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囚禁的公主騎士──卡秋雅
《理想的女兒是世界最強,你也願意寵愛嗎?》 · 三河ごーすと · 1.2萬 字
(坦白說,我原本已經做好會遭到拷問的心理準備了,不過──)
在最強與無敵的父女爭吵結束的,幾乎同一時刻。
最深區域(洛塔斯•底層)軍隊駐紮地的單人牢房裏,卡秋雅•維爾米歐尼在心中暗自嘟噥。
「沒有異常吧?那麼,接下來就交班給你了。」
「是!學姊辛苦了!」
以某種觀點來看很可愛,但同時也很詭異的景象。
(好了,等我成功逃獄之後……下一步要怎麼做呢?)
她們依從拘束了這個最深(底層)區域內所有軍屬、魔法騎士的古蘭•瑪麗亞的指示,主要只將女性軍官、騎士聚集在這一區,監禁在單人牢房裏。
一面用充滿純粹的敵愾、怒氣的手指玩弄胸部,桑亞對俘虜低喃。
「一開始,我以爲他是基於某種理由被抹消軍籍的罪犯。但是,和那傢伙短暫共事之後,我對他的印象大爲改觀。像他那樣的人,不可能是單純的預備軍人或罪犯!」
(老實說,我覺得很噁心。但是──現在不行。)
本來,卡秋雅應該要在那間理事長室打倒包圍自己的學生們,就算將他們化爲灰燼也要逃脫,然後肅清古蘭•瑪麗亞。可是,她卻無論如何都辦不到。
鞭子二字首先會讓人聯想到的,大概是形狀會像動物尾巴一樣彎曲的物體吧。
可是,前提是事情必須按照現狀發展下去。憑著洗腦奪走的體制猶如沙堡,一旦發生什麼事就會輕易崩塌。這一點,古蘭•瑪麗亞這個狡猾的女人不可能不明白。
「呵呵呵,你也只能趁現在嘴硬了啦。要支撐那麼大的胸部,你的肩膀一定很痠痛吧?要不要我用這個幫你打一打,放鬆你僵硬的肌肉啊?」
冬真或許不會在意,但儘管如此,一旦清白被玷污過……
「太精采了!居然不需要演技指導,就能說出即將被攻陷的公主騎士般的臺詞,你真是難得一見的人才耶,學園長。這下,我也得以相應的情境來回應你纔行。」
然而如今,就連那份疼痛都感覺像是贖罪之鞭,因爲自己犯下太多罪過了。
這裏沒有魔法學園的男學生,特別是正值對異性感到好奇年紀的少年們,這一點實在幫了很大的忙。
倘若對方是罪人、惡徒之流倒還好。如果是危害人類的敵人,卡秋雅就能泯滅良心,即便手染鮮血也要殺了他們。可是,學生們是受害者。
但是,她所使用的是韌性很高的棒鞭。
就好比釣不同的魚,要用不一樣的餌來攻略──只要懂得適當的釣法。
「唔!少給我得意忘形……你這隻老母豬!」
之後,侵襲卡秋雅的是歷經好幾個小時的療愈按摩和護膚療程。
恐怕就連那點希望也沒了。這麼說來,唯一的希望就是不在凰花的冬真。
一開始,影響極度輕微。然而累積久了,輪胎就會傾斜,行進路線也隨之彎曲。
被打到時的感覺比一般武器來得痛,卻又不容易造成重傷,因此桑亞所率領的軍事警察將其作爲鎮壓暴徒用的白刃戰武器使用。
洗腦式的基礎是「話語」,透過話語帶來強烈的衝擊,然後利用人心的弱點加以支配。
「拿著鞭子威脅老師叫做『慎重款待』嗎?我還是第一次知道哩。」
下定生存的決心,卡秋雅用因爲在體內燃燒的火煉素而發紅的雙眼,狠狠瞪著門,思考逃脫的可能性。
有著一雙小狗眼的少年放鬆拘束後,離開單人牢房。
但是,那當然全是謊言。
「畏懼?桑亞,你……有害怕的東西嗎?」
套出意想不到的回答,那瞬間事先記住的情報掠過腦海。
「所以我才討厭大人。老是蠻橫地踏進別人的世界,硬是逼人改變道路……!學園長,就如同你束縛雪奈一樣,我也受到父親的束縛,限制了我的未來。」
隆美爾還是有這點程度的道義。他發動藏在頭髮裏的魔法騎器,從裏面的數種術式中選擇以無形力量移動物體的「念動」,干涉手銬的鎖。
讓特定的一人當被討厭的角色,將不滿強行加諸在那人身上。這種事情在感情要好的團體中經常發生。
「你還挺敏感的嘛……呵呵呵,我開始有興致了!偶爾玩玩老女人也不賴……!」
身爲幕後黑手的恐怖組織「伊甸園之蛇」的教主,其實正是古蘭•瑪麗亞本人,而且他們還把賽莉卡•維爾米歐尼──當成「被評議會害死的犧牲者」加以宣傳。
冬真打輸這種事情應該是不可能發生。可是,他是愛女兒勝過世上一切,還篤定地說自己是爲此而戰的冬真。
「我纔不會被那種僞裝所迷惑!一名主夫能夠威嚇我、使我順服,連古蘭•瑪麗亞都對他敬畏三分,甚至擁有比超S級的白銀雪奈更強的戰力,這樣太奇怪了!」
「你要走了啊?……抱歉啊,我什麼忙也沒幫上。」
(好了,生氣吧。你應該不是會容許別人調侃自己的類型……!)
「開什麼玩笑啊……!我雖然不想否定你的那種嗜好,但我一點都不想在『雖然不太感興趣,但還是試試看好了?』的氣氛下完成初體驗!」
「古蘭•瑪麗亞絕對不會束縛我。她沒有批評我的嗜好骯髒、異常,就這麼全然接受了我。這纔是真正的愛……!」
「即便是敵人,女性都應當受到疼惜而非傷害──這是能夠同時滿足嗜好、實際利益及方針的唯一正解!」
桑亞•沙嘉列文奇天生喜好女色。
喀嚓……嘰!
治癒術所帶來的快樂,並非所謂的性興奮。
「……那傢伙對學生做什麼啊……話說回來,你居然因爲那種事情而覺醒?」
毫無反抗之力的卡秋雅下定決心,閉上雙眼。
和之前莫名享受的溫暖不同。
「咦……?」
然而,前提是主要成員必須健在。爲了保持機密和防止濫用,那些暗樁被分散配置,光憑甚至不清楚組織全貌的情報員和諜報員根本無法採取行動。
每當桑亞的手指觸碰到自己,不寒而慄的同時也有一種難以掩飾的舒適感襲來。
卡秋雅自嘲似的說完,微微晃動的手銬鎖鏈擠壓作響,弄痛了手腕。
「是專業主夫啦。是隨處可見的D級大木頭。你應該也知道吧?」
「真差勁……!」
那個扭動手指的動作感覺非常低級。
(整起事件的關鍵只有古蘭•瑪麗亞一人。對方也是單槍匹馬呢。)
「隨你高興怎麼玩弄……我要讓你明白,你可以玩弄我的身體,但是你絕對玩弄不了我的心……!」
「好了,快從實招來。否則,我就要將你全身上下……『療愈』一遍喔?」
梳頭髮時,電擊般的愉悅感從每一根髮絲通過髮根,刺入體內。
(……果然沒錯。)
她本人,還有「天堂玫瑰」大概防禦不了吧。不只是「無名」,在前線和中心執行勤務的騎士之中,應該也有人有與人交戰的經驗。
「『很舒服』。但是,你給我搞清楚了,這不是獎勵……而是拷問!」
接連不斷地遭到鞭打,卡秋雅忍不住扭動身體,讓被固定在天花板上的手銬發出巨大的聲響。
她訴說著從前,眼裏只看著過去。好比受傷的嬰兒緊緊依偎著母親的胸部一般,女僕靠在被垂吊著的卡秋雅胸部上,繼續說道:
所以當隆美爾趁著其他守衛因爲覺得不自在而離開現場,巧妙地向少年搭話時,甚至幾乎不需要耍什麼花招,少年就很乾脆地向他打開心房。
滴落的汗水從勉強碰到地板的腳拇趾流下,在地上積成一大片水漥──痛苦與快樂、受傷與療愈交錯湧來的感覺,彷佛要讓全身的神經亂成一團。
大概是以爲「只要不派異性來監視就很安全」吧。
「唔……嗯哈,嗯唔唔唔……!噫嗚!」
「……究竟該說你是天才,還是變態?你這個點子真教人不知如何評價……!」
「愛啊……那孩子,古蘭•瑪麗亞真的愛你嗎?」
痛苦可以透過訓練去習慣。可是,世上並不存在忍受「療愈」的訓練方式。
文武雙全、品行端正,是在魔法騎士學園內成績評價非常高的優等生,可是內務評價卻絕對算不上高。這是因爲,她有著某種「惡習」。
女僕一邊扭動手指,一邊逼近竭盡全力逞強撂話的卡秋雅。
「……桑亞•沙嘉列文奇。古蘭•瑪麗亞的走狗找我有什麼事?」
和經由訓練獲得極佳柔軟度的髖關節、手指幾乎擁有同等靈活度的腿,靠近僞裝在頭髮裏的極小型魔法騎器──而那個魔法騎器化爲發光的線,纏繞在腳趾上。
假使放鬆,手銬就會陷進手腕裏,相當疼痛。
對於基於那種想法而無論如何都下不了手的天真自己,卡秋雅感到極度的厭惡。
「要是你無論如何都不開口,我就玩到你開口爲止。拷問女教師……呵呵呵呵呵,這個情境真是太棒了。堪稱是侍奉主人的女僕夙願!」
(人類是渴望得到共鳴的動物。不成立的對話,無法交心的同伴。無論再怎麼可疑,長久累積下來的不滿也會讓自己對理解者的好感度倍增……)
連能否編制大規模討伐部隊都令人懷疑。以伍德曼准將爲首的駐留部隊遭到囚禁,「無名」也是少了正規成員便無法有組織地行動。
六人之中唯一的兇魔位階,再加上是一般家庭出身而非騎士家族等諸多原因,模樣怯懦的少年處於幾乎等同被霸凌的狀況──或許就是因爲如此。
「唔……!」
桑亞一副興高采烈,好比見到獵物的貓一般舔舐嘴脣。
有對抗手段。儘管如此說服自己,豐滿的胸部深處依然隱隱作痛。
時間雖短,但是隆美爾在被關押的這段時間觀察並理解到,洗腦式的根本就是她的固有絕技。
隆美爾早已習慣這麼做。因爲無論時代如何變遷,從太古的獵人時代延續下來、現在由隆美爾繼承的那個,都是身爲狙擊手的必備條件。
(不過,如果只有這點程度倒還算可愛。可能因爲是女性用的牢房吧,守衛只限女性,等級也不是很高……如果我能離開單人牢房,就有可能成功逃獄。)
解鎖的聲音響起,單人牢房的門伴隨著生鏽的金屬聲打開。
「我之所以會達到這種境界,都是託那傢伙的福。白銀冬真……他對我施行的按摩感覺儘管快樂,卻已經到了拷問的程度。簡直就是讓人沉溺在舒服裏的廢物製造機。」
但是色誘只能算是誘騙、通敵工作中最爲基本的手段。
(我或是隆美爾……要是我們其中之一能夠逃脫的話……!)
試探的話語似乎刺激到她內心的敏感部位了。
「是喔──古蘭•瑪麗亞真有那麼偉大嗎?」
結果,手銬理所當然地陷入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層)和中心(中層)的抵抗勢力取得聯繫,將最深區域的情報流出去。
然而人一旦受到洗腦、唆使類的術式影響,對那類招數的耐受性就會極度降低。不只是魔法術式,就連單純的詐欺手法也經常會中招。
「是你自己說出來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S級魔法騎士變成孢子獸,演出人類危機的戲碼,還假裝一切都是恐怖分子搞的鬼。然後,許多人都相信那是「事實」。
「嗯,因爲差不多要交班了。謝謝你願意聽我說……大哥哥。」
幾個小時後,前來盤查拷問的人解除了拘束,發現在隆美爾的單人牢房裏的人物是用來取代他的守衛,這才發覺他逃獄了。
利用震動放鬆僵硬肌肉的工具、讓肌膚變得光滑的按摩油、帶給頭髮光澤的細緻梳子等等,每一樣都是比起單人牢房,更適合出現在美容沙龍的物品。
(不過,既然如此……這孩子現在對於那類技術,應該幾乎沒有耐受性。)
「明白將思想交付給絕對者的安樂,明白認同其他有能力的人、全然服從對方的喜悅。只要相信她,一切就會好轉,而她想必也會將人類引導至最美好的未來!」
「你就儘管試試看吧,小女孩……就憑你那點技巧,有辦法滿足得了我嗎?」
「平等啊。那也就是說……她沒有特別牽掛的對象嘍。虧你那麼愛她,結果她卻待你跟別人一樣。這樣感覺好冷淡喔。」
「雖然不是百分之百相同,還是能夠成功模仿古蘭•瑪麗亞……!好了,現在馬上逃走可能會害那孩子要負責,我還是等守衛交班的時候再走吧。」
「她不肯讓你碰啊,那就表示你們之間沒譜啦。你乾脆放棄她,另尋對象如何?」
對於負責調查的隆美爾•史都華的實力,卡秋雅給予非常高的評價。
「雖然我還沒有見過她母親,不過古蘭•瑪麗亞非常深愛那個人。她應該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吧。但是父親的事情我沒聽說過,所以我一直以爲她父親已經去世了……」
「啊唔……!」
現在的她,應該對於干涉精神的魔法、技術極度缺乏耐受性。
這份痛楚、悲傷,全是古蘭•瑪麗亞造成的。那個惡劣的小女孩爲了製造出這個狀況,唆使自己的信徒們,將卡秋雅的寶貝外甥女變成怪物後殺死。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洗腦就要用覆寫這招來對付──虧古蘭•瑪麗亞那個小女孩,還自己親身證明過不是封鎖術式就沒問題。」
「誰都不曉得什麼會讓自己成長。順道一提,我還有其他『玩具』喔?」
這條線索將成爲揭發古蘭•瑪麗亞包覆在謎團之中的祕密,也就是其出身來歷的關鍵。
經驗不足,技術不足,決心不足。倘若只是抱著「火力全開就是最強」這種程度的膚淺想法,去防禦經驗豐富的專業刺客,那樣實在太過天真。
「這樣啊,或許是吧。不過……你從以前就是這樣嗎?假使我沒記錯,你剛入學時不是一直和古蘭•瑪麗亞爭奪首席之位……?」
「應該只是你們的調查出了紕漏吧。你說父親?我從沒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聊一兩句就結束,簡直比無視更令人難受。)
而是一種放鬆心靈,奪去對方的攻擊性,甚至讓人感覺被溫柔包覆的充足感。每當那種感覺滲入體內,心中決意要忍耐到底的決心、意念便會鬆懈下來……!
「那當然啦……!不過,雖然覺得很不甘心,但是你的技巧確實高明……!」
卡秋雅還是第一次知道,這也能成爲一種威脅手段。
「的確,當時的我太愚蠢了。沒能理解古蘭•瑪麗亞這位真正偉大之人的價值,一味地想要對抗她、緊咬著她不放。但是──後來我總算明白了。」
「……等一下,你到底想做什麼啊……?」
「不要緊,因爲大哥哥肯聽我說話……那我走嘍。」
但是,唯獨一名少年例外。由他看守時,對話別說是熱絡了……
(假使我能拿回工具,即便沒有冬真的後援,由我單獨解決掉她也並非不可能。)
「哼。你最好注意一下你的口氣,前學園長。雖然我接到要慎重款待你的指示,不過要是你的態度太過反抗,到時我可能會予以你相應的對待。」
大概是把在學校裏同班的一羣人直接帶過來了吧。六人之中有五人性情相投,在輪班看守的過程中還會互相談笑,而他們儘管表現出放鬆的一面,仍確實執行監視的任務。
從沿著地板傳來的細微震動感受到有人移動,以及隱約傳來的對話聲──
(這孩子中了洗腦式。而且還嚴重受到思想誘導、唆使類的術式影響。雖然她認爲她是憑自己的意志放棄思考,交付給別人……但她並沒有發現那其實是遭人巧妙誘導的結果。)
原本預定要負責拷問的「白蓮」負責人沒有來。
結果,手銬理所當然地陷入垂吊下來的手腕裏,帶來肉幾乎要被削去的劇痛。
(不論男、女、小女孩,還是大嬸都一樣。重點在於溝通,基本技巧是聆聽。)
絕不屈服。在把得到的情報傳達給同伴……傳達給冬真之前,絕不允許自己死去。
然而,這對隆美爾來說易如反掌。他只花了三秒鐘就掌握住鎖的構造,然後維持隨時都能解鎖的狀態,靜靜地等待著。
儘管集結了許多人類最強的S級,但她們終究是學生。
「那麼,你就好好地享受吧──享受我真心誠意的拷問(服務)。」
胸部被高聲鞭打的瞬間,某種麻痹似的感覺竄過卡秋雅的身體。
在那種人之中階級最高的,恐怕是伍德曼准將吧。
「那種夙願也太像色老頭了吧!變態、大變態!我是不曉得你想做什麼,不過我什麼也不知道,也絕對什麼都不會說!」
「但願他能從這次的經驗記取教訓,學會不要輕易相信壞男人。」
儘管喜歡大齡熟女的癖好是一個問題,但是除了煉素持有量以外,他的才華洋溢,堪稱和冬真是不同方向的天才。那樣的人會把母親和父親搞錯嗎?
「好痛……!」
「應該只是你們的調查出了紕漏吧。你說父親?我從沒聽說過那件事。她偶爾告訴我關於家人的事情時,永遠都只會提到她最愛的──『母親』。」
(虧她爲了將那種人控制在最少,還特地自導自演了一出討伐層級五的鬧劇。)
萬一不祥的預感成真,連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色神祕「火焰」的真面目是……!
「如果你不想和我初體驗,那就快點從實招來。白銀冬真……那傢伙是什麼人?」
「那當然。她和我這種小人物不一樣……是個無所畏懼的人。」
另一方面,和卡秋雅的拷問幾乎同一時刻。
「那好吧,你就等著接受我更加豐沛濃烈的愛吧……!」
一邊祈禱不在凰花的友人搭檔及其女兒安然無恙。
最深區域內各處都藏有「無名」的暗樁。
可是那個人。
(可是,那位聖女大人難道沒有看出這麼顯而易見的缺點嗎?)
「……好了。這樣應該就不會痛了吧……?」
仔細剪短的指甲。以左手無名指和中指記述的術式,研磨似的在柔韌棒鞭上迅速流竄之後,便成爲魔法「屬性」被施加其上。
兩人的「勝負」──在那之後持續了好幾個小時,直到過了午夜仍不停歇。
「這……難道是天譴……?」
解開拘束後潛伏。隆美爾奪走急忙衝進來的守衛衣服和裝備,暫時停止牢房內的抵抗術式,利用讓昏倒的守衛代替自己的手法,成功逃脫。
在反覆的修正之下,回過神時,已經被引導至意想不到的場所……!
因此必須採取其他手段。應該要和最深區域以外的兩層,前線(頂層)和中心(中層)的抵抗勢力取得聯繫,將最深區域的情報流出去。
桑亞滿臉自豪,一副像在說「怎麼樣啊~」似的。
「是你自己說出來的耶……看樣子你不適合這種工作。」
而蘊藏其中、不停晃動的粉紅色神祕「火焰」的真面目是……!
「我可以給瞧不起我們的傢伙十足的懲罰。剛纔的招數不過是清淡的前菜罷了。接下來我會好好地疼愛你,直到你潮吹爲止……!」
偶爾忍不住發出呻吟時,對手便會露出下流笑容進行「按摩」。一切都是爲了將桑亞•沙嘉列文奇顯露出來的大破綻、矛盾的邏輯傳達出去!
被關押在這裏的人物──隆美爾•史都華,爲了鎖鏈放鬆後腳能夠碰到地面的解放感吐了口氣,隨即自嘲起自己欺騙純真少年的卑劣行爲。
就連那天起便時刻不離身、錄有遺言的吊飾都被搶走。
一舉推翻現況的最佳手段──暗殺古蘭•瑪麗亞。
對著靜靜垂下視線的卡秋雅,桑亞手扠腰,挺起胸膛。
卡秋雅故意挑釁,窺探武裝女僕的樣子。
要把剛纔聽到的事情牢牢記住,不能忘記。
將復甦的敵意灌注在眼力中,烈火般的視線窺探著卡秋雅的雙眸。
「沒錯,我也認識那種傢伙……總是平等地保護、幫助所有人……然後不求回報,就這麼默默消失的超惡劣男人。假如他一直這樣保持下去,我還能夠對他死心。」
「……你可真頑強啊。頭一次遇到受我關照到如此地步,卻始終裝不知情的女人。」
「喔,只有鞭子滿足不了你啊。真不愧是學園長──果然是經驗豐富、大搞特搞的成熟女性。既然如此,我也可以找來比這粗上三倍的疼愛棒,不過到時裂開了我可不管喔?」
(調查失誤?怎麼可能……那傢伙有可能犯這種錯嗎?)
「怎麼了?居然這麼老實……呵呵呵,你死心了是嗎……?」
受到被刻在單人牢房裏的對抗術式干擾,卡秋雅無法使用任何魔法。但是,只要能夠順利透過對話誘導她,就能反過來獲取情報……!
「然而他有了女兒後就變得柔情似水,不僅發自真心地愛她,還營造出特殊的氛圍……到頭來,只是讓我領悟到自己在他心中並不特別而已。」
就連更加嚴苛的拷問都在卡秋雅的預想之內。雖說是假想,不過她平時有在接受應付拷問的訓練。
叩叩叩的腳步聲響起。新的守衛似乎已結束交接,開始巡邏了。
那副表情……是宛如津津樂道地談論心愛戀人般,幸福洋溢的笑容。
「所以,那位聖女大人究竟想做什麼呢……?」
「纔沒有。我怎麼可能會輸給像是色老頭穿上女僕服的你……!」
古蘭•瑪麗亞藉由演說,揭發了統治人類再生機構的十二耆老評議會的陰謀。並且爲了鞏固自己的統治機構,故意將S級魔法騎士變成孢子獸,演出人類危機的戲碼,還假裝一切都是恐怖分子搞的鬼。然後,許多人都相信那是「事實」。
萬一不祥的預感成真,連雪奈也受到控制,演變成和冬真互斗的場面。
在中國古代是以鐵製成的鈍器,較細的棒鞭則會在乘馬時使用。
在軍隊駐紮地的一部分,男性騎士們遭到監禁的區域裏──
預想在意外的奇襲下,被人奪去行爲能力、遭到拘束的情況──將刻印上最低限度術式的針狀魔法騎器隱匿起來,好幫助自己逃離魔法性、物理性拘束。他會這麼做是理所當然。
此時此刻,卡秋雅對先前隱約感覺到的事情有了確信。
桑亞用強化塑膠材質的棒鞭,抵住如芭蕾舞者般伸長腳趾站立的卡秋雅毫無防備的喉嚨,從那裏……緩緩地往下劃過凹陷的鎖骨、隆起的胸部。
話雖如此,假使沒有誆騙看守少年,請他幫忙放鬆拘束,恐怕也是束手無策。對於自己乘機潛入孤獨少年的心,濫用他單純信賴的卑劣行爲,隆美爾感到作嘔。
光是想到那種可能性就讓人坐立不安。說實在的,卡秋雅真的好想馬上扯斷鎖鏈,把雪奈和冬真救出來。可是就憑她俘虜的身分,那不過是虛幻的夢想罷了。
那些暗樁指的是物資、資源,或是人員。是他們假設萬一發生內亂、恐攻而遭到孤立等各種事態,爲了無論身處何種狀況都能升起反擊的狼煙而預先做的準備。
直擊大腦的痛覺刺激和羞恥刺激。平常有在周密地進行這些訓練的卡秋雅,有自信無論受到何種羞辱都不會受挫……但是……
「真是幸好有準備……實在是太天真了,要利用對抗術式禁止人家詠唱是很好,可是這樣根本防止不了別人用魔法騎器構成和演算。」
抓準時機,持續等待能夠確實發動攻擊的瞬間到來,不錯過剎那的可乘之機。
「才、纔沒有那回事!」
(救他的事情等之後再說。畢竟他好像沒辦法成爲戰力。)
被垂吊在天花板上,如果踮腳就勉強可以支撐身體的高度。
(不可能……事情顯然很矛盾,其中搞不好有什麼祕密……!)
一邊斬釘截鐵地斷言,桑亞的鞭子一邊上下撥弄櫻花色的蓓蕾。
孩子們的意識受到古蘭•瑪麗亞的固有絕技「皇后的敕令(Empress Order)」所控制。
那是好比在汽車持續直行的過程中,一公釐、一公釐地轉動方向盤的行爲。
肌肉被放鬆的感覺簡直銷魂蝕骨。
(甚至連制服都沒換掉,還一副開朗的模樣……她們難道沒有背叛人類的自覺嗎?)
和他相見這件事,一定會──變得痛苦好幾百倍、好幾千倍。
(因無法作戰而被打倒……這種可能性似乎也並非全無……!)
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你真是難得一見的人才耶,學園長。這下,我也得以相應的情境來回應你纔行。」
對於古蘭•瑪麗亞這名太過年輕的英雄的嫉妒、不信任感。心中強烈揹負這類負面情感的人物,並未受到把尊敬、崇拜當成觸發點的洗腦式影響。
「這支鞭子應用了我的光聖位階的治癒術式──擁有『療愈』的煉素屬性。也就是說,愈打傷口愈會癒合,還能夠消除疲勞、填滿空腹感,更重要的是……!」
定睛欣賞眼前的景象,忍不住喘起粗氣的桑亞繼續說道:
坦白說,卡秋雅不止一次兩次差點就要屈服。
(對話就算成立,也會馬上被句點。才聊一兩句就結束,簡直比無視更令人難受。)
「你也有對古蘭•瑪麗亞這麼做嗎?……你們這些叛亂者可真有興致啊。」
他對於讓孩子去作戰這件事,在生理上有著非常強烈的厭惡感。因此他應該正被幽禁在某處,沒有受到洗腦式影響。甚至他還有可能和自己同樣身處基地內,但是……
正因爲處於深信不疑、容易受影響的狀態,誘導類的洗腦式才得以維持。
(這是常見的機械式圓筒鎖,效果比起使用術式拘束要來得好。因爲一般騎士就算知道破解拘束類術式的方法,也不懂怎麼開鎖。)
她的性癖屢次在女生宿舍等處引發對女學生性騷擾的問題,假使她不是負責取締的軍事警察,大概早就遭到處分了。
「或許吧……我承認自己並不擅長說話。但是……!」
再說,他的位階機巧(Machinery)本來就是擅長製作魔法騎器的支援階級。
沒有名字,也沒有獠牙和形影的人類守護者──「無名」。
(你現在應該平安無事吧,冬真……你要是惹雪奈哭,我可不管你喔。)
「哼,古蘭•瑪麗亞大人的肌膚豈是我這種人可以觸碰的……其實我是覺得稍微讓我碰一下也沒關係,只可惜她防守得太嚴密……」
(……學生啊。我的……肩負未來的人類希望……你們大家……!)
接下來只要排除掉古蘭•瑪麗亞,嚴重受到話術唆使的人們應該就會察覺到自己的行動不合理,是等同自殺的愚蠢行爲。
雖然也許能在收拾殘局上派上用場,但是擔任後方勤務的中年人在武打方面起不了作用。
「……是誰?」
除此之外,還有鞭子所帶來的鮮明疼痛感。溫暖又溫柔的治癒煉素在皮膚綻裂的瞬間散開,滲入其中……削減試圖抵抗的意志和毅力。
(賽莉卡……對不起,賽莉卡……!)
(不曉得……雪奈要不要緊?拜託你千萬要平安無事……!)
在紊亂行程中顯現混亂的,是古蘭•瑪麗亞親自指派擔任守衛的幾名學生,從第十魔法騎士學園的國中部派來的少年們。
慎重地看清對方的下一招。
即便只有這個最深區域,沒有被洗腦的人也意外地有一定的數量。
可能是發覺剛纔泄漏的情報的重要性了,桑亞恍然一驚,捂住嘴巴。
(我得設法找出解除洗腦式的方法纔行……!雖說是固有絕技,但既然將範圍擴展得那麼大,又是透過廣播的方式傳送,強度應該會降低纔對。一定……!)
(這是常見的機械式圓筒鎖,效果比起使用術式拘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有害怕的東西嗎?」
(這……這孩子雖然變態,不對,正因爲是變態……所以棘手……!)
反擊已靜悄悄地準備展開。
「嗯……唔,喂……!住、住手……!」
「既然是那樣的騎士,而且還是超S級的父親,他本人肯定最少也有S級。然而軍方卻徹底抹消、隱蔽他的經歷,將他貶爲市井文民。究竟是爲什麼?」
桑亞一臉不可思議地歪頭,神情顯得十分疑惑。
(不管遭受何種對待,我都要活下去……逃離這裏。假使對方對我做下流的事情,那樣反而可能還有機會……可是守衛全是女生,如此一來……!)
自信洋溢的女僕從裙子裏拿出來的,全部都是按摩工具。
他一邊配合時機點解開手銬,潛入暗處計算逃獄的時機。
如果之後的生存、逃脫問題一概不考慮,隆美爾•史都華的確能夠拯救人類。
「……我大概可以想像得到你在說誰。哼,是那個大木頭對吧?」
「這還用問嗎?當然是在性方面好好地疼愛你。雖然學園長在我看來是年紀太大的觸身球,大大偏離我的好球帶,不過還是忍耐一下好了。」
「你以爲我會用那種無聊的方式拷問嗎?再說,在完美無瑕的女性肌膚上留下燙傷這種令人心痛的行爲,我纔不會去做。」
可能是爲了防止逃跑吧,她們將所有人的衣服脫到幾近全裸後,在雙手手腕戴上手銬,接著往上拉到伸長腳趾勉強可以碰到地板的高度,固定在天花板的鉤子上。
他閉上眼睛,將精神集中在聽覺和觸碰地板的腳底皮膚上。
徹底顛覆對拷問訓練手冊的色情發想。真沒想到在現實世界裏,居然真有人會想出這種情色漫畫般的愚蠢點子,而且還握有實行的權力。
儘管拿掉了象徵凰花的階級章和徽章,少女們的服裝卻是一般的制服。
「等等,不對呀,古蘭•瑪麗亞應該沒有母親纔對……出身不明,被父親撿到收養後就一直是父女家庭,從未見過自己的母親。」
背對走廊上的光線現身的是一名魔法騎士,身穿女僕風改造軍服,手持鎮壓暴徒用的棒鞭。卡秋雅不可能會錯認那身異樣的裝扮。
「天曉得……那種笨蛋的事情我哪知道啊……嗯……!」
「咦?……你爲什麼不說話……啊!可惡,被你擺了一道。你這個能言善道的老女人……!居然設陷阱想要從我口中套出情報,真是卑劣無比的大人!」
因持續進攻而現出疲態的桑亞,對卡秋雅試探性的話語一笑置之。
(……能夠保持清白還是讓人有點開心。)
她是古蘭•瑪麗亞的其中一名心腹,是在親衛騎士團(天堂玫瑰)中統率軍事警察的「黑蓮」的老大,也是擁有光聖位階的年輕S級騎士團長。
「交班完畢、交接結束了啊。那麼,我要開始行動嘍……?」
被刻印上對抗術式、讓人無法使用魔法式的牢房外,負責看守的是十多歲的少女們。大概是從魔法騎士學園的國中部、高中部動員來的吧。
(我要殺了她……我一定要取她性命。我非逃離這裏不可……!)
「是啊,你願意幫忙把鎖鏈弄鬆真是太好了。不過,你對我這麼好,真的沒關係嗎?」
一面有系統地思考,隆美爾一面抬起未受束縛的腿。
「會痛嗎?就像從前無論我怎麼喊痛,都不肯罷手的父親──」
(明明身爲守護人類之劍──「無名」,卻毫無抵抗地遭到逮捕。)
定睛欣賞眼前的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就這麼默默消失的超惡劣男人。假如他一直這樣保持下去,我還能夠對他死心。」
「那當然。因爲她的愛會平等地包圍所有跟隨者!」
桑亞狐疑的態度沒有虛假。至少,她十分肯定那是事實。
「……屬性式的應用是吧?火燒這種拷問方式還真沒創意。」
「我豈能成爲那種輕佻的女人!我愛古蘭•瑪麗亞。她的美貌、聲音、知性、教養……無論哪一點都宛如活的藝術品!」
一面抱持堅定的意念,卡秋雅拚命忍受蜂擁而來的快感。
然而那些對現在的卡秋雅而言,無疑是殘虐的刑具。
「什麼?……我還以爲像你這樣的成熟女性應該早就畢業了,沒想到你居然還是處女。太棒了,我的慾望開始被挑起來了。雖然只有從零到一的程度。」
桑亞突然勃然大怒,動作粗暴地揪住卡秋雅的胸部。
(首先,來自外部的救援……可能性很低。最深區域已徹底被佔據,除了沒有警戒的高層外,上面兩層的軍屬和市民應該也大致受到控制。)
「如果你不想和我初體驗,那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每一根髮絲通過髮根,刺入體內。
「不過……就某方面而言,你或許是對的。古蘭•瑪麗亞心中最特別的人,就是她的母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