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負罪之身
《MUV》 · 內田弘樹 · 2萬 字
1983年3月26日 下午7時
德意志民主共和國 馬格德堡專區
哈爾茨山脈 洞穴基地
「……不過,即便如此我仍說不呢?」
此話使得現場空氣爲之凍結,周圍的視線全都集中到了提奧多爾身上。
這質問可能會致使交涉決裂。但是,阿克斯曼毫不介意部下們的視線,反倒興趣頗深地掛上笑臉對提奧多爾發問。
「你在這裏就說明,是搜索班救出你的吧?」
「另外,還有什麼嗎,艾伯巴赫少尉?」
『━━你們到底是要逼我到……!』
無線電收到報告,說是中隊的整備班開放了戰術機格納庫。
「有關要怎樣使用『史塔西文件』,要重整國家就得處在你們的管理下吧?但是,在入手文件前,就你們手握的戰力,我不覺得能戰勝在赫茲非德基地待機的9;麗姿部隊9;」
『━━夠了,艾伯巴赫!』
「立刻彈出管制單元,停止強化裝備技能。那樣,我可以保證你的生命安全」
提奧多爾憤恨地說。
法蘭克福專區 赫茲非德基地近郊
安妮特猛然間醒悟發生了什麼。柏林派衛士的表情也很是緊張。
「那樣的他唯一的女兒成爲了衛士,並且現在,同樣抱着大義和苦惱向前邁進着……讓人不由得覺得果然,命運真是戲劇性呢」
「放心吧,沒有感情用事」
「但是,爲了做好萬全準備,要求你們將全部戰力交由我們統管。爲了暫時壓制基地,步兵戰力是必不可少的」
0;接下去應該就會發現MIG-23的身影了━━對他們發起快攻迅速擊破,乘早壓制跑道!1;
0;還能重整嗎……?1;
愣愣地看着跑道━━數機直升機已經離地上升。
「……!」
不清楚華特和西爾維婭遭受了什麼。但是,透過影像可以確定華特的傷勢相當嚴重,甚至很可能無法再作爲衛士戰鬥了。
格雷特爾看了下全員的表情。似乎全都對此表示認同了━━除了一人,除去現在還在對阿克斯曼怒目而視的提奧多爾。
提奧多爾發出呻吟━━瞬間擴大理解。自己現在看着的,是爲守護同伴心靈不曾遺失笑容的法穆遺骸。
由於散佈着重金屬粒子,無線電被切斷,作爲誘餌的格雷特爾和阿克斯曼的情況也不明瞭。如今也只能相信一切順利進展着以繼續作戰。
地下的搜索已經完畢,提奧多爾和蘇西的數名部下已經一個不漏地搜索過地上構造空間。
用吸管吸着包裝袋中的戰鬥糧食,安妮特自言自語起來。
「強化裝備。還有請將起吊機上的MIG-21和我的強化裝備鏈接數據鏈」
衝擊使得2機倒在雪原上,承受2機戰術機分量的MIG-23背部武器擔架和突擊炮迸發出火花。
「……可惡,這個隊伍的女人盡是些像愛麗斯蒂娜小姐的頑固分子」
雖說出於偶然,但技術感到不安的自己完全壓制了史塔西對人戰專家麗姿。
法蘭克福專區 赫茲非德基地 跑道
『━━麗姿!』
提奧多爾扭曲了表情,向阿克斯曼邁進了一步。
「給我報廢吧啊啊啊!」
提奧多爾察覺到蘇西的真意,按捺着胸中的不快感回以「瞭解」。
格雷特爾對此表示認同了般插話。
「瞭解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臂刀鞘,以流暢的動作握住短刀,隨後抵着安妮特機的胸倉。
跑道上2機F-4在繼續警戒。國家人民軍的警備部隊也在趕來,但由於強化外骨骼━━機械步兵部隊的攻擊而無法接近跑道。
「…………」
「平安脫離的話,我會把瞞着你的事全數告訴你━━要活着啊」
「……!那種事,無關緊要吧!」
跑道上傳來引擎轟鳴聲。擔任警戒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中,格雷特爾輕聲對提奧多爾發問。
衣着是背心和戰鬥褲━━全身到處是傷痕,嘴角還殘留着鮮血,臉頰也浮腫着。特徵性的蓮花髮飾也只是掛着破爛不堪的一個,黑髮散亂着。
殘留在格納庫的MIG-21,放出了連接在起重機上的突擊炮36MM彈。
2機F-4各自牽制着管制塔和跑道上的地上人員。如此,應該就能暫時停止基地的機能。數機機械化步兵[注2]稍遲趕到,爲完全壓制管制塔,噴射跳躍單元和武裝鬥爭班一同前往屋頂。
懊悔感━━真不可思議。從在戰場上對許多衛士見死不救來看或許是想當然的事。但是,那樣的話,愛麗斯蒂娜和凱蒂亞一直要守護的是什麼呢。又或者,我是━━脊背感受到稍許寒意。
3月27日 上午4時40分
「艾伯巴赫,你……」
自己是何等的痛苦,是何等的難受。這3年間,自己可是在地獄中爬行過來的啊━━。
「瞭解,那就用在整備班和衛士的救出上。我們和第666戰術機中隊是同生共死。不會拋下任何人的」
法穆雙手環繞着提奧多爾的身體緊抱住他。和先前安妮特有所不同的光景━━侵蝕內心的負面情感,被柔軟和安心感包圍着。
提奧多爾爲了和先行的蘇西匯合,奔跑起來。
藏身於左手架起的多目的追加裝甲後,提奧多爾衝向剩下的1機。剩下的MIG-23迴避着提奧多爾,試着後退。但,2機F-4爲切斷他的退路張開了36MM炮彈幕━━遭受彈幕襲擊的MIG-23的跳躍單元產生爆炸,連帶機體也一同爆散。無法確認是否有彈出管制單元。
奧特單方面如是宣言,齊格勒和部下明顯一副不能接受的表情。
「不行,找不到她……!」
「我們會去和海姆少將商洽。也包括其他的整體支援」
同一時刻 德意志民主共和國
護衛只有提奧多爾的1機MIG-21。而且他還雙手抱着大破狀態的安妮特機。
安妮特如同小孩般哭泣起來。提奧多爾啞口無言地環抱安妮特的背。
提奧多爾滿含殺意下達通牒。
聯絡所周圍圍着隔離網,各處都有監視塔和槍座,被突擊炮威嚇的士兵倉皇而逃。到底是史塔西,畢竟只有治安維持部隊的國家保安隊聯絡所,似乎是沒有配置相應的戰術機部隊。
雖然會花些時日,但提奧多爾也會淡忘麗姿被殺一事吧。這點成長他應該是有的━━但是,留有一絲不安。提奧多爾毫無疑問,現在還無法割捨對麗姿的依戀。
提奧多爾再次握緊片刻不離操縱桿的手掌,抱起安妮特機,追隨脫離的直升機,開始噴射跳躍。
「……狀況穩定下來的話,可以那個……」
格納庫主門附近2機MIG-23開始跳躍。1機背部武裝擔架上安着長刀。
『━━Schwarz07,這裏蘇西。所有戰力展開完畢。此後按預定,開始救出第666戰術機中隊衛士以及整備班人員』
在海姆抿了口凱蒂亞沏的紅茶後,凱蒂亞回答了海姆的問題。
自己已經踏上了不歸之路。犧牲雙親、身心都被玷污殆盡、剝奪了數不清的生命。作爲9;報應9;,事到如今已經無法獲得幸福━━。
奧特笑了笑。實際上,爲了防備不測事態,像齊格勒這樣從小培育到大的部下,已準備了數機隨時可驅動的整備用強化外骨骼。
下午4時45分 德意志民主共和國
對那進行追擊,其周圍發生了爆炸。散彈襲向他全身,失去平衡的機體就那樣墜向跑道側邊的森林。
不和格雷特爾對上視線,提奧多爾做出回答。
凱蒂亞無言的點頭。
「法穆……」
0;都是因爲他們,我們纔會屢遭苦難……1;
『━━讓她活下去,就會增加我們的犧牲者!你還想害死同伴嗎!』
霎時感受到新的殺氣。格雷特爾反射性後退跳躍━━下個瞬間,吹開粉塵,另1機MIG-23右手握着短刀砍過來。
0;可惡……!每次,都差一步……!1;
[注2:有關這個機械化步兵,原文是強化外骨骼,去科普了下是類似機械化步兵裝甲一樣的東西,管制單元內部貌似也有可變形成這樣供衛士穿着的東西]
『━━放開安妮特,麗姿』
法穆點了下頭,真摯地回答。
『━━小夥子,來了嗎!』
法穆毫不猶豫地對奧特說。
「這樣啊……」
『━━沒有那個必要。現在已確認格納庫壓制完畢。聯絡所周圍也沒有敵影」
麗姿在發狂之前,拼死壓抑着思緒,透過揚聲器懇求般通告。
「快壓制跑道!」
「所以,在會從蘇聯獲得戰術機提供的決定下來的時候,他可是喜極而泣了哦」
「要是我……再像樣點的話……」
『━━愛麗絲蒂娜在哪裏?爲了改變這個國家,她是必不可少的』
笨拙地點着頭,凱蒂亞又站了起來。對現在只能做這種事的自己感到焦躁了吧。
這次從主門跑來數量更多的武裝鬥爭班士兵。抱着西爾維婭和華特。
4時51分 德意志民主共和國
0;但是,從現在起……!1;
「在這殺了他們的話,那我們就和史塔西一樣了!那隻會不斷上演彼此的復仇,從什麼時候起我們是必須一邊和BETA戰鬥,一邊和人類相互殘殺的?」
提奧多爾環視四周。從突擊開始還不到1分鐘。
提奧多爾的喊聲明顯帶着怒意。卻不是要投降。
從前天的武裝政變到這次的奇襲赫茲非德基地經緯,安妮特從護衛自己的反體制派的人那聽了個大概。
「換做平時,我是和中隊的大家一起出擊了,第一次像這樣等待着……。而且……」
對自己的立場有着前所未有的沉重有了實感。此前和同伴的共同出擊獲得了不少的救贖━━。
『━━原來是9;這麼回事9;,啊……』
「是你期望這次合作的。理應由你們提議有把握的作戰吧。還有━━」
然後,在那前方是━━。
同一時刻 德意志民主共和國
0;也就是說,在她抱有疑問的時候,應該不會進行致死性的攻擊。那就有機可乘了━━來吧!1;
機械臂的關節部分噴出了有如血液般的潤滑油,將提奧多爾的MIG-21染得漆黑。麗姿機驅動着手腳想要掙脫,提奧多爾用背部武器擔架上的突擊炮將之粉碎。
對提奧多爾的呼喊響應起數個「瞭解!」━━蘇西率領的反體制派武裝鬥爭班的回答聲中還混雜着史塔西柏林派的衛士。
「老實說,果然還是很擔心……」
將愛麗絲蒂娜作爲象徵來推崇,集結反史塔西陣營━━估計西方總軍的某些部隊也參與到這行動中了。本是要在武裝鎮壓的同時控制西方總軍的指揮系統的,但敵人卻仍未喪失反攻的意思。
「即使以相同數量的MIG-23對戰,勝率也很低」
「我不是說了剩下的MIG-21的整備趕不上了嗎」
『━━我不希望和你戰鬥。但是,若是傷害同伴,即便是你我也不會原諒』
「「「瞭解!」」」
「很好。雖然對奪取格納庫會陷入苦戰做好了覺悟,但,怎麼也沒想到,奇襲的同時你們也一同暴動了……」
再次壓入短刀,被格雷特爾擊倒的MIG-23停下了動作。
可以的話,真想當場殺了他們━━齊格勒的聲音中包含着這樣的情感。其他的整備員也都頷首表示同意。因爲有整備員因被捲入大隊奇襲而死亡了。
「哦……啊,那,讓我來準備紅茶吧」
「是什麼?」
法穆回以僵硬的笑容。
「不夠。你無法事前準備實行計劃所需的戰力和時間。這個狀況所必須的是,哪怕是暫時的也要完全壓制對方。你的計劃就好像……」
後悔感遍佈全身。
提奧多爾睜大了眼。影像太過沖擊而凍結當場━━。
「若是向莫斯科派投降,我們可能會被當場格殺。戰術機的話,用這裏的戰術機拖車來運送,和師團匯合後暗藏好機體假裝投降,然後發動奇襲。那個空檔,就由我和麗姿·霍恩斯坦因對話來製造」
「那就拜託了」
士兵用突擊步槍進行了反擊,但在出力和機動力上有着壓倒性差別的機械化步兵面前,肉身之軀毫無疑問會陷入苦戰。再加上反體制派的武裝鬥爭班的突入和跑道被戰術機壓制的情報傳開,史塔西保安隊如潮水般撤退。
然後,跑道側邊,1機MIG-21單膝跪地停在那。似乎是提奧多爾的搭乘機━━看來是爲救出其他的衛士,去了國家保安隊聯絡所。
安妮特漸漸平靜下來。
『━━你也快點』
奧特不甘地看着排列着MIG-21的起重器。即便是整備班,在限定的時間內光是準備安妮特的機體也已是竭盡全力了。
「咕……!」
『━━哥哥……!?』
換做愛麗斯蒂娜小姐,會說什麼呢━━心中這麼想。奧特一瞬間閉上了眼,生硬地說。
跑道上有了新的反應━━數個人影從國安保安隊聯絡所出來,跑向跑道。
「老實說,我還不知道該怎麼做……但是,我絕對不會忘記,你說的話……」
「說起來,他在戰場上,經常握着歐內斯廷━━也就是你母親的照片散步。能在一起的時間很短暫,和她一起的回憶給了阿爾弗雷特爾很大的動力」
「那樣的話,我就……!」
『━━你纔是,投降吧。現在還來得及。就是爲了不再增加我們這樣的人,現在也必須要和史塔西戰鬥』
在1樓將法穆託付給士兵後,蘇西投影到了視網膜視窗上。
0;之後,就是史塔西增援會何時趕來,以及愛麗斯蒂娜小姐和其他的衛士的安全問題了……1;
提奧多爾無言地頷首。要引誘莫斯科派,就沒有比阿克斯曼更好的誘餌了。雖然對阿克斯曼要如何引起一次都沒見過的麗姿的注意有些在意,但同爲史塔西的他們有着某種聯絡方式也不足爲奇。
提奧多爾感受着胸中的苦悶,凝視起法穆的雙眼。
格雷特爾爲轉換情緒深深嘆了口氣,決然宣告。
法穆的手繞過提奧多爾肩膀,9;一如往常9;地試着微笑,踉踉蹌蹌地開始前行━━提奧多爾胸中激痛不已。
兩部隊組成編隊,散佈着擾亂電波的金屬箔片前往西方。
「放棄搜索目標。全員撤退……!」
愛麗斯蒂娜和其他衛士的身影在腦海浮現。
「格納庫的確保就交給我們吧,你們去進行脫離準備和機體的整備。在過一會,接送的直升機會來」
單論操縱技術,應該讓提奧多爾負責佯攻,但由於格雷特爾強調重要人士的救出是最優先目標,才導致瞭如今的配置。
愛麗斯蒂娜和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開心般露出笑靨。
由於戰術機護衛的全滅,制空權的丟失,跑道上的撤離作業也停止了。
「可以。但要做好覺悟哦━━因爲那是保證會讓你臉紅心跳的浪漫佳話」
格雷特爾也正是因爲對此瞭然於心,纔有意讓自己避免和麗姿接觸。
蘇西已經斷定他太過天真。自己也對提奧多爾是否還可以帶着那份天真有着不安。但是,將那說出口的話,難保不會逼得好不容易重整起來的提奧多爾繼而扭曲。
「西爾維婭她,法穆姐她!哇啊啊啊啊!」
馬格德堡專區 海登斯雷貝恩演習場
「……真要對你刮目想看了。啊不,應該說被愛麗絲疼愛着,理所當然會這樣嗎」
「發生了什麼……」
蘇西面無表情地說。
提奧多爾確實是重振起來了,但那究竟是不是正確的方向就不得而知了。
但是,如果即便如此仍是拒絕自己的話━━率先產生了這樣的恐懼。若是那樣,自己毫無疑問會徹底瘋狂。而且,如今的提奧多爾,9;很可能9;是會━━。
奧特落落大方地點了下頭,然後面向右邊。
『━━哪都不會讓你去的哦,歐尼醬……!』
「先解決拿長刀的!開火!」
「狼人」大隊全力追擊的話相當危險,不知是因爲不清楚這邊投入的戰力,還是維持BETA戰線的戰力不足,不見有他們追擊的徵兆。
蘇西帶走士兵。提奧多爾慌忙跑過去用自己的肩膀支撐法穆━━血和嘔吐物的氣味刺激着鼻腔,臉色更爲蒼白。
提奧多爾和蘇西他們一起奔向國家保安隊聯絡所。
耳機上響起奧特的聲音。
麗姿以格雷特爾擊破的MIG-23爲踏板改變方向,一口氣拉近了距離。右手上握着的短刀切實的瞄準了格雷特爾機的胸倉。
『━━艾伯巴赫,撤退了!』
「投降吧,哥哥」
法穆打從心底開心般露出笑靨。
安妮特深受觸動,登着臺階向上跑來━━順勢抱住提奧多爾。她步伐穩健━━沒有負傷的跡象。
「只是爲了救出政治價值高的愛理蒂娜,而來消耗我們的戰力」
3年前自己被逮到史塔西總部的記憶復甦了━━安妮特嚐到了和那個時候的自己同樣的恐懼。
「知道!」
麗姿的視網膜上彈出了警告視窗。
確認擊破了預計留守在基地的2機MIG-23,提奧多爾反射性喊道。
提奧多爾即刻察覺到法穆的意圖。是打算用火箭筒攻擊麗姿的MIG-23。先前的攻擊,只是製造那個空檔的誘餌━━估計是用了MIG-21的自律炮擊模式。
當然,提奧多爾明白格雷特爾的真意━━是爲了避開麗姿和自己在戰場上對峙。
跑道上傳來引擎轟鳴聲。擔任警戒的3機戰術機爲迎擊已起飛。跑道的確保就交給了機動步兵部隊。
短刀緩緩地刺進了安妮特機的胸倉━━麗姿想到了一件事,說來,這傢伙也是個礙事的。
「還是首次對人戰鬥、和史塔西柏林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前的攻擊,只是製造那個空檔的誘餌━━估計是用了MIG-21的自律炮擊模式。
安心地嘆了口氣,背靠駕駛座。其他的衛士若都和她差不多的話,或許也都沒事。
另外,作戰本身帶有很高的投機性。最壞的情況是,那本身就是個圈套的可能性也並非沒有━━。
忍耐着對自己無從發泄的怒氣,提奧多爾出聲。
「……那個男人,是殺害我們雙親的仇人啊。……你是要和他聯手殺死我嗎?」
安妮特再次點了下頭後,和護衛跑向走廊。
沒有看見前去迎擊的包含安妮特在內的3機戰術機。
隔了數秒,麗姿同樣用揚聲器做出回答。
迴避着彈幕的麗姿開始用120MM彈對格納庫炮擊。格納庫也相繼發生爆炸,轉瞬間MIG-21的炮擊就此沉默,周圍瀰漫着黑煙。
「……好像不是能在意這個的狀況呢?」
赫茲非德基地
「……嗯,明白了」
追隨提奧多爾機的2機F-4<幽靈>搭乘着柏林派的衛士。另外,反體制派武裝鬥爭班穿着強化裝備,緊握着安置在強化外骨骼上的把手以保障機動力和輸出力能一同前行。
但是,麗姿卻無法點頭。
赫茲非德基地的戰術機格納庫,在遭受提奧多爾他們的奇襲後化作了戰場。
提奧多爾━━在數秒的沉默後,緩緩開口。
沒多久就彈出了殘彈爲0的警告。電子音催促更換彈夾,提奧多爾也只是呆望着投影到視網膜上的MIG-23。沒有手、腳、頭的機體到處是空洞。但是,安置在胸部的管制單元卻是安然無恙。
但是提奧多爾在那個瞬間,看到了那個━━親眼目睹了。
格雷特爾沒有流淚,也沒有迷失自我。但心底卻有種喪失感━━雖說老是和法穆爭論指揮系統問題,但她卻是不折不扣的戰友。
「捱打可不合我性格」
「捨棄機體投降,麗姿·霍恩斯坦因中尉」
不經意間浮想起凱蒂亞的臉龐━━凱蒂亞爲了開創東德的未來決意捨棄自己的人生。
「跑道上沒有機影!繼續突擊!」
無法想象━━但是,或許正是因爲那樣法穆纔會像現在這般溫柔,然後跟隨愛麗斯蒂娜的。
忍耐着什麼般的低沉聲。提奧多爾憤怒着。對那個狡猾的機會主義者阿克斯曼。以及不得不和那個男人聯手的自己。或許就是那個怒意,驅使瞭如今的提奧多爾。
當然,我們還有凱蒂亞這個底牌在,西方總軍也會在不久後發動武裝起義。這次作戰對西方總軍而言是富有成效的佯攻。但是━━。
從臺階下去的瞬間,傳來了熟悉的聲音,提奧多爾不由得爲之屏息。
整個胸口都爲之緊縮━━對自己來說回憶之物已盡然全失。和父親一起的照片已經燒燬,從提奧多爾那收到的人偶也遺留在了赫茲非德基地。
「愛麗絲蒂娜啊啊啊啊!」
「太好了。她沒事……」
「毫不留情嗎……!?唔……!」
「史塔西增援到來的話,這裏毫無疑問會成爲攻擊目標。你去擔當警戒」
「這裏是Schwarz07,瞭解。有哪裏需要援護嗎?」
第666戰術機中隊的次席指揮官,法穆·泰·蘭,正被反體制派的人保護着。
『━━麗姿,做那種事沒有任何意義!我們……!」
「沒必要特意去正面對抗。不覺得可以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嗎」
不是事前計劃的行動。自己從戰術機上下來的話,跑道上的戰力就減少了。
但另一方面,法穆所站的地方已經超乎了提奧多爾的理解。
格雷特爾用揚聲器直接通告。
格雷特爾也相信提奧多爾,自發負責佯攻。還有救出了的第666戰術機中隊成員和整備員。
數百米遠的格納庫牆壁被彈飛━━剎時,麗姿機背後的森林不斷髮生爆炸。
「安妮特!?」
提奧多爾如此勸誡,那肯定是他發自真心的話吧。只要看了提奧多爾的表情就會明白。
反體制派奪回政權的話,麗姿毫無疑問是被肅清的對象。沒有講個人情面的必要。而且,在這殺了麗姿的話,也能確保襲擊基地部隊的安全。
『━━住手,麗姿!』
握着操縱桿的雙手顫抖着━━抑制不住感情的高漲。
提奧多爾下達最後通牒,阿克斯曼不知爲何很滿足似的點了點頭。
提奧多爾到了史塔西保安隊聯絡所的正面玄關後,看到武裝鬥爭班的槍口對着被捕獲的國家保安隊士兵和職員。邊上還有數個國安保安隊的士兵屍體橫躺着。
提奧多爾咆哮着扣下扳機。不斷射出子彈打飛麗姿機的裝甲。爲麗姿的死亡倒計時般殘彈逐漸減少。但是,不管怎樣就是無法照準胸部倉口━━是照準不了。
突擊炮扳機前的手指顫抖着,滿腔憤怒━━說是殺氣也不爲過。但是,身體卻沒進一步的舉措。自己內心伸出殘留的最後的理性拼死抵抗着那股衝動。
大聲呼喊她的名字━━但沒有回應。勾起了最壞的想象。難道,愛麗絲蒂娜已經━━。
麗姿一臉悲痛地看着提奧多爾。
0;會被擊破……!1;
提奧多爾的MIG-21打頭陣向赫茲非德進發。穿越遮擋視線的森林,轉瞬間跑道展現在眼前。
分隊長敬完禮後離開了現場。
戀慕之情、失望、憤怒、屈辱━━各種各樣的情感徘徊在腦海,思緒就快爲之瘋狂。
下個瞬間,提奧多爾注意到自己說了什麼,臉頰瞬間緋紅。
「霍恩斯坦因……!」
猶豫了數秒,格雷特爾再次憎恨自己的天真,隨後下定決斷。
「大隊趕到的話……就算是我,也無法救哥哥」
史塔西莫斯科派的情報提供者━━在前幾日「狼人」大隊奇襲時,成了大隊的協力者。白天,對部下怒吼的跳躍單元整備分隊的上士也在。
提奧多爾無言地對蘇西的提問點了下頭。
『━━以阿克斯曼爲誘餌引誘我到這裏,就爲了救出那個女人……』
『━━別給我搗亂!』
拂曉前的此刻,演習場充斥着喧囂。
0;如果大家都平安無事的話,就能乘坐MIG-21脫離了……1;
戰術機胸部是衛士乘坐的管制單元,其前部安置着主控電腦。任意擊潰一個,就能一擊決定勝負。
齊格勒憤恨的發問。
與凱蒂亞和格雷特爾一樣,法穆用她的做法來重振自己。表達着"至少,有你的同伴在這,殘留在你自己心底,希望能拯救麗姿的願望,並沒有錯"。
0;但是,這樣的話,之後是……!1;
「抱怨的話之後再說。現在完成自己的工作去。帶着明確的意志殺了人的話,你的人生也會因此改變的」
漆黑的黑暗中,格雷特爾感受着灰暗的未來,悵然若失地眺望尚未天明的東方。
「啊啊,放輕鬆點。只是來看看你的樣子的。現在是以確認師團出擊準備的進展爲幌子外出的」
「啊啊。不過詳細的之後再說。你和護衛一起去格納庫。現在大叔他們應該有準備好機體」
要不索性,傾吐阿克斯曼對自己做過的所有事情?━━把愛麗絲蒂娜的大義和對自己的同情放到天平上衡量。
「提奧多爾……!?」
透過戰術機格納庫的辦公室窗戶,凱蒂亞默不作聲地看着那個光景。昨天和海姆商談後,凱蒂亞被海姆命令藏身在這個房間。
「是華特·克流格爾中尉,和西爾維婭·克沙申斯卡少尉」
『━━不對,不光那樣!』
0;救出了第666戰術機中隊的3個衛士並擊破了MIG-23的1個小隊。但是,作爲代價,失去了3機戰術,還犧牲了法穆。而且,還沒有救出這個作戰最重要的目標人物━━上尉同志……1;
「父親他……?」
「呼呼……總算,這樣叫了呢」
也就是說,現在提奧多爾揹負着即便是捨棄安妮特也要必須完成的事。
恨自己也太天真━━但現在,首要的是助中隊復興。
令人堪憂的戰術機戰力不足問題的消除,與奪回和凱蒂亞一樣象徵性存在的愛麗斯蒂娜的可能性━━這2個全都順利解決的話效益是巨大的。另外,即使失敗,海姆手邊還留着凱蒂亞這樣的底牌。
閉上雙眼,數秒後麗姿睜開了眼,鬆開抓着安妮特頭的右臂刀鞘,以流暢的動作握住短刀,隨後抵着安妮特機的胸倉。
早就想這麼說了━━提奧多爾傾吐負面情感般沉吟。
麗姿和格雷特爾保持着距離停下了動作。比起放着格雷特爾不管返回赫茲非德基地來,一副選擇優先將她擊破的架勢。
算好時機般,蘇西從臺階下面現身。
『━━耍小聰明……!』
隨後,似乎是安妮特護衛的數名武裝鬥爭班的士兵登上了階梯。
「所以,爲了達成我們的目標━━不管怎樣,都要徹底利用那羣混蛋」
同伴,受到了自己經歷過的拷問一事,有着超乎想象的衝擊。並且,自己就是造成那個原因的罪魁禍首。將麗姿的背叛防範於未然的話,就不會有這樣的事了━━。
『━━營救人員的搭乘已經完畢!包含被擊破的F-4衛士在內,收容了全部的生存者!你也趕快!』
格雷特爾立刻交叉左右臂護在胸前。但是麗姿彷彿等的就是這般,從地表躍起並抬起右膝。假動作━━而且,還是MIG-21不可能有的反應速度。
爲做好向前線移動的準備,中隊的車輛集結着接受盤檢。戰術機格納庫也有1箇中隊的MIG-21經過整備班的徹夜作業推進着出擊準備。
在格雷特爾感到恐懼的瞬間,突然麗姿機的背後不斷髮生爆炸。MIG-23的平衡隨之崩潰被吹向前方。
「發現了,什麼?」
雪和探照燈的光芒揮灑在演習場上,海姆寂寥地說。
「你居然……!」
不希望你們殺人━━不做聲地以表情這麼訴說。
「請讓我也參加戰鬥。我有受過用火力武器對戰戰術機的訓練……那點程度的體力我還是有的」
「勢必要捨棄那種想法……但也絕不能習以爲常」
「是安妮特……嗎……?」
我此前可是被那個男人千方百計地凌辱啊━━想說卻說不出口。那是太過憎惡的骯髒過去━━。
『━━提奧多爾,快逃!』
「是……」
蘇西切斷通信。提奧多爾感受到某種不堪忍受的情感。
能戰鬥到何種地步呢……格雷特爾有了敗北的預感。但即便如此,她還沒喪失戰意。
戰術機格納庫
提奧多爾歇斯底里地喊道。麗姿將之無視了,繼續道。
『━━跑道的確保交給柏林派就好了。而且,大概9;只有你9;才能確認當事人。必須在盡短的時間內撤退』
「向莫斯科派直接投降的話不是更直截了當嗎。而且,地上部隊,也無法長時間制約戰術機」
「我有個計策……」
「就是這樣。請快點」
「都怪我……」
「是在擔心,大家嗎」
『━━這邊的人員已經收容完畢!━━愛麗絲蒂娜大小姐呢!?』
「時光飛逝吶……剛到中隊赴任時的提奧多爾君,就像把利刃一樣難以接近呢……現在,變得如此可靠了呢……」
第666戰術機中隊整備班驅動數機強化外骨骼握着被破壞的鋼架,對擔任監視任務的史塔西保安隊發動襲擊。
洞窟內充斥着緊張的氛圍━━阿克斯曼好像覺得很有趣般輕哼。
提奧多爾淡然地繼續。
當然有對她背叛的憤怒,但從反面來說,驅動麗姿心的自己也脫不開干係。想要拯救麗姿的那份心意也並非蕩然無存了。
MIG-23再次被撞飛,以膝部着地的姿勢在雪原上滑動━━背部武器擔架的突擊炮展露在格雷特爾眼前。MIG-23背部武器擔架上的突擊炮━━由於先前的爆炸而化爲殘骸。
「……綁着就可以了。其他人也不許出手。脫離時就留他們在這」
「沒事的,你沒有任何錯……。錯的,是踐踏你想拯救大家這份想法的這個世界……」
「別給我再在我們面前叫她愛麗絲……!」
「對我來說,提奧多爾可是重要的弟弟哦。提奧多爾君要是沒有其他女孩子追求的話,太過可愛得,我都想要出手了說」
「別傻了!我會讓衛士沒有戰術機出戰嗎!」
提奧多爾不知道阿克斯曼和自己的關係。唯獨這個是無法對哥哥挑明的。因爲哥哥不知情所以沒有罪過。雖然明白那個道理,但是━━唯獨和那個男人聯手是不可原諒的。
提奧多爾停了下了,咬牙躊躇着。
「……!可是……!」
麗姿立刻點燃跳躍單元想要進行退避。但是,只有一個卻是出力不夠,改變不了狀況。
「瞭解了。我們要繼續搜索,你護送她到1樓」
提奧多爾跟着蘇西前去的房間,是在地下成排牢房的區域一角。
「…………」
糾結了數秒,格雷特爾也不對此多加追究,無言的頷首。
「瞭解!抓緊撤退作業!」
安妮特受領了格納庫中裝備強化和整備完畢的MIG-21進入跑道,和2機F-4一起警戒周圍。
「怎麼也沒想到,會有和史塔西的人一起戰鬥的一天……」
「那個,希望您可以再多說些父親和母親的事……」
法蘭克福專區 赫茲非德基地
那是隻剩下上半身,長刀被刺入腹部一副悽慘姿態的MIG-21和━━。
法蘭克福專區 赫茲非德基地
「這個國家,怎麼都好!爲了救哥哥我連命都能不要!無論多痛苦我都能忍耐!所以,拜託了,到我這裏來!也請哥哥只看着我!我,可是爲了哥哥,一直努力至今哦!?我只要有哥哥在,其他什麼都不需要!」
「麗姿……!」
「爲什麼要殺她!?法穆她可是一直想要幫你的啊!」
法穆對一切瞭然於心般點了點頭。隨後看了下提奧多爾全身,感慨頗深地繼續。
隨後,2人的影像投影到視網膜上。
「多半,最初到來的會是麗姿。神似『狼人』大隊的戰術機部隊也逼近了」
麗姿顫抖着雙肩停下了話語。臉頰上滑過淚痕。
「史塔西柏林派……」
0;總有一天,肯定……!1;
◇◇◇◇◇◇ ◇◇◇◇◇◇
提奧多爾帶着新的決意乘進管制單元,彎下腰坐到駕駛座的瞬間。
指揮格納庫周邊防禦的武裝鬥爭班分隊長對耳機大喊。切斷通信,面向旁邊的奧特。
但是,自己在戰場上的時候可能比父親要來得幸福。因爲自己牽掛的人,還活在戰場上。沒有失去希望的話,自己什麼都能忍耐━━。
『━━想辦法停止MIG-23的動作!提奧多爾君!絕對不會讓你和麗姿━━』
不由對那可憎的話語青筋暴起,提奧多爾握緊拳頭。
「一定要救出,大家」
0;如此一來,我也是殺人犯了……1;
麗姿吐着慌亂的氣息,注視着抽出管制單元採取降落姿勢的MIG-21。
『━━北方,別動隊方面有一機新的敵我識別不明機。離到達還有數十秒!』
「還是首次對人戰鬥、和史塔西柏林派聯合、也擔心着救出目標的安全……盡是些讓人不安的事,吶」
對那個操縱者是提奧多爾,還有提奧多爾沒有救出愛麗絲蒂娜,以及右手抓着的MIG-21的操縱者是安妮特她都瞭然於心。
「笨……!我可沒那種想法……!對我來說,法穆姐只是……」
皺着眉閉起雙眼,數秒後,提奧多爾悲痛萬分地下定決斷。
但是,在這放棄愛麗絲蒂娜的話,很可能就再也沒有奪回她的希望了。倒不如說,這個襲擊沒準會改變愛麗絲蒂娜的命運━━。
「老大,這幾個傢伙要怎麼辦?」
「並不是沒有計策。從東柏林敗退的首都警備師團的一部分藏身在基地近郊的森林中。讓他們和我一起向國家人民軍
投降的話,麗姿·霍恩斯坦因中尉的直屬部隊必定會前去。那樣的話,就能分散基地戰力」
法蘭克福專區 赫茲非德基地 戰術機格納庫
右手抓着它頭部,左手架起突擊炮對準這裏,除去背部武器擔架是半損外,沒有絲毫其他損傷━━。
「……你的父親,也說過同樣苦惱」
瀰漫着沙土和重金屬粉塵的煙霧中,格雷特爾駕着短刀刺向MIG-23的胸口。
「那個女人就那麼重要嗎!?我也只是想救哥哥而已!然而,然而你……!」
提奧多爾坐在MIG-2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他……?」
握拳抓操縱桿不放━━。
同一時刻 德意志民主共和國
「……嘖!你這個哦哦哦……!」
可能是察覺到了凱蒂亞的心境,海姆看着腳,緬懷起某事般說道。
看着爆散的MIG-23殘骸,提奧多爾自嘲地扭曲了嘴角。
「都還沒找到愛麗絲蒂娜……!」
0;成功了嗎……!?1;
擴大影像後,確定到法穆在其中。腳步雖不穩,但身體健全着。
「你居然把她,把她……!」
這還是初次耳聞。有關父親作爲指揮官是個怎樣的人物,自己幾乎沒有聽過他被評爲英雄之外的事。
0;哥哥……!1;
「嗯。是一個叫蘇西的人……史塔西那幫人,在攻擊一開始時就逃掉了,把我留在了那……」
格雷特爾即刻進行後退跳躍,迴避着麗姿掌握一次操縱權的MIG-23,並對背後炮擊將之擊墜。
只要排除威脅最大的4機MIG-23,就能爭取搜索同伴的足夠時間。
正因如此,纔在擊破2機F-4和安妮特的MIG-21後,把安妮特機作爲人質帶到提奧多爾面前。她很清楚這麼做的話,只會擴大和提奧多爾間的鴻溝,但爲了封鎖他的行動,除此之外已別無他法。
那是拖車爆炸的同時退避開的國家人民軍士兵所發射的火箭筒
。
下個瞬間,提奧多爾全身被柔軟的觸感包圍。
「來了……!」
「喂,你們幾個!我們要佔領格納庫,就只有打了敵人個措手不及的現在!趕快進行脫離準備!只不過,第1班要繼續進行MIG-21的整備!」
0;先是1機……!1;
在別區搜索的蘇西緊迫出聲。
「找到了一個需要你確認的人物」
同一時刻,史塔西保安隊聯絡所━━鋼筋混凝土5層建築是最可能囚禁第666戰術中隊衛士的區域━━在其附近降下,2門突擊炮對準。
「呀啊啊啊啊!」
「有什麼需要的嗎?」
瞬間,極近的地方傳來轟鳴聲━━應已擊破的MIG-23向這邊突進而來。
阿克斯曼的提案━━運用柏林派的殘存兵力對赫茲非德基地發動奇襲,救出以愛麗斯蒂娜爲首的第666戰術機中隊的人員━━對此,凱蒂亞和海姆也基本表示同意。
奧特無可奈何地點了點頭。不制住麗姿的話,其他衛士就會身處險境。
麗姿反射性將炮口對準法穆。大概是預想到會有第2擊。
完全是用於拷問的房間,房間中處處放着想象得出用途的拷問器具。估計是進行過涼水逼刑,腳下積留着大量的水。
粗暴地切斷了通信,提奧多爾躍上降至地面的MIG-21右機械臂以乘坐遠距離操控所開放的管制單元。
「各機,啊,是通告全部部隊!南方數機敵我識別不明
機體接近中!還有10分鐘就會到基地━━這不是MIG-21的速率!難道!?」
「不用我們的力量,是要如何打破現狀呢,艾伯巴赫少尉」
確實是正確的政治性判斷。但是格雷特爾不由得有種提奧多爾的某個方面扭曲了的不安。
提奧多爾他們的意圖,通過和先前擊破的格雷特爾的對話瞬間就明白了。
海姆脫下軍帽,和他的護衛一同進入房間。凱蒂亞不由地想要站起來,海姆用手加以制止。
那是麗姿的MIG-23。
愛麗斯蒂娜的身姿浮現在腦海。
柏林派的少女衛士緊張地出聲。
0;糟了!主控電腦還未遭到完全破壞嗎……!?1;
「只有一個,要求你做的事」
「原來如此━━先前,一直都對能否跟你們合作表示半信半疑呢。所以沒有提及具體的作戰。說來你有提案嗎?」
瞳孔瞬間收縮,脊背痙攣,嘔吐感上湧。自己心中堅守的底線,逐漸崩裂━━。
安妮特鐵青了臉。估計是由於別動隊的周圍散佈着重金屬,雷達才能探測到。但是,那也意味着一件事━━。
0;那麼!接下去要怎麼做……?1;
━━說心裏沒有動搖那是騙人的。即使是背叛了中隊的現在,提奧多爾仍願意接納自己。
不經意間浮想起凱蒂亞的臉龐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士沒有戰術機出戰嗎!」
自己的任務,就是以阿克斯曼爲誘餌擊破或拘束吸引而來的2機MIG-23,創造出1對1戰況的現在,自己成爲誘餌達到了目的━━這麼想的瞬間。
混亂的思緒中,提奧多爾嘶吼道。
悲痛地大喊━━自己也無法自制。
手握着茶杯,凱蒂亞寂寥地說。
麗姿的呻吟包含着純粹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上彈出了警告視窗。
「…………」
「就是爲了牽制他們,也必須在這揹負風險……我們可決不能再被他們算計」
『━━麗姿,你……!』
實質意義上的敗北━━格雷特爾帶着強烈的悔恨和屈辱緊握起拳。
「要向國家人民軍投降,最好事先支會他們下。因爲我也是賭上了性命的。你們也要讓我看到相應的覺悟」
沒過多久。整備兵們就三三兩兩地從奧特面前離去,回到各自的作業點。
如同法穆所正確瞄準的━━MIG-23的右側跳躍單元噴射器被炸碎,基本上已經無法進行機動跳躍了。
凱蒂亞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海姆對凱蒂亞露出了留有血緣關係的叔父般的微笑,繼續道。
提奧多爾轉向蘇西,問道。
格雷特爾反射性點燃跳躍單元的噴射引擎,撞至想要站起起來的麗姿機左肩。
『━━趕緊殺了她!這貨是我們的敵人!』
「這樣可以吧?」
散亂在混凝土地面上的無數肉片中,酷似眼球的東西和纏繞着黑髮的一部分頭蓋骨散落着。染得赤紅的白蓮花髮飾也在其中。
格雷特爾驚險萬分地避開了,並向斜後方後退。和擅長對人戰的麗姿進行肉搏戰完全就是自殺行爲。
要和法穆姐說話在脫離這之後再做也不遲━━這麼想的瞬間視網膜上彈出戰況視窗。
數秒的僵持過程中,從耳機上傳來蘇西的聲音。
「……!唔哦哦哦哦!」
0;若是國家保安隊的那幫人把衛士作爲人質,據守在某處的話━━1;
伴隨着強烈的衝擊,眼前落下2個巨大的物體。
但是,從反面來說,和柏林派的聯合,可能會對之後造成負面影響。雖說他們顯示出了順從的意願,但對方可是史塔西。考慮到「史塔西文件」的問題,就有着無法消除的隱患在。
與阿克斯曼會面結束的歸還途中,格雷特爾輕聲對提奧多爾發問。
0;爲什麼,要和那個男的一起……!1;
提奧多爾發出吼令的同時MIG-21和2機F-4開始用2門突擊炮進行炮擊。拿長刀的MIG-23進行機動迴避,但往別的方向飛的動量不是這麼容易改變的,就那樣亂了姿勢遭受到直擊。
第666中隊還健在的衛士,除去凱蒂亞外,只有自己、提奧多爾以及安妮特3人了。而且,法穆的戰死,使得中隊失去了精神支柱。從作戰過程來看,也可以預想到蘇西之後會有何主張。
直升機螺旋槳的轉動聲漸爲遠去。
安妮特雖沒哭泣,但失去眼神焦點的她呆然地看着友軍撤退。
法蘭克福專區 赫茲非德基地 國家保安隊聯絡所
失去四肢只剩關節的MIG-23噴射單個跳躍單元掙扎着。提奧多爾舉起背部武器擔架的突擊炮抵着麗姿機的胸口側面。
「我明白。明明再少許的時間,就能有幾機可以開動了……」
「小姑娘!沒事吧?」
「……哥哥,你們是無法戰勝史塔西的!只要奪不回那個女人,哥哥你們就沒有希望!」
看來是在離基地有點距離的地方展開了機動戰。
提奧多爾的視網膜上,那個和警告視窗一同彈出。
安妮特滿含殺氣的吼聲從耳機傳來━━同時遠方不斷傳來炮聲,國家保安隊聯絡所隨之晃動。
提奧多爾帶着就連在和BETA作戰都不曾出有過的咆哮,跳進自機的管制單元,不等胸部座艙收攏就點燃跳躍單元,徑直衝向麗姿機。
正是因爲這個世界無可救藥,纔會像愛麗絲蒂娜那樣,法穆也將"夢幻"般的心願埋藏在心中,和殘酷的現實抗爭。自己也不能放棄━━。
「唔……!」
海姆那某處帶着自滿的臺詞,引得凱蒂亞笑口顏開。
下午4時50分 德意志民主共和國
『━━在別的拷問室發現了近似目標的人物。1名因負傷而意識不明。另一名則是半狂亂的狀態,有立刻搬送的必要━━我送影像過去,你用那判別下吧』
但是,那個瞬間,提奧多爾看見格納庫屋頂牆陰處,有道人影。
但是,雖說出現了諸多負傷者,有如蘇西所說的,救出了衛士和整備班也是切實的成果。
法穆爲了照準,她跳離牆面,將全身暴露給麗姿的同時架好火箭筒。散亂的黑髮隨風飄揚。
「那個孩子其實,也應該不希望這麼做的哦。……她沒有殺害上尉。本應是憎恨地想要殺掉的人」
「可以。我們會動員逃脫到這使用的直升機」
龜裂的混凝土上,滾動的是9;什麼9;。
提奧多爾的耳機上傳來法穆的聲音。
德意志民主共和國 法蘭克福專區
思考全力拒絕去意識自己看見了什麼,眼前發生了什麼。
增援在接近━━要在「狼人」大隊到來前讓他投降,只有哥哥的話,說不定還有救━━賭在那一絲希望上。
聽着提奧多爾吼聲的麗姿想要一口氣將短刀刺入安妮特機的胸口,下個瞬間━━。
與那個感情一同出現在格雷特爾腦海中的還有作爲政委的冷徹思考。她也知道那是在逃避法穆之死,卻不認爲這可恥。
麗姿的呻吟包含着純粹的恐懼━━提奧多爾依舊絞緊着麗姿的頭部。
提奧多爾放大投影在視網膜上的影像━━呆然地看着麗姿的MIG-23和法穆站立的周圍,一動不動。
回憶起愛麗絲蒂娜凜然而又溫柔的笑容。自己爲了取回那個笑容,不惜和惡魔締結契約,採取和史塔西聯合的策略。
另一方面麗姿乘那個空當,一口氣拉近距離的同時,用36mm彈對周圍掃射。阻止武裝警察軍和人民警察軍的接近。
「……!」
蘇西他們朝向跑道,提奧多爾則跑向自己的MIG-21。逃脫用的直升機已在跑道上待機,整備班和武裝鬥爭班已開始搭乘。機械化步兵部隊繼續確保着跑道。
拔出短刀的同時,左手伸向敵機右臂,奪取突擊炮。
『━━你是要讓這個作戰中的犧牲白費嗎!』
粉塵瀰漫,手握火箭筒的國家人民軍士兵對着麗姿和自己的機體。從他們那受領武器的柏林派士兵也在趕來。
「現在立刻投降,否則就用短刀貫穿這個MIG-21的管制單元」
遠方再次傳來炮聲,窗戶的玻璃劇烈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阿克斯曼好像覺得很有趣般輕哼。
「凱蒂亞和中尉同志沒事吧?剛纔,那個人是這麼說的……」
爲此海姆派師團先遣部隊的一部分和阿克斯曼他們匯合,協助作戰。無論戰果如何,海姆將在天明之時率師團發動武裝起義。所以,即使被史塔西莫斯科派發現阿克斯曼和我們聯合的事,也已無法阻止事態的發展。
「……瞭解。那我繼續確保跑道」
法穆身體的溫暖和柔軟,溫柔的笑靨讓他回想起那個話語。
之所以讓提奧多爾參加跑道的壓制,是因爲到昨天爲止他一直都部署在赫茲非德基地上,經判斷他對跑道的戰鬥和衛士的探索以及基地內部構造的把握上能排上用場。
提奧多爾再次確認戰況視窗。
9;某個人9;不留原形的下半身殘留在那,周圍碎散着無數肉片。
提奧多爾氣血翻騰地作答。
「……我也,不想耍這種手腕」
「…………」
提奧多爾爲了救愛麗絲蒂娜,居然和殺害雙親,玷污自己的阿克斯曼聯手了!
提奧多爾爲給安妮特鼓氣般,有力地拍了拍她的雙肩。
「我們在中亞戰鬥的那個時代,要擊破光線級,就只能讓武裝直升機前往BETA階梯深處或是讓機甲部隊發起突擊。無論哪個都是無法期待生還的任務,將士們的抗拒很強烈━━即便如此阿爾弗雷德仍是冷徹地下達出擊命令。然後,對只能下達那樣命令的自己一直悔恨不已」
「唔哦哦哦哦哦!」
『━━你這混賬,還要不要救愛麗絲蒂娜·伯恩哈德和凱蒂亞·瓦爾特海姆的!?』
武裝鬥爭班的分隊長之一作出回答。
格雷特爾反射性噴射跳躍單元避至後方。但是,麗姿刨開雪原着陸,穩定姿勢並追逐着格雷特爾機舉起突擊炮。連退避方向都被預判了━━機體的性能、對人戰熟練度這2個方面都壓到性的在自己之上━━。
「……!噢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戰術機格納庫
◇◇◇◇◇◇ ◇◇◇◇◇◇
警告解除的同時切斷無線電。無線電的對面幾乎輕不可聞的嗚咽聲隨之消失。
不知道提奧多爾會跟麗姿相爭到何種地步。多半是,在愛麗斯蒂娜的救出高於一切的命題面前,做好了和麗姿戰鬥的覺悟━━但是,也不認爲他能對她痛下殺手。
「提奧……多爾,君……?」
麗姿眼充血地瞪着提奧多爾。提奧多爾也回瞪着麗姿的機體。
總算喊完提奧多爾全名的法穆,被反體制派的人支撐着肩膀,坐在地上。
從安妮特身上挪開,提奧多爾問道。
但是,也正是因爲和他們的聯合,自己和整備班才能從史塔西的監禁中脫逃。順利的話,說不定還能救出其他的衛士。
事態的聚變即使是格納庫中也能感受到。這樣下去,不光麗姿機會突入跑道,後續的敵對集團也會殺到。
「但是,因爲他們行爲而死掉的人是不會瞑目的……!」
指尖仍顫抖不已━━即使聽到了蘇西的話,仍無法扣下扳機。
0;法穆!?到底是要幹━━難道!?1;
聲音中還混雜着蘇西他們的反體制派武力鬥爭班的呼叫。
「愛麗斯蒂娜!」
作戰行程是在跑道壓制完畢10分鐘後,逃脫用的直升機部隊會降落到跑道上。預計在降落5分鐘後完成脫離。
提奧多爾雙手抓住MIG-23的頭部將之推到,跨坐在上面。麗姿機的突擊炮由於那個衝擊而脫離了左手。
『━━我們不會輸。也不能輸。有些事即便和阿克斯曼合作也是必須要達成的。我相信,父親和母親,肯定會理解我們的……』
提奧多爾對自己老是駐足不前感到煩躁,收到戰況說明的他急着趕到地下階梯。
凱蒂亞對激勵自己的海姆表示感謝,害羞地說。
『━━逃脫用的直升機趕快!現在不脫離就會被抓住了!』
「即便如此還不投降的話,其他的人也一起殺光。那個飛機上,不坐着中隊的其他衛士和整備班的人嗎?」
「……沒有錯」
劇烈的衝擊傳來━━左臂遭到膝踢。視網膜上彈出左臂關節破損的警告視窗━━隨後強烈的衝擊襲向背部,機體摔到雪原上。
遠方再次傳來炮聲,窗戶的玻璃劇烈振動。那是戰術機間的戰鬥━━麗姿的MIG-23還是追到這了。
奧特嘆了口氣,眺望起主門方向的跑道。
◇◇◇◇◇◇ ◇◇◇◇◇◇
「別給我說些有的沒的!快點,照我說的那樣……!」
在作戰立案階段時,對麗姿是否真的會爲了阿克斯曼他們駕着MIG-23前去,以及,海姆師團經過僞裝的先遣部隊的兵力移動是否會成功抱着不安,但現階段全都如同預計的進展着。
「但是,我……!麗姿她……!」
機體停止了,可見麗姿有多驚訝━━格雷特爾繼續。
0;果然,她不是好應付到能生擒的對手……!1;
「已經沒事了……」
「但,但是,法穆姐他們還在這個建築的某個地方……!」
應該在這毫不猶豫地殺了她━━作爲政委的自己如此主張。
「凱蒂亞應該也是一樣的。但是她爲了這個國家甘願奉獻自己……而我,卻老是這麼無所作爲……」
「拜託了。能救9;那些孩子9;的只有我們了。再這樣繼續和史塔西戰鬥下去的話,肯定……不幫我的話,我自己一個人戰鬥」
爲了實現愛麗絲蒂娜期望的大義,我們必須安然無恙地回去。
在增援到來前,還有數分鐘。受到火箭筒的攻擊,之後又和4機戰術機戰鬥,機體的損傷比看上去還要嚴重。推進劑也所剩無幾,展開戰鬥的話,也拿不準能否壓制提奧多爾。
「……也是啊」
「這個作戰你也得給我堵上性命。做不到的話,我們就沒法信任你」
「要拯救被扭曲的情感囚禁的人是很困難的。我在和上尉相遇前,一直帶着那樣情感過活着……」
「……!噢噢噢噢噢噢噢!」
下午4時52分 德意志民主共和國
「什!?」
些許沉默後,安娜妮特猶豫地點了下頭。
「但是,在這放棄的話,我們就無處可去了。正是因爲這個世界無可救藥,哪怕只有我們,也要追求正確的理想,決不能放棄人的可能性……」
下個瞬間,2機MIG-23注意到入侵者的存在,緊急制動以採取迎擊姿態。
緊接着,突擊炮36mm彈和火箭筒發射聲同時響起━━下個瞬間,同時爆炸。
不久後脫離赫茲非德基地的直升機部隊和回收格雷特爾他們的部隊在柏林北方的森林地帶匯合。麗姿擊破格雷特爾機體後,可能是擔心武裝警察軍的妨礙,沒有給她致命一擊就衝向了赫茲非德地基。
並且最重要的是,和柏林派的聯合,是提奧多爾他們決定的。多半3人是苦惱着下定那個決斷的。作爲旁觀者的自己,沒有對此指手畫腳的資格。
「法穆姐……!」
格雷特爾緊咬着牙關瞪視起再次對峙的對手。
「━━是第666戰術機中隊的衛士,法穆·泰·蘭對吧?」
奧特目送他離開後,走向被破壞的起重器。綁在那的數名整備員正被齊格勒他們監視着。
提奧多爾坐在MIG-21的管制單元內,垂着頭,默不作聲地流着淚。
「明白了……」
奧特輕輕的甩頭,現在,應該回去完成屬於自己的工作。
跑向自己的機體,痛徹心扉地做出回答。奧特沉默了下,對此不以爲意般說道。
『━━再留在這就逃脫不了了!』
整備班的士官齊聲回答奧特那酷似黑手黨老大的怒吼。起重機再次開始整備作業,期間完成了1機的整備。
「就是因爲這幫傢伙,中隊長和我們纔會……!」
『━━啊不,你從戰術機上下來,來聯絡所』
心中滿是對史塔西的絕對恐懼和對愛麗絲蒂娜的嫉妒。只要提奧多爾情繫愛麗絲蒂娜,自己無論到哪都是多餘的━━。
心中激盪着對自己的憤怒和悔恨。自己是爲了什麼來這裏的━━。
本應逃脫的法穆穿着強化裝備,正抗着火箭筒。她離麗姿的機體不到200米。
國家保安隊聯絡所
提奧多爾否定了義妹的存在般,毫不避諱地說。
「讓部下前赴沙場,還對自己的決斷抱有疑問━━可不是一個指揮官該有的態度,但若不是那樣,就是個獨善其身的指揮官了」
Episode end
提奧多爾再次凝視跑道。地上,蘇西的武裝鬥爭班和機械化步兵開始突入格納庫和史塔西保安隊聯絡事務所。
估計,麗姿還沒把握眼前的MIG-21上乘坐着誰。在阿克斯曼和麗姿的對話過程中,格雷特爾完全停止了跳躍單元的主機機能,爲了僞裝,休眠了戰術機系統待機着,雖然沒有聽到對話內容,但也不認爲阿克斯曼會扯些增加風險的話。有關MIG-21的駕駛員身份━━正確地說,沒有確認乘坐的是不是提奧多爾前,麗姿應該不會離開這━━。
奧特對部下下達撤退命令後,看見搭着護衛士兵肩膀的法穆從格納庫主門現身。
提奧多爾停下動作對這邊怒目而視。腦海中浮現出時常用溫柔的目光照看自己的面容。
提奧多爾點了點頭。再次用肩膀支撐法穆,走起來。
「老大!」
0;老實說,我也不知該如何回答……1;
全數理解了的麗姿用不帶感情的聲音作答。無法窺見她的表情。
3年的拷問記憶復甦,提奧多爾全身失去了血氣。
周圍沒有新的敵人。最初擊破的攜帶長刀的MIG-23在森林中沒了動靜。也不見有增援趕來的樣子。
「…………」
突然,敲門聲響起。房間正被反鎖着━━擔任護衛任務的反體制派士兵從貓眼確認對方爲誰後,緩緩地打開門。
周圍瀰漫着黑煙,除此之外,先前的戰鬥彷彿虛幻般周圍又迴歸了寂靜。由於襲擊的速度過快以致警報都沒有鳴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