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我始终难忘,你泪中那灼眼的余晖》 · 曙华 · 2126 字
视角:月
「月……月……月!」
苍白的世界,一切都是那么的虚无缥缈。仿佛巨大的海浪将我吞去,海水贯入全身,令我难以呼吸。
又有谁在呼喊着我,令我头痛不已。
「嗡——」的鸣声还未退去,白茫的光还未入眼,记忆的洪流已全然向我袭来。
「绪学姐……」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却已脱口而出。
「月,没事吧?……」看清眼前搂着我的人正是幽。
或许是他关心的问了一句,又可能是我几天以来最担心的事可得到了最坏的结果,反应过来时,我已经大哭起来。
「……呜啊啊啊……」
我紧紧地抓住幽的衣服,身体蜷缩着拼命地往幽身上靠。
我想从这个冰冷的事实中,寻找些许温暖。
幽什么也没说,只是紧紧地抱住我颤抖的身体。
我的朋友、学姐、仰慕的人——绪。
她与世长辞了。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几天前还在一起,明明这几个月都在一起加油,明明……却突然再也见不到了。
我呼吸不过来。悲伤已经让我没法思考了。
幽开始轻轻地抚着我的背。
我哭得更厉害了。
……
不知哭了多久,我便只剩下抽泣。可是心里还是难过得不行。
我勉强保持得冷静些,轻轻地推了一下幽,示意他放开我。
……
视角:幽
等他们的父亲来之后,经过商量,决定音先住在她母亲家里。他们便一起回去了。
我把凛的意愿告诉老师后,她便说:「幽你也不会放心的吧?」
我回到家,果然还是忍不住哭了。绪学姐的突然离世还是对我的打击太大了。海她只是个小孩子,见到我哭了也未能做出什么,只是有些害怕般从远处担心地看着。
但它早已在许多人心中烙下了悲伤的印迹,难以磨灭。
就这样,我怀着十分复杂的心情入睡了。
但在吃完饭后洗澡时,我又想起了一起在海边玩的时光,泪水又一次忍不住了。
兴许是哭累了,月渐渐地睡着了,发出安稳的呼吸声。
空气中弥漫着泪水的味道,令人悲伤。我依偎着幽的已经被我的泪水浸湿了的衣服后的胸膛。
在之后的几天里,我也没有去上学。每天都呆在家里,享受着希小姐对我和海的照顾。
真的假的?让我去?我几乎是一下子就在内心吐嘈起了老师。
我不可能把她丢在这里直接回去,所以我就在这开始等了起来。大约二十分钟后,老师打进了我的电话。大概就是凉的情况有些复杂,想让我送凛回去,凛的家庭情况也很复杂。
老师在聊天群里通知大家,今天我们音乐社的可以不用上学。
到了学校,谁都不想提这样事。
音乐社已经乱作一团:枫在安慰着还在抽泣的音;惠抚着凛的背安慰着;凉独自在那个她经常读书的角落哭泣;带来这个消息的捷己经不知去哪了。
是被吵醒的。或许那是海在厨房干什么。我有些担心她会不会打破碗而被伤到。我便拖着有些没睡醒的身体往厨房走去。
第二天,我起得很早。因为一旦睁开眼便会回想起昨天的事,然后再也睡不着了。
既温暖,又令人安心。
即使这样,我也便只是微微地转头,环顾着四周。
十一月中旬的一天,我们大家都怀着相当沉重的心情参加了绪学姐的葬礼。
醒来时已经是下午。
「希小姐……?」
第二天且收到了那位学长的苏醒的消息。偏偏是这个时候。他的家人和社团的人员尝试过瞒着他关于绪学姐的事,可仍是被他识破,不得已便告诉了他真相。我坚信他的打击是很大的——当时他的表情近乎呆滞。
……被人猜透可不好受,我便跟在了凛的后面,直到她到家为止。
「啊,嗯……」望着她的背影,却与儿时的记忆重叠。
即使已经分开,但也是自己的女儿,她的母亲紧抱着她。
其实我也不用那么意外,但最近希小姐确实很少来了。
中途老师来了,见到这副场景,她赶忙地通知大家各自的家长;然后,顺便安慰起一直独自哭泣的凉。
我拼命地调理好情绪,以便做饭吃。幸运的是,我冷静了一阵子,但做菜时仍是魂不守舍的,差点将菜煎糊。
这下,只剩下了我和凛在这里。
在那一瞬,我把希小姐当成了心中的某个人。但我没有做出什么动作,拉开椅子坐上去静静地看着她。
鼻子还是发酸。
「啊,幽,你醒啦。饿了吗?饭菜马上就好哦。」希小姐只是转过身来看了我一眼,便又背对着我开始忙活。
我又忍不住哭了起来。幽也再次紧紧地抱紧我。
在枫的母亲同时也是音的生母焦急地来地活动室时,即使是音学姐,也像个孩子一样扑了上去。
在第二天的晚上,他本就瘦弱到连床都不能起的身体却摔下了床,而且是后脑看地,导致颅内出血,被紧急抢救,但抢救失败,被宣告死亡。一切都是那么的突然。得知这件事的我们更加悲伤了,直到一周后才缓过来去上学。
「……不……不用了,我自己能回去。」她说。
「妈妈……」
月的母亲到来时非常焦急,一进门就喊着月的名字。我赶忙在嘴前竖起食指,示意她小点声。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我把她在不弄醒的情况下移交给了凛,把月的头枕在了她的腿上,刚开始还在用哀伤的眼神看着月并且用手扶摸她脑袋的凛,如今同月一样倚着墙睡着了。随带一提,凉的父母表示来不了,老师她没办法就自己亲自上马送凉回去了。月被她的爸爸抱走了。在临走时,她的妈妈说了一句,你就是幽吧?谢谢。
我先试看问了一下凛,她似乎被我叫醒有些不好受。
但在我又一次释放情绪之前便睡着了。
惠的父亲是一个有些微胖的中年人,来到门口时用着手帕擦着汗水。他对惠感觉是手足无措的慌乱,惠什么也没说,自己先出去了,她父亲不得己也跟着她走了。
我趁着还没完全清醒意识赶忙地给海做了早餐后,便又回到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