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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始終難忘,你淚中那灼眼的餘暉》 · 曙華 · 8533 字
視角:月
我從不認爲我有多麼堅強,也只有幽認爲罷了。
我以爲幽比我堅強許多。幽能很快地從緒學姐離世的悲傷中走出來,還不辭辛苦地來幫助我們。
我反而會獨自陷入悲傷的囚籠。
自從那天我向幽尋求安慰之後,我的思緒和夢常常會見到那個場景:我和幽如那時一般依偎在一起,即使現實中的音樂室並沒有窗,但在我的想象和夢中,我們背靠着的牆上出現幾扇窗,夕陽透過它照射在地板上,而我們仍留在它照射不到的陰影中,就在這小小地三角形的空間裏,依偎後彼此相擁,溫暖而安寧。作爲第三視角下的我,看到我和幽的臉上都掛着淡淡地笑,即刻無論如何,擁抱着幽的我一定的無比安心的。
但是,夢總該醒的。幽也要起身離去,去面對那灼眼的餘暉。
可是,我想追趕他時,我無論如何也站不起身,我不想離開那隻獨屬於我和幽的,令人安心的地方,而不敢面對那夕陽,堅信它一定會灼傷我的眼睛……
這次,我又夢同了這個場景。卻令我感到陣陣頭痛,我想伸手把我拉出幽的懷抱,卻始終碰不到。
在慌亂地抓了一頓後,在幽懷中的我睜開眼睛,用無比溫柔與寵溺的眼神看向我,並對我伸出了手,想把我拽入那似死去的軀體中。
「不……」我想拼命抵抗,卻怎麼也掙脫不了。
「不可以!」
我就這樣被驚醒,然而這並不是噩夢。
我平靜下來後,看着牀頭框上顯示着五點五十八的時鐘,嘆了口氣。我扯了扯被子,翻個身再次閉上眼,卻再也睡不着。
我只好起牀,穿上衣服,拉開窗簾,看了看沒亮的天,便出了房間。
在二樓洗漱過後,下樓便見媽媽在做早餐了。
「早上好,這麼早啊。」媽媽率先向我打招呼。
「嗯,早啊,這麼早是加班麼?」
「這回倒不是。你忘啦,年末要去你外祖父母那。」
「這樣啊……
「你要去嗎?不用勉強也可以。」似乎是基於我最近的狀態,媽媽便說。
我把手機和耳機遞入口袋的同時,走向車屁股,打開了後備箱。
「你以前和凜……有發生過什麼嗎?」
我們停車後下了車,我摘下耳機的同時,就有兩個孩子跑到我跟前了。
我和媽媽喫完早餐後,開始搬東西上車。打開車庫的外門,外面的冷風就灌了進來。
至於像這樣年末來這裏拜訪的,也並非只有我們一家,兩位舅舅以及他們的家人,還有一些我不是很能認識的親戚都會來拜訪。
「嗯嗯,要搬到你們的房間嗎?」
「好喫。」我感嘆道。
「啊,月來啦。」她轉過身來,立馬綻出笑容,「你爸媽呢?」
「外婆。」我喊了一聲,招了招手。
「那出發咯。」說着,她發動了汽車。
「啊……不是說這個……嗯,嘛,你願意就好。」
我心中嘀咕後,趕快把我的東西搬上車的後備箱,便上了車。
「嗯,不過這也挺冷的就是了。嗯……今天,凜的狀態怎麼樣。」
「月姐姐!」他們異口同聲地叫道,我認出了他們是我的表妹和表弟,是兩位舅舅的孩子。我向他們問好後他們便跑開去向我媽媽問好了。
在車上等了會媽媽後,爸爸卻不知什麼時間起的牀,來到車庫並敲了敲我這邊的車窗。
我使車窗降下來後,他低頭說:「你沒問題嗎?」
「這孩子在車上睡到下午,沒喫東西呢。」媽媽說。
「嗯。」
車駛出家門後,一會兒就到了街區。一邊聽着音樂,一邊看看有印象和沒有印象的房子,各種各樣的車,還有形形色色的人,他們都在趕着,他們都毫不自由地「一頭扎」式的往前進。
我和媽媽一起收拾好要住的房間後,媽媽就又去和外婆聊天去了。我留在房間,給圓打電話。
「喔。」
「爸爸呢?」
「我來幫忙吧,」一隻手伸了過來,幫我拿起行李箱。
「唔,媽媽居然偷喫,真是天理難容。」
我幾乎每年都會回一次這裏。我的外祖父母是農民,他們似乎對於自己所創造的「農家樂」也樂在其中。據說外祖父承包了幾片經濟林,所以他們的經濟狀況也幾乎不用擔心。
「你啊,真是長不大。我有做有餃子哦。」
「唔,媽,我餓了。」媽媽居然又在外祖母面前裝乖了起來。
我回到房間把幾套衣服和一些日常用品進行李箱並把它拖下樓。
「我自己備了個麪包。」
「哼,你不也是嘛。」
「唔,過分欺……」說着她接過盤子和筷子。我們以她喫一個,餵我一個的形式喫完了一整盤。
「我要去。」
離開鬧市,上了高速公路,我便遠遠地看到一輪摩天輪。
但別看這樣,他們很疼愛我,我到這裏基本不用幹什麼事。
「難道媽媽你喫了嗎?」
我什麼也沒夢到。我醒來時已經下了高速,在又經過一個鎮子,一個水庫和幾片竹林和森林後,便進入了一個村子。窗外的環境也越來越熟悉。
「那算什麼啊。」她的笑聲轉了過來。
「呵,哼哼,看來你那麪包也不過如此嘛。」我抱着胸說。
雖然如此,但都令人安心。
「你們來就好。」
「是嗎?果然是那樣麼。」
「哈哈,見你當時睡得那麼香,」這時,媽媽打開手機,居然向外祖母展示起我當時睡着而偷拍我的照片,「我都不忍心叫醒你。」
「應該的,我們是朋友,不是嗎……」突然,她停下聲音。
「那就好。謝謝你照顧她。」
「是的。」
「外婆你在做什麼呢?」我走近鍋爐,又仔細聞了聞,「好香啊。」
「他們去抓魚了。」
「咕~」肚子又叫了。
「圓?」
昨天幫凜暫住進圓家之後,我回到家就一直在睡覺,直到今天早上。至於對凜之後要怎麼安排,我還在思考。
「我也要喫。」媽媽說。
今天她問我爲什麼沒去學校,當時我就簡單地解釋了而已,現在應該好好說說了。於是我在和她說明了之後:
「啊…二舅。」
外祖父母家的院子很大,可以隨意停車。在我們到達時,已經有三輛車停在了院子裏,我認出來除一輛是外祖父的外,另外兩輛是兩位舅舅的。我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是下午三點了。
外祖母從另一個鍋裏拿出一盤餃子:「有點熱,不過你們看看還愛喫嗎?」她用筷子夾起一個餃子遞了過來,我伸頭過去咬住整個喫了下來。
「在燉豬排骨呢。」
按照以往,媽媽會跟他們一樣吧。
「嗯。」
「嗯,我讓媽媽幫我向學校請假了。」
那並不是凜家旁的遊樂園裏的。它並沒有在轉。我打開地圖,在那個方向找去,發現並沒有標記。我想,它大概是被廢棄了。
「好冷。」
「這樣啊。」
「你自己喫,要我餵你啊?」外祖母說。
說着,他伸手摸了摸我的頭,便回去了。
「嗯?」
「話說外公和大舅呢?」我問外祖母。
「還在睡。他要上班,這回不跟我們去了。」
「啊啊啊……」我的臉一下就熱了,「媽媽也太壞了。」
「…月,我問你喔。」
「這樣啊……你外祖父母一定會高興的。」她笑了笑,「趁現在還有時間,去收拾一下吧?」
「嗯,爸爸還有工作,媽媽帶我來的,她現在應該…啊來了。」
「……圓果然很聰明呢。」
「咕~」這時,我和媽媽的肚子同時發出聲響,讓我們的打鬧停了下來。
這時,我又覺得有些困,高速路上的景色已經沒什麼好看的了,於是我放低了坐椅的背靠,漸漸睡去。
「還好,基本恢復和以前那樣了。現在還在社團活動呢。」
我從口袋裏拿出耳機戴上,並在手機聯上後播放了音樂。
「好。」說着他便一手拖着我的行李箱,一手拿着其他行李,往房子裏走去。我也拿上了一些禮品,跟了上去。
「東西拿齊了嗎?」這時,媽媽坐進了主駕,問。
外祖父母偶爾會打電話到我們家,不過大部分都只是寒喧的話。
「這樣啊,你去你外祖父母那了啊。」
爸爸的手比幽的手更大,更粗糙些,給我的感覺自然不同。
把禮品放在客廳後,我來到廚房,便見到了外祖母。
「媽。」媽媽走進廚房叫了一聲。
「唉,既然你已經察覺到了……也不用我說明了吧?」
「嗯,但我拒絕了。」
「嘛,畢竟是月嘛。」
在之後我們又聊了一會,眼看就傍晚了我們便結束了通話。在與其他朋友說明沒到校的情況後,我停留在了幽的聊天頁面。
幽會不會知道我沒去學校呢?
抱着這樣的疑問,我打了一些字,但又覺得不對,刪去,便不發了。
下樓到客廳。
兩位舅舅坐在沙發上聊天,他們的兩個孩子則在電視機前看電視。
向大舅問好並和他們寒喧了幾句後來到廚房,外祖父母和媽媽在這。向外祖父問好後我發覺我確實地沒事可做也只好等飯喫。
之後在飯桌上一邊應付大人們的各種問題,一邊填飽自己的肚子。
洗完澡後我便早早地上牀睡去。
第二天我起得很早。昨晚似乎又下了些雨,因爲我聞到了雨的味道,氣溫也感覺更冷了些。一旁的媽媽仍在睡着,我儘量稍動靜地穿衣下牀後,打開門走了出去。
一片寂靜與黑,我只能憑藉着窗外透進來的一片朦朧的白前進。客廳裏所有東西都彷彿仍在沉睡,被朦朧地黑白籠罩着,失去了色彩,但仍然活着。有些雜亂的桌面與地面,喫剩的半個橘子和半包餅乾,多個杯子有的倒有的半滿,這裏的一切都顯示着昨晚的在我熟睡過後的「宴會」是如此一般熱鬧。
我打開老式的大門,冷風撲面而來,的確是下雨了,但現在已經停了。
四周能聽到各種蟲鳴、雞叫、鳥兒飛過的嘰喳,還能聽到不知從哪裏滴滴而下的水滴聲。從院子到天邊的山羣,除了兩輛白色的車,幾乎一切都是墨黑色,樹被風牽動而帶出下殘影。
一切都顯得如此寧靜。
「鄉下啊……」我呼出些許白色後說道。
就在我如此感嘆時,背後的客廳的燈便亮了起來。我回頭髮現外祖母披着衣服,看向我。
「這麼早啊,不再睡會?」
「早上好啊,外婆。」我笑着說道。
這天的一上午,我都在與那兩個孩子玩,他們拉着我滿屋子跑,玩各種他們覺得新奇的東西。
「……」
——只是覺得很久沒說話了。
最終還是大舅僅用一個玩偶就把她引誘回去了。意思是我 在她眼裏還沒一個熊玩偶重要嗎……我無奈地咧了咧嘴。
很久嗎……也不過才過了三天而已,不過,我也沒有資格說他呢。
「……因爲月總是很關心我,愛護我……我以前的從來沒人對我這般,是你帶來的。月也很可愛,想一直和月在一起,想擁抱,想撒嬌,想親吻,甚至這以上更進一步!……對我而言,我對月的『喜歡』就是這種感情。」
「幽……」
「那狗很久不喫東西了…」她又說。
下午,大舅和二舅拉着我去釣魚。結果在那兒等了快兩個小時都沒有發現有魚上鉤,於是我沒了耐心,讓二舅先送我回來了。
「這是應該做的,我們是朋友,不是嗎?」
「凜你這麼有精神我就放心了。」
「……是嗎?」
我把剩下的菜都給了另一隻狗後,走回廚房,放好碗後找到外祖母,她正在客廳看電視。
「啊,那時你還小不記得很正常,」二舅笑着說,「那時候你也跟這小傢伙一樣,抱着我的腳根本不想走呢。」
這時,我才發現外面已經飄起了雪花。
「我有理由以爲媽媽你是故意的……」我有些生氣地說。
「哈?你不說她也不會知道的……」
以此,我只好撲回牀上,再次睡去。
「回來了。玩得開心嗎?」媽媽見我回來,便說。
「……」
「月,你什麼時候回來呢?」
「怎麼了?」
醒來時已經是晚飯時間。大家都喫完了我才下的樓。我獨自一人在桌上喫飯反而更加輕鬆。喫完之後,我想起來這裏還養着兩條狗,我便拿了一些剩菜,走到院子裏。
很意外地,凜突然來了電話。
「唔……」我的臉一下就熱了,「一點都不好笑。」
「你上次不是問我爲什麼會喜歡你嗎?喜歡是什麼樣的感覺嗎?」
「……啊不,你突然這麼毫不掩飾讓我有些驚訝。」
一隻狗從狗窩裏竄了出來,蹦蹦跳跳的,似乎是餓急了,我便先餵了它。而另一隻狗不見出來。於是我拿出手機打開手電,探頭望向狗窩,它就在裏面,它側躺着,黃色的毛髮因泥水變得又髒又溼,它不是很動,只是微微地呼吸,它似在用已經變得漆黑的眼睛看着我。我叫了它一聲,它只能用「嗚嗚」的聲音回應我:悽慘又可憐。
「下雪了?」
之後,她便掛了電話,我放下手機,轉頭看向窗外白濛濛的天空。
「……這之後…更進一步的事……」想到這裏,不只是臉,連我的身體都燥熱了起來。
「外婆…那隻狗…」我說着,並且指着院子。
「嗯……」
「嗯?啊……你這麼一說,還真像呢。」媽媽也笑了起來。
「是圓讓你這麼做的吧?」
對面傳來了兩人的對話。我等她們吵完後我才繼續說。
「……」
「啊……嗯,前段時間謝謝你。」
放下手機,抱住被子,覺得有些激動了,心情也變好了些。
「月?」
「啊…嗯,那個啊……」
「我不想回去!我還要和月姐姐玩。」
「……不喫東西…是生病了嗎…」進入浴室後,我又忍不住想起它。
「想你了。」
喫完午飯後我又躺回牀上,玩起了手機。
「……這樣啊,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我不明白……如果我真的想救它的活,那我爲什麼動不起來呢?如果它真的沒救了的話……至少我可以讓它舒服些,不用死在陰冷的環境裏。
「……不,你們在說什麼呢?」我問道。
「真是沒辦法啊……」我無奈道。
喫完晚飯後,兩位舅舅明天得上班,兩個小傢伙也得上學,便要先離開了。
隨即他們又笑了起來。
看來他還不知道我已經來這裏了啊。但我們不想告訴他此事,便隨口答付了。
——還在活動室嗎?
「親吻…嗎…」我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脣,又抿起它。
「欸……」
「終於捨得起牀啦?是不是昨天太累了?」媽媽說。
我不敢去想了,無法面對它,在這些話進入我的腦中的一瞬間,想的並不是凜,而是……
應付了一些新來的親戚後,我躲回了房間,倒在牀上。打開手機,便見了幽給我發的信息。
「嗯……」
「嗯?那隻狗死了嗎?」她抬頭,反問我。
喫午飯時,媽媽還不厭其煩地說:「他們還真是喜歡你這個姐姐啊。」
「月?」
這下,我已經沒什麼可說的了。幫媽媽洗碗後回到房間,拿衣服走進了浴室。
「凜?」
在這裏的第三天,我很晚才起牀,早餐已經無緣,午餐卻快好了。
「那還真是……」我說不出話,只覺得盯着這些雪,彷彿就像把悲傷的故事落幕般,令人產生複雜的心情。我只好邁開腳步往前走去。
「也是呢。」外祖母也同樣道,各個長輩都紛紛點頭笑。
「嗯……我差不多要再過兩天才回去呢。」
「還真像啊,是吧?姐。」二舅這時對媽媽說,又笑了笑。
「或許是吧……」我揉揉眼睛,走去洗漱。
「啊……是我們喫飯的時候下的。」媽媽聽到我的聲音,從屋裏說。
這次反而是年齡比較大的表妹上演這一出啊。我被當作「定地柱」,她狠狠地抱住我,怎麼也不肯鬆開。
「……不要,我好想你,快回來好不好?」
「……唔!看嘛!都是你出的主意,月都知道了……」
我會忍不住地想:生的是什麼病呢?有沒有給它喫藥或看醫生呢?話說這裏有醫生嗎?外祖父母爲什麼不救它呢?已經無法救,得了絕症了嗎?可是我想救救它……但爲什麼我什麼都不做呢?是我本能地認爲它已經沒救了嗎?況且,我能怎麼救呢?……如果外祖父母都放棄的話,我又能有什麼辦法呢?又或許,那隻狗在他們看來只不過是只牲畜而已……死活不用太在意呢?
那隻漆黑的眼深深地映在我的腦中,又彷彿能聽到「嗚嗚」地叫聲。
我走出浴室,回到房間,坐在牀上,感覺難受極了。
一條可憐的生命在我的眼前流逝,自己卻無能爲力。
「這種感覺……可真不好受……」我彷彿在自嘲地笑着,說出這可話。
這種感覺,就像……緒學姐離世的感覺般……
如果當時我能救她,而不是等待的話……
「月,不好好穿衣服會感冒的哦。」這時,媽媽開門,見我沒穿外衣便說。
我努力地用發酸的脖子把頭抬起,淚突然地含在眼中,看不清媽媽,我使用顫抖的聲音喊:
「媽媽……」
不知什麼東西掉了,但很快地,媽媽衝過來抱住了我。對比媽媽身體的溫暖,我才能發現我的身體有多冷。我盡力地想多感受溫暖,便同抱住媽媽。
等我平靜下來後,媽媽才問:「怎麼了嗎?」
「……我救不了她/它,這種無能爲力的感覺……很難受。」我漸漸地說,「可,我也並非無能爲力……我一直在欺騙自己……我覺得自己好沒用……」
「月纔不是沒用,」媽媽說着,幫我穿上衣服,「我的月漂亮大方,盡力地關心着每一個人,不是嗎?」
這時,似乎又傳來嗚嗚的叫聲。
媽媽給我擦臉,撫着我的頭髮,繼續說:
「只是啊,月還在長大,還只是個孩子,有很多事還不知道怎麼面對,不知道如何處理,也不能理解很多事,這都很正常。在媽媽小時候,也有很多做不了的事啊。那時,媽媽就會哭着找你外祖母幫忙。
「所以啊,媽媽任何時候都是媽媽,月隨時可以向我求助哦。」
「……媽媽很會安慰人呢。」我似乎說出了從小到大才總結出的話。
「是吧。」她又笑了笑。
在之後,似乎用完了所有力氣,我感到累極了,我和媽媽倒在牀上,我便很快失去意識。
「謝謝醫生。」
最終,在我與凜約好一個地方見面後,爸爸和媽媽去和她交流,而我被要求乖乖呆在家裏休息。
「她是我重要的朋友。」
打開門,它的裏間並不大,只有一張牀、一張桌子和一個櫃子在正廳,更裏面是個小廚房和浴間及廁所。
「要好好鎖門哦。」這時,我便想回去了。
是屍體被處理了呢?還是用盡最後的力氣離家呢?
「嗯……真是的,又不是在學校見不到。」
「我們幫凜找了一處新住處,」媽媽說,「後面能交給月嗎?」
……
「嗯,」我同樣微笑,「我來接你了。」
我沒去問。
「最近都謝謝你啦。」我對圓說。
「下次別瞞着這種事了哦。」
由於之後要上班,媽媽把之後的事情交給我,而且爸爸也因此已經不見了。
去圓的家的途中,我也發信息向爸爸道謝了,但他似乎在忙,沒有回。
在收拾得差不多後,我們在外面喫了晚飯後,圓要先回去了。
「啊……真是的,說這種破壞氣氛的話。」我笑了起來。
望着空蕩蕩的房間,三個人都站着不動了。
「這是備用的……你要常來……」
直到兩天後,我的燒才退。這兩天,媽媽偶爾會回來看看我,其他時間她和爸爸都不在家。她跟我說凜的事的情況時,可能是我發着燒的原因,我根本聽不明白,後來整理下來大概是尋求了政府與社會機構的幫助,僅用兩天,他們就處理好了這件事。
「抱歉,媽媽…其實,有件事瞞着您……」許多事情我沒有辦法處理,但也就如媽媽說的,我可以依靠他人,進而我可以從中學習到很多東西。
喜歡什麼的,雖然凜已經告訴我她的理解,但我還未理解其中,但我知道的是——
今天圓的父親在家,並在說凜的事:「明明住我們這也可以……」我笑了笑,大家都是好人呢。同時我向圓的父親道了謝。
「沒事就好,」她笑了笑,「進來吧。」
我笑了起來,凜也恍然大悟一般笑了起來。
「嘛,至少已經退燒了。」
「呃……我們來佈置吧?要把牀挪一下嗎?」我說。
在我說完關於凜的事後,媽媽雖然沒有顯露出來,但我確實能感覺到她有些生氣。
我本來還想瞞一下,但我的樣子一下就被媽媽看了出來。
「嗯。」我點點頭。
她笑着說。我也同樣向她道謝,但她似乎不解。
我本以爲會走法律匯道什麼的……果然,我還需學習很多東西。
偏偏是這個時候……
這時,圓的電話響了。「抱歉,我失去接個電話。」說着,她往走廊走去。
這是在離市區有三站地鐵的一處公寓。爸爸媽媽說會提供租金到凜成年爲止。
「嘛……嗯、不…」她笑了笑,似乎滿足了什麼,「不客氣。」
正當我轉頭時,本來已經好好道別 的她抓住了我的手,在我的驚訝下,把一把鑰匙塞進我手裏。
我送凜回到公寓,看着本來空蕩蕩的房間收拾好了,覺得安心極了。
「還疼嗎?」她撫了撫我的左臉。我搖搖頭。
之後,媽媽問我:「你喜歡凜嗎?」
我們回到房間。我想,我無法處理的也只有凜了……
「當然咯。」
「嗯,晚安。」
「嗯。」
無論如何,我都想努力做到。
「嗯……那個,月,」凜看向我,「謝謝你……」
我找到坐在客廳的媽媽,說:「能聊聊嗎?」
進了房間,凜跪在牀傍收拾着行李,見我進來,她先是兩眼放光,然後遲疑了一下,最後歪了歪頭,笑着說:「月,你來啦。」
「怎麼今天就回來了?」回到家,爸爸見到我們便很是詫異。
第二天,我從門口望向狗窩,狗只剩下了一隻。
第二天一早,我在去學校之前,先去了一趟醫院,以免我的感冒復發。
我把鑰匙收入口袋,轉身離去。
在三個人收拾好東西之後,坐上地鐵,一路聊着天,來到凜的新住處。
我從不認爲我很堅強,但必須堅強。我需要成長,以至於能夠幫助凜,能夠幫助幽,能夠面對更多的事,能讓我理解更多事情。
「不過,」我握住鑰匙,「我收下了。」
爸爸也是一樣,雖然很生氣,但沒有顯露,並對我說:「這事明天在說吧?今天已經很晚了,好嗎?」
「謝謝媽媽。辛苦了。」我抱住媽媽,道謝。
「爸爸,聽我說……」我又向爸爸說明凜的情況。
第二天,我一早起牀就喉嚨痛,又覺得混身難受,閃了體溫後,果不其然,感冒引起了發燒。
「月也是,路上要小心。」
下午,我們提前與外祖父母道別,回了家。
「會不會把感冒傳染給我?」
「嚇我一跳!月,你好啦?」剛敲門,圓就開門並說。
「已經沒事了,保持良好的生活也慣……」
就在我離開問診室後,即使有些遠,我還是看到了那熟悉的身影——幽。
他走進一病房,我跟了上去。
我在沒關的房門往裏窺探,裏面只有兩個人,除了幽外是詩。詩坐在病牀上,臉對着門正對着的窗戶,幽揹着揹包,背對着我。
我正懷着是「詩生什麼病了嗎?」的疑惑走進去時,詩開了口。
「這樣啊,你己經知道了啊……」
「啊……我己經知道了。」幽回答道。
詩轉過頭來,發現了我,露出驚訝的表情,幽似乎見到詩的表情,也轉過頭來,同樣喫了一驚。
我停住了,因爲幽的臉色難看極了,一定經歷了什麼,纔會如此憔悴。
「月?」幽說。
「幽,詩……你們…發生什麼事了?」我說出擔心的話後,幽就十分激動地衝過來抓住我的手臂,叫道:「月……你還記得她…記得詩嗎?」
「…啊?你在說什麼啊?」
我先越過幽看着詩,詩發覺我的視線後低下了頭,我又回看幽。
「不……沒什麼,只是有些睡眠不足而有點胡言亂語了……」他鬆開我,後退一步。
我見他的樣子,就知道他有什麼事瞞着我。
「幽……」我攥緊了拳頭。
我無法做出退讓,必須瞭解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