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話 在風中等待
《MUV》 · 內田弘樹 · 2.8萬 字
1983年2月8日
1400時刻
昏暗當中，市區的街道已被火焰完全包圍。
儘管座艙能隔斷外界的空氣進入，但滿眼望去，升起的黑煙和燃燒顆粒仍然給人一種會跑進來嗆嗓子的錯覺，本該在頭上發光的明月也不見蹤影。
四面八方傳來轟隆隆的地鳴和爆炸破碎聲——那是數之不盡的要擊級和突擊級邊粉碎建築物邊前進的證據。
無論作爲歐洲數得上的歷史大都市，還是作爲東德的首都，或者東西冷戰象徵的柏林，如今這座城市已經由於BETA的攻擊，如文字意思一樣成了一片死亡都市。戰術機的戰局情況窗口裏顯示出無數表示BETA的光點——他們完全被包圍了，街道上一個人影也沒有。
“儘管如此……”
“運用試驗纔剛剛開始，就是想高興也有點爲時太早不是麼？”
執行光線級獵殺任務，必然會產生損失。而它們的攻勢也絕對不會在一天之內結束。想一邊補充損失，一邊繼續執行光線級獵殺任務就得有預備兵力。年輕人和他所在的中隊就是當作預備隊用的——所以這種考慮也是很妥當的。
在史特文堡要塞陣地背後，另外有一個戰術機甲大隊“吉克蒙德”負責地面支援任務。目前該大隊將得到第666戰術機甲中隊作爲人員補充。
“中校同志”
幾十秒之後，在紅色暗光的座艙裏，提奧多爾聽到了愛麗絲蒂娜的嘆息。
後側兩翼共有4個戰術機甲大隊參加光線級獵殺行動，他們正在等待重金屬雲霧展開完畢。然後，從200公里後的易北河上空，東德空軍的戰略轟炸部隊將在他們消滅光線級後在空中集合。
“啊……”
“還不滾蛋……這可不是明智的選擇。”
“國家人民軍的後方預備隊如果減少的話，那就給了國家安全部介入的縫隙，稱了他們的心。”
“——第666戰術機甲中隊，全機健在！另外，彈藥，燃料剩餘20%！如果再這樣下去……”
“……我不能發佈撤退許可。先儘可能的繼續交戰！”
“就算是你們全滅，事情也不會完。這對我們來說很重要。”
“沒那回事的!倒是要問提奧多爾大哥是不是還好……”
凱蒂亞用稍帶猶豫的聲音問道。
——阿克斯曼之後立即回到了作戰總部。到了最後還是在微笑。
“沒事吧！提奧多爾大哥？”
凱蒂亞聽了這話，情緒一下子低落下來。
消滅了四五隻要擊級後，又有要擊級帶着煙塵後續而來——
德意志民主共和國 波茨坦專區
（從表面看，大家好像都挺和睦似的。其實，剝開皮再看裏頭，都是一路貨色……）
“不是這種問題！”
“看，我沒事！我現在情緒也不低落了！所以，那個……”
“這麼下去，大家都會死掉啊！”
“我們根據國家安全部職員的權限，將向有間諜嫌疑的凱蒂亞•瓦爾特海姆少尉進行訊問。至於法律上的依據，各位也知道——這樣可以了吧？”
年輕人看着小女孩呆呆抱着這種想法，只是咂舌不滿。
“收到！”
“——可是！”
“……！”
聽着愛麗絲蒂娜帶着苦悶下達的命令，混雜着凱蒂亞的驚聲尖叫——在確認戰況信息窗口後，小女孩的呼吸急促起來。
“……!”
“——對於我們中隊來說，這是頭一次模擬柏林市內戰鬥，考慮到這一點來說這個結果很讓人滿意。”
愛麗絲蒂娜：我想來更狠的。內容你不用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障礙。不管怎麼說，那個女的，在5年前的那次事件中，救了這個國家——”
“你就這麼想讓自己成爲自相矛盾的一個人麼？你應該沒那麼蠢啊。”
“就算整備班，也會混進國家安全部的走狗，基地的地面部隊官員也是一樣，到了下一個基地還是一樣。畢竟我們不知道，到底當中混入了多少叛徒。”
“以國家安全部的名義保證，只要沒有發現違法行爲和違反軍規的證據，我就會保護你們在這裏的權益。不萊梅少校也會這麼做。畢竟作戰本部，有我在，可以統帥武裝警察軍。”
1983年2月9日 1325時刻
“——快跑！離開這裏！我們腳下——”
聽了這話提奧多爾又是一聲嘆息。雖然她的言行確實比以前要謹慎，可還是有相當程度的問題。即使經歷了悽慘的實戰，但她仍然沒有放棄父親栽種在她心裏的理想。
科特布斯專區
剛纔的笑話剛剛放下，提奧多爾這時就想到點事情。
“收到！”
“正好藉着視察基地的機會，我要看看第666中隊各位的雄姿。雖然基地司令部和大隊司令部說是不行，可還是給了我見面的機會。希望能跟隨各位。”
“——收，收到！”
這是讓他懷念的，讓他回憶的情景。
“確實，我爲了保護祖國。把家兄告密出去了。我也會承擔日後的責任。但如今我作爲第666戰術機甲中隊的指揮官。必須履行義務。”
“這事我聽說了。確實如此。”
提奧多爾心裏業火中燒，一句話不說走了出去。凱蒂亞“啊”一聲之後趕緊追上他。連安妮特和法穆也擋不住她。
“——上頭命令在奧得河集團軍的後方集結戰鬥力。尤其是戰術機。至少有4個戰術機甲大隊。按照官方的說法，是爲了防止奧得河集團軍的防禦被突破的情況下……至少，這符合軍事上的合理性。畢竟，奧得河集團軍的背後就是首都柏林的控制區。”
格雷特爾上前大聲說道。
“——我再也不想上學了——被大家無視，還被整得這麼慘……！”
“只是最近啊，因爲我們東德的陣亡人數劇增，墳地已經把教堂包圍這件事讓教會十分爲難。哎，對我們來說，基督教也是我們鎮壓的對象。”
蘇聯軍官帶着笑臉離開貝拉特里克斯身邊。隨後一名戰術機甲中隊隊長到了她旁邊。那人是她親手栽培的衛士，像是養育兒女一樣鍛煉出來的衛士。
“——說的是。所以國家人民軍，就在這次作戰行動中，儘可能的把兵力投入到前線。要從國家安全部手裏奪回作戰主導權，挽回失去的名譽。對於動用了預備兵力的東方總軍來說，這不是什麼好兆頭……這事，上頭怎麼會不知道？”
麗姿平常總愛穿的學生鞋上沾滿了泥巴，因爲她摔倒了沾上的。
“猛虎01報告，紅外線探測器發現目標！在右側20度方向，距離2000。是戰車級，數目超過200！”
愛麗絲蒂娜卻帶着強硬的態度回答道。
他想起了三週以前的事情——愛麗絲蒂娜不僅爲了維持第666戰術機甲中隊的戰鬥力，強行要把凱蒂亞編入，還和“狼人”大隊的指揮官起了衝突，又在他知道凱蒂亞的祕密之後放過了他。
提奧多爾昨天的事情想明白了。他接受了一部分。
（是感應儀出了故障麼？如果不是這樣……）
“姐姐我也很期待你，加油咯。”
“史特文堡要塞陣地”後方
其它衆衛士也感到驚訝——只有華特一個人，表情僵硬，但臉上已經被心裏的火給燒紅。
國家安全部的職員們拔手槍瞄向愛麗絲蒂娜與凱蒂亞以外的其它衛士。這羣人立即盯着愛麗絲蒂娜，邁步上前。
第666戰術機甲中隊自從1月19日進行的大規模作戰以來，就在科特布斯基地日夜訓練。由於那天之後BETA的入侵攻勢在隨後幾日內結束，戰況暫時得到了穩定。
“是不是以爲沒人注意到？”
“——中隊長，再這麼下去就……”
“啊哈哈……讓你們擔心了，真抱歉……”
不過想是想，他沒打算說出口。因爲直到西爾維婭告訴衆人，他才知道情況，這是事實，頂嘴反抗只能給他同時帶來身心上的疲勞。
“對，不中用。”
“……提奧多爾大哥，那樣真的好麼？”
“我，到底該怎麼辦啊？”
提奧多爾起立後低頭認錯——雖然思維還是很混亂，但身體還是很快反應了過來。他知道，自己成了其它衛士的目光焦點，覺得羞恥心像火一樣燒遍全身。
愛麗絲蒂娜帶着滿腹懷疑的表情點點頭，給他讓道。
“少校同志，您這邊沒事吧？”
和衆人一起回答的時候，提奧多爾握緊拳頭。這時候，凱蒂亞在叫他——
“還有，我們這麼上下活動，得到了東方陣營裏最強的新銳機體，這樣也能提升士氣。不管怎麼說，這機體的實戰試驗是在我們東德進行的。某種意義上，以後就是MIG-23大耳猴的天下了。”
大口徑榴彈炮發射的榴彈交錯而過。這些榴彈炮的炮身幾乎被固定水平角度，直接衝着正面開炮。對於這些炮彈，忙於應付後方炮兵炮擊的光線級無法顧及，於是突擊級的腳，要擊級的軀幹，相繼成了渣滓。炮擊的精度由於諾因哈根要塞陣地的支持而大幅提升。
“停下吧！中校同志。就算你們是國家安全部，你們也太放肆了。你打算侮辱我們呢？”
“因爲我相信社會主義的正確性！”
“我們存在的意義，不僅僅是爲了祖國和黨，我們還要守衛市民。就算是不可避免的要把他們牽連進來，也該留意他們的性命纔是。”
格雷特爾抱臂不滿道。
但這話要是通過嘴裏說出來……
“你這丫頭嘴不嚴。指不定說到興起，就把某些祕密泄露出去。我想這點自覺性，你還是有的吧。”
華特這時突然把嘴閉上，嚴厲的喊道。
“如果放棄，無論什麼理想，都無法實現了……！”
就在這個時候，和麗姿一樣希望自由的進行戲劇演出的父母也因爲戲劇界的干涉，丟了飯碗。以後，麗姿開始受到班裏同學的欺負。到了最後，開始還熱氣十足的麗姿被班上同學無視，被教師們當作喪門星，被取消了保送到戲劇學院的名額。無論她怎麼努力，卻都是毫無結果。
“哦啊啊！”
“——東方總軍的預備戰術機甲大隊，是爲了解決前線兵力不足的問題，在保持部分指揮權的情況下，臨時借給奧得河集團軍和尼斯河集團軍的。吉克蒙德大隊也是其中之一。也就是說——”
“和以往一樣，你這人真差勁……凱蒂亞已經無家可歸了不是麼？我們要是不護着她，那她怎麼辦？”
“——我都做到這個份兒上了，我有錯麼？……爲什麼大家對我視而不見聽而不聞，爲什麼都避開我……”
對於凱蒂亞的疑問，愛麗絲蒂娜點點頭回答道。
阿克斯曼臉上浮起輕蔑的笑容說道。
（她對我的敵意這一點還是沒變……）
這次凱蒂亞無話可說，但提奧多爾無視她的情況繼續說道。
這時候坐在最前面的凱蒂亞舉手要提問。自打她編入中隊，就一直在積極學習戰術。
“既然你那麼想保護你的中隊，那你爲什麼要把她這樣危險的吉祥物放在第666戰術機甲中隊？”
提奧多爾：“狗賊史塔西，老子和你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月8日的作戰情況
“我是向黨和國家，還有國家人民軍效忠的衛士。唯獨這一點我不會讓步。”
阿克斯曼見格雷特爾被說倒了，接着對愛麗絲蒂娜說。
“——別靠近我！”
“別……別吵架啊……”
這些要塞基地背後，有一條南北貫穿，擋在柏林東邊的預備陣地帶。
（原來如此，那傢伙在諷刺我們，簡而言之，之所以就算犧牲友軍也要爲蘇聯盡忠，只是爲了讓他們在軍事上援助我們國家安全部。）想到這裏，貝拉特里克斯臉上浮起妖豔的微笑。
現在，機庫裏的整備班肯定正在爲換基地的事情而忙得不亦樂乎。上面下了命令，到明天爲止，必須讓所有MIG-21三絃琴處於可用狀態。
“啊，啊哈哈！對不起，我惹出麻煩了……！”
年輕人不知道小女孩向什麼，直接回答道。不過對方還是在迴避他的目光。
戰鬥的勝負和以往一樣，依賴於戰術機甲部隊的光線級獵殺行動。如果消滅光線級的任務失敗了，轟炸就不能進行，要塞陣地上的地面部隊就會和擠壓而來的BETA集羣交火併陷入持續戰鬥的泥潭中。
西爾維婭嘲笑着說不出話的安妮特，轉身揚長而去。
圖中最大的關鍵在左下角，位於法爾肯貝格要塞西南方與澤洛要塞正西方的首都柏林，而在上述兩個要塞當中鋪設的突擊級誘餌路能比較順利的通到柏林。）
“可是，要是那樣的話……”
小女孩臉上一副出於禮貌的熱情笑容——大概因爲昨晚說要保護她。安妮特察覺到了什麼，一言不發的瞪着提奧多爾。當然年輕人也裝作毫不在意。
“機密事項，無可奉告。”
科特布斯基地
（我們中隊的任務，就是支援地面部隊——比起上次的任務要輕鬆得多）
“嗯，我，又怎麼了……”
“要是連柏林都成了戰場，那地鐵線路首先就會作爲地上兵力的移動手段投入使用。我認爲軍隊是不會讓戰車級滲透進去的。”
提奧多爾和凱蒂亞有些喫驚，兩人不知所措的看看對方——然後把目光轉向機場。正如愛麗絲蒂娜說的一樣，有十來人——一看就知道是國家安全部的人在那邊集結。
“混賬，怎麼偏要在這個時候……！”
“——試試看舔老孃的屁股吧！”
“但，問題也是有的。最大的不安因素是，在同一戰區西南30公里是首都柏林的控制區。也就是說，一旦BETA集羣突破了這裏，柏林就會面臨直接危機。另外，上面也預想到了這個陣地裏戰鬥力不足的情況。雖然陣地狀態完好，但爲了填補尼斯河集團軍產生的損失，上頭從這裏抽走了兵力，導致現在地上的兵力已經不足以前的60%。”
安妮特一臉怒氣抓住西爾維婭的肩膀，但馬上被對方一揮胳膊甩開了。
“按照約定，我今天放過你。以後可別這麼扯謊了。注意點！”
——夠了，別說了……
令他懷念的光景展現在眼前。
年輕人知道，不同於在強行突入BETA集羣當中的光線級獵殺任務，支援要塞陣地周圍的地面部隊這種任務，生還率更高。
1983年2月10日 1615時刻
“首先，我要說明全局戰況”
“並不是認同你。只是因爲沒有補充來的衛士，不得已接受你。”
“來，劃一劃蹭一蹭——”（譯者注，請想象安妮特抱住小蘿莉，臉貼住馬尾辮劃蹭的萌系常見情景。）
“這樣啊。你真是太棒了！也就是說，你們在否定自身的價值麼！”
“是又怎麼樣？爲了不讓國家安全部那羣人發現你的祕密，就應該必須儘可能迴避的迴避風險纔是。這難道不對麼？”
“因爲……”
“哦，辛苦了，凱蒂亞”
提奧多爾（轉向譯者）：你箇中國胖子，我揍你！
“可是……”
曾經把麗姿燙傷的暖氣，把屋子裏弄得熱乎乎的，這溫暖哪怕是在窗外也能感到。
凱蒂亞跑到在旁邊路過的西爾維婭身邊——可對方卻沒有反應。銀白色的長髮在胸前搖晃，她卻加快腳步繼續走着。
昂加蒙德要塞陣地[其西側跟隨巴貝澤基地]），史特文堡要塞基地，諾因哈根要塞陣地，法爾肯貝格要塞陣地，澤洛要塞陣地。
“可，如果這樣，只是單單活下來……”
“堅持這一點，就能在那場戰鬥裏救了整個漢克巴爾大隊麼？就能阻止國家安全部那幫人橫行霸道麼？答案當然是不能。所以，我們就只好接受現實，然後拼了性命活下去。”
“你呀，要是再這麼下去，說不定什麼時候又會做出殘忍的事情……”
“……真是，太遺憾了”
（對我來說，十分重要的妹妹，她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了）
“啊……”
就在雪花飛舞的機場，那被認爲是國家安全部的指揮官的人，用親切的語氣向衆人打招呼，但提奧多爾認爲他不懷好意。
“剛纔你的提問也挺危險。別忘了你是‘生在西德的人’。過分的關心東德人，這看起來會有點奇怪。”
麗姿像是後悔一樣，顫抖着肩膀，抓住提奧多爾的袖口。
有人在凱蒂亞的肩上冷不防的拍了一下——原來是安妮特。
“——謝謝！作爲禮物，我們把難民送到貴國。總之先送一個億吧——”
“凱蒂亞醬的技術天天在進步，不過爲了工善其事，說不定冷靜下來看看周圍更好一些”
“蹭蹭？”
用BETA死屍堆積成的嘆息之牆土崩瓦解，是要擊級集羣突破了屏障。在視野裏看得到的就不止30只，它們腳下的小型種更是數目衆多。
“——你在擔心地面上的人麼？還是說對新的基地，對第二次出擊心有不安？”
裝備T-80的坦克連按照預定開始戰鬥。那些標識戰車級的光點，在大屏幕上的戰況情報窗口裏相繼消失——由此看來，T-80的性能在東德也能充分發揮。
“誒——是說方纔直接撞擊BETA麼？”
凱蒂亞突然的發問，讓他不能閉目養神——從今天早上開始就是這樣。
凱蒂亞嘴脣緊閉，停下了腳步。
（史塔西那幫臭渣滓，他們這麼搞下去大家都得完蛋……）
阿克斯曼說到這裏拍手稱快，接着又說。
屏幕顯示，坦克連背後就是數騎MIG-23大耳猴的標記。這些機體是狼人大隊派來的，他們擔任本次戰鬥的護衛。
“你也想試試看來一次麼？說不定西爾維婭和格雷特爾會給你不一樣的味道。”
“那，那個，提奧多爾大哥……”
痛苦的聲音來自於凱蒂亞磕到走廊的時候——她的話讓西爾維婭臉上顏色更變。
小女孩用手擋住嘴巴，臉上天真無邪的笑了起來。之所以高興，真是因爲她發現自己和提奧多爾有共同點。
“對於我們來說，讓心裏不安的因素也不是沒有。我們可不清楚，貴國的軍民，是否真的願意我們兩邊能結成永遠的友情。萬一有一天——不，哪怕就是現在，可能會因爲他們當中的一部分人使用暴力手段，而化爲烏有。畢竟他們會受感情驅使而行動，真鬧起來他們可會不計後果的。”
愛麗絲蒂娜和管制塔說了幾句話——然後平靜的命令道。
“……對不起，一時間血氣上腦……”
“不，這只是我作爲衛士的做事方法而已。”
“實在抱歉……！”
年輕人又被嚇了一跳——原來是坐在旁邊的凱蒂亞在擔心他，小女孩的表情就和3年前麗姿擔心自己時一樣。
安妮特大聲喝止道。不過西爾維婭卻無視她，繼續和凱蒂亞說話。
“老是把我想成每次一出去就會尿褲子的衛士……”
“各位——要是有機會的話，我再跟你們說吧”
（算了，這麼輕鬆的戰鬥，我也是第一次碰到……）
“——各機注意。”
小女孩用柔弱的聲音，擔心衆將士問道。
“對不起……”
格雷特爾拖長了音答道。她在出發前，一直在想事情。
——爲什麼，現在，讓我想到這樣的情景。
“不中用到什麼程度……”
“——你們膽子不小，居然想看看坐在戰術機裏的我們本人”
格雷特爾感到後悔，無言以對——提奧多爾卻不認爲阿克斯曼的話是危言聳聽。確實，國家人民軍給了國家安全部一個很大的空子。真要是開戰，背後就會受敵。
愛麗絲蒂娜號令一下——華特當時就有所反應。
（你腦袋裏，把他們想的有多幸福啊。比起操心別人的事情，你怎麼不想想下自己……）
“她愛麗絲蒂娜•伯恩哈德上尉，確實是把自家親哥哥告密出去了。不管怎麼說，接受告密，並且讓她作爲英雄活下來的是我。”
“嗚——雖然你沒說錯，可是……”
（我再也不想重蹈覆轍了！我決定了，所以——）
“爲什麼，大家的都是一副那麼可怕的表情？明明平常他們會更和善的……”
這次輪到提奧多爾沒話說了。小女孩氣鼓鼓的看着自己——
“——絕對不放棄！”
“怎麼樣？不萊梅少校？”
視野當中只剩下“虛擬戰鬥程序：柏林00 結束”的提示窗口。
“我們這樣，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再也不能見到了……”
“——地鐵站被……”
1983年2月8日 1430時刻
（地上那幫人，說討厭我們這些衛士——第666戰術機甲中隊，這大概也是理所當然吧……）
愛麗絲蒂娜知道這一點，並且放過了他們。爲了回應她對自己的信賴，這些話說出來沒錯——提奧多爾這麼認爲。
凱蒂亞帶着失望的表情，稍微思考了幾秒，說出了答案。
安妮特的綠色眼睛表明，她想到了什麼。
“你啊，已經是個能拿出手的第666戰術機甲中隊的衛士了。就算不去幫他們的忙，他們也十分認同你。”
一名戰鬥中隊的隊長帶着濃厚的興趣問道。
“——大隊司令部下達了命令。我們的目標在史特文堡要塞怎地前方。BETA集羣的中央羣已經到達，正在和地面部隊交火。我們在此對他們進行支援。機體啓動！開始狩獵！”
“怎麼了？少校同志？”
“戰鬥持續時間共計52分鐘。最終結果爲中隊被全殲，原因是柏林地鐵下有戰車級接近——”
“這也要看你們怎麼做了。所謂友情，要從爲對方獻身開始加深。”
愛麗絲蒂娜上前，站在凱蒂亞面前，帶着想殺掉阿克斯曼的口氣說道。
（可是，爲什麼她並不否認自己是國家安全部的爪牙？她真的是把自己的哥哥給告密出去了麼？）
“你今天真夠拼命啊。真是啊，不僅克服了初戰的困難，現在能耐還這麼見長……你可比我還有才能啊。”
“可，要是這樣，那不就人人自危，大家都成了敵人麼？父親跟我說過的。越是痛苦的時候越是要互相幫助。如果放棄，無論什麼理想，都無法實現了……！”
提奧多爾覺得自己受夠了，嘆息道。
“——提奧多爾大哥的背後，還有對付戰車級的工作就交給我了！提奧多爾大哥去——”
麗姿他們多次要求警察調查此事，可警察根本沒有認真對待。在實現了社會主義理想的東德，不會存在這樣的問題——所以自殺和強姦這類的問題完全是禁忌話題。（注4）
提奧多爾把目光轉移到一言不發看着地上的凱蒂亞身上，投以哀傷和懷疑。
沒錯，這是一場夢——
看到凱蒂亞表情黯淡下去，提奧多爾嘆了口氣，他開始試着繼續追着說。
原波蘭人民共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戰況信息窗口怎麼……”
那阿克斯曼的話裏，衆人聽不出半點的誠意。
對面的蘇聯軍官用讓人難懂的話答道。
“——提奧多爾大哥……？”
“凱蒂亞，我們後退！”
提奧多爾也被對方給給弄得火起。
麗姿強忍住眼淚——回過神來。
“——各機，是否健在？華特，報告！”
“我不跟明明手裏無力，卻抱着空洞理想論的人爭吵。”
“很高興見到各位。今日有幸，見到了第666戰術機甲中隊‘死亡黑標’的衆位衛士。”
麗姿咬起牙，看着3年前提奧多爾說道。
和以往一樣，又是個大風雪天，能見度不足500米。
“——我不會把這些當成他人的事情。我有要守護的人，雖然我是個不懂得察言觀色的傻瓜蛋，但我是想讓你們知道我值得信賴。不會‘慎重’也不是癡心妄想，這是我的任務。”
“——是那句‘從我的街裏滾出去’”
“你傻啊？”
“啊，哈哈……還是不必了吧。雖然說我這種性格，也是習慣被打了……”
但從格雷特爾的口氣就能知道，軍隊政治總部對該程序持否定態度。因爲這項內容，對於和黨關係緊密的政治總部來說，是絕對不允許發生的事情——不過，就算是沒邊沒影的事情，高層也還是得考慮到。
“——嗯，沒有，沒有的事……”
凱蒂亞站了起來，臉上帶着一副熱情的笑容。
“——從我的街道里，滾出去！”
“好，我有很多問題要問你。你相信這場戰爭能勝利麼？”
他趕緊回過神來，大聲喊道。
“你要找憲兵隊麼？隨便，要叫他們過來隨你便。我們已經告訴了大隊司令部和基地司令部雙方。你要是拒絕的話，說不定他們兩方就會因爲你們違反命令丟了面子，抓住小辮子告上去。”
此外，一旦要塞陣地和預備陣地帶被突破，能阻止BETA入侵柏林的就只有作爲預備兵力的東方總軍預備隊。對於因爲社會主義官僚制度而過分中央集權化的東德而言，柏林是國家的中樞，一旦陷落，很可能就會導致東德直接亡國。由於這個原因，奧得河集團軍纔在奧得河西岸立下了這個背水陣——
聽了這位中隊長模板式的牢騷，貝拉特里克斯微微付之一笑。就算蘇聯是東方陣營的支配者，但很少有德國人對俄羅斯人有好感。
“我們的戰鬥中隊明天不會出擊。如果可能的作戰之後再說，你看怎麼樣？中校同志。”
提奧多爾還記得之後發生的事情。
“你，你幹什麼？”
麗姿擠出這些話，臉上滿是悲傷——現在的提奧多爾在窗外看得清楚。
“我也這麼認爲。不過，讓我們去試驗這個以防萬一而準備的模擬戰程序，這是上頭的意思——我想中尉同志你應該也知道。”
（第666戰術機甲中隊，明天要劃歸到奧得河集團軍的戰術機甲大隊“吉克蒙德”指揮之下，進入北面的巴貝澤基地……嗯）
華特，法穆，安妮特都被逗笑了——連西爾維婭也忍不住笑了。對此，提奧多爾和格雷特爾卻並不高興，凱蒂亞則有點痛苦而一言不發。
小女孩被說得兩眼淚珠難忍，一滴滴的滾落臉上——阿克斯曼卻滿臉微笑看着他。
提奧多爾察覺到了愛麗絲蒂娜的意圖，對她投以反抗性的目光。
“就是因爲這樣，我才討厭和這羣伊萬……”
（第5回結束）
聽了這話，提奧多爾沒有回答。只是看着小女孩對自己大喊大叫，然後盯着心灰意冷的自己。
——沒錯。所以，麗姿他們拍了一場戲，戲劇的內容裏表達出了這個國家的矛盾。當然，我們所在的世界裏，這樣的矛盾要更嚴重……。我也贊成。因爲國家的壓力，父母不能做好自己的工作，這人們都知道，但這種事情就算了。如果我們齊心協力，就能讓世界順着好的方向前進……我曾經單純的這麼想過。
“嗚嗚——我就這麼不中用麼？”
“我還要對那些照顧我的地面部隊官員打招呼。”
“真的，真的！你也是我照顧的後輩中讓我感覺最好的。要是因格希爾達還在的話，她能教會你更多東西啊”
“沒事……”
“只要您這邊的行動值得人信賴就好。話說，國家安全部那邊也有人心存疑問啊。”
我會說，行，以後國家的防務就拜託你們了，我們找機會下崗轉業回家，讓我看看會耍嘴皮子的人如何能把蟲子拷打回去。再讓我看看平常久不打仗，新衛士還得從我們手裏挖角的垃圾軍隊怎麼贏過蟲子。
“中校同志，如果繼續擅自行動——”
（他就是愛麗絲蒂娜的主子……？！那傳言居然是真的……）
“剛纔，都是因爲我。真是對不起……”
小女孩聽了話一言不發。看到這一點，提奧多爾下定決心繼續說下去。
“可，可是！父親跟我說，軍人的天職，就是保護和戰爭無關的人。”
想對人施虐的衝動遍佈她的全身。對，必須在我們能靠近他們這期間，把他們連根拔除！爲了祖國和我們的未來。
“是啊。最近總是忙着訓練，沒怎麼去幫他們的忙……”
（……凱蒂亞，我說你啊，真的打算拯救已經腐爛到這個份兒上的國家麼？）
“上面認爲目標是奧得河集團軍戰區的左翼。具體點說，我們推測是‘昂加蒙德’，‘史特文堡壘’，‘法爾肯貝格’三個要塞陣地。”
“還有，上次作戰國家人民軍丟了面子，對你們還有抵抗情緒。或許可以反過來利用這一點……”
“好吧，你要是繼續這麼倔強，我就必須在這裏對你執行處分。這樣的話，你的中隊失去了你又會怎麼樣？”
提奧多爾看到，其他兩人雖然在罵西爾維婭，卻根本沒想過幫她。凱蒂亞既然說了那些話，如今幫她不是爲了她本人好。
蘇聯軍官試探性的說道。
凱蒂亞點頭，沒有表示否定。
“不要，不要讓我看見這些了！”悲痛讓提奧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特姐姐和法穆姐姐都是第666戰術機甲中隊的袍澤不是麼？都是以性命相托的人不是麼？”
但接下來，年輕人的右臉就捱了一下子，從椅子上摔了下來。原來是華特走下來給了他一記老拳，弄得他嘴裏一股血。此後華特一言不發回到講臺上。看在眼裏，愛麗絲蒂娜卻不管不問，而凱蒂亞則被嚇到了。
“——這次作戰行動，我絕對不會叫苦示弱。”
華特繼續開始說明。提奧多爾發覺到自己剛纔心煩意亂，心不在焉。
蘇聯軍官清了清嗓子，用帶着一股子討厭味道的委婉應酬話打斷了她。然後開口要改變話題問道。
“就算我不把你當夥伴信任，結果而言，還是要救我們或者同伴們。”
不管怎麼說，畢竟算計謀劃是我們的工作——這想法順着眉毛浮到她的表情上。
提奧多爾很清楚，在短短瞬間，凱蒂亞到底喊了什麼。她是在東柏林生養的，以她的角度來想，看到虛擬空間裏的故鄉也會這麼做。不要說如今，那張照片已經燒掉了，所以這就可以理解。
愛麗絲蒂娜卻一動不動，繼續保護着凱蒂亞，盯着阿克斯曼。
“自從尼斯河方面兩次波狀攻擊之後，保持沉默的BETA集羣再次開始了活動。蘇聯的衛星已經確認，它們剛剛開始形成梯隊。”
格雷特爾：說的好聽，你有什麼辦法。
1983年2月10日1610時刻
8騎MIG-21三絃琴在古樸的街道上開始進行超低空飛行——由於不知道光線級的分佈情況，他們只好依靠建築爲掩護手段進行戰鬥。
這話說到了小女孩的痛處——從表情就看得出。
愛麗絲蒂娜被對方的話弄得心裏一驚——因爲對方在暗示她，對方瞭解她所有的舉動的理由。
俯視全景——和科特布斯基地一樣被森林包圍，只是比起前者，這裏的規模要大上一倍。跑道兩邊，是一排排收納無人機的掩體並立左右。
下令解散後，提奧多爾聽到精神倍棒的凱蒂亞在廊下叫住自己。這幾天來，小女孩在訓練結束後都會讓提奧多爾打分。
提奧多爾用強硬的口氣說道。他想起了一個可能性——莫非，她會……
他看看講臺上和格雷特爾正在談話的愛麗絲蒂娜，沒看到皮膚白皙的金髮美女，他的中隊指揮官在感情上有什麼波動。
“凱蒂亞，怎麼一副這麼不快樂的表情？”
（你也在這樣想吧，愛麗絲蒂娜•伯恩哈德！）
“如你所見，東德已經成了這幅模樣。這麼下去毀滅不過是時間的問題。正是因此，我已經失去了必勝的信念。那你就告訴我，爲什麼你相信能勝利。”
愛麗絲蒂娜駕馭MIG-21PF三絃琴一個銳角機動，衝入要擊級隊伍，華特緊隨其後。兩騎戰術機手持半損壞狀態的盾裝備和剩餘彈藥不多的突擊炮開始攻擊。要擊級集羣登時被擊破——只是仍然沒有辦法停住它們的腳步。
“凱蒂亞•瓦爾特海姆，是我們第666戰術機甲中隊的衛士。是我重要的部下。如果您再辱罵她，那就是在辱罵我。”
“怎麼要問這個問題？”
“我不行了，哥哥……！”
“別，別嫉妒這事啊！”
原來，麗姿所在劇團裏的一名女生被強暴了。那女生逃跑之後，因爲這件事的打擊，得了憂鬱症——然後被學校退學了。
（殲滅？說的輕巧！戰車級對我們來說是恐怖的象徵，他們不可能不知道啊……）
“是的……”
（混賬，幹嗎挑這個時候?）
“……這麼說，在這一方面，看來我們很相像。”
（但是比起剛碰到她那時候，現在她強得多。至少不會什麼人都不分就上去和別人爭論了）
教鞭指向了提到的地方。在衛星軌道鳥瞰圖上，只能見到類似山丘的一些東西——
譯者：姐，可是咱們喫大虧了！你看咱們中隊哪聳樣！
（喂喂，這是怎麼個意思——）
提奧多爾腦中開始了複雜的思考——她既出賣自己家人，是國家安全部的合作者，但另一方面只要她在，自己的命就和她緊密相連這也是事實。正面和負面的兩種感情混雜在一起，他無法分辨。
“我一個人——不，只有我和你能生存下去。我相信這一點。我們不爲了任何人，只爲了自己而活下去！”
“現在是簡報說明時間，你發什麼呆！是不是活膩了！”
——別說了，麗姿……
“西爾維婭姐姐你總是那麼厲害。和我不一樣，不知道有多冷靜……今天還是您第一個注意到戰車級能滲透的原因！”
提奧多爾：因爲剛纔你說對了！暴露了我的祕密，所以我得打你（動手）。
“那麼我給你個忠告。如果這麼下去，你會不堪重負。單槍匹馬守護一箇中隊，你真以爲能做到麼？”
“前些天，各位在尼斯河的戰鬥中表現突出，我也聽說了。藉着這個風，東歐各國和非洲緊急增加了MIG-23大耳猴的訂單。對此，我國政府和軍隊深感欣慰。就算從爲了兩國友好這方面來說，您這樣有勇氣的決定，就是我們也很難做到啊……”
愛麗絲蒂娜用譴責一般的語氣——不對，應該說是一成不變的下令道。
第666戰術機甲中隊則在“史特文堡要塞陣地”後方的集結地等待命令。
——書回前文，這次的戰鬥程序，是剛剛開發完成的試驗品。第666戰術機甲中隊作爲“東德最強部隊”，接受了試用的委託。愛麗絲蒂娜之所以會答應，只是想讓衛士們學會如何進行市區內戰鬥。
提奧多爾從槍口下感到自己在膽怯，痛苦想到。
（誰都能看明白，他們來者不善……我們纔剛剛編入新的大隊，他就挑了我們和司令部沒法說話的時候過來了……）
跳躍單元在向下噴射，第666戰術機甲中隊的8騎MIG-21三絃琴垂直降落在巴貝澤基地機場上。
愛麗絲蒂娜微笑繼續說道。
“……你們住手吧。”
“關於這件事，我不想聽你的意見。聽着，只要我們還在這裏，中隊就有危險。”
由此，比尼斯河集團軍兵力要多的奧得河集團軍，便被東德國家人民軍配置在奧得河中游流域，用於奧得河西岸的防衛。與尼斯河的情況一樣，奧得河集團軍也構築了多個作爲防衛根據地的要塞陣地，並以這些要塞進行“正面阻止BETA集羣攻勢，派戰術機甲部隊去進行光線級獵殺以奪回制空權，然後利用航空轟炸和炮兵射擊殲滅來犯之敵”爲主流的戰術。另外，還有一些因素強化着這些陣地，包括比其他戰區幅員更廣闊的的奧得河西岸人口稠密地區、要塞陣地集羣后方（西側）的預備陣地帶，以及一片擔負炮兵觀測與吸引BETA集羣注意力兩個任務的孤立要塞（即諾因哈根要塞陣地），因此軍方人士都說這裏的防備相當充實。
儘管小女孩的話在發抖，但還是直接回答道。
“還有，今後除非必要，不要再和安妮特，還有法穆兩人混交情了。”
“……！”
“我，相信這一點。”
“啊，我……”
“地點在波蘭中部，原法爾肯貝格市附近。當中包含許多光纖級。由此推斷，敵人的攻擊”教鞭指向了東德與波蘭的國境線——奧得河-尼斯河絕對防線附近，劃了一下。
小女孩臉上一副出於禮貌的熱情笑容——大概因爲昨晚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我聽着覺得太奇怪……”
華特看了看每個衛士。
凱蒂亞被嚇得退縮，而阿克斯曼卻向小女孩面前走——於是愛麗絲蒂娜在此擋在阿克斯曼面前。
“沒關係的。只要努力訓練，給自己信心……心再放寬點，肯定會做得更好”
凱蒂亞操作MIG-21三絃琴在提奧的後方緊隨，用漂亮的水平噴射跳躍讓機體高度保持在數米。（譯者注：個人推斷，“提奧”可能是提奧多爾這個名字的暱稱。不過出現在描述中，並非對話裏。）
奧得河•尼斯河流域絕對防線的國家人民軍兵力，都在東方總軍指揮之下。如果他們喫了敗仗，最後投入戰場的底牌就是東方總軍的預備隊。這股兵力，真的是不到關鍵時候不能動用。如果東方總軍的預備隊也全滅的話，那就意味着東德亡國。
“——各位，辛苦了！請等待管制的指示。”
她點點頭，摸摸凱蒂亞的頭髮。
“我，受不了了，受不了了……！”
德意志民主共和國 科特布斯專區
“你是凱蒂亞的指導者吧！她可捱打了！你護着她也是很平常的吧！”
“慢着，凱蒂亞。”
小女孩畏縮的問道——她發現提奧多爾的表情又緊繃了起來。
（無論有什麼樣的理想，無論有多麼堅強的意志，我們都贏不了它們。所以——）
愛麗絲蒂娜講完了笑話，問道格雷特爾。
她費勁的把聲音擠出來。
“真，真的麼？”
德意志民主共和國
“是，是啊……”
“不尿褲子的凱蒂亞不是好凱蒂亞”
凱蒂亞把嘴管住了。要是以往那樣，她肯定得說“讓兩德攜手”“只要大家相互信賴”這樣的理想主義。但是，眼前的人是國家安全部的人——這一事實嚇得她背後冷汗直冒。
“啊哈哈！還真是啊。”
——就是在那天，她帶着裏面全是泥巴的書包，哭着回到家裏……
安妮特無視自己，光顧着跟凱蒂亞說話就足以證明這一點。
“——提奧多爾大哥”
他的視線凝固了——屋裏是3年前的自己和麗姿。妹妹在倚着自己的胸口抽泣個不停。
“——！怎麼沒完沒了的，您就別開那個玩笑了！其他中隊的整備班都不說這事了！”
下達命令的是尼斯河集團軍司令部。曾經的上級司令部臨時編成戰術機甲大隊“漢克巴爾”由於戰鬥力銳減以及司令部被毀而被解散。不屬於第666戰術機甲中隊的其它衛士和司令部幕僚接到了新的命令，已經轉往新的派遣地。
“哎呀，真是冒犯您了。真是抱歉。不過，也希望您明白我們的想法。”
“這樣啊，那我就在上面看着。看看你如何被現實碾成渣滓。”
小女孩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揹叛了一樣，哭哭啼啼的說道。
這種時候，肯定會有自己之外的某人抽到了下下籤。這種情況對於提奧多爾來說，就算被別人說他卑鄙下流，臉上卻還是能心安理得。
“——這個假設不現實”
“我知道，她們是把你看做夥伴袍澤——但是，也不過就是袍澤。對那樣的傢伙，你要保持必要的警惕，要是她們知道了你的真實身份，天知道能做出什麼事情——”
第666戰術機甲中隊此後忙於和整備班進行出擊準備，沒有人提起機場發生的事情。凱蒂亞這個危險因素，還有愛麗絲蒂娜的過去與現在，國家安全部的窮追，以及阿克斯曼的忠告——這些因素交織在一起，讓衆人的心中不安。愛麗絲蒂娜和格雷特爾馬上找到大隊司令部和基地司令部——去提起事實上的抗議。直到出擊前的簡報說明爲止，她們纔回來。
提奧多爾帶着困惑目光，一言不發的想到。
在馬路上整備完畢後，坦克連便碾碎路上沾染煤灰的街邊樹木，碾碎被遺棄的大批汽車而繼續前進。
和以前不一樣的是，這次凱蒂亞也在身邊砌一道了牆。看來她明白了命令——不要和別人關係處得太好。
凱蒂亞藉着衝撞的反作用力就勢而動，操作機體讓跳躍單元點火以和要擊級保持距離，着地同時繼續射擊。
“各連注意，按照戰鬥教典說的那樣進行後退射擊。準備開火，彈種使用榴彈！雖然我們是第一次用新武器進行實戰，不要慌張——走，去接待客人。”
“大叔的鐵拳，到現在爲止我都不知道喫了幾次了。因爲他那種性格，我也習慣被打了。只是最近一直沒喫過就是了。”
一股陰暗的想法閃過提奧多爾腦中，但是，沒有人認爲這一點會違背國家人民軍的方針。
於是衆人驚訝的看着周圍——雖然大街被大量BETA集羣侵入進來，可它們距離這邊還很遠。
格雷特爾：去你姥姥的史塔西！別跟老孃玩火併！別看作爲衛士老孃是隊伍裏最水的。但玩兒政治，老孃的水準還是拿得出手的。
狼人大隊的指揮官，貝拉特里克斯•不萊梅少校帶着妖豔的微笑，像是在獵物面前的狼人在垂涎三尺。
2.根據WIKI的描述，東德在1986年只有180萬人口。看了這集，我一直想知道，在1981年，連兵帶家屬“超過百萬之衆”是怎麼實現的？（某人：“Einwohnerzahl 16,675 Millionen 0;19881;”，1988年爲1667萬人，應該是少看了一個0）
法穆或許是察覺到了周圍微妙的氣氛，她帶着不知所措的答道。
“不過，該戰區目前配備了4個戰術機甲大隊，戰鬥力足以持續抵擋幾天波狀攻擊。”
“另外，還有一個要塞陣地‘諾因哈根’。該要塞設置在‘史特文堡要塞陣地’與‘法爾肯貝格要塞陣地’間突擊級誘餌公路的前方，負責從兩旁支援兩個陣地，並起到爲炮兵觀測據點的作用。雖然有着與其他要塞孤立的弱點，不過因爲配備了相應程度的戰鬥力，也不會簡單就陷落。”
“是啊。如果把軍屬算進來，數目就超過一百萬了。”
提奧多爾稍微放下心來——放心到根本沒注意小女孩向他瞥了一眼。
帶着放心的情緒，提奧多爾繼續說道。
格雷特爾大聲插話道。
華特之後提到的內容是：上頭對第666戰術機甲中隊下達了新命令。
凱蒂亞道歉的同時目光垂下。提奧多爾一聲嘆息。
“那你說，是什麼問題？”
阿克斯曼用手槍貼住愛麗絲蒂娜的腦門。但一切都在當時被凍住了。
“這樣下去，一直孤身一人……！不相信任何人，也不依賴任何人……要是這樣下去，什麼時候都贏不了BETA！”
1983年2月8日 1500時刻
（你可別把話說得太大）
就是那些記憶：那鮮血染色的森林、養父的遺言、麗姿的叫苦、屈服於國家安全部的拷問，把自己所知道的關於一家的一切合盤托出、一邊哭着一邊求饒。但爲了從那片地獄裏逃出來，他不得不這麼做。
現在，第666戰術機甲中隊就在這種凝重的空氣中，進行着實戰。
“啊……”
他一言不發的捫心自問，然後立即得出了答案。
“——嗯，這頭髮多順滑……！不愧是15歲，沒準有人嫉妒你呢。”
這純粹是扯謊——從小女孩的臉上就能看出來。但是對於國家安全部來說，這話應該是正確答案。
但是，結局卻是最壞的結果。麗姿正等着新劇被髮表，隨即她所在的劇團便被解散。準備好的劇本和服裝、還有舞臺道具都在她眼前被燃爲灰燼。肯定是在排練講述戲劇的內容時，有人把內容劇本給告密出去了。
“你既然知道，西爾維婭原來是波蘭軍隊的衛士，難道還想象不出她當時碰到過什麼樣的事情麼？”
“嗯，說來法穆姐對凱蒂亞有提過建議麼？讓一個匕首笨蛋一代來指導你這孩子，不利於她與人融通，真是苦了她了。”
“就是因爲這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別說了……
“我的生命，與第666戰術機甲中隊，不，還有衛士們休慼與共。”
“這不是壞話。再次成爲我的鷹犬吧。加入武裝警察軍也可以，保持現在的位置也可以。不管怎麼說，只要能照顧你的中隊都可以嘛。我是個穩健派，我認同你的價值。”
“願兩國加深聯繫，相互幫助！”
“凱蒂亞，我們也切進去——你掩護我！”
“那，我去機庫了！去給整備班幫忙。”
“理由……”
“看您說的。只要貴國希望如此，貴國就是我國永遠的朋友。我們相信。對，就像那句諺語說的好‘從搖籃到墳墓’一直是——不，到了墳墓之後還是。”
“——基地司令部，啊，不對，是大隊司令部下了命令。全體，下機。有人要面見我們。”
（看到這種景色，我每次都想到，還好我們不是步兵……）
所有人都保持着沉默。
“可……我只是想去幫人家的忙……”
凱蒂亞一臉覺得意外表情——她是第一次聽到提奧多爾提到身邊事。
“你也有那種思想覺悟麼？東德人內戰，然後被BETA所滅——人類啊，總是重複着愚蠢的歷史。”
“……但，但是”
（她已經察覺到了戰車級在靠近。但還是無視這個情況，這是爲了給我們留個教訓——）
這人一頭褐色頭髮，一雙金色眼睛好似能洞穿一切是非，身穿國家安全部的制服，端的是個標緻人物。
（她們，難道要……）
斯普雷瓦爾德
凱蒂亞語塞了。因格希爾達是什麼樣的衛士，她也是從提奧多爾那裏聽說的。
愛麗絲蒂娜：我想來更狠的。內容你不用管。到時候肯定讓所有觀衆都驚訝。用你們中國人的話說就是厚積薄發。
自從科特布斯基地出行30分鐘後，第666戰術機甲中隊的8騎MIG-21三絃琴就從奧得河集團軍戰區的南方，澤洛要塞陣地的上空飛過。目標是巴貝澤要塞基地，與科特布斯基地一樣，該基地位於要塞陣地後方。第666戰術機甲中隊在過去的作戰中，多次使用過該基地。
“——收到!”
“這兩點只要加強訓練就可以緩解。特別是第二個問題，我想全體都應該知道。”
“你怎麼看，中隊副官？”
“我是海因茨•阿克斯曼中校。我是國家安全部武裝警察軍的作戰本部派遣而來的作戰參謀，來協助奧得河集團軍。”
“……下次注意。”
對於地面部隊而言，第666戰術機甲中隊是在未來的激戰區必然出現的“死神”，可能還是嫉妒的對象——完全讓人感覺不到他們對中隊有一點罪惡感和同情。
“這要是你說的話……”
凱蒂亞沒有反駁，但卻仍然不能接受提奧多爾的說法，呆站在原地。
譯者的本話人物總結
“——放心吧，我們這次一定好好守住給你看。和最近出擊的時候機體壞了的某人不一樣。”
“30分”
“其它衛士們，你們是不是在恨你們的指揮官，恨她手裏握着這個吉祥物？我盯着她呢。早晚有一天，你們也會殺掉她吧！”
“來和你們中隊可愛的吉祥物說說話——你就是以前西德軍的衛士，凱蒂亞•瓦爾特海姆少尉吧?”
“對，那樣就好了”
聽了華特的解說，凱蒂亞幾次點頭並做下記錄。畢竟，對於奧得河西岸的要塞陣地集羣她一無所知。
這說的是那時候她與狼人大隊指揮官拌嘴的事情。面對狼人大隊指揮官，想想當時格雷特爾的“慷慨激昂”，她愛麗絲蒂娜還算剋制。
“既然如此，那就把你這份想法放到必要的地方。要是戰局惡化，你看到的那些很可能就會成真……”
現在，戰鬥正朝着預想進行。BETA集羣被要塞陣地的火力滅殺，卻仍然如濁流一般穿越破爛的雪原，向奧得河西進。對此3個要塞陣地一方面在加強火力投射，另一方面防止它們向要塞陣地攻擊。
投影儀映出以波蘭爲中心的戰況圖，他用教鞭在上面開始指點。
“對我們來說，在同一個戰區這是很理想的情況。首先，儘管這3個要塞背後佈置的預備陣地還在建設中，但還是能容納地面部隊的。”
“從今以後，除非必要，絕對不要靠近機庫。到了下個基地也一樣。”
“謝，太謝謝您了！我以後也會加油的！”
阿克斯曼朝着凱蒂亞前面走去，微笑着悠然俯視小女孩。
簡報說明結束之後，他看看自己記下的筆記，確認其中的內容。
在可能有BETA突破的地區巡邏，然後阻止它們——簡單的說就是戰場消防員的任務，這種地方就算機體受損，也容易受到地面部隊的支援。要是光線級獵殺任務，一旦機體受損，沒準就回不來了。
“沒事吧，凱蒂亞醬”
國家安全部的職員們收槍回去——提奧多爾舒了一口氣。但畢竟危機還沒有過去，他是知道的。
“至少，他們想在那裏顯示出自己如何的三頭六臂，如何的活躍，向國民一顯身手。”
“簡單的說，我是她的監護者。所以我纔不會放縱她。我把自家親哥哥告密出去，親手送他上斷頭臺。這個英雄般的行爲就不說了，現在我就只是個有能力的實戰指揮官罷了。”
“所以說，你能相信他們麼？哪怕他們絕對不會把我們告密出去？”
“什麼……”
“——如果我們不保護他們……”
“不過說實話，你方纔弄得太危險了。”
凱蒂亞操作機體，舉盾直撞——大概是因爲正在射擊所以沒時間把盾調整到攻擊態勢。雖然說做的生硬，時機倒也把握得絕妙。
這纔是你們想問的重點吧——貝拉特里克斯心裏牢騷道。
比起步兵和坦克兵，機甲步兵這些地面士兵，衛士的待遇要好得太多了。幾乎所有的時間都可以在基地度過。每天有熱乎飯菜可以喫，有暖和被窩可以用。可是步兵們呢，只要BETA對要塞陣地發動波狀攻擊，步兵們就總是要灑熱血豁出命和它們戰鬥。
（上面那幫老爺啊，怕是以後要內訌了……）
BETA集羣卷着煙塵滾滾似浪濤一般侵入菩提樹下街。儘管作爲臨時陣地的建築裏步兵們在拼死射擊，只可惜不能形成有效打擊，收效甚微。這些建築倒是被戰車級鑽了進去，之後就相繼被壓制掉了。
至少這兩個人接受了凱蒂亞——看到這些，提奧多爾自然是感到放心，但他還不能真放下心。因爲放任凱蒂亞這麼任性下去，早晚會有告密者把她供出去。
“小子，你又沒有在聽我說話啊？”
愛麗絲蒂娜大聲說道。但提奧多爾看到她的強硬姿態，卻難以相信。
“我想，我不認爲自己有錯…………因爲，我什麼都沒有做錯！真正讓我覺得奇怪的是，真正有錯的是……”
德意志民主共和國
“他們沒有曙光，只不過是盯着落日方向的失敗主義者。隨着我們和貴國的友情在逐漸加深，早晚會改變他們的看法。”
而提奧多爾在享受了“欺負凱蒂亞”帶來的樂趣之後，他改變氣氛，用嚴肅的口氣說道。
“對我來說，並不是說不想和西德和好。不管怎麼說，都是德意志人。且不說自己是幹什麼的，心靈應該是相通的。但是，你作爲給東西兩德架橋的這麼一個人，卻在否定自己！我總是覺得，國家安全部需要你這樣的人！作爲同胞的同時，國家公敵也就不復存在了。這麼做，沒有足夠的思想覺悟真的不行啊。”
“說的對。在維持國家安全部的支配體制這一點基礎上，我們還有一個最大的障礙。不管怎麼說，那個女的，在5年前的那次事件中，救了這個國家——”
“我說過，我討厭的就是你這樣只會耍嘴皮子的小鬼。”
“好了好了。你是怎麼來到這裏的，我也知道。雖然說得遲到了3周，但還是歡迎你來到東德。國家安全部也歡迎你流亡。像你這樣勇敢的人，就足以成爲證明西邊有多愚蠢的證據”
提奧多爾用強硬的口氣說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瓜……！）
小女孩的臉羞紅着喃喃說道。
格雷特爾無話可說，因爲國家人民軍的現狀就和他說的一樣。
“抱歉，我們不知道這個根據，請明示。”
想到這裏，提奧多爾臉上浮起和周圍不相稱的苦笑。就算在這種絕望的狀況下她能學到什麼，又有什麼意義——
“各機注意，停住它們！準備，突擊！”
她岔開話題，問對方說道。然後看看戰況情報窗口——有狼人大隊的一部分護着T-80坦克連，他們有驚無險的正在進行戰鬥。
（這幫傢伙……原來一開始就想……？）
1983年2月8日 1530時刻
安妮特大大咧咧的搭訕道。和以往一樣，她還是無視提奧多爾。
看着視網膜成像裏的凱蒂亞，提奧多爾發現她和昨天一樣在迴避自己的目光。
“我們正在進行一場戰爭。有時候比起平民的安全，獲得勝利要更重要。”
說到底——她真不是國家安全部的走狗，提奧多爾更加相信這一點了。愛麗絲蒂娜要真是國家安全部的走狗，根本不會說出這樣的話。
“——就像各位知道的一樣，我的忠誠被懷疑了。誰都不會要一隻反會咬主人的狗。”
因爲昨天那件事，兩人一直沒有正經說過話。一碰到對方就保持距離。
“少給我廢話，快跟過來！”
格雷特爾：嗯，雖然你的一些想法有些太過強硬，容易引起衝突，不過出的主意不錯。等着，我跟上頭說去，下回就按你說的，先緊急徵集。大撒把等時候到了肯定來一次。
提奧多爾聽了這話咂了下舌瞪了安妮特一眼——倒是安妮特特意迴避他的視線。
“——走！隨我來！”
在昏暗的暴風雪之下，第666戰術機甲中隊開始超低空突擊——
“哦，也就是說，要是沒有價值直接一刀割肉？”
3年前的記憶化作痛苦在他全身遊走——
小女孩看着年輕人，像是一隻餓了的野狗看着人一樣。既然她說了心裏話，那自己也必須把心裏話告訴她。
“我不會介意。國家安全部裏，有許多不怕和你們發生內鬥的人。這事可以作爲很好的導火線。”
這說話人嘴裏的俄語，聽起來就讓人聞到一股子表面上殷勤，心裏卻瞧不起人的味道。這人與本次試驗有關，他是蘇聯紅軍中央戰略開發軍團的軍官，就在旁邊。
“您說的那種事情，我聽着覺得太奇怪……”
“你這麼想，事情就可以解決麼？沒準，因爲內鬥這個導火索，歐洲乃至世界都跟着一起玩兒完。”
原波蘭人民共和國領土 奧得河東岸約5公里
“啊……”
只是跑道兩側基本看不見戰術機。提奧多爾認爲這些機體應該是被收納在機庫，但再怎麼說，看着也太寂寞了。
先想明白情況的西爾維婭大聲喊道。
戰鬥開始了，和理論教科書上說的一樣，一切從炮兵封殺光線級開始。
小姑娘的馬尾辮像是在抗議一樣立了起來。
“進行市區戰鬥的情況下，因爲會發動避難警告，原則上說戰場上不會有平民出現”
聽了這話，凱蒂亞臉上的緊張的表情舒緩下來。
“你呀，是不是又要去整備班幫忙？”
“那就在這裏死吧！”
年輕人也一言不發的擦擦血，開始做筆記。凱蒂亞對他投以困惑的目光，然後閉上了嘴。年輕人察覺到了小女孩和周圍其它衛士的目光，他討厭被這麼看着，於是爲了控制住自己，閉上眼睛。
“我想T-80的性能，也能讓貴國感到十分滿意。”
（爲什麼，她這麼執着於這個中隊？明明就是個把自己家人送上斷頭臺的渣滓……）
小女孩謹慎的選擇自己的詞句說道。
愛麗絲蒂娜向凱蒂亞使了眼色，凱蒂亞明白了什麼，點點頭。
“我都說了沒事了！”
格雷特爾把話挑明瞭。
“嗚——對不起”
愛麗絲蒂娜稍微得意的說話聲和跳躍單元的高頻音混雜在一起。
那姿態，那眼睛，那聲音，和凱蒂亞重合了——
格雷特爾想了幾秒後，帶着無可奈何的口氣，發話道。
“不過，根據在波蘭的戰鬥中獲得的教訓，市區裏肯定會殘留很多平民。我們爲了完成任務，不可能不把他們牽連進來。”
“……長官”
看到BETA集羣繼續向大街入侵，法穆急切的喊道。
“如果我們有個好歹，國家人民軍也不會坐視不管！別忘了，我們這裏也有戰術機……”
1.東德沒有強姦和自殺等問題：這一點小說和現實差別不大。有資料表明，1977年開始，東德開始停止統計自殺人數——因爲自殺的數目太多。通常，這些自殺者都是因爲史塔西迫害，導致前途盡失，忍無可忍，最後決定尋短見。
“聽起來像是英雄的美談，其實是多噁心的騙局，她身上還有多少罪過——雖然我想要揭發她的祕密，可還是束手無策啊。”
小女孩被提奧多爾的大聲說話給震得縮身回去。
提奧多爾起身，和小女孩一起離開了作戰情報室。
“混蛋，你們在危言聳聽麼？”
“——這是……什麼……戰況信息窗口怎麼……”
2騎MIG-21三絃琴反向展開跳躍單元，開始後退。愛麗絲蒂娜和華特看到之後也開始後退。
“別，別這樣啊——！”
“這次再會也是樂在其中啊。”
提奧多爾一聲大喊，操作機體手持大盾用穿釘將要擊級的身體切斷，踢走飛濺的肉塊後重新開始射擊。儘管彈藥消耗劇烈，但提奧多爾不得不繼續射擊，否則就會面臨死亡的威脅。
“國家人民軍一旦不復存在。我們東德就會和國家安全部和武裝警察軍一起，真正的成爲舉國一體。現在，國家人民軍已經把幾乎所有的兵力貼到前線上。從結果看來，那就是把後背露給我們看。”
提奧多爾被她的做法給弄得一下子火了起來——原來作戰行動之前的交流都是裝的，心裏還是和他對着幹。那副誰也不信任的架勢，對國家安全部的膽怯，看透現實——都是！
譯者：大人您太隱忍了，就不能給他們來個痛快的！
另外一方面，要塞陣地前方也在投射火力，目標是以突擊級爲主力的先鋒，然後就是要擊級和戰車級爲主的中央集團。
“——說來柏林也是我的回憶之地。所以說，你的想法我不會不明白。”
1983年2月8日 1900時刻
“提奧多爾大哥！那邊！”
作爲波蘭與東德兩國邊境的奧得河中游流域，即將化爲東德最大的激戰區。不知道是不是因爲距離奧得河西岸只有60公里的柏林，乃是東德首都這個原因，這塊地區是BETA集羣的攻勢頻度最高的戰區。
格雷特爾唾棄一般的補充道。
提奧多爾睜開眼睛。所在的地方，正是3年前和一家人居住的東柏林公寓屋檐之下。在大雪當中，他向那扇窗戶裏望去——看着家裏。
“——上尉同志，這事應該你問啊！”
“中校同志，如果你想要問我們中隊的衛士什麼事情，首先得……”
“是不是身體有哪裏……”
“……夠了，你可別想和她搞好關係。都弄成現在這樣子了，根本沒可能！”
“——說起來，中尉同志。”
“也就是說，因爲東德是社會主義國家，理念是正確的，所以就能勝利？”
既然史塔西這麼想以他的體制，舉國一體，那咱們國家人民軍幹嗎不玩兒個大的？來個大撒把，他們要是敢內戰，咱們就撤乎，把爛攤子交給他們，等他們求饒了在說。或者示意所有憲兵隊，只要有史塔西高官來前線視察，就故意說有BETA來襲擊，然後讓動員兵把他們強制徵集送上去，畢竟你們有這個權利嘛？
凱蒂亞看看提奧多爾，像是要尋求他的幫助——但年輕人卻沒有任何反應。他腦中想的是如果凱蒂亞答錯了會帶來什麼樣的恐怖。
說到這裏，貝拉特里克斯腮上一動，接着張嘴說道。
不管她了。於是年輕人回過神來，看着前方愛麗絲蒂娜的MIG-21PF三絃琴的機動，自己駕機緊緊追隨。
看到凱蒂亞能和安妮特與法穆兩個人和氣藹藹的說話，提奧多爾又咂了一次舌表示討厭。一種黑暗的濁流湧上他的內心。
提奧多爾停了這話心中一驚——因爲這是愛麗絲蒂娜的暱稱名字，三週前只在漢克巴爾戰死的時候聽過一次。
凱蒂亞沉默不語，拒絕接受事實，而安妮特則帶着一臉怒氣站在提奧多爾面前。
提奧多爾看到了凱蒂亞的機體。和以往一樣，緊隨小女孩的背後——但是這次，他發現小女孩眼睛卻哭得腫了。
（大地圖：焦點區爲民主德國中中部和東部。BETA集羣的動向爲:從明斯克巢穴出發，覆蓋波蘭，向北極，東德，捷克斯洛伐克三個方向進發）
（那傻瓜……！）
“是啊，不過也沒什麼收穫。”
“——大家，都在喫着熱乎乎的飯菜吧？”
“——只是，現在沒有可以後撤的地方了……各機，做好準備！”
原來他們發現，身邊相繼出現大量被認爲是戰車級的BETA集羣。
她一定是忘了——想到這裏，提奧多爾小聲斥責道。
“話說回來，下次作戰，狼人大隊會參加麼？”
狼人大隊的指揮官，貝拉特里克斯•不萊梅少校以德語答道。她正在戰場後方設置的大型指揮車內。
“處好關係？我爲什麼必須對你有興趣？明明你就是個拋棄祖國和同伴的膽小鬼？還跟我扯博大的友愛精神？”
在經歷了讓人不舒服的沉默之後，提奧多爾聽到凱蒂亞在自言自語，看來是拒絕接受他的看法。
看着這兩個人，現在的提奧多爾戰慄着抬起頭。
麗姿憋着一股氣，對3年前的自己小聲說道。
“啊……”
“——指揮中心1號呼叫猛虎01，目標正在按照預定的路線接近。只有戰車級，營級規模。殲滅它們。”
“那種程度的內容，已經盡人皆知。正是因爲這樣，我們總是要順杆子爬過去，追逐獵物——您說不是麼？”
小女孩的表情和她說的話一樣。
3年前的情景如同條件反射一樣再現在眼前。
講臺上說話者是華特，他在向集合在作戰情報室裏的第666戰術機甲中隊的衛士們說話。他身邊的正是愛麗絲蒂娜。
瞬時間，中隊腳下的路面坍塌，下面是死亡的紅色沼澤——大批的戰車級紛繁而出，一個個躍起貼上MIG-21三絃琴——
原來是安妮特和格雷特爾在後方進行支援射擊，將一隻要擊級變成血肉模糊。只是雖然衆人奮力戰鬥，從全局看來，根本就是毫無成果——因爲BETA集羣仍然像是濁流一般汩汩而出。
鋼鐵野獸們在上面成羣結隊的在舊國道上行走，卡啦卡啦的碾壓着凍住路面的冰雪。
“……這一點請不要在意。”
“……！”
“是不是後悔了？哪有你說的那種人？真正追求這個理想的人，是不會屈服的。如果屈服，就沒有追求理想的資格。就不過是放棄本該守護的祖國，然後什麼事情都不做，空說理想的膽小鬼。還不如爲了目的不惜犧牲的BETA更有價值。”
“雖然我知道之前你想去參觀下柏林，可國家安全部有眼線在那裏，不太現實。”
但是，和其他人員損失慘重的戰場一樣，奧得河集團軍即使兵精糧足，也不能說自己手裏的兵力會多到可以毫不在意，等着BETA集羣過來的程度。反倒有人擔心，會不會因爲經過了重重戰鬥之後，士兵們的體力和士氣處於低下狀態。
沒錯，我和你說過，準備要捨棄這個國家……！
說的不錯，如果沒了愛麗絲蒂娜這個主心骨，中隊將在明天以後的戰鬥中毀滅。
“這種企圖，我們已經不知道粉碎多少次了，因爲這是我們的職責。請放心，我們很快就會證明這一點。”
“……前提是，你們不能再這麼無理取鬧。”
提奧多爾嚇了一跳。對方的怒罵讓年輕人發現，對於他的說明，自己是一點都沒聽進去。
“——不能讓那幫傢伙把握戰爭的方向。爲了祖國，爲了黨，爲了人民！”
（我，是不是把凱蒂亞和麗姿兩個人混淆到了一起？）
後悔和罪惡感，還有不知道發泄對象的憤怒，慢慢的滲透進來——
“——可是，可是！”
——緊張的心被一股清流洗過，可算能放下來了。他覺得凱蒂亞和這副笑臉實在太相稱了。
已經忘卻的記憶，絲絲縷縷繼續在展開。
（這兩個傢伙到頭來也只是嘴上說說。安妮特還得靠着凱蒂亞，法穆表面上對她和善，到頭來也沒有幫她的意思。相比起來，還是西爾維婭的做法更能起到作用……）
（小地圖：上述焦點區放大。BETA集羣的進攻方向爲向正西進發。
“猛虎01收到。”
天上下着雪。空中一片灰色，無數白色的結晶隨風起舞。眼下所見，只有純白色的森林、原野和湖。他們並不知道陣地構建在哪裏。不知是不是因爲最近BETA的活動低調的原因，他們並沒有看到有哪塊地方沾染着血污。
“說的不對麼？”
爲了逃避追問，凱蒂亞不得不順着他們，那些殺掉了自己父親的國家安全部的意志來說話。她自己都凍住了，臉上的表情說明她在咬牙忍住屈辱——但是阿克斯曼卻不會放過這一點。
愛麗絲蒂娜同樣注意到基地初期的安靜，於是冷靜的命令道。華特反對這樣，他從沒看到過這種冷清不客氣的場景，因此很生氣。
凱蒂亞想逃避，把目光轉移。嘴脣動了幾下，卻話不成話。
“別帶着一副很了不起的樣子說話……”
戰區地圖的比例尺被放大，然後華特說話的同時，投影屏幕上顯示出3個要塞陣地。
炮聲跟隨着炮口的閃光，幾秒後聲聲入耳，而這一切都在遠方的影像監視之下。
“……！”
（這小丫頭終究不是麗姿。就衝着我們有爲生存下去這個共同的目的，我們就要——）
（對於她來說，我們……第666戰術機甲中隊到底是什麼？）
華特平平的答道。
（和這個基地分開，已經一年半了……）
不知不覺，年輕人的雙手開始發抖。3年前那純粹的恐懼再次侵襲了他的全身。
“說的好。理由呢？”
該頁的地圖解說：（括號內爲譯者對地圖的情況解說）
“啊!法穆姐真是狡猾！我還想拿她的馬尾在臉上蹭蹭呢”
“——！”
“看您說的，都是有您作出這麼有勇氣的決定，這才讓武裝警察軍儘早引入新武器。現在已經看到了新武器的活躍了，想必您肯定是十分高興吧。”
“怎麼會……”
戰鬥指揮前巨大的監視器裏，正顯示着奧得河集團軍的戰情。第666戰術機甲中隊的動向在上面一目瞭然。
“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想把自己知道的情報分享給各位衛士。既然是地面部隊支援這種任務，那麼前線的戰鬥力配備將變得很重要”
小女孩追着青年人，焦急的問道。
提奧多爾眼中閃出一股力量強大的決心。
“我和她說過，就那麼做，成這樣子是理所當然的。”
“——自中國軍隊從位於喀什的原初巢穴敗走後，蘇聯爲了補充空缺也派兵前往，這時中國對蘇聯方面說——”
可惜了，對BETA戰鬥的時候，就是連這點樂觀的想法都會被打碎——提奧多爾心裏抱怨道。
接着投影屏幕顯示出各個要塞陣地的兵力部署。這些陣地的兵力充足率只有50%到60%的程度。
她很清楚，對方在挖苦自己。不管怎麼說，那個與蘇聯軍部關係不怎麼樣的蘇聯國家安全委員會【KGB】，與她所在的國家安全部關係很深也是真的。
“您是說有勇氣的決定麼？”
小女孩活用昨天的教訓，用完善的演技接着斷言道。
凱蒂亞突然發話說道。這次她的聲音裏帶着目前從來沒有國的堅強決心。
無論怎麼考慮，這都不是國家安全部的走狗——告密者們能做出的事情。不如說，真的是和她說的一樣，所有行爲純粹爲了讓第666戰術機甲中隊維持“東德最強”的地位，要是這麼想的話一切就能說得通。
譯者：對，尤其是殺妹之恨！作爲一個妹控，不報絕對不行！
“還有啊，愛麗絲，我們這次來不僅僅是來見你們的。”
“那麼，又有什麼目的呢？”
譯者：期待大人計劃成功，最好讓提哥抓住埃裏希•梅爾克暴打一頓，在人民面前公佈罪狀！
“啊！沒事沒事！我已經不在意這事了”安妮特擺擺手笑道。
提奧多爾：“狗賊史塔西，老子和你們不共戴天。父母之仇，殺妹之恨！如若不報，妄爲八尺之軀。”
“提奧多爾大哥！我今天能打幾分？”
屋裏的的傢俱樣式很樸素，包括木製的餐桌和四把椅子。在廚房裏堆滿了餐具，還有那臺買了10年，養父一直不滿意的大冰箱，上面用磁鐵壓着一家記事的便條。屋裏沙發旁邊放着養母親手做的玩具，還有櫃子擺着的獎盃，一家人的許許多多張照片。屋裏的人笑着，十分幸福——
1983年2月8日的作戰情況
“——這項職責，不是應該交由東方總軍的預備隊來擔當麼？”
“——儘管如此，但留給我們的課題也不少。首先，中隊衛士們不習慣在市區進行戰鬥，彈藥和燃料的消耗故而過快；第二，當我們意識到戰車級進行滲透的時候爲時已晚。”
“這個寶貴的戰訓，還是從波蘭撤退時候的來的吧……啊！”
“西爾維婭，你這人也是，別這麼就對人家——”
但是，還有一種感覺壓在提奧多爾心上。對他來說，東柏林是生於斯也長於斯也的故鄉，而麗姿與養父母曾經住過的公寓也就在不遠的地方。
目標是凱蒂亞。他意識到恐怖的時候，提奧多爾察覺到了其中的蹊蹺。
“你想的是，用自己的力量去改變什麼吧！”
“……不用介意。”
民主德國方面，在奧得河西岸有五個要塞陣地將直接面對此次攻擊：從北到南依次：
“不要無視，也不讓關係太好，不必相處得十分融洽。要保持距離。對於和BETA進行實戰來說，沒有他們不行。只要他們靠得住就可以。”
凱蒂亞這次沒點頭。她忍住不讓肩膀顫抖，鼓起勇氣看着阿克斯曼。
“跟我們對理也沒有用。就算受到這種威脅，你也要護着她麼？”
和以往一樣，他時不時的能聽到愛麗絲蒂娜與華特在說閒話逗趣，提奧多爾下意識的把眼光往正下方一看——然後他後悔了。
“如果發生了什麼意外，我們就會開上MIG-21三絃琴被追散了追過來。您不會接受這種結果吧”
“——提奧多爾大哥”
“抱歉我要打斷您說話，中校同志。”
譯者：雖然你有缺點，但我敬你是漢子，所以你打我沒說的，爲啥打我，讓我捱打也得讓我明白爲什麼……
“方纔那樣的市區戰鬥，如果有平民留下，要怎麼處理？”
“——這次作戰行動，國家安全部的武裝警察軍有什麼動靜，你有消息麼？”
德意志民主共和國
“哦……”
這人把雙手放到背後，微笑着說道。
“——這條奧得河•尼斯河流域絕對防線之下，有幾十萬士兵吧……”
小女孩的操作技術在三週內突飛猛進。只是由於一直作爲提奧多爾的支援，她對於近身格鬥戰還是不在行，但提奧多爾已經不必擔心她的槍法和機體操作能力了。如果是換個人，想成長到這種程度就要多花費一倍的時間。
（就看以後了，只要多積累幾次實戰經驗……）
“哇——！”
“你啊……！”
“談話的氣氛很差啊。他們不僅僅注意到反國家體制的一派，還注意到了那一派。（注3）”
“剛纔說好了。向她問完話就走——還有什麼我沒說清楚的麼？你們的時間也很寶貴吧。”
“說來，我剛纔對你大呼小叫也是不對。我知道你是在擔心我，可還是……”
“再後悔，再不甘心，如果就此止步，無濟於事……！因爲，我們爲了她什麼都願意做，這心情可是真的……我不想背叛自己的想法……！”
（她爲什麼要這麼不遺餘力的保護我們……？）
阿克斯曼卻像是愚弄人一般回答道。
“你不用介意。我只不過，是在享受和一羣傻帽在說玩笑話的樂趣。”
“……確實，我知道提奧多爾大哥的考量……我頭腦不太聰明，嘴又不嚴……可是，安妮特姐姐和法穆姐姐都是第666戰術機甲中隊的袍澤不是麼？都是以性命相托的人不是麼？”
（話說回來，那幫傢伙對我們來說也是恐怖的象徵。別看同爲武裝警察軍，我們卻是他們所監視的對象——）
“樂？也許你說的不錯。我們期待已久的獵物，終於要掉到陷阱裏了。”
戰鬥中別直呼姓名——雖然提奧多爾抱怨小女孩這樣稱呼他，心裏倒其實很想讓她這麼叫自己。
“——你們這些傢伙，不要胡亂突進去！”
“我又不是問你答話”
“提，提奧多爾大哥？”
“……？”
在MIG-21三絃琴的座艙裏，提奧多爾帶着一臉的疲勞與焦躁自言自語道。他背後的地點，與凱蒂亞所持照片裏的地點同處於東柏林的西側，那裏豎立着勃蘭登堡門和柏林牆。作爲被緊追不捨的終點來說，也許還真合適——
將有4個戰術機甲大隊分成兩撥，各從北方和南方接近BETA集羣，從側面斜插進入，進行光線級獵殺任務。
提奧多爾和安妮特被凱蒂亞抓住手臂，互相瞪了一眼之後，兩人把視線轉向別處。
“另外，在柏林市內進行戰鬥的假設本身也不現實。強大的我軍，怎麼會允許它們入侵首都？講敗北主義也得看時候嘛。”
數不盡的炮彈和火箭彈，從3個要塞陣地的背後設置的炮兵陣地裏飛向東方——然後被BETA集羣用激光迎擊，汽化的重金屬如開花一般。儘管不能給予打擊，但卻能在BETA集羣面前展開重金屬雲霧。
凱蒂亞擔心他，便詢問道。但小女孩發現，年輕人正在盡全力忍住，不讓恐懼出現在表情上，根本不能回答她。
阿克斯曼傲慢留下了這句話，其它手下跟着他曼離開這裏。
格雷特爾爲了隱藏自己的緊張，嗤之以鼻的笑道。
“——只是，少尉同志你不要忘記，對於不管避難警告卻還要在戰鬥區域留下來的平民來說，會像你一樣，被當做間諜抓走這種事情也並不奇怪。”
“對於我們，東德最強，啊不，應該說東歐最強的狼人大隊來說，這種手段算不了什麼。”
“——這次作戰行動，國家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坦克T-80所配備的125MM滑膛炮開始咆哮。
譯者：姐啊，當時史塔西都說了你麼過分的話，什麼舉國一體這個那個的，要是我的話，就直來直去跟他對了。
命令一下，12只鋼鐵野獸——東德最強的主戰坦克T-80所配備的125MM滑膛炮開始咆哮。
她和交談的另一方見過，而且因爲這樣的任務見面也有好幾次了。兩軍正在策劃使用戰術機進行對人戰演習。
短暫的沉默之後，法穆攙着凱蒂亞走了出來。小女孩一臉眼淚，坐在廊下動彈不得。
“你還挺走運。找到了爲你撫慰傷口的同伴”
愛麗絲蒂娜像盾一樣一步上前，站在衆衛士面前。華特跟在背後過來。
（無論怎麼樣，我們都只能在國家安全部的影子裏戰戰兢兢的活着。只要我們身邊還有凱蒂亞在，危險就在，就又會發生昨天那樣的事情……）
“可您臉色看起來不好啊……”
“——您是說以防萬一麼？”
“據推測，BETA集羣的入侵將在幾日內開始。我們也會去支援——”
“看來您是樂在其中啊。”
（對啊，我剛纔一直在想着今天早上的夢……）
但作爲東柏林中樞貫穿東西的大道——菩提樹下街卻是例外。
他回頭看看凱蒂亞，嘗試和對上目光——這次他不會把小女孩和麗姿搞混了。
“啊，啊”
“我軍的偵查衛星發來的情報表明，下次BETA集羣的攻勢會指向奧得河中游。另外，在上次作戰中武裝警察軍展示了自己的活躍之後，爲了取得更好的效果，我認爲應該用更大的戰果來作爲宣傳材料。”
凱蒂亞卻沒注意到這一點——當然是裝作沒注意到這一點，繼續說話。
（這傢伙又是怎麼想的呢？）
（以下是提奧多爾的噩夢，他夢到了3年前自己家的故事。凡是使用第一人稱自稱敘述的內容，如果不帶引號，是現在的他在說話。）
“不是……我只是想和西爾維婭姐姐……”
年輕人慢慢睜開眼睛，盯着自己的右手。
“這個……比如說，BETA侵入速度過快的情況下，有人沒能及時逃出去……”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凱蒂亞的影響，安妮特的炮彈綜合症在持續好轉。她已經可以像是現在這樣提到因格希爾達的話題了。
“——凱蒂亞，提奧多爾！你們兩個趁現在後退——敵人太多，不適合近身戰！”
科特布斯專區
“——全體都辛苦了。休息15分鐘之後，去作戰情報室。你們淋浴更衣之後，在會議室集合。”
國家安全部武裝警察軍，旗下所屬坦克教導營“古恩莫斯多夫”一連的指揮官在回答的同時，不知不覺的心裏牢騷起來。
“你只要，跟着我過來就可以了！”
“是……”
“貴國乃是東歐最強的社會主義國家，犧牲了龐大的人力物力去阻擋BETA的侵略。這麼有價值的同盟國，我國又怎能冷漠的見死不救呢？只要能維持現狀，我們不在乎提供多少援助。貴國也希望如此不是麼？”
“不要，不要讓我看見這些了！”悲痛讓提奧多爾感到痛苦。因爲他想回到這裏，可他卻回不到這裏——因爲再也回不去了。
“起不到作用的狗有什麼想法，我不在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