緒的自述
《我始終難忘,你淚中那灼眼的餘暉》 · 曙華 · 1898 字
我與他初次見面,約莫是兩年前。
記得我當時的頭髮還沒這麼短,是綁起了馬尾的,他的頭髮也沒這麼長。
啊,說起來,是不是應該給他理髮了呢?希望醫院的申請能簡單點吧。
看着他慘白的臉又似能聽到他微弱的呼吸聲。
或許這都成習慣了吧……
我的思緒又飄回了初識的那一天。
(一)
那是剛上高中的第一天。本是約好和朋友一起回家的。正打算走時他卻不知從哪裏冒了出來,對我說:「這位同學。要不要加入社團?」
我早知高中社團會來搶新人,誰知這麼早。我看了他,圓眼方臉,長得並不賴。再往下看時,穿的卻是和我同是高一年級的校服。
我又覺得我好像見過他。回想起來,他不就是同班同學嘛。
我好奇他是怎麼第一天就加入社團而來招人的,便問了他。
他的回答卻令我喫驚。他說社團雖是,但現在只有他一個人。
原來如此,要成立社團嘛。我又問他是什麼社團。
「話劇社。」
好了,結束。我希望與他的交集在一生中就這麼多了。我便跟他說明我對話劇沒有興趣,讓他去找其他人。
而他仍舊不依不饒。我煩了。
於是我就罵了他。
他也便見勢而退了。
(二)
然而第二天他還是來找我,要拉我入社團。
擠過人羣,終於是看到了舞臺。
(三)
他說社團早已成立了,到了下週四他們有一場演出,地點是在學校禮堂,他希望我能去看看,賞個臉。
夕陽已經出來了。
我們演出的範圍擴大了。不止學校而已,福利院,幼兒園,私人活動,都可以是我們演出的場所。
「明天啊,你最喜歡的漫畫就改編成了話劇了,」說着,我拿起桌上的攝影機,「而且我會錄下來的。」
我也很欽佩他。
但這也加大了我的工作量,也慶幸因此我無暇考慮家裏的事了。
……
撫養權給了經濟能力較高的爸爸。
我喜歡上他了。不知道什麼時候……
(八)
我明明每天都早早回家是爲了什麼?每天都和他們說笑,講趣是爲了什麼?原來這都是無用之功嗎?我做錯了嗎?
回到家看到滿屋狼籍我只覺得天旋地轉了。
看來,他是想以這樣的方式吸引我加入社團嗎……
我纔想起他上週說過的話。
他說我變了。我不明白是什麼意思。
我見到他和其他女性社員們玩笑,我嫉妒了。
開什麼玩笑?真沒禮貌。
多麼可笑。
我要怎麼辦。誰能來救救我。
希望能乞求,你的原諒。
我站在高處,遠遠地望着他。
能幫大家打打雜,也不錯。
真是可笑。我居然想以爲他們像他們一樣是誤會。(注:出自莎士比亞的《奧賽羅》:奧賽羅與黛西狄蒙娜在塞浦路斯團聚,但伊阿古繼續在奧賽羅耳邊散佈謠言,暗示黛西狄蒙娜與卡西歐有染,奧賽羅輕信了。)
……
我加入了話劇社。
又看回他。
啊——
(九)
可我的臉並非值錢,想着他們無非不是讓我過去看再收我的門票錢罷了,所以我只是隨口應下,並不打算去。
(四)
上了高二,我莫名其妙地被推薦成了社長。
他們那麼愛我,爲什麼就不能愛對方呢?
(五)
我本以爲他又要來推招社團。但卻不是。
我們記得那個星期二,永遠記得。
這是百利無一害的。以至於我們後面參加比賽還拿到了獎。
我被他的演技所折服。原來真的有人能這般淋漓盡致。他的每一句臺詞之有力,每一個動作之優美,每一滴汗水之晶瑩。
「嘀,嘀,嘀,嘀……」
其實真實的是「我恨你們。」
(十)
這時,我突然又想到那兩個人。
我痛苦,我無助,我終於是暴發了。
並非是他的吸引。而是我以此爲藉口,不想回家罷了。
無所謂了,還是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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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百思不得其解。
(十二)
(六)
也終歸是被他含糊過去了。
傷心,漫無目地。
「爸爸媽媽都是笨蛋,最討厭你們了!」
那麼,誰又是伊阿古呢?
等你醒後一起看。
我何不知這是多麼可笑又幼稚的話。可到最後,我還是想維護住形象嗎?
當天回家後我出了家門,並不想待在那個是非之地。
他演的是奧賽羅吧……
見我這麼執着,他也知難而退了。
我問他爲什麼要非我不可。
大約是開學的三週後,一天下午放學時,我正要提着書包回家時,卻被他叫住。
「呵!」我回憶着,不小心地睡着了。
(七)
……
(十四)
(十三)
剛進來的時候就聽到了臺詞,我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奧賽羅》。
我又拒絕並罵了他。
(十五)
演的是第四幕,奧賽羅決定要殺死黛西狄蒙娜。
……
他出事了。是我的錯。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我向他告白了。他說要給他時間。
他卻說什麼覺得我很適合演戲?
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作爲社長的他每一天都去社團活動,有他在,氣氛始終都是活躍的。他熱情又溫柔,幾乎所有人都很喜歡他。
但我仍不想上臺演出,便只是做了後勤。
……
卻不由自主地又走回了學校。見許多學生都在往學校禮堂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