…就算了解到你有什麼缺點…作爲朋友的我……作爲「知音」的我!你可以來依靠我,我可以來幫助你來改正它可你卻…我卻連你的朋友都做不成……連機會都沒有……什麼都沒有…能找到知音…、我很開心…但是你不是我的…不是我心中的知音…你只不過是一個……一個很自私、很小氣的人……我討厭你這種不爲他人着想的人!」
「月同學…」我意識到她的憤怒與傷心,我停下了腳步。
於是我伸手立起倒在牀頭櫃上的相框眯起了雙眼,試圖看清它。
『你不是和楓離得很近嗎?! 』
「雖然說法有些難堪,」她將手包裹在胸前,「但…我認爲你就是…你就是我的『知音』。」
「你!你是我見過最差勁的人。」她惡狠狠地說完便頭也不回地安慰着月離開了。
我回了家。海還在希小姐家,我還不想用現在的表情面對海和希小姐。一次性喝了一杯水,大口大口地喘着氣。我癱在了沙發上,臉至今有着麻木的感覺,似乎現在才反應過來被打了一巴掌,一直想着月的話語。想着想着就回憶起了久遠的那份記憶,不應該回憶起的記憶。我得去驗證一件事。過了一會後便爬了起來,從桌下的抽屜裏找出了鑰匙,久違地打開了那扇房門。
「月同學你很厲害,真的很厲害…並不像我。我很自卑,很怕人,和月同學不同。你和音學姐彷彿閃亮到讓我無法想去靠近,我那流淌在骨髓裏的自卑會讓你們對我失望的,所以……」
過了一會兒,我撿起相框放回原處,處理完地上的胃液後便走了出去鎖了門。
她伸出了手,想達成協議,和我做朋友,讓我成爲她的知音,讓她瞭解我,而我也可以試圖去了解她,和異性成爲朋友是第一次,但如果音學姐也算在內的話,我沒想到那,在我心裏她只是朋友的姐姐,只是見過幾次面,聊過幾次天罷了,音學姐則認爲我是她的朋友,我只能陪着,但我並未從那裏得到什麼實感,原因也可能是我自己遠離她。
她哭着跑開了,在鐵門處,她遇到一個女生,女生擔心的表情對她說着什麼,然後……
「果然還是不行嗎……」我側過身,將頭枕在了牀墊上。
希小姐對我的出現並沒有太大的喫驚,簡單地向她說明後,她也開心地加入了出去喫飯的隊伍。
「什麼自卑,什麼怕人,什麼和我不同!不過是你的藉口罷了!你就是爲了想安適的生活而找的藉口,這都是你的自私!你憑什麼擅自遠離我們就算不是我,音她難道不是你的朋友嗎?朋友不應該互相幫助嗎?而且你不是和楓離得很近嗎?爲什麼要遠離我?自卑的話就去努力啊!去努力完服它啊!我們也會幫助你,難道你這點信任都沒有嗎?什麼我很閃耀到讓你無法靠近,那是因爲我們努力了!你爲什麼不努力呢?說着什麼『對於我來說是榮幸,而對於你們來說這是痛苦』?別擅自這樣認爲啊!你真的試過了嗎?還是說你真的不信任我們?爲什麼不信任?那樣會感到痛苦嗎?不會吧?明明不會感到痛苦而就離開我們,我們纔會變得痛苦啊!你明明什麼都沒做我們爲什麼會痛苦?你真的有試着去了解過我們嗎?試着瞭解一下我們啊!試着去看看你周圍的人啊!你這個自私的混蛋!」
『你這個自私的混蛋!』
「啊…嗯,我有點事請假了。」
我抬頭望向天空,雲把太陽給遮住陰了下來。
「啪。」女生衝過來打了我一巴掌。
之後,我便請假回家了。
『朋友不應該互相幫助嗎?! 』
這時下課的鈴聲響了起來,我也站了起來。
但我還是想得這麼做。我想。
「這樣啊,幽先生,已經中午了,你也累了吧?要不我們出去喫?和希小姐。」
是我說得太過了嗎?如果道歉的話會過於在意歌中的含義,而且下一步該怎麼做我還未想到。
我又喝了一大口水。
我把還拿在手上的相框扣在了地上,但還是未能減少恐懼感。我翻坐在了地上,倚靠着牀,頭抬着面向天花板。大口地喘着氣,被劇烈動作震飛的灰塵吸入肺中。
信任嗎?可是我不想讓別人…
『那隻不過是你自私的藉口罷了。』
『別擅自這樣認爲啊!你真的試過了嗎?』
……她的話語,她的表情,持續在腦中迴盪着。
「幽。」希小姐的叫聲把我從思考中拉了回來。
「給你點餐。」她和海都點好了餐,問我要不想加點什麼。
「啊,我就……」本來想拒絕的,但我還是把菜單接過。
『你難道連這一點勇氣都沒有嗎?』
「我要這個。」我毫不猶豫地點了份較貴的。
「好的,請稍等。」服務員記錄好後便離開了。我們來到店的一角四人桌的位置上,希小姐和海坐在我的對面。在等待的過程中,我們稍微聊了一會天。
我一會兒便上了菜。
「好多菜,看來得多用一個胃了。」
「希小姐有兩個胃嗎?」
「可不止兩個哦。」
「好厲害。」
希小姐在對海說笑的同時,給她倒了一杯牛奶。聽希小姐說,海很喜歡喝牛奶。我想也是,似乎每次喫飯都要給她倒一杯牛奶。從我和她相遇來看,也是多虧牛奶。
「真好喫,和幽先生做的一樣。」
「真的假的?幽你真的這麼厲害嗎?下次要不…」
「不不不…怎麼想都不可能吧?海你怎麼可以說胡話呢?」
「…嗯,雖然沒這裏好喫,但那是幽先生做給我喫的…不行嗎?」
…這麼提問,您可真是個狡猾的人啊。
不一會兒,其實也過了半個小時左右,我們都喫飽了。
「嗯!謝謝您!」我對她笑了笑。
「喔,那還真是謝謝幽了。」她笑了笑,「走吧?」
「真差勁。」我是在說我自己,「明明自己都不瞭解他,憑什麼說那種話。」無理由的感覺越來越讓我對自己感到生氣。
「是的呢…」希小姐呵呵地笑了起來。
「幽,我去……」
回想起今天早上的事,後悔的感覺立馬就湧上心頭,早上幾乎在逃課。下午也沒怎麼聽課。一直,一直在想着今早的事,一想起就會完完全全在意起它。
希小姐見到我後拍了拍旁的沙發示意我坐那兒。我便走過去坐了上去。我拿起茶杯先喝了一口。
「欸?」
「海這傢伙,真的服了她…」我揹着睡着的海,走在回家的路上。
…………
我想我必須得做些什麼。
「……」我夾起海剛纔所喫的菜並喫了下去。
「現在可不是哭的時候哦。」她爲我擦去淚水。
沒等希小姐說完,我便離開位置結帳。
「嗯?還要去哪裏嗎?」
和海在遊樂場玩了一趟,而她在喫晚飯時已經很困了。
這時,桌上的手機響了一下。這麼晚了,是誰發的信息啊。
「啊啦…那杯茶我喝過了。」
我並沒有唱歌。彈完以後,我長舒一口氣,抬頭問道:「怎麼樣?」
「呵呵…幽想說什麼事呢?」她把茶放在了桌上,面向我笑着。
「嘿嘿。」
我撫摸着睡着的海的頭,說着。走出門去,背對着門嘆了口氣。
「喔…」她沒停下,繼續摸着我的頭。
「希小姐。」我站住了。
「還請您不要提弄我……」
「累啊……」我們喫完晚飯便回了家,順帶一提,希小姐居然在上菜前就把錢結了,真可惡。
「呵呵,幽你還真是可愛。」她笑道。
——幽他說希望你能在明天放學後在音樂室等他,他有話對你說。
「今天很開心哦,謝謝海。」
…………
「開玩笑的。」
很好喫。只有這個感想。
「嗯?」她轉頭看向我。
她又笑了起來。
「噗!」
她驚了一下後笑道:「幽大晚上想找我談什麼呢?好期待啊……」
我把在學校我認爲的想法;所發生的事,今早的事都說了出來。希小姐認真地聽着,而我卻不怎麼敢面對希小姐的眼睛,眼睛開始盯着我放在腿上的手。
「所以…您是怎麼想的?我想聽聽您的意見。」
「等會我想找您談談…可以嗎?關於我的事。」
視角:月
「……請您不要有誤會。」
「不過……」她捧起我的臉,讓我抬起頭來,我直視着希小姐的眼睛。她眯着眼睛,滿是流露出的溫柔。
「我更喜歡看着幽你害羞的樣子繼續摸摸你的腦袋呢。」
「希小姐照顧這麼久海,這是應得的。」我笑着對她說。
「而且還說了一堆奇怪的話…」回想起自己說的那些話,完全就是自作主張,自己都沒站在他的角度想過。
「請不要再捉弄我了。」
我伸手抓起手機,是楓那傢伙發來的。
第二天放學後,我比以往早一步來到了音樂室。在等待的過程中,我彈起了鋼琴,在那之中,傾注着我對友情的渴望,對音樂的熱愛。
在那之後,剛喫飽的三個人便上了公交車,並不是回家的方向,海拿着一張遊樂場的打折海報又蹦又跳的,真拿她沒辦法……
真的不能當朋友嗎?想到這裏,又莫名地傷感了起來。
躺在牀上,一點也睡不着,複雜的情感交織在心中。看着桌上一點一點變化的電子時鐘,越來越懊惱。
「……幽低着頭就會想讓人撫摸呢。」
我把海安頓在希小姐家的客房後,回到了客廳。希小姐拿着一杯茶坐在沙發上喝着,在茶几上還有另一杯茶,那應該是我的。
啊…… 我不由地抓住撫在我臉上的手,她沒有否定我,也沒有肯定我,但我明白了要怎麼做。
我用手環抱立起的腿,把頭埋進膝蓋。
希小姐從我認識開始,她就是個溫柔的人,每次他談話都能從她的話語中感受到無盡的溫暖和安心,那是一種來自母性的溫暖。
我也把茶放在桌子上,對着希小姐:「其實……」
她沒有回答。過一會兒,她用手開始撫摸起我的腦袋。
「欸?」我有點驚訝。
「幽你今天玩得開心嗎?」
之後我和希小姐聊了會後,我將海抱回了我的房間。向希小姐道謝就離開了。
又想到他可能就此討厭我,我真的想哭了
「你這小孩可真狡猾。」
「啊…真是的!」我坐起來狂抓着頭髮。發現自己的抓狂後又停了下來,生氣地看着我的腿。
我向那扇令我恐懼的門,回了個堅定的眼神。
在那裏,幽已經來了,是中途來的,他只是站在那裏,安靜地聽着我彈。
「……怎麼說呢…你的真很喜歡彈鋼琴呢。」他笑了笑,「你真的很想和我做朋友,我很開心。」
這句話使我倒吸一口氣,不會吧?他要拒絕嗎?
「啊……不,你別誤會。」他擺了擺手,「我是來道歉的,關於昨天……」
「我覺得月同學說得沒錯…那一切都不過是我的自私和懦弱。我沒有去試着信任朋友,我是一個沒有勇氣的人。但是…月同學給我很多鼓勵,讓我不再深陷其中。我想了很多,我想我很努力去試試看,抬起頭向前!首先,我想和月同學你道歉,對不起。」
我完全沒想到他會這麼說,與其說被震驚,倒不如是感動。
「嗯。我原諒你。但我覺得昨天我也有不對…也請讓我道歉,對不起,幽。」雖然我冒出了一個想法:我可以利用這個機會去威脅他,強迫他當我的知音和朋友,但是如果他就此放棄那就得不償失了,而且這個壞點子我想我是做不出來的。
「不不不,昨天完全是我的錯……讓月同學傷心的人也是我……」他否定了起來。
「那……我們還能做朋友嗎?」我小聲地問道。
這時他突然就沉默了,過了擔驚受怕的幾秒後,他直視起我的眼睛。我在他的眼睛裏,彷彿看到了萬般的堅定。
「雖然是月同學提起的…但是我可以做你的知音嗎?」
時間,是一個神奇的東西,它足以讓一個人做出改變,幽他用堅定的眼神注視着我,和昨天那昏暗的眼神不同,多了一些光彩。
啊…果然,果然非你不可,你就是我所渴望的那份友情;你就是我所尋找的,那破碎的音符……
「欸…月同學,對不起,我說錯話了嗎…抱歉……」
我的淚水不自主地流了下來,使他驚慌失措。
「沒有。」我猛地搖了搖頭,「我太開心了。」
聽到我的想法後,他笑了笑,然後向我伸出了手:「請多指教。」
我趕忙去握住它,道:「我很開心能有知音。」
「嗯?你們站在這裏幹什麼?」
門外突然傳來聲音.我知道那是我們音樂社指導老師的聲音,隨後慌亂的聲音也傳了進來。
「咿…我也有嗎?呃…好啦好啦…怪肉麻的。」
「呃…他是…」楓他已經不知道怎麼解釋了。
「音學姐!」
「真的沒什麼,老師。」是音的聲音。
「嗯,有司機接送。」
「音學姐,昨天的事非常對不起,我已經意識到了我的錯誤,我會認真改正的,請你原諒我。」
「嗯,就算月不說的話,我也會進音樂社的。我至始至今都沒能會一點樂西,我也想像大家一樣,努力去試試看。而且,我想更多的瞭解月同學,瞭解音學姐。」
得到他們的原諒,我很開心。
「哦~」她納悶地摸了摸下巴。
到了校門口,月上了早就在此的一輛車,雖然她想送我回去,但我們家並不在同一方向,我也不想麻煩她。
聽見門外的慌亂,我和月同學相視一笑。隨後,她給了我一個眼神,我也立刻明白了是什麼意思。
「隨勢而爲罷了……幽你真的不進音樂社嗎?」
「這樣啊,那幽同當你小心點,明天見。」
「欸……不要嘛……我就要你加入……」她抓着我的手幌了起來,眼神依舊。
「還是算了,太麻煩了。」她同樣以眼告訴我。
「吶,幽。」她走着走着突然停下,拉住我的衣服。我轉頭看向她。
有人打開門,打斷了我們的對話,她應該是月的班主任。
視角:幽
「新社員嗎?」這時,這個老師問道。
看來在我的心裏,早已經默認她,月是我的朋友。
「嗯,我覺得……」我停了下來,我發現我還得努力的事情,「我得謝謝你。」
「不,那是……」我正要解釋。
「我現在有感覺他們肯定在談戀愛。」導師回答道。話說「有感覺」和「肯定」不矛盾嗎?
啊!可惡!那是什麼眼神?! 那是由下而上仰望我又可憐惜惜而且可愛到超級無敵的眼神!那是比海撒嬌時還能讓人激發父性的眼神!我的心被狠狠地紮了一下。
「那個,我沒什麼音樂細胞,就不了吧……」總之,我先回答了。
「咿咿!!!」我把門打開,似乎把在解釋的音學姐給嚇到了,發出了奇怪的聲音。另外還有一個穿着黑色衛衣,黑色緊褲子,短髮的女性,從她的眉目來看,是個嚴厲的人。從月的意思來看,是音樂社的指導老師。
「楓也是,讓你擔心了,抱歉。」
「不是…那個…」
那是楓的聲音,那也就意味着……
這時她眺了一眼裏面的月,又看向我。
沒錯,我們被認爲兩人在音樂室裏進行不正當行爲,所以…我也不知道解釋。「要從頭到尾說嗎?」我以眼神示意月同學。
「哦喲,這不是月同學嗎?居然在被訓話嗎?真是少見。」
「這,這樣啊。」不愧是大家閨秀。
「嗯,明天見。」
最終還是要拉我入社嗎?
失算了。完全地失算了。之後我和月被帶到辦公室審問。
「這樣啊,高中生有這樣也很正常」,月的班主任拿起一杯水喝了一口,「對了,月你今天上課很沒精神,發生什麼了嗎?」
「你們不知道學校禁止談戀愛嗎?你們……」
「…唔唔,還是被你發現了。」
好不容易讓導師相信後天色都快黑了下來。我們走出辦公室後不由地相視一笑。真奇怪,如果是以前的話,單是和女孩子呆在一起我連話都說不出來。
但我顧不了那麼多。
「欸?昨晚?」我下意識叫了出來,「難道是因爲我嗎……抱歉,月,我不應該……」
「你能加入音樂社嗎?」
「幽…你真的有好好聽我的話呢。」
「那我就如此地接受你的道謝啦。我們回家吧。」她開心地笑了起來。
「喔…喔。」她笑了笑,「我沒放在心上,你能做出改變我很高興。」
「真的假的?! 」
我深呼吸了冷靜一下後,對她說道:「月同學,這可不好玩。」
最終還是要解釋一通,雖然其中有些奇怪和羞恥的話,但起碼證明了我們並非她所想的那種關係,倒不如說才認識沒多久。
「你們兩個…在我面前還敢眉來眼去…」導師她生氣地拍了拍桌子,力氣大到桌上的杯子跳了起來,我可不想被那隻手敲到我的臉袋。
「這麼晚了,抱歉,我得回家了……話說你要怎麼回去?」我問。
「……好吧,如你所願。」
「當」的一聲。月的班主任的水杯掉在了地上,嚇道:「因因因爲你!!難道說你們連那種事都幹了嗎?現在的高中生有夠嚇人的……」
「啊…那個是昨晚沒睡好。」
「你們兩個,最好給我解釋清楚!」導師生氣地喊道。
「是!」
「那個……我不是新社員…我是來…呃……」不知爲什麼說不出口要幹什麼。而且我有不好的預感。
我立馬別過頭,不去看她。好險,我差點就抱上去了。
其實我也不一定要進音樂社,我可以有很多種方式去努力,但月這麼說,我倒覺得是個不錯的選擇。
「老師,沒沒..沒什麼.。」
「確實不得否認的是你捉弄人的技術提升了。」我笑了笑。
心裏爆擊10000點,再這樣下去我可能會把她當女兒養。
我目送她離開後便也走回家了。
「幽你回來信很晚呢。」希小姐打開了門。
「抱歉,有些事……」
「成功了嗎?」她打斷道。
「嗯,多虧了希小姐的幫助。」
「沒什麼啦。」希小姐笑着說道。
「幽先生歡迎。」海走上來向我依舊地打招呼。
「嗯。我回來了。」我撫了撫海的頭。
之後我在希小姐家裏喫完飯便回到我家。晚些,海在洗澡的時候哼起了一首搖籃曲,我在腦中唱起了它:
在星空下輕輕搖晃
月光灑下溫柔的光
樹影搖曳
風兒輕聲
小小的手握緊了的指尖
睡吧,睡吧,別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