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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始終難忘,你淚中那灼眼的餘暉》 · 曙華 · 1.4萬 字
第二天,雖然很困,但我還是準時到了目的地。打開話劇社活動室的門,映入眼簾的是中間的大桌子和放在一旁雜亂的道具。
而緒學姐坐在窗邊。只有她一個。
「緒……」
「啊,幽,早上好。」
「嗯。」
我感到緊張,畢竟我和她並不是很熟悉。
「月沒來嗎?」
「啊…嗯,她還沒來嗎?那就是沒來吧。」
「這樣啊,你能聯繫一下她嗎?」
「好的。」勉強答上話後我轉身出門,決定在走廊打電話給月。
我打通電話後放在耳邊,嘟嘟幾聲後,便傳來接電話的聲音
「喂…」慵懶的聲音。我無奈地嘆了口氣。
「我覺得月你最好快點起牀比較好……」
「欸……爲…什麼要……」突然她嗑了一聲,似乎清醒了,「現在幾點了?」
「……大概6點10分。」
「哇……意味着我遲到了?我真不敢相信……明明和幽約好了的啊……爲什麼會這樣?……奇怪,我明明記得我定了鬧鐘了呀?……啊……沒定…忘記了……要完了,怎麼辦啊?會不會被罵啊?……明明要6點到我如今卻還在睡覺……我到底在幹什麼啊?」
「……那個……月。」我打斷了她,「我覺得現在還不是發牢騷的時候、要快點來啊,我等你。」
「喔……」她停了一下,似乎拿起了電話,又繼續說,「這麼說幽你已經到了吧?」
「是。」
「嗚……好不甘心,緒學姐在那的話幫我道個歉,我很快就來。」
剛纔說過的恐龍服裝,此外還有超人的盾牌,魔法少女的帶有星星的魔法棒、猴王的面具以及金箍、像是勇士所用的劍與紅色披風,騎士的腰帶等等。
「不,沒有。」然而緒學姐給了點壓力就立馬服從了啊。
「請問有什麼不滿的嗎?」
「啊~啊~啊…」
「欸?……啊……哈哈……謝謝。」月臉有些紅的笑着說。
「真的假的?! 」她立即拿出手鏡,左臉右臉都瞧了瞧,發現根本沒花後,生氣地彎腰伸着脖子說:
「這樣啊。今晚結束後可以叫她留下來。加練。」
…………
「一早上就這麼火熱啊。」
「呵呵……」她笑了笑,「我在做對劇本的修改和批註喔。」
「嗯……幽你見到過非特殊情況而遲到的學生又被老師知道了,沒有被教訓的嗎?」
「沒事喔,今晚留下來加班便好。」
「根本就沒花啊?」
「請進。」緒學姐說道。這時我便注意到我沒有敲門就進來的事實,總覺得很過意不去。
音和惠從門口進來,兩人身着都是便裝,音穿的是白色上衣,左胸口上有個黑字 logo,穿着牛仔短褲,白色的鞋,和月那天的風格很像,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頭髮。惠學姐則是粉色上衣和白色的短裙,似乎是和青同一種的鞋子,兩人都是運動風格的穿搭。
「是啊……」這時緒學姐顯得有些傷感地說。想必是不復往日了吧。
「呵呵,幽你還真幽默。」
「我覺得站在一旁喫着麪包還說風涼話的人沒資格這麼說。」
「嗯?」
似乎有輕輕的涼風從她身上吹來。如果讓她穿着這身着裝去向日葵花田或麥田一定很有影視效果:身穿潔白的連衣裙的可愛少女在花田或麥田中奔跑,歡笑。
她是對音和惠說的。說完便邁腿出去。
「是…是嗎。那確實是。」
「總感覺麻煩你了,不過真是幫大忙了。」
十分鐘後,便有人敲起了門,我想那必定是月。
「啊…沒什麼,聽說幽的性格比較靦腆,這麼感覺來說似乎也是確實。」緒學姐岔開了話題,似乎並不想我追問而將問題轉到我身上。
「但是幽你絕對不能退縮哦。」她笑着說,但我確實感受到了這句話所給我帶來的壓力。
「啊哈哈……」這時音笑起來, 「好啦好啦,你們就不要鬧了。緒。」
「……實話。」
「早上好。」「早。」緒學姐和我對她說道。
「看來興致很高呢。」
「我們話劇社會常去福利院給孩子們表演。這些都是孩子們所喜歡的。」
這時,月停了下來:「那個,可以停了嗎?」
「呃……啊不…」
「啊……對了。」差點忘了正事, 「月她說很快就到,還讓我替她致歉。」
「喂,幽,你剛纔在看我們吧?」惠笑得十分邪惡。
「您?」她抬起頭來歪着疑問道。
「……好。」
無論是準備到這一幕心裏都會暖洋洋的吧。
「在臺上會感到緊張嗎?」
「嗯,謝謝幽。」說完她掛了電話。
說着她把其中的一張紙遞給了我。我看了看,她確實在上面做些修改以及註明某些臺詞的感情、語氣之類的。這麼做更好地更容易地理解了。
「不過…啊,月的歌聲還真好聽啊。」
這時惠學姐似乎注意到我的視我,眯眼笑着看向我。我趕忙收回視線。
「欸?這麼嚴格嗎?」
「呃……那您在幹什麼呢?」
「不麻煩,而且挺有趣的。你看,把上面的東西標註出來,讓演員們更容易理解我的意思,從而表現出我想要的效果,那不是很棒嗎?」
我盯着上面纖細的手寫體,被圈畫出來的印刷體字,不由發出感嘆。
「我覺得坐在一旁喝着茶還說風涼話的人沒資格這麼說。」
「呃……感覺好羞恥。」惠說。
「他?」
「早啊,你們。不好意思緒學姐,我遲到了。」月低着頭,向緒道歉。
「是嗎?看來得重視起來呢。」雖然她是這麼說,但語氣卻十分輕淡。
「……是感覺挺不錯的。」我試着想象一下我是一名劇作家看着演員們爲我的作品而賣力演出……這種優越感十分強啊。
「欸……」月咧着嘴,看來對這突如其來的教訓有些不樂意。
謝謝?聽着好奇怪。我把手機裝進口袋後回到活動室。緒學姐正伏在桌上拿筆寫着些什麼。
「我覺得很不錯喔,既可以練習發聲,又可以增厚自己的臉皮。」音說。
這之後,緒學姐便繼續對付劇本去了。我則坐在一旁,時不時發呆,時不時看看這些在我旁邊的新奇的玩意。
「我認爲無論是誰在上臺前都會緊張吧?」
我往一旁看去,倒着的恐龍在傻乎乎地看着我。
「怎麼了嗎?」
「嗯?難道在擔心月嗎?放心吧,我是很仁慈的哦,對比他來說。」
「那確實是。」
我剛纔就注意到了……我一直望着月,她今天的着裝是一件純白色的連衣裙,在夏天的早晨看起來十分地清涼。
「請不要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還對我豎大拇指。」
「你的妝花了。」
「這……」我說不出什麼實質性的東西,畢竟我不怎麼關心他人的情況。
「哦~喂音,我們這裏有個小色鬼呢。」
「所以說啊,老師會爲了保留些威嚴以及爲了不讓犯錯的學生再犯會對他給出一些教訓哦。」
「那麼,幽和月,你們跟我來。」緒學姐拿起紙堆在桌上叩了叩,整理好後夾着它站了起來。
「喔!你很會吐槽嘛,幽。」
「你好……」月把頭小心地探了進來,然後便推門進來了。
「那確實……抱歉我沒表達好,我的意思是你真的能上臺嗎?」
「喔。」福利院嗎?我望着這堆像是小孩子沒好好收拾而亂堆的玩具一樣的演出道具、服裝,感到有些愜意。
她似乎並未化妝,不過這也相當漂亮了。
我和月對視了一眼,跟在了後面。走出門口時,緒學姐突然停下說:「二位目前沒什麼事幹請自便喔。」
「這我也不知道,畢竟我沒有真正試過……如果說我真的感到十分緊張,而雙腿發顫,站不起身;嘴脣發抖,牙齒相撞,說不出話,那我確實是上不了臺。」
「這是?」
「好可愛……」脫口而出的話語,反應過來我趕快捂住了嘴巴。
「幽你叫得太小聲啦。」緒說。
「因爲很羞恥啊……在大街上開嗓什麼的。」
「如果你這麼覺得的話那還是得請你繼續呢。」
「欸欸……」
正如月所說,我也覺得如此。但我不得不這麼做,大家都給予我要求,對我有所期待,我就必須回應大家。
我繼續練着。月看了一眼我,或許是從我這裏找到了些許勇氣,又或許是能讓她不那麼羞恥,她拍了拍我的肩膀。她想要教我。
我當然十分開心樂意,於是跟着她一步步練習。
是說,唱歌的開嗓和話劇的發聲練習能一樣嗎?那不是成歌劇?
「哇,感覺好可怕。」
「這是怎麼了?」
這時,楓和捷也來了。
「他們在練習哦。」
「這我知道,可是爲什麼……要在這裏,光是看着就覺得超級讓人臉紅。」
「如果這麼覺得的話,二位也得上哦。」
「欸——」
就這樣兩人被推了上來。說實話,有人陪在我身邊會讓我安心許多。
十分鐘一次,每次休息兩分鐘,大概五六遍便結束了。
這次還挺安心的。
我們回到學校。
「幾位的臺詞要抓緊背喔。」
我們坐在了話劇社,緒學姐把紙放在桌面上便說道。
就這樣,反覆練習對話、感情、內心獨白,我的喉嚨都要快受不住。
「去複印一份行嗎?」
半小時前大家都離開了。月她發消息給我說她是最後一個了,我讓她不用等我可以先回。她很快就同意了。以她的性格來說,這是不是太快同意了?話劇社那邊也暫時取消了對她的懲罰。
「我也……」
終於,我們迎來了合奏的機會。
我們各自走出門,話劇社只剩緒學姐。
下午又要繼續練琴,我的疲憊呈反選到了前所未有。
「……真奇怪,明明是誇我,我卻一點也開心不起來。」
「那麼大家各自開始練吧…可能會太吵,可以去其他地方練喔,但請不要做危險的事,那麼……開始吧。」
我從中得到快樂,從中得到友誼,從中得到自信。
我已經把所有臺詞和動作都記住了,甚至和我對戲的人忘詞或忘動作我都可以提醒。練習發聲可以很自然了。
「欸?! 爲什麼?」
「辛苦了。臺詞我剛給大家的話就邊練邊記吧。」
「呵呵……好,這是樂譜,給。」音把手上的紙各自發給我們。
「大家的樂器都帶了吧?」音問。
音樂社那邊我只完成了一首的練習,而且我們還沒有合奏過,不知道到時會怎樣。
「我也是。」
「工作量不會太大了嗎?」
「惠你沒事吧。」
外牆的樹因風沙沙作響。地上的樹葉也跟着風走了起來。
要我說我都幹了些什麼?我的確是拿不出什麼實質性的東西來。
音樂社的所有人都集聚在了活動室.音把麥克風接入音箱,打開電源試了試音,調試了一下後向我們說道:「大家開始準備一下,調一下音什麼的,老師待會就來。」
「完成了主角兩人的,是說有服裝師嗎?要不然怎麼……」
音趕忙把惠學姐扶了起來。
「給,你的。」音把樂譜給凜。
「我的鼓也是啊。」
「那就沒問題吧,大家各自準備一下,過一會我們先來練對話。」
我嘆了口氣。
應該說時間過得快呢,還是不快呢?每天都很累,卻又很快樂地過了一個月。
我從未有這樣充實的感覺。
我從以前社團活動單獨練習時就會來到這裏——教學樓的西側。
「好——」
「但這首歌就先算了吧,不用貝斯。」
「嗯……其實如果來不及的話邊練邊記也是可以的。」她又補充道。
每天練對話、練琴如此往復。
「好的。音你先帶他們去練音樂吧?我還有準備工作。」
我又想起昨晚的事。估計她是不知道怎麼要對我吧。
「要不要幫你?」
「好玩…嗎?」
「我勉強背了一些,畢竟才過了一晚上。」捷說。
「嘿嘿。」惠學姐笑了起來。
我從旁邊的教室裏搬出一張椅子,累了便可以坐一會。
「嗯……」惠學姐歪了歪頭,「嘛,反應有鋼琴手了,其實我認爲這幾首歌里加上貝斯也不錯,我和音也商量過了,我也覺得這玩意挺好玩的。」
「我其實差不多快要背完了。」楓說道。
「好——」
比平常更加靜謐。我喜歡安靜的氛圍。
第二天,學姐便完成了加註。早上開嗓的流程我們又走了一遍。
「不用咯,那麼慢走喔。」
「捷、幽還有月呢?」
「不會,我會邊問涼邊加註的,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臺詞,寫了其他的反而會混亂吧?我還挺樂意做這種事的,倒不如說我樂此不疲。」緒說。
「這樣啊,抱歉對你們要求過高了…嗯,可以請你們先把自己的那份臺詞交給我嗎?我來給你們加註。」
我看着被裝在小提琴上的小小的麥,握起弦,把每根弦都試了試,音箱發出的聲音幾乎沒有延遲。音準沒有問題。
「動畫我已經託人去做了,楓你那邊怎樣?」
「我也帶不走啊……」月笑道。
「我會通過專門的服裝店,這就不用你操心了。」她接過從楓那來的服裝設計圖,看了一眼笑道,「完成度很高呢。」
這裏緊臨學校的圍牆,一般人不會到這裏。
「…既然這樣…給。」我們把自己的都交給了她。
「哇,我理解不了的地方也加了說明啊,好多處都是,太感謝了!」
「雖然你的臺詞比任何人都少,但真感謝你的努力付出。」
之後,我們練習了一天,我回到音樂社活動室時,已經沒有人了。
將門鎖好,便提着琴回去了。
「畢竟有三首歌,哦早、凜。」
音都這麼說了,她只能無奈地低着頭走。突然她絆到了接在貝斯上的線,導致她摔了一跤,線也跟着從音箱上拔了出來,發出了很大的很刺耳的聲音。
「只學了一個月就這麼厲害啊,不愧是你。」音讚歎道。
「帶了。」我把先前先拿到話劇社的小提琴從盒子裏拿出來。
「哇,還挺多。」
「那還用問,我說過你只練了一個月吧?」
「沒什麼好可是的,去彈你擅長的鍵盤去。」
我與大家的關係正在變好。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她真是個認真的人啊 」月感嘆道。
我自認爲這樣已經很不錯了。可以看到大家的笑容、可以看到大家的努力,可以聽到樂聲,可以聽到笑聲,話語聲。
之後,我們來到音樂社。楓似乎要先去其他社團打個照面就離開了。
「可是……」
「惠學姐你什麼時候學的貝斯啊?」捷問。
回到學校便直接到學校的室內舞臺。
「早啊。」凜從門口走進來,「你們還真早啊,剛纔我遇到涼了,我們去了話劇社……結果她就被緒學姐借走了。」
我就是在這種氛圍下,開始拉琴。
多虧有緒學姐的領導和幫助,這份活纔沒讓我感到困難,似乎還有些樂在其中。
鼓聲、鋼琴聲、吉他聲此起彼伏地響起,但沒一會兒就安靜了下來。
還真忙啊。她這麼說着把背上的吉他包放下,從裏面拿出了吉他。
遠處隱約聽到足球社傳來的喊叫與哨聲。
……已經過了一個月啊……我不得不感慨時間。
「嗯。」說道她便來了一下看起來很帥氣的獨奏。
「嗯,沒事,抱歉。」惠說。
「唉,你們在幹什麼啊……」這時,不知什麼時候進來的老師出了聲。
「欸!老師!抱歉,我們很快就弄好。」
過了一會,我們大家都準備好了。我站着,握着琴頸。
我很緊張,畢竟要向大家展示成果。我看了一眼月,她正翻看着曲譜。
沒事的,加油,我可是很努力了。我這樣告訴自己。
「那麼,開始吧。」老師說。我把琴弓握好。
「嗯。」捷應着開始敲擊鼓棒。
「one, two, one two there four——」
視角月:
音速不算是太快,整首曲子都不算太難。
但——
「唉……」雖然有很大的音樂聲,但老師的嘆氣聲彷彿響過一切。
「老師…」我們都停了下來,音說道。
「音,是要上臺吧?」
「嗯……」
「老師,這是我們第一次……」楓說。
「不是配合不上那麼簡單。」音低了低頭, 「請老師指教。」
「……小提琴手。」
「是……」
「《題課解析》?」我隨便翻看了一下,都是我看不懂的數學題。於是我把它又放了回去。
我抓着門往上探去。什麼也沒看到。我便嘆氣往回走。
那是剛入學的第二週。我從初中升上高中,對各種東西都感到好奇。應該是星期二的早上。我懷着冒險的心態獨自逛着校園。
我走向樓梯。
教學樓B棟東側二樓第一間教室。我們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當時這個想法是脫口而出的。我確定我看到了有人在上面上動。
如我所預料的一樣,門被鎖了。我捏着掛着的鎖頭開始發愁。
「緊張?緊張是理由嗎?在坐的誰不會緊張?就他緊張會出錯?」
「停。」老師又嘆了口氣,「凜和幽,你們停一下。其他人重來。」
一個女同學坐在窗臺上、椅靠着牆,閉着眼睛,側着頭沒了動靜。
我踮起腳,伸手把它拿了下來。
「one two one two there four!」
教室裏桌子整齊地擺着,有些悶熱的空氣充入鼻腔和口中。
我邊看向窗外邊往後桌走去。在櫃子上,放着一本書。
「完了,現在是上課,一個人也沒有。」我懊惱地抱頭蹲下。
「凜。」口中喊出的名字,是我正拼命跑向的人的名字。
教學樓B棟的一樓已經用作正常使用的教室,而二樓和三樓是空着的。爲此我很想上去看看。但上去的樓梯是鎖着門的,大概是校方爲了不讓學生上去搗亂吧。
教室,校舍,話劇社、舞臺、操場,天台。
「凜!」我想追出去,但我又先回頭看了一眼幽。他坐在椅子上.把小提琴放在腿上,低頭看着它。但我還是轉過身去。
「門開了。」我環顧着,沒有人注意到我。
「哇。」我叫出聲來。
「是我的問題……十分抱歉。」他向老師說道。
我立馬跑了起來。
中間第二間教室。好亂。
「凜。」我已經不知道今天是第幾次叫她的名字了。
然而,我卻在二樓見到了人影。
「音律雜亂,完全跟不上節奏,很多音都拉錯了,你到底是怎麼練的?! 」
這麼想着我站了起來,打算繼續我的「探索。」
「凜!」我出門時,她已經不見了身影。不知道她在哪的我,只能去她可能在的地方。
老師的罵聲如潮水般鋪天蓋地向幽襲捲而去,似乎已經將幽淹沒般,他不說話。
「可是……」
教學樓B棟東側二樓第一間。
中間第一間教室。正常。
音樂再次奏起。
「月。」幽他想打斷我,但我只看了他一眼不理他,繼續說道:「他會感到緊張!」
「還有凜,雖然你和幽都是新人,但我可不會因爲就放縱你既然進了音樂社,做不到就是做不到,那就退社!那麼,再來!」
「月。」幽他再次打斷我。他直接走到我身邊,對我笑了笑。
然而,在我上了一節課反而更在意的我再次來到這裏時。
我調整好呼吸。走向她。
看來這間教室並沒有什麼幽靈呢。這樣想着的我,走出門。
她抬起頭來,她的眼睛有些紅。但她眯起眼睛笑着。
她掛了。正當我想再打一次時,她發來信息。
「好……」我們再次準備好。
「……我回來了。」我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我實在忍不住站了起來,向老師說:「老師,那是因爲幽他……」
第二層最後一間教室,東邊第一間。我拉開門,便被嚇到。
凜就坐在那裏,靠着窗下的牆,坐在地板上。她抱着吉他,有律無律地彈着。
我手撐着膝蓋,大口大口地喘氣。
凜,我的朋友,她是一個經常對我笑的人。我第一次遇見她時,並不是她坐在我的後面。
要怎麼辦纔好呢?喊人?如果引來老師就不好了。手機也沒帶。我走回二樓走廊,往外看去。
我還是先去追凜了。
找不到。她不會先回去了吧?我全程都在跑,喉嚨已經如火燒般痛,腿已經快沒知覺了,腦袋因供不上氧而暈乎乎的,我停在了校道上。
那是我在下面想着去哪的時候,無意周往樓上瞟了一眼。
「果然也鎖着嗎?」我失落地回頭。對了,那邊的鎖是在裏面的,也就會說……
我來到西邊的教室,打開門、裏面一切正常,但爲了以防萬一,我還是走了進去。走到窗邊,是從來沒有過的角度看這片景色。
「是。」
我上去了。從西邊樓梯。
「抱歉,我再去練一下。」凜說着拿着吉他跑了出去。
並關了門,路過樓梯口.想往前看看時.上課鈴卻響了。不得已,我只能走向樓梯。
以防萬一,我看了西邊的樓梯鎖。
「歡迎回來,月。」
「啊,對了,手機。」我想到便立馬從手袋裏拿出了手機,打電話給凜。
「凜!」我打開門,便喊道。
「是幽靈嗎?」
「欸?不會吧?」我感到不對勁,衝到門前。
嘟嘟聲和喘氣聲摻雜在一起。
我沒法想那麼多。我跑向她那。
門還是鎖着的。可是……
算了,等下課吧。
我慢慢地走進她,因此也看清了她胸口的氣伏以及聽到輕微的呼吸聲。
「原來是睡着了麼。」我鬆了口氣,還以爲被捲入什麼殺人事件。
盯着她的臉,愈發感覺熟悉。
「是在哪見過來着?」我託着下頭,開始回想。
「嗯……啊,對了!她是那個翹課的凜同學。」
「翹課的?」
「哇!醒了!」
「噓,別那麼大聲。」她豎起食指在臉前提醒我。
「唔。」我慌忙捂住嘴,「抱歉。」
她坐正了,理了理頭髮,把伸直的腿曲向自己抱住。
「你來這裏做什麼?」她沒抬頭地問。
「啊哈哈…那個…」我有點尷尬地向她說明了情況。
「就是這樣。」
「原來如此,是在我去廁所時來的嗎……」她喃喃道。然後把手伸向口袋,拿出了一把鑰匙, 「拿去,開了門拿回來給我,回去時要把門鎖好…」
我接過鑰匙。是一把銀色的小巧的鑰匙。
「你得跟我來嘛,要不然我只能在外面鎖,你也開不了吧?」
「……也是。」說着她便要站起來。
「你不走嗎?不去上課?」
「…你自己不都說我是翹課的凜嗎?」
「抱歉……」被她聽到了啊。
「不是。」我收回視線。她是絕對在誘惑我。
我們又在這裏。目前在放暑假,理所當然地給我們提供場所的空教室。
「…嗯。」
於是,我們就這樣、一直,一直坐到了午休。
「這不是廢話嗎?」
晚了。我已經噎得開始捶胸抓頸了。我一把奪過她手上的水瓶。
她沒回答,而是轉身從她另一邊的袋子中拿出了便當。
我也會拿我的便當與她分享。
「你不是餓嗎?你喫吧,我喫飽了。」
「這便當太好喫啦!是你自己做的嗎?」有了教訓,我慢慢地喫了起來。
可能是見我待著不動吧,她問道。
「……隨便你。」
「因爲翹課不好。」
「……因爲不想去,這不關你的事吧?」
「所以啊——我很開心能喫到這麼好喫的東西,謝謝你!」
「那我也不回去了。」
「真是奇怪的人……不用客氣。」
「那我也不回。」
但那樣只堅持了一週。原因是校方開始啓用B棟的教室了。
「你就喫吧。」她直接硬塞給我。
「不回。」
「你會煩欸?到底回不回啊?」
「給。」溫熱的飯盒碰了碰我的手肘,她嘴裏嚼着東西對我說。
「怎麼了。」
凜是我的同班同學,我只在班上跟她有些交集……好像也沒有。我只是見過她,沒跟她說過話.況且她經常翹課。
之後,我也經常來這裏找她聊天,不知爲什麼,她也是爲我留着門的。我當然不能再翹課了0;被罵了1;,所以我會午休時來找她。
「……不用了…」
「纔來不到一週就這樣啊。」老師見她不在教室總會這麼說。
B棟東側二樓第一間。
「喔。」她接過水瓶,看着它似乎在想什麼,隨後又喝了一口水。
我於是便抓起架在一旁的筷子,喫了起來。米飯,香甜軟糯。生菜,香脆可口。排骨,鮮美誘人,醬香衝入口中,醬汁彷彿在我的舌頭上回響。肉丸,汁肉鹹香、無可比擬。
「哈?爲什麼?」
「嗯。」她沒看我應了一句。
「去吧?一起回去。」
「爲什麼不去呢?上課。」
「喂,不要狼吞虎嚥的……」她拉了拉我的袖子。
「想喫?」她問。
「沒事吧?」她撫着我的背問。
她開始喫了,香氣如餌料拋入水中般擴散開來,順着氣管流入肺裏,又吐出來,但我可不是那麼容易就上鉤的魚。
她也漸漸地不那麼冷淡、對我展露笑臉。
「凜同學一起回我就回。」
她喫飯的動作停了,但過了幾秒鐘又繼續喫了起來。
基本上一天也見不到幾次面。
現在——
她打開飯盒,裏面有一半是飯,一半是菜。菜有生菜、排骨以及肉丸。看着十分豐盛。
「……」沉默着。
「…」她呼了口氣,似乎在氣憤着。
我笑對她。她「咕」了一聲,轉過頭去。
「…唔。」說不過她,畢竟是我的自作主張,的確不關我的事。
說完她把鑰匙拿了回去,又坐回原本的位置了。我不知道怎麼辦,於是便坐在了她旁邊。她挪了挪屁股遠離我。
我看着裏面剩下一半的飯和大部分的菜,問:「你不喫嗎?」
「下課了,你可以回去了。」
「沒事,謝謝你。」我把水瓶還給她。
「那你跟我回去。」
「啊……得救了。」喝口水疏通食道後感覺得到了新生。
「不去。」
「這麼厲害!真的做得好好喫!雖然我也會做飯,但遠遠達不到這種程度呢!」
她可能沒地方去吧,只好乖乖回教室上課。
「咕~~」肚子卻在這時不爭氣地發出哀嚎。
不知就這樣坐了多久。直到下課鈴聲響起。
「我不餓。」實則快餓死了,「你呢?」
「……那我……就不客氣了?」
「喔。」
「凜你不回嗎?」
「你不喫飯嗎?」她問。
「好喫!」我就像從籠子裏放出來的餓狼,完全脫去束縛地撲向食物。
後來,她沒回去,我也沒回,直到放學,她才肯走。
「又回到了這裏啊」我走過去,坐在了她的旁邊,就和那時一樣。
「嗯。」她應着,把吉他放在一邊。
「好久沒來了……」我環顧四周, 「什麼都變了,又好像什麼也沒變。」
「是啊。」
「哭過了?」
「嗯。」
「老師說了過分的話啊,不用太自責哦。」
「沒有…只是……」
「嗯?」這次,她挪了挪屁股挨近我。
「可以,靠一會嗎?」
「啊…嗯……」我答應了之後,她便把頭靠在了我的肩膀上。我想安慰她,便用手理起她的頭髮。
「從前就想問了,爲什麼要換髮型呢?」
凜從前的髮型是散發的,但不知在什麼原因下又或是什麼契機下換了髮型,於是我便發問。
「……這個問題來得真晚呢,」她喃喃道,「月不記得了嗎?」
「嗯?」
「因爲那天你給我綁頭髮時說我綁雙馬尾很可愛。」
「喔……」有這麼一回事嗎?我幫她綁頭髮嗎……總感覺好像有過。
「好像是這麼一回事。」
「不記得了吧?」
「抱歉……」我雖然沒從她那感到責備之意,但我還是道歉了。
是因爲近段時間大量的相處讓大家瞭解到我的性格嗎?可是我可沒有那麼脆弱哦,說真的。
「我只想要月露出開心的笑容。那樣就滿足。但是最近月不怎麼笑了…不,是不對我笑了,說實話,我很難受,這份心情到底是什麼?我也漸漸明白。」
好了,要去哪裏喫呢?不可能迴音樂社,回教室又太無聊。
月還沒有回來,她去追凜去了。
直到老師離開。
我停下手中的動作,爲了不讓他們擔心而笑道:「沒事喔。」
正要喫時,我似乎看見了什麼東西飛過去了。
「哇、沒人呢,太好了。」我打開門,把食物放在了桌子上。
「我不想讓凜你難受,但我卻也無法回應你的心情,對不起。」我還是不小心地說了出來。
「幽你去哪?」我走向門口時,音問。
我哼着歌來到學校食堂。
我稍稍退幾步,向她告辭後就轉身走了。但我隱約聽到她叫我,但我當作是幻聽了,畢竟她也沒強行留我嘛。
「不,不應該是這樣的!」我終於喊了出來,我抓着凜的肩膀,正對着她。
「對於我來說,你是特別的人。」
「很難受吧,明明努力了卻得不到任何東西.……」
「不忘記也無所謂!如果凜想依靠我的話我會一直讓你依靠我會一直支持你,所以凜——」
比平常人要少得多啊,也挺好的、不用排長隊了。
「真的喔,雖然有點可惜,怎麼說呢?謝謝大家的關心。我真的沒事。」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我開始變得有些許自信了。
「誒?奇怪了,怎麼不開門……對了,現在是暑假。」
「嗯。」
一出門,就撞上了回來的惠。
我提着裝着我午餐的袋子走出超市,想着去處。
「什麼啊,害我白高興了一下,」她笑了出來。如往日一般。她的眼角還帶着眼珠,說:「我可以再靠一下嗎?」
說着讓大家從我身邊散開了。惠她出去了。
但我盯眼看到他們臉上都帶着擔心的心情時,我又驚愕了起來。
並沒有太過的難受。只是覺得可惜。
「我爲了月,付出了好多努力、好多努力。課我不翹了,便當我教你做了,音樂社想和你在一起而入社了,吉他我每天都練了,話劇也是。」
「我明白了。畢竟你也這樣對無數人說過呢。所以我也明白,但並不想聽。」
在結帳時,收銀員總是盯着我看。幹嘛?我又不是付不起錢。
這麼想着,我動起了腳步,
「月不用道歉哦,這都無所謂,因爲是爲了月所做的。」
「而且……我也有點隱約意識到你的感情,但我不敢去想,我只認爲你是我的好友。」
「嗯。」
「爲了我?」
「凜…」
「我明白。」
「……現在沒事了。我還會努力的。其實彈吉他還挺有趣的。」
她淡淡地說道。我的咽喉處彷彿有什麼話語堵塞着,想對她說,卻又說不出來,它侵入我的後頸,讓我的脖子感到更加的累。彷彿感官放大了般,感受到地面的溫度,凜的溫度。
我沒說話。因爲我心裏有了某種預感。
她的聲音彷彿響徹天際,如子彈般直直地射入我的心臟。
「月,我喜歡你。
反而讓大家擔心了有點過意不去。
視角:幽
「笑一個吧,我喜歡……凜的笑容。」
這麼想着我又嘆了一口氣。
「嗯。」
「凜,我……」她捂住了我的嘴巴。
我一直定定地坐在音樂社,聽着大家所奏的音樂。
「嗯,音樂社也是、吉他也是,話劇也是。」
去天台吧,風景又好,而且有桌凳。
她握緊了我的手,彷彿要把堅定的意志傳達給我般,於是我回握住她的手。
「果然很奇怪吧?明明是朋友,明明同樣是女孩子。」
之後我們沉默了一會兒。她突然握住我的手,溼熱的手掌,硬硬的指尖。
我買了兩個吐司麪包和一瓶水。
我幫她擦去眼淚。
她便靠在我的肩上,再次地。
「怎麼樣了呢?會不會有事啊。」.這樣想着我拿出手機想聯繫月。
原來如此,得快點喫東西。我於是加快了腳步。
「啊…你看快中午了,去喫個飯什麼的……先走嘍。」
「凜一直一直在努力,不應該如此,可是我!凜!」我抱住了她。
我還是暫時先離開這裏吧。畢竟我的表情還會讓大家擔心吧。
「笨蛋…你這樣,我要怎麼忘記……」她的聲音和身體都開始顫抖。
我放下面包,往天台邊緣移動。
路上,可能是我餓瘦了的原因吧,路過的學生都露出了和收銀員一樣的表情。
也是因爲這樣我現在纔會輸得這麼慘吧。
「嗯。」我搖搖頭, 「其實我曾被不少女生追求過哦,剛開始很驚訝,多了就不稀罕了。」
「沒關係、下次可別再突然跑出去了哦。」
「幽你沒事吧?」大家幾乎都圍了過來,似乎是想要安慰我。
我嘆了口氣,但是好餓。我又去了學校超市,還好是營業狀態。
「這樣啊……」
「抱歉讓月擔心了。」
這時,音嘆了口氣,說:「好吧,幽你別太過意不去……」
我想給出個鄙厲的眼神,但我卻怎麼也擠不出來,只好作罷。
「喔,好漂亮的鳥啊。」我發出驚歎。綠亮亮的鳥晃着腦袋立在欄杆外的邊緣。
太危險了吧,掉下去可就不好了。
於是爲了拯救這隻漂亮的鳥兒,我想翻過欄杆。
畢竟,就算我掉下去也不會怎樣,鳥兒可就可惜了。
於是抓住欄杆雙手準備發力。
然後——
急促的腳步聲。
「幽!」不知誰的叫喊聲。
有誰抓住了我,我失去重心倒了回去,背撞在了地板上,誰又壓在了我身上。
「幽…幽…幽…」
是月。她抽泣着壓在我身上,嘴裏還喊着我的名字。
視框的邊緣,那隻鳥飛走了。
「爲什麼…月會哭呢?」
「還問我爲什麼……」她哽咽得說不出話。
我突然好些怔然。啊啊,我可是可以懂月的人啊,她在想什麼我會知道纔對啊,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我不懂她了呢。
「幽明明都哭了……都要從這裏……嗚………」
從這裏?啊,我來這裏幹什麼來着?啊,對了,我是想翻土欄杆去……幹什麼我只是想……欸……我想從這裏跳下去?……咦,不對……我在幹什麼呢……我哭了?我摸摸自己的臉,粘了滿手溼……我哭了嗎……原來是這樣啊。
我想用手抹去眼淚,卻越抹越流,怎麼也止不住。
鼻子、牙齒的酸感逐漸擴大。
「原來我一直在哭嗎……難怪別人都盯着我。」勉強擠出這句話,就再也咬不住牙抽泣了起來。
「對了,凜她沒事吧?」
「嗯?」她終是叫了我的名字、反應過來我有些驚訝。
今天全天都是音樂社的活動。我走回我的位置,本應放在地上的小提琴放在了椅子上、我拿起琴再次看向大家,都在忙着。
「這也是能看出來的嗎?」
「抱歉,讓你擔心了,我做事太沖動了。」我對月說。
「沒有啦,是出汗,換了件衣服。」月說。
「什麼表情呢——」
「啊。」來到老師辦公室的門口,遇到了凜,她似乎在這裏見到我也很驚訝。她抱着吉他,樣子有些拘謹。
「欸?說得也是有我的味道很正常啦,喂、不要再聞了啦。」
大家沒有說什麼,或許這對我來說纔是輕鬆吧。
「月、抱歉,我……」
「嗯……幽沒事了。嗯…好。」她打完電話便把手機抓在手上。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是冷靜了下來。
她抱着我的同時;撫摸着我的後腦勺。
「啊…嗯。」她點頭笑道。
這時,月的電話響了,她伸了伸手,拿出手機,接了電話。
「加油哦,幽。」
「抱歉。」
「你沒事嗎?」
我聽她這麼說,看了看我的襯衫,還沒幹啊。我抓起來放在鼻子前聞了聞,雖然我也不知道爲什麼要這麼做就是了。不過一一
但現在不行。
我的淚水終究還是止不住了。
「月,要不你去換件衣服。」
我推着月坐起身,同時我也坐起來。
好不甘心,痛不欲生,明明我努力了這麼多,卻迎來這樣的結果。爲什麼要這樣對我,我還不夠努力嗎?每天練習到很晚,就算生病了也得從牀上爬起來練習,即使級別疼得要命也堅持住,犧牲了這麼多時間,我到底在幹什麼啊。
……
「喔,是喔,好熱呢。幽你胸口那塊也溼了。」
月還伏在我身上,她的淚水浸溼了我的衣服。我身上顫抖地哭泣
「以前的事情…對不起,我雖然也知道自己根本沒什麼理由那樣做,卻還是做了……最近相處下來我發現你並不是我想象的那樣……所以,抱歉。」她向我道歉了。
「沒事的,幽,請抬起頭來。」
我們喫完東西便先去換了衣服、衣服是一直都留在學校的運動裝。
……
嗯,她淚水的味道,沒什麼特別的呢。
這種感覺,使我回想起某個人,某個同樣也會如此溫柔的人。
「不是幽的錯!」她抱住了我,「請不要把錯攬在自己身上,幽很難受吧,沒事的,沒事的、幽,我會一直都在,我會一直支持你的。」
一進音樂社的門,楓就如此驚訝道。
我嘆了口氣。
我環顧了一下,除了凜沒回來都在。但並無妨礙。
「凜沒事喔。」她說這話時有些慌亂,她和凜難道發生了什麼嗎?不過看她的樣子還是不要問得好。
「這樣啊,沒事就好。」
難過的心情湧上心頭。
她開後便喫了起來。或許,這種時候我也是最安心的吧。盛夏,中午的太陽彷彿要把人烤,再用陽光作爲籽料。我們居然在太陽底下躺了一會兒,月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浸透,臉上還不斷冒着汗。
害月擔心了。我想安慰她,我想止住淚水。
「那個…幽。」
之後、我們有事沒事地閒聊着。月總是能露出可愛的笑容,如冬陽,如燦花。我喜歡這笑容。
「一路問過來的,當時得知你往天台去,可嚇死我了。」
「啊……沒事的。不完也沒關係,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祕密,不是嗎?但如果那份祕密過於沉重,承受不住時,還請來找我。」
我也笑了笑,對大家點頭,便轉身。然而——
「是挺難受的,氣都差點喘不過來了。」
「月是怎麼知道我在這呢?」
「有月的氣味。」
「嗯……今天的運動量有夠多的,腳好累啊。所以啊——幽。」她撫了撫我的頭髮, 「今後有什麼事可別一個人承擔着,可以和我商量,我們不是朋友嗎?我會幫助你的。」
「那個,抱歉讓大家擔心了。」我低頭對大家道歉了。原來如此,我可以這麼坦率嗎?想回一個多月前的我,那時的我又是怎麼想的呢。
我們都安心了下來而躺在了地上。我望着這藍天,感慨萬千。整個過程中,我都在欺騙我自己,還差點就做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這樣啊。」
「我說過哦,這不是幽的錯,打擊很大吧?明明一直在付出,卻得不到他人的贊同和認可。
我由衷地喜歡大家,由衷地喜歡音樂社。所以,我不會放棄。
「嗯。」她搖搖頭,發出聲音,可能是心情低落的原因吧,她沒了以前的生氣。
我看回天空,現在剛好中午。因爲傷心而時間錯亂而買的麪包剛好可以喫。我於是起身去拿。將沒開的另一個麪包給月。
「這樣啊。」
「那是什麼表情?」
她有些害羞了起來。
「月,我去找老師。」我把小提琴放回琴盒,向月說道。
我也明白。這個女孩正在試圖探視我的內心,看來我心裏藏事已經被她看出來了嗎。有那麼一瞬間,我想把這事久違地從心中吐出。
「畢竟有時幽會出現心事重重的表情嘛。」
「哇,你們是去參加完體操運動回來嗎?」
月從背後抱住了我,輕輕說道,然後便放開。我怔了一下,沒回頭,走了出去。
「沒關係哦……我很想和凜交朋友,可以嗎?」我笑道。我沒怎麼思考,順勢而爲了。
她的眼睛睜大表示她很驚訝,隨後笑道:「原來如此,真像啊,難怪。」
「嗯?什麼?」
「沒事。」她搖搖頭然後開心地笑道,「我也很想和幽做朋友。」
「請多指教。」我們兩個從此成爲了朋友。
「這麼說,幽是來……」
「你也是啊。」我們雙雙苦笑看着辦公室的門。
「走吧。」
「嗯。」我推開門。辦公室裏比上次來時要少很多東西、畢竟是暑假時期。而裏面只有幾個老師在。
我們走到目標前,開口道:「老師——」
「哇…你們倆啊。」她似乎在煩惱什麼,因而被我們嚇到。
「嗯。我想請教一些問題。」凜說道。
「我也是。」
「哦?」她笑了笑,「我的學費可是很貴的哦。」
「欸……」怎麼還收費啊,這合理嗎?
「凜,你過來。」她向凜招手,凜看了我一眼有些害怕的樣子湊了過去。
老師把手伸向凜的腦袋,撫摸着。
「老師?」
「抱歉啊…今早說得有點過頭了,因爲發生了一些事我有些生氣,所以就遷怒到你們身上去了。 」
「凜,還有幽,你們都很努力,我是知道的,我很感謝你們能那音樂社作出的貢獻。」
她抬起了頭,看向我們。
「被責備了很難受吧,特別是幽……抱歉,你們可以原諒老師嗎?」
她低下了頭。我們兩個怔地相互望了望對方。
我倆笑了笑,點了點頭。
「老師,我永遠不會原諒您的,永遠不會。」我說道。
「……這樣啊。」她苦苦笑道,「那麼,我來教你們吧。」
「老師,請抬起頭來。」
「我也是,老師太過分了。」
至少讓我良心過得去。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