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聲傾傾,千羽律音

(4)

《我始終難忘,你淚中那灼眼的餘暉》 · 曙華 · 8533 字

視角:月

我從不認爲我有多麼堅強,也只有幽認爲罷了。

我以爲幽比我堅強許多。幽能很快地從緒學姐離世的悲傷中走出來,還不辭辛苦地來幫助我們。

我反而會獨自陷入悲傷的囚籠。

自從那天我向幽尋求安慰之後,我的思緒和夢常常會見到那個場景:我和幽如那時一般依偎在一起,即使現實中的音樂室並沒有窗,但在我的想象和夢中,我們背靠着的牆上出現幾扇窗,夕陽透過它照射在地板上,而我們仍留在它照射不到的陰影中,就在這小小地三角形的空間裏,依偎後彼此相擁,溫暖而安寧。作爲第三視角下的我,看到我和幽的臉上都掛着淡淡地笑,即刻無論如何,擁抱着幽的我一定的無比安心的。

但是,夢總該醒的。幽也要起身離去,去面對那灼眼的餘暉。

可是,我想追趕他時,我無論如何也站不起身,我不想離開那隻獨屬於我和幽的,令人安心的地方,而不敢面對那夕陽,堅信它一定會灼傷我的眼睛……

這次,我又夢同了這個場景。卻令我感到陣陣頭痛,我想伸手把我拉出幽的懷抱,卻始終碰不到。

在慌亂地抓了一頓後,在幽懷中的我睜開眼睛,用無比溫柔與寵溺的眼神看向我,並對我伸出了手,想把我拽入那似死去的軀體中。

「不……」我想拼命抵抗,卻怎麼也掙脫不了。

「不可以!」

我就這樣被驚醒,然而這並不是噩夢。

我平靜下來後,看着牀頭框上顯示着五點五十八的時鐘,嘆了口氣。我扯了扯被子,翻個身再次閉上眼,卻再也睡不着。

我只好起牀,穿上衣服,拉開窗簾,看了看沒亮的天,便出了房間。

在二樓洗漱過後,下樓便見媽媽在做早餐了。

「早上好,這麼早啊。」媽媽率先向我打招呼。

「嗯,早啊,這麼早是加班麼?」

「這回倒不是。你忘啦,年末要去你外祖父母那。」

「這樣啊……

「你要去嗎?不用勉強也可以。」似乎是基於我最近的狀態,媽媽便說。

我把手機和耳機遞入口袋的同時,走向車屁股,打開了後備箱。

「你以前和凜……有發生過什麼嗎?」

我們停車後下了車,我摘下耳機的同時,就有兩個孩子跑到我跟前了。

我和媽媽喫完早餐後,開始搬東西上車。打開車庫的外門,外面的冷風就灌了進來。

至於像這樣年末來這裏拜訪的,也並非只有我們一家,兩位舅舅以及他們的家人,還有一些我不是很能認識的親戚都會來拜訪。

「嗯嗯,要搬到你們的房間嗎?」

「好喫。」我感嘆道。

「啊,月來啦。」她轉過身來,立馬綻出笑容,「你爸媽呢?」

「外婆。」我喊了一聲,招了招手。

「那出發咯。」說着,她發動了汽車。

「啊……不是說這個……嗯,嘛,你願意就好。」

我心中嘀咕後,趕快把我的東西搬上車的後備箱,便上了車。

「嗯,不過這也挺冷的就是了。嗯……今天,凜的狀態怎麼樣。」

「月姐姐!」他們異口同聲地叫道,我認出了他們是我的表妹和表弟,是兩位舅舅的孩子。我向他們問好後他們便跑開去向我媽媽問好了。

在車上等了會媽媽後,爸爸卻不知什麼時間起的牀,來到車庫並敲了敲我這邊的車窗。

我使車窗降下來後,他低頭說:「你沒問題嗎?」

「這孩子在車上睡到下午,沒喫東西呢。」媽媽說。

「嗯。」

車駛出家門後,一會兒就到了街區。一邊聽着音樂,一邊看看有印象和沒有印象的房子,各種各樣的車,還有形形色色的人,他們都在趕着,他們都毫不自由地「一頭扎」式的往前進。

我和媽媽一起收拾好要住的房間後,媽媽就又去和外婆聊天去了。我留在房間,給圓打電話。

「喔。」

「爸爸呢?」

「我來幫忙吧,」一隻手伸了過來,幫我拿起行李箱。

「唔,媽媽居然偷喫,真是天理難容。」

我幾乎每年都會回一次這裏。我的外祖父母是農民,他們似乎對於自己所創造的「農家樂」也樂在其中。據說外祖父承包了幾片經濟林,所以他們的經濟狀況也幾乎不用擔心。

「你啊,真是長不大。我有做有餃子哦。」

「唔,媽,我餓了。」媽媽居然又在外祖母面前裝乖了起來。

我回到房間把幾套衣服和一些日常用品進行李箱並把它拖下樓。

「我自己備了個麪包。」

「哼,你不也是嘛。」

「唔,過分欺……」說着她接過盤子和筷子。我們以她喫一個,餵我一個的形式喫完了一整盤。

「我要去。」

離開鬧市,上了高速公路,我便遠遠地看到一輪摩天輪。

但別看這樣,他們很疼愛我,我到這裏基本不用幹什麼事。

「難道媽媽你喫了嗎?」

我什麼也沒夢到。我醒來時已經下了高速,在又經過一個鎮子,一個水庫和幾片竹林和森林後,便進入了一個村子。窗外的環境也越來越熟悉。

「那算什麼啊。」她的笑聲轉了過來。

「呵,哼哼,看來你那麪包也不過如此嘛。」我抱着胸說。

雖然如此,但都令人安心。

「你們來就好。」

「是嗎?果然是那樣麼。」

「哈哈,見你當時睡得那麼香,」這時,媽媽打開手機,居然向外祖母展示起我當時睡着而偷拍我的照片,「我都不忍心叫醒你。」

「應該的,我們是朋友,不是嗎……」突然,她停下聲音。

「那就好。謝謝你照顧她。」

「是的。」

「外婆你在做什麼呢?」我走近鍋爐,又仔細聞了聞,「好香啊。」

「他們去抓魚了。」

「咕~」肚子又叫了。

「圓?」

昨天幫凜暫住進圓家之後,我回到家就一直在睡覺,直到今天早上。至於對凜之後要怎麼安排,我還在思考。

「我也要喫。」媽媽說。

今天她問我爲什麼沒去學校,當時我就簡單地解釋了而已,現在應該好好說說了。於是我在和她說明了之後:

「啊…二舅。」

外祖父母家的院子很大,可以隨意停車。在我們到達時,已經有三輛車停在了院子裏,我認出來除一輛是外祖父的外,另外兩輛是兩位舅舅的。我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是下午三點了。

外祖母從另一個鍋裏拿出一盤餃子:「有點熱,不過你們看看還愛喫嗎?」她用筷子夾起一個餃子遞了過來,我伸頭過去咬住整個喫了下來。

「在燉豬排骨呢。」

按照以往,媽媽會跟他們一樣吧。

「嗯。」

「嗯,我讓媽媽幫我向學校請假了。」

那並不是凜家旁的遊樂園裏的。它並沒有在轉。我打開地圖,在那個方向找去,發現並沒有標記。我想,它大概是被廢棄了。

「好冷。」

「這樣啊。」

「你自己喫,要我餵你啊?」外祖母說。

說着,他伸手摸了摸我的頭,便回去了。

「嗯?」

「話說外公和大舅呢?」我問外祖母。

「還在睡。他要上班,這回不跟我們去了。」

「啊啊啊……」我的臉一下就熱了,「媽媽也太壞了。」

「…月,我問你喔。」

「這樣啊……你外祖父母一定會高興的。」她笑了笑,「趁現在還有時間,去收拾一下吧?」

「嗯,爸爸還有工作,媽媽帶我來的,她現在應該…啊來了。」

「……圓果然很聰明呢。」

「咕~」這時,我和媽媽的肚子同時發出聲響,讓我們的打鬧停了下來。

這時,我又覺得有些困,高速路上的景色已經沒什麼好看的了,於是我放低了坐椅的背靠,漸漸睡去。

「還好,基本恢復和以前那樣了。現在還在社團活動呢。」

我從口袋裏拿出耳機戴上,並在手機聯上後播放了音樂。

「好。」說着他便一手拖着我的行李箱,一手拿着其他行李,往房子裏走去。我也拿上了一些禮品,跟了上去。

「東西拿齊了嗎?」這時,媽媽坐進了主駕,問。

外祖父母偶爾會打電話到我們家,不過大部分都只是寒喧的話。

「這樣啊,你去你外祖父母那了啊。」

爸爸的手比幽的手更大,更粗糙些,給我的感覺自然不同。

把禮品放在客廳後,我來到廚房,便見到了外祖母。

「媽。」媽媽走進廚房叫了一聲。

「唉,既然你已經察覺到了……也不用我說明了吧?」

「嗯,但我拒絕了。」

「嘛,畢竟是月嘛。」

在之後我們又聊了一會,眼看就傍晚了我們便結束了通話。在與其他朋友說明沒到校的情況後,我停留在了幽的聊天頁面。

幽會不會知道我沒去學校呢?

抱着這樣的疑問,我打了一些字,但又覺得不對,刪去,便不發了。

下樓到客廳。

兩位舅舅坐在沙發上聊天,他們的兩個孩子則在電視機前看電視。

向大舅問好並和他們寒喧了幾句後來到廚房,外祖父母和媽媽在這。向外祖父問好後我發覺我確實地沒事可做也只好等飯喫。

之後在飯桌上一邊應付大人們的各種問題,一邊填飽自己的肚子。

洗完澡後我便早早地上牀睡去。

第二天我起得很早。昨晚似乎又下了些雨,因爲我聞到了雨的味道,氣溫也感覺更冷了些。一旁的媽媽仍在睡着,我儘量稍動靜地穿衣下牀後,打開門走了出去。

一片寂靜與黑,我只能憑藉着窗外透進來的一片朦朧的白前進。客廳裏所有東西都彷彿仍在沉睡,被朦朧地黑白籠罩着,失去了色彩,但仍然活着。有些雜亂的桌面與地面,喫剩的半個橘子和半包餅乾,多個杯子有的倒有的半滿,這裏的一切都顯示着昨晚的在我熟睡過後的「宴會」是如此一般熱鬧。

我打開老式的大門,冷風撲面而來,的確是下雨了,但現在已經停了。

四周能聽到各種蟲鳴、雞叫、鳥兒飛過的嘰喳,還能聽到不知從哪裏滴滴而下的水滴聲。從院子到天邊的山羣,除了兩輛白色的車,幾乎一切都是墨黑色,樹被風牽動而帶出下殘影。

一切都顯得如此寧靜。

「鄉下啊……」我呼出些許白色後說道。

就在我如此感嘆時,背後的客廳的燈便亮了起來。我回頭髮現外祖母披着衣服,看向我。

「這麼早啊,不再睡會?」

「早上好啊,外婆。」我笑着說道。

這天的一上午,我都在與那兩個孩子玩,他們拉着我滿屋子跑,玩各種他們覺得新奇的東西。

「……」

——只是覺得很久沒說話了。

最終還是大舅僅用一個玩偶就把她引誘回去了。意思是我 在她眼裏還沒一個熊玩偶重要嗎……我無奈地咧了咧嘴。

很久嗎……也不過才過了三天而已,不過,我也沒有資格說他呢。

「……因爲月總是很關心我,愛護我……我以前的從來沒人對我這般,是你帶來的。月也很可愛,想一直和月在一起,想擁抱,想撒嬌,想親吻,甚至這以上更進一步!……對我而言,我對月的『喜歡』就是這種感情。」

「幽……」

「那狗很久不喫東西了…」她又說。

下午,大舅和二舅拉着我去釣魚。結果在那兒等了快兩個小時都沒有發現有魚上鉤,於是我沒了耐心,讓二舅先送我回來了。

「這是應該做的,我們是朋友,不是嗎?」

「凜你這麼有精神我就放心了。」

「……是嗎?」

我把剩下的菜都給了另一隻狗後,走回廚房,放好碗後找到外祖母,她正在客廳看電視。

「啊,那時你還小不記得很正常,」二舅笑着說,「那時候你也跟這小傢伙一樣,抱着我的腳根本不想走呢。」

這時,我才發現外面已經飄起了雪花。

「我有理由以爲媽媽你是故意的……」我有些生氣地說。

「哈?你不說她也不會知道的……」

以此,我只好撲回牀上,再次睡去。

「回來了。玩得開心嗎?」媽媽見我回來,便說。

「……」

「月,你什麼時候回來呢?」

「怎麼了?」

醒來時已經是晚飯時間。大家都喫完了我才下的樓。我獨自一人在桌上喫飯反而更加輕鬆。喫完之後,我想起來這裏還養着兩條狗,我便拿了一些剩菜,走到院子裏。

很意外地,凜突然來了電話。

「唔……」我的臉一下就熱了,「一點都不好笑。」

「你上次不是問我爲什麼會喜歡你嗎?喜歡是什麼樣的感覺嗎?」

「……啊不,你突然這麼毫不掩飾讓我有些驚訝。」

一隻狗從狗窩裏竄了出來,蹦蹦跳跳的,似乎是餓急了,我便先餵了它。而另一隻狗不見出來。於是我拿出手機打開手電,探頭望向狗窩,它就在裏面,它側躺着,黃色的毛髮因泥水變得又髒又溼,它不是很動,只是微微地呼吸,它似在用已經變得漆黑的眼睛看着我。我叫了它一聲,它只能用「嗚嗚」的聲音回應我:悽慘又可憐。

「下雪了?」

之後,她便掛了電話,我放下手機,轉頭看向窗外白濛濛的天空。

「……這之後…更進一步的事……」想到這裏,不只是臉,連我的身體都燥熱了起來。

「外婆…那隻狗…」我說着,並且指着院子。

「嗯……」

「嗯?啊……你這麼一說,還真像呢。」媽媽也笑了起來。

「是圓讓你這麼做的吧?」

對面傳來了兩人的對話。我等她們吵完後我才繼續說。

「……」

「啊……嗯,前段時間謝謝你。」

放下手機,抱住被子,覺得有些激動了,心情也變好了些。

「月?」

「啊…嗯,那個啊……」

「我不想回去!我還要和月姐姐玩。」

「……不喫東西…是生病了嗎…」進入浴室後,我又忍不住想起它。

「想你了。」

喫完午飯後我又躺回牀上,玩起了手機。

「……這樣啊,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我不明白……如果我真的想救它的活,那我爲什麼動不起來呢?如果它真的沒救了的話……至少我可以讓它舒服些,不用死在陰冷的環境裏。

「……不,你們在說什麼呢?」我問道。

「真是沒辦法啊……」我無奈道。

喫完晚飯後,兩位舅舅明天得上班,兩個小傢伙也得上學,便要先離開了。

隨即他們又笑了起來。

看來他還不知道我已經來這裏了啊。但我們不想告訴他此事,便隨口答付了。

——還在活動室嗎?

「親吻…嗎…」我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脣,又抿起它。

「欸……」

「終於捨得起牀啦?是不是昨天太累了?」媽媽說。

我不敢去想了,無法面對它,在這些話進入我的腦中的一瞬間,想的並不是凜,而是……

應付了一些新來的親戚後,我躲回了房間,倒在牀上。打開手機,便見了幽給我發的信息。

「嗯……」

「嗯?那隻狗死了嗎?」她抬頭,反問我。

喫午飯時,媽媽還不厭其煩地說:「他們還真是喜歡你這個姐姐啊。」

「月?」

這下,我已經沒什麼可說的了。幫媽媽洗碗後回到房間,拿衣服走進了浴室。

「凜?」

在這裏的第三天,我很晚才起牀,早餐已經無緣,午餐卻快好了。

「那還真是……」我說不出話,只覺得盯着這些雪,彷彿就像把悲傷的故事落幕般,令人產生複雜的心情。我只好邁開腳步往前走去。

「也是呢。」外祖母也同樣道,各個長輩都紛紛點頭笑。

「嗯……我差不多要再過兩天才回去呢。」

「還真像啊,是吧?姐。」二舅這時對媽媽說,又笑了笑。

「或許是吧……」我揉揉眼睛,走去洗漱。

「啊……是我們喫飯的時候下的。」媽媽聽到我的聲音,從屋裏說。

這次反而是年齡比較大的表妹上演這一出啊。我被當作「定地柱」,她狠狠地抱住我,怎麼也不肯鬆開。

「……不要,我好想你,快回來好不好?」

「……唔!看嘛!都是你出的主意,月都知道了……」

我會忍不住地想:生的是什麼病呢?有沒有給它喫藥或看醫生呢?話說這裏有醫生嗎?外祖父母爲什麼不救它呢?已經無法救,得了絕症了嗎?可是我想救救它……但爲什麼我什麼都不做呢?是我本能地認爲它已經沒救了嗎?況且,我能怎麼救呢?……如果外祖父母都放棄的話,我又能有什麼辦法呢?又或許,那隻狗在他們看來只不過是只牲畜而已……死活不用太在意呢?

那隻漆黑的眼深深地映在我的腦中,又彷彿能聽到「嗚嗚」地叫聲。

我走出浴室,回到房間,坐在牀上,感覺難受極了。

一條可憐的生命在我的眼前流逝,自己卻無能爲力。

「這種感覺……可真不好受……」我彷彿在自嘲地笑着,說出這可話。

這種感覺,就像……緒學姐離世的感覺般……

如果當時我能救她,而不是等待的話……

「月,不好好穿衣服會感冒的哦。」這時,媽媽開門,見我沒穿外衣便說。

我努力地用發酸的脖子把頭抬起,淚突然地含在眼中,看不清媽媽,我使用顫抖的聲音喊:

「媽媽……」

不知什麼東西掉了,但很快地,媽媽衝過來抱住了我。對比媽媽身體的溫暖,我才能發現我的身體有多冷。我盡力地想多感受溫暖,便同抱住媽媽。

等我平靜下來後,媽媽才問:「怎麼了嗎?」

「……我救不了她/它,這種無能爲力的感覺……很難受。」我漸漸地說,「可,我也並非無能爲力……我一直在欺騙自己……我覺得自己好沒用……」

「月纔不是沒用,」媽媽說着,幫我穿上衣服,「我的月漂亮大方,盡力地關心着每一個人,不是嗎?」

這時,似乎又傳來嗚嗚的叫聲。

媽媽給我擦臉,撫着我的頭髮,繼續說:

「只是啊,月還在長大,還只是個孩子,有很多事還不知道怎麼面對,不知道如何處理,也不能理解很多事,這都很正常。在媽媽小時候,也有很多做不了的事啊。那時,媽媽就會哭着找你外祖母幫忙。

「所以啊,媽媽任何時候都是媽媽,月隨時可以向我求助哦。」

「……媽媽很會安慰人呢。」我似乎說出了從小到大才總結出的話。

「是吧。」她又笑了笑。

在之後,似乎用完了所有力氣,我感到累極了,我和媽媽倒在牀上,我便很快失去意識。

「謝謝醫生。」

最終,在我與凜約好一個地方見面後,爸爸和媽媽去和她交流,而我被要求乖乖呆在家裏休息。

「她是我重要的朋友。」

打開門,它的裏間並不大,只有一張牀、一張桌子和一個櫃子在正廳,更裏面是個小廚房和浴間及廁所。

「要好好鎖門哦。」這時,我便想回去了。

是屍體被處理了呢?還是用盡最後的力氣離家呢?

「嗯……真是的,又不是在學校見不到。」

「我們幫凜找了一處新住處,」媽媽說,「後面能交給月嗎?」

……

「嗯,」我同樣微笑,「我來接你了。」

我沒去問。

「最近都謝謝你啦。」我對圓說。

「下次別瞞着這種事了哦。」

由於之後要上班,媽媽把之後的事情交給我,而且爸爸也因此已經不見了。

去圓的家的途中,我也發信息向爸爸道謝了,但他似乎在忙,沒有回。

在收拾得差不多後,我們在外面喫了晚飯後,圓要先回去了。

「啊……真是的,說這種破壞氣氛的話。」我笑了起來。

望着空蕩蕩的房間,三個人都站着不動了。

「這是備用的……你要常來……」

直到兩天後,我的燒才退。這兩天,媽媽偶爾會回來看看我,其他時間她和爸爸都不在家。她跟我說凜的事的情況時,可能是我發着燒的原因,我根本聽不明白,後來整理下來大概是尋求了政府與社會機構的幫助,僅用兩天,他們就處理好了這件事。

「抱歉,媽媽…其實,有件事瞞着您……」許多事情我沒有辦法處理,但也就如媽媽說的,我可以依靠他人,進而我可以從中學習到很多東西。

喜歡什麼的,雖然凜已經告訴我她的理解,但我還未理解其中,但我知道的是——

今天圓的父親在家,並在說凜的事:「明明住我們這也可以……」我笑了笑,大家都是好人呢。同時我向圓的父親道了謝。

「沒事就好,」她笑了笑,「進來吧。」

我笑了起來,凜也恍然大悟一般笑了起來。

「嘛,至少已經退燒了。」

「呃……我們來佈置吧?要把牀挪一下嗎?」我說。

在我說完關於凜的事後,媽媽雖然沒有顯露出來,但我確實能感覺到她有些生氣。

我本來還想瞞一下,但我的樣子一下就被媽媽看了出來。

「嗯。」我點點頭。

她笑着說。我也同樣向她道謝,但她似乎不解。

我本以爲會走法律匯道什麼的……果然,我還需學習很多東西。

偏偏是這個時候……

這時,圓的電話響了。「抱歉,我失去接個電話。」說着,她往走廊走去。

這是在離市區有三站地鐵的一處公寓。爸爸媽媽說會提供租金到凜成年爲止。

「嘛……嗯、不…」她笑了笑,似乎滿足了什麼,「不客氣。」

正當我轉頭時,本來已經好好道別 的她抓住了我的手,在我的驚訝下,把一把鑰匙塞進我手裏。

我送凜回到公寓,看着本來空蕩蕩的房間收拾好了,覺得安心極了。

「還疼嗎?」她撫了撫我的左臉。我搖搖頭。

之後,媽媽問我:「你喜歡凜嗎?」

我們回到房間。我想,我無法處理的也只有凜了……

「當然咯。」

「嗯,晚安。」

「嗯。」

無論如何,我都想努力做到。

「嗯……那個,月,」凜看向我,「謝謝你……」

我找到坐在客廳的媽媽,說:「能聊聊嗎?」

進了房間,凜跪在牀傍收拾着行李,見我進來,她先是兩眼放光,然後遲疑了一下,最後歪了歪頭,笑着說:「月,你來啦。」

「怎麼今天就回來了?」回到家,爸爸見到我們便很是詫異。

第二天,我從門口望向狗窩,狗只剩下了一隻。

第二天一早,我在去學校之前,先去了一趟醫院,以免我的感冒復發。

我把鑰匙收入口袋,轉身離去。

在三個人收拾好東西之後,坐上地鐵,一路聊着天,來到凜的新住處。

我從不認爲我很堅強,但必須堅強。我需要成長,以至於能夠幫助凜,能夠幫助幽,能夠面對更多的事,能讓我理解更多事情。

「不過,」我握住鑰匙,「我收下了。」

爸爸也是一樣,雖然很生氣,但沒有顯露,並對我說:「這事明天在說吧?今天已經很晚了,好嗎?」

「謝謝媽媽。辛苦了。」我抱住媽媽,道謝。

「爸爸,聽我說……」我又向爸爸說明凜的情況。

第二天,我一早起牀就喉嚨痛,又覺得混身難受,閃了體溫後,果不其然,感冒引起了發燒。

「月也是,路上要小心。」

下午,我們提前與外祖父母道別,回了家。

「會不會把感冒傳染給我?」

「嚇我一跳!月,你好啦?」剛敲門,圓就開門並說。

「已經沒事了,保持良好的生活也慣……」

就在我離開問診室後,即使有些遠,我還是看到了那熟悉的身影——幽。

他走進一病房,我跟了上去。

我在沒關的房門往裏窺探,裏面只有兩個人,除了幽外是詩。詩坐在病牀上,臉對着門正對着的窗戶,幽揹着揹包,背對着我。

我正懷着是「詩生什麼病了嗎?」的疑惑走進去時,詩開了口。

「這樣啊,你己經知道了啊……」

「啊……我己經知道了。」幽回答道。

詩轉過頭來,發現了我,露出驚訝的表情,幽似乎見到詩的表情,也轉過頭來,同樣喫了一驚。

我停住了,因爲幽的臉色難看極了,一定經歷了什麼,纔會如此憔悴。

「月?」幽說。

「幽,詩……你們…發生什麼事了?」我說出擔心的話後,幽就十分激動地衝過來抓住我的手臂,叫道:「月……你還記得她…記得詩嗎?」

「…啊?你在說什麼啊?」

我先越過幽看着詩,詩發覺我的視線後低下了頭,我又回看幽。

「不……沒什麼,只是有些睡眠不足而有點胡言亂語了……」他鬆開我,後退一步。

我見他的樣子,就知道他有什麼事瞞着我。

「幽……」我攥緊了拳頭。

我無法做出退讓,必須瞭解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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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我始終難忘,你淚中那灼眼的餘暉 琴聲響起,樂聲奏動

  1. 01簡介/封面
  2. 02序章
  3. 03(1)
  4. 04(2)
  5. 05(3)
  6. 06(4)
  7. 07(5)
  8. 08(6)
  9. 09(7)
  10. 10(8)
  11. 11(9)
  12. 12後記(1)
  13. 13往事1
  14. 14試着去了解幽
  15. 15月今天換髮型了
  16. 16緒的自述

第二卷我始終難忘,你淚中那灼眼的餘暉 琴聲傾傾,千羽律音

  1. 01序章
  2. 02(1)
  3. 03(2)
  4. 04(3)
  5. 05雪的孩子
  6. 06(4)正在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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