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該回去的地方
《理想的女兒是世界最強,你也願意寵愛嗎?》 · 三河ごーすと · 1.3萬 字
「……那麼,接下來就拜託您了,伍德曼准將。」
結束通話、收起終端機後,白銀冬真望向和自己結伴同行的夥伴。
「事情安排妥當了。軍隊的處理部隊會按照程序,接手之後的搜查工作。」
「好。抱歉啊,把聯絡工作交給你去辦。」
「沒關係啦,反正准將也很爽快地答應了。雖然他還是稍微跟我抱怨了一下。」
身穿邋遢的軍事風格便服的隆美爾,以及穿着緊身套裝的卡秋雅。再加上職業不詳的冬真,他們三人走在超過半夜十二點的無人居住區塊內。
冬真扶起被蓋在桌上的相框一看。
卡秋雅一副忿忿不平地踏響鞋跟。
(嘴上說得一副很了不起的樣子,結果卻是這副德行……真丟臉,我真不配當父親。)
「小鬼少在那邊口出狂言了。你啊,給我喝果汁!」
「你去吧。我現在就解鎖,你只要觸碰門鎖,門就會打開。」
人類沒有了希望就無法生存。
卡秋雅·維爾米歐尼是火焰公主騎士,她的心猶如火焰般熾烈。
「……這是……」
「是啊……那人真是個好女人,而且還是我的初戀哩。想聽故事嗎?」
不待冬真回應,椎心話語接了下去。
『沒錯,媒體肯定會對此大肆抨擊……那個垃圾場是人道主義者們一臉得意地發放配給券,藉此提升自身評價的絕佳地點。要是他們知道垃圾場整個被燒掉了……』
然而,「無法因此感到滿足」是人類這種生物的天性。
「是賽莉卡的事情嗎?」
「『爲了奪回地上與人類再生,彼此合作吧』。如今,只剩下在凰花落成的同時訂下的這份古老契約,仍勉強支撐着人類再生機構。假使這份契約消失了……」
見到眼前這名十五歲少女做出和年紀相符的可愛舉止,內心稍微受到撫慰的冬真面泛微笑。
(儘管她看起來並不像是會在瀕臨滅亡的危急狀況下,進行派系鬥爭的愚昧之人——)
「謝謝……你們別因爲我壞了興致,繼續聊吧。」
一口飲盡杯中的酒,卡秋雅搖搖些微泛紅的臉頰,從座位上站起。
「不用客氣啦,反正也才花了我不到半天的時間。不過,雪奈感覺很不妙喔。」
「黑黑黑黑子……你怎麼那副打扮?」
但是,她的眼神依舊嚴肅。受傷的心絲毫未醉,持續不斷地淌着血——
「……這話什麼意思?」
「坦白說,反戰主義正以現今的多數派,也就是東亞種爲中心逐漸蔓延……他們主張只要完全切斷和地上的聯繫,把自己關在凰花裏,這樣戰爭就會結束了。」
靜靜展開的守靈夜,在和睦的氣氛下持續着。黑子大概是想逗卡秋雅開心吧,她提起入學以前在國中發生的趣事,隆美爾則不時從旁打岔。
那是聖人的傳說之一。
深深的無力感令冬真抿緊嘴脣。消除煉素,排除所有干擾,剷除敵人的異樣能力。
「我要回去了……我想回去睡覺,把一切都忘掉……」
「他們和會編出類似洗腦術式的兇魔、俊影是同一類型對吧?那種人一旦被敵人利用就會非常棘手。」
「那麼,我們就肅靜地慶祝作戰成功,以及……爲賽莉卡追悼吧。」
儘管現在所有人都接受各民族的代表,也就是十二耆老評議會的統治……
因此,需要有在某種程度上遠離權力、具備審查權力機構之功能的報導機關。
「我不知道。我也是一個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活下去的人。」
三名大人加上一名少女,這是無名士兵們的徹夜守靈。
「喔~抱歉啊,因爲我懶得回去了,就請你讓我在這裏過夜吧。卡秋雅也留下來過夜如何?」
語畢,卡秋雅用力緊抱住冬真。她不發一語地把臉埋進冬真的肩膀。
「所以,害死那孩子是我的失誤。是我沒能陪在她身旁守護她,這不是你應該揹負的責任……這份痛楚是屬於我的,我絕對不會讓給別人。」
「我好害怕睡着……要是連我也……醒不過來的話……」
「你儘管哭到眼淚乾涸吧,我就是爲此才陪着你。」
寄給以前在PPA總會上見過面的騎士,也是古蘭·瑪麗亞的得力助手的信件。
「……隆美爾學長好重口味……你真不是蓋的……」
再加上來自其他國家、地區的逃脫者,這些人種形成了複雜的派系。
「不會啊,我不覺得麻煩。這個居住區塊是供家庭使用,空間本來就足以讓四到五人居住。如果你不想睡沙發,那就去睡備用的客房吧。」
輕易就能想象伍德曼准將說這句話時,臉上露出像是含了大量梅乾的苦澀表情。
她悄悄地走近默默聆聽沉痛告白的冬真……然後用手環住他的脖子,將全身重量靠在他身上,一邊讓嘴脣貼近他的耳垂。
有時,比起食衣住,對未來的展望更能夠安定人心。
光憑黑子一人不足以照顧她?不對,問題不在這裏。
表情木然,我行我素、不受周遭影響。白銀雪奈的個性一向如此。
正當冬真目送卡秋雅的背影時,隆美爾用手肘戳了戳他的側腹。
(……這樣的舉例似乎很糟?)
「……我想,應該也要把對三十多歲的負傷退役教官出手,結果差點遭到憲兵逮捕的某人加進傳說裏纔對。那個人根本只能以勇者二字來形容。」
「是嗎?但是,我拒絕接受你的拒絕。」
暗中調查統括學生會長古蘭·瑪麗亞及其私人士兵集團「天堂玫瑰」。冬真要再次查明他們的思想和目的,重新確認能否放心將女兒交付出去。
「是啊。很諷刺吧?由衷尊敬的雙親居然是反叛者。爲了不讓她發現這個祕密,我奪走了本來應該由那孩子繼承的煉核武裝。因爲要是她得到煉核武裝,就會得知一切。」
「……!」
雖說是無論如何都推不掉的任務,雖說已做了最妥善的安排……依然不夠。
「有什麼辦法呢,我們這種清潔工又沒辦法像警察一樣……再說,逮捕犯人也不是那麼單純的事情。」
「黑子啊,你應該也知道,全世界的人都很重視天然物……但其實那是因爲大家在無意識間感應到食材中所含的煉素,所以纔會去攝取。」
少女穿着寬鬆的黑貓布偶裝睡衣,帶着天真爛漫的笑容「吼~♪」了一聲。
「……嗯唔……父親……?」
也就是說,她非常難以清醒。在她腦袋從休眠模式清醒過來之前,只能發揮幼兒般思考能力,冬真悄悄朝着這樣的女兒走近。
——可是,這樣真的可以嗎?
當然,賽莉卡應該沒有那種念頭。
沉澱物般的不安情緒,漸漸沉入冬真心中。
「……我不想要……像賽莉卡一樣……永遠……孤單一人…………!」
「就是啊。在對人戰中,只需憑藉高能力值來操控別人作戰的高等級騎士太輕鬆了。這種術式特化型實在難纏。」
尤其渴望變革的年輕世代對她的支持率特別高,學園都市的學生們幾乎都是她的潛在支持者。
卡秋雅用斥責般的口吻,對語氣中透露出懊悔的黑子說:
「雪奈……太好了,原來你在這裏……」
卡秋雅在哭。感受到她的吐息和溫熱淚水,冬真默默地支撐她。
「是這樣嗎……我可先把話說在前頭,這傢伙的故事可是比你想得還要更復雜糾葛喔?因爲教官動了真情,變成跟蹤狂後開始失控的事情只是開端而已。」
「『我是很想稱讚你們幹得好,但你們會不會做得太誇張了?』……他是這麼說的。」
「……也許吧。」
「是啊,即使從自給自足的觀點來看,這也是正確的做法。因爲可以在居住區塊內生產的合成食物、卡片食物,幾乎都將煉素澈底排除了。」
「然而那孩子,賽莉卡卻自己先離開了。居然連『歸蝶焰刃』的煉核也消失得無影無蹤,這莫非是在故意嘲諷我?」
接着卡秋雅一派老實地讓小巧臀部沉入沙發,坐在冬真身旁。
「聖人喬爾喬斯消滅龍,向異端村落傳教……可是他卻被異教徒國王逮捕,在接受悽慘的拷問之後遭到斬首,成了殉教者。」
除了保有充足的個人空間外,像是在內部自給自足糧食和氧氣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皇后一樣,她有着和我不同的信仰。」
「不要緊……我一定會……保護……父親……」
她搖搖晃晃地從沙發起身,穿過和客廳相連的透明聚合物材質門扉,進入中庭。
「歡迎回來……太好了……父親……還活着。」
冬真主要擔任聆聽的角色,但偶爾還是會主動開啓話題。相對於此,一旁的卡秋雅則始終保持沉默,只是默默一點一點地喝着杯中物,然而卻以相當快的速度喝完。
在他冷酷的外表底下,白銀冬真的內心其實比誰都來得戰戰兢兢——
不讓其他人承擔和卡秋雅相同的感受及痛苦……
卸下冷靜大人的面具,卡秋雅像學生時代一樣表露情感,紅着雙眼向冬真求助。
「……我好怕……」
「……別開玩笑了!再說好幾個人硬是留下來,會給主人添麻煩耶!」
他整個人無力地靠在背後的門上,吐出內心的痛楚。
封在透明聚合物裏的影像資料,是在咖啡店裏面無表情地歪頭的雪奈。
大概是醉了吧,酒精讓卡秋雅略施淡妝的臉頰泛起紅暈。
(古蘭·瑪麗亞的影響力太大了。最糟的狀況,和保守派之間的對立恐將更加深刻,甚至可能在軍方內部發展成世代間的政爭……然而高層對此並沒有太大的危機感。)
可能是黑子帶來的吧。
然而,長久的作戰經歷教導她一個簡單的事實。那就是,無論是憤怒、憎恨,或是鬱悶的心情……
究竟有誰能夠理解她心中的痛呢?冬真雖是養育她的父親,卻也辦不到那一點。
嗆人的酒精,刺激得甚至讓人感到刺痛。化學的味道和孩子喝的果汁不搭調到了極點,實在稱不上美味……然而在這樣的心情下享用倒也不壞。
(……我真是笨蛋。)
「所以,我認爲我現在應該在這裏。就算你拒絕我,我也感覺那是謊言。假使是我誤會了,我願意向你道歉並馬上離開……你說呢?」
那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可以接受心愛女兒的命令,爲了女兒、爲了人類而戰。
「因爲雪奈幫你填補了『她』死時你所受的傷對吧?這麼說來,假使有下一次——這個世界終於就要隨着你的絕望滅亡了嗎?」
「古蘭·瑪麗亞的『茶會』啊……究竟會有什麼在等着我們呢?」
拿起最後一隻玻璃杯,卡秋雅將其放在兩手手掌間轉動,一邊像松鼠似的啜飲。
因爲英雄遲早會瓦解元老院,變成一名獨裁者。
「……居然讓對方自殺身亡,這是我方的失策。」
不是受人保護,而是想要自己來保護父親——
水汩汩流動着。像排水管一樣遍佈的半筒狀軌道里,種植着各式各樣的植物,靠着吸收流水生長茁壯。
「是啊。對付那種敵人最好的方法,就是迅速找出敵人並且快速進攻。只能在對方發動術式之前找出所在位置,然後以最快速度打倒。要是讓對方逃掉就會蒙受致命的損害。」
開學典禮上,雪奈以重視和家人相處的時間爲由,拒絕入團的組織。
直到不久前,她一直都和父親關在封閉的居住區塊裏,也不想交任何朋友,眼裏就只有冬真一人。那樣的她,和主動接近的「朋友」和樂融融地玩在一起。
「根據從本部回收到的情報,他們應該將不少管轄外的兒童、未登記的孩子當成少年兵培育……可是你們有見到任何一人嗎?」
光憑黑子一人不足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樣真的可以嗎?
也許是喝了酒的關係吧,卡秋雅一副懶洋洋、渾身倦怠地說。
「我說了好幾次……你沒有錯,誰也不會責怪你。所以……」
「你這樣不行喔,懂得排解壓力也是成爲大人的條件。好了,你就留下來休息吧。」
「雪奈……雪奈,抱歉,你睡了嗎……?」
隆美爾「匡啷」地搖晃浮在玻璃杯中的冰塊,一邊表情凝重地仰望天花板。
冬真沒有讓雪奈去學校就讀小學和國中,理所當然雪奈也就沒能交到朋友。他之所以這麼做,一方面是因爲雪奈必須到醫院接受感染症狀的追蹤觀察,再加上他認爲雪奈的才能過於出衆,假使混入精神尚未成熟的孩子們之中,恐將成爲他人畏懼、蠻橫霸凌的對象,結果導致雪奈的精神狀況不穩定。
聽了冬真不經意的一句話,黑子忽然垂下視線。
賽莉卡的遺體經過亞蓮娜修復後,以美麗的面貌被放入代替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放配給券,藉此提升自身評價的絕佳地點。要是他們知道垃圾場整個被燒掉了……』
當然,這種假酒的味道遠遠不及在舊時代開花的文化結晶,也就是真正的「酒」。
會責備黑子的就只有她自己。唯獨這一點,無論誰安慰她都不會消失。
兩人宛如戀人一般,又或者像是兩根無依無靠的蘆葦。
「是啊,那孩子肯定會生氣。她想必會責怪我,給予我懲罰吧。說不定還會演變成再也見不到她的後果。可是……那是正當的憤怒,那纔是我真正想要的。」
被窩裏空蕩蕩的,收納空間裏只有少許私人物品。
隆美爾露出有些落寞的笑容,用下巴指了指沙發。
明白父親並非無所不能,女兒正打算朝着不同以往的方向邁進。
「有些東西只有待在對方身邊才能夠傳達出去。你們兩位說是吧?」
「那些傢伙很擅長操控他人的心理。因爲可以幫忙提升士兵的士氣,所以同一陣營裏要是有一個那樣的人就很令人安心……但如果是敵人就麻煩了。」
「這麼說來,莫非那些孩子原本就不在?……是被移送到其他設施了嗎?」
(加入那裏即表示加入派系……等於贊同不久後即將到來的古蘭·瑪麗亞體制。雪奈的評價想必會因此提升吧。)
「……別說了。就算思考那種假設性的問題,也沒有任何意義。」
突然間,傳來第四個人的說話聲。
眼見自己身邊最親近的皇后也改信異教,憤怒的國王因此將她判處死刑——因爲她所流的血,聖人爲她的靈魂獻上祝福,並允諾會引領她前往天國,之後聖者自己也遭到處刑。
爲了害死朋友而自我譴責,冬真對此同樣不陌生。在地上執行前線勤務的過程中,他品嚐到數不盡的無力感,品嚐到儘管擁有強大力量,依然保護不了別人的痛苦。
雪奈深信父親無所不能而仰慕他,也堅信他必定能夠拯救自己的朋友。
這樣的改變或許可以說她成長了,但是……
「學長,你要留下來過夜嗎?不嫌棄的話,那張沙發可以讓你睡。」
雪奈位於照片正中央,在她左邊的是個子嬌小、態度一反常態地溫順——
古蘭·瑪麗亞是個聰明人。這是冬真對她的印象。
那份命運殘酷到令卡秋雅不禁如此懷疑——對不是聖人的人來說,這樣的命運實在太沉重了。
「我殺死了姐姐。就像憤怒發狂的國王一樣,殺死變得和我不一樣的她。」
即使她表面上裝得若無其事。
「他都這麼說了,你就乖乖地在這裏休息吧……偶爾一次沒關係啦。」
若是煉核武裝有殘留下來,就能回味和賽莉卡之間的回憶。
「結果,他的名字成爲永恆,被刻劃在歷史上,至今依然守護着人類。」
「呼啊……請跟我一起睡……這樣不可以……嗎……?」
可能是突然按下快門的關係吧,臉上沾了鮮奶油的亞蓮娜慌張到渾身僵硬,畫面的右半邊則是被硬闖進來的黑子笑臉和勝利手勢佔滿。
——這種時候,做父親的怎麼可以不陪在她身旁呢!
「……真丟臉。」
「該怎麼辦纔好?我今後究竟應該怎麼做……!」
是在居住區塊外嗎?不可能。中庭或是客廳?有可能。但是從女兒在這種情況下會採取的行爲模式來思考,可能性最高的應該是其他地方。
那無疑是最強的能力。只不過,是「減法」方面的最強。儘管能夠排除東西卻無法增加,即使弄壞了也無法重新創造。這便是冬真能力的極限。
隆美爾將自己調製出來的假酒倒入三隻玻璃杯中後,冬真拿起其中一杯說道:
「……如果要提假設性的問題,時間應該拉到更早之前。從那之後,我就一直在想。」
「噗~噗~!人家想喝酒啦!不過,藥用酒精喝了不會有問題嗎?我曾聽說以前有人因此失明,還有人中毒死亡耶。」
一進到女兒的房間,殘留火藥味的拉炮、喫完的蛋糕盤上殘留的奶油乳酪、垃圾食物口味的卡片食物……大概是黑子帶來的吧。
『快跟上去。』
這是一間散落着那些東西,缺乏女孩子氣息、單調無趣的房間。
「這話聽起起來真危險……不過,我覺得安心多了。」
受到不安感催促的雙腳蹬着走廊,衝向雪奈所在之處。
(地底學園都市,統括學生會長古蘭·瑪麗亞的騎士團……「天堂玫瑰」。)
「過去暗中沉睡的民族之間的對立將會變得激烈。最壞時,恐怕也得有發生內戰的心理準備。」
「這樣啊。不過,還是讓我陪着你吧。你不介意吧?」
唯獨冬真一人聽見她交織着千頭萬緒的淚水。
接着,她輕輕將手指移至胸口,打開襯衫的衣領,一邊深深地吐氣,一邊解放豐滿的胸部。
在撿到女兒雪奈之前,冬真甚至曾經懷疑自己是機械。
「……對不起,我好像有點醉了呢。冬真,我可以去庭院嗎?」
在遭到恐怖分子污染、被巨大隔牆封閉的鬼城,和第一魔法騎士學園所在區域的邊界處有一座英靈墓地
,友人便是長眠於此。
目的是爲了將其當成武裝歷史的一頁進行積累,以成爲更加強大的存在——
「她的愛的確很沉重沒錯,不過她就是那一點可愛喔?」
(幸好她沒事……)
「就算說得委婉一點,我也超級無敵想聽!戀愛情史是女孩子的活力來源♪」
「那是以前的事情。在物資不足的時代,的確有人會以工業用甲醇來製作假酒,不過這是沒有添加物的純乙醇,如果只攝取少量頂多就只會酒醉不舒服,不會中毒啦。」
「冬真打倒了被稱爲主教的傢伙,但我們沒有確切證據可以證明他就是真正的首領。」
看着那雙全然信賴自己的惺忪睡眼,冬真的心好痛。然而不知是否察覺到自己的想法了,雪奈握起冬真伸出的手,輕輕地往自己臉頰貼近。
「都是因爲這樣,我家所保存的天然葡萄酒全都無用武之地。枉費我還每年都基於傳統,特地撥出一些居住區塊的空間來培育葡萄哩。」
「不過我也是可以理解,他們爲什麼會對明明看不見成果和進展,卻得一直打下去的戰爭產生反感啦。」
「不管是我以這副打扮出現時、一起喫飯時,還是邊喫零食邊閒聊時……那位性格冷酷、足不出戶的千金小姐居然前所未見地一直猛笑喔。」
既然情報不足,也只好着手調查了。
不是乾杯,而是敬酒。
「我同意你的說法。因爲要打造團隊合作的向心力,確實需要溝通交流。」
「然後,我一副像是不想被人知道自己的罪孽般……甚至害死自己最重要的家人。」
尤其沒有未來的罪犯、受刑人們對於宗教的狂熱程度更是猛烈——
「啊,人家想聽聽你們幾位學生時代的故事耶。你們肯定做過不少相當荒唐的事情吧?聽說有一部分還被當成傳說流傳至今呢!」
在小孩子喝的、加了甜味劑的果汁裏,加入少許醫療消毒用的酒精,輕輕攪拌。
私底下的身份,則是爲達成人類再生而行動的特殊部隊「無名」的護衛兼監視員。
女兒穿着寬鬆的三花貓布偶裝睡衣,連脖子都掛上了鈴鐺飾品。她一如往常睡眼惺忪地抱着冬真的枕頭,邊睡邊用臉頰在上面磨蹭。
「就連復仇也一轉眼就結束了。什麼跟什麼嘛,那羣可惡的邪教徒竟然奪走我的寶貝外甥女,卻三兩下就瞬間消滅……這是在開玩笑嗎?既然是一羣弱小的臭蟲,一開始就不應該跑出來啊!」
隨着壓縮空氣的泄氣聲,出現在那裏的少女——表面上是女兒雪奈的同學也是朋友。
冬真輕輕舉起玻璃杯,讓杯中液體溼潤雙脣。
「是酒!不錯耶~請讓我也喝一點啦,隆美爾學長!」
「天然食物、自由飲食本來是爲了紓解壓力才解禁……但是現在人們的消費目的卻幾乎都是爲了娛樂,只有極少數人才知道背後的真正目的。」
「以前曾經發生過把邪教幹部抓起來關進軍事監獄後,才短短半年時間就連獄卒也成爲信徒,結果引發近乎叛亂的暴動事件喔。那件事情可真是棘手啊。」
可是,要他舉雙手錶示歡迎仍令他感到些許不安也是事實。
冬真悄悄鬆開被握住的手,離開房間、鎖上門,來到走廊。
從嬰兒時期開始,每年都會拍攝一張作爲紀念的父女合照。從兩人以家中中庭爲背景並肩而站的照片,看得出女兒的身高慢慢地和自己愈來愈接近,而其中最新的一張照片是……
「你不用跟過來啦……我一個人沒事的。」
可能是安心的關係吧,雪奈就這麼握着冬真的手,安穩地進入夢鄉。
「准將也真辛苦耶。除了『伊甸園之蛇』那種失敗主義者外,還得分神應付媒體!」
無力得像個嬰兒一般,雪奈握住冬真觸摸自己頭髮的手。
「畢竟殲滅恐怖分子是最優先事項,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不過,現在真的不是可以放着她不管的時候喔,學長?」
這簡直就像是爲了卡秋雅不讓自己繼承母親的記憶一事所做的報復——
冷靜思考一下,其實自己也才短短半天時間沒見到女兒。
(假使照這樣繼續發展下去,將來有一天她必定會掌控整個人類再生機構……這麼一來,雪奈隸屬那個派系、成爲人類之劍也是很自然的結果——有朝一日,雪奈甚至會成爲我們「無名」的指揮官也說不定。)
(第一次一起出遊……她好不容易纔得到——能夠和自己建立起那種平凡關係的「朋友」,結果卻失去了對方。她的內心此刻究竟該有多受傷……!)
但是有意識到這種可能性的,如今包括冬真在內只有僅僅數人——
「就是啊。總之,你大可指望我喔?因爲成熟大人的戀愛和殺人,是我擅長的領域。」
人類再生機構「凰花」的居住區塊十分廣大。
神情緊張的紅髮少女,賽莉卡·維爾米歐尼。
那是一種凡是擁有社會性的生物,就無法避免的本能。古蘭·瑪麗亞雖然被視爲下一代的領導者,但現階段她還只是學生,因此高層纔會輕視她的存在。
因此,世上也有武裝保存了讓人不願面對的真相——「屠龍焰聖劍」的前主人是背叛人類的親姐姐,結果還被卡秋雅親手打倒,而這件事實受到了隱蔽。
「叩叩」地輕輕敲門後,冬真解除門鎖。
賽莉卡的遺體經過亞蓮娜修復後,以美麗的面貌被放入代替棺材的冷卻艙中,而向死去友人道別一事,果然在雪奈心中留下很深的……令人束手無策的陰影。
然而冬真卻背叛雪奈的信賴,埋葬了賽莉卡·維爾米歐尼。
插圖p055
「我姐姐死了。就像想要改信他教的皇后一樣,她有着和我不同的信仰。」
冬真強而有力地抱住她的背,暗地發誓。
宗教是窮途末路者的福音。
都絕對不能對戰友發泄。
雖說是庭院,土壤面積卻相當有限。大半都是生產植物用的水耕栽培盆,並且由管理AI自動化培育對生產糧食資源有用的物質。
那是擁有部分警察般自治權的義警團,也是全員由A級以上的學生所組成,包括古蘭·瑪麗亞本人在內共有多達二十一名S級魔法騎士,未來的軍方司令部。
少女穿着寬鬆的黑貓布偶裝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也不要……)
冬真頓時明白,女兒心中藏着連這般安詳睡臉也掩飾不了的恐懼。
「沒錯,你或許真的力有未逮。但是呢……若真要追究起來,把你配置到那邊的我們也一樣能力不足。這不是誰對誰錯的問題。」
「原來你這麼用心……謝謝你,你幫了我好大的忙。」
他極少有感情起伏。沒有慾望,也沒有希望。就連毫不遲疑地爲了人類存續而戰,也是因爲沒有執着所致——只是因爲心中沒有想要珍惜的事物。
「原來是因爲這樣?我看過學長家的冰箱了,這個家裏就只有卡片食物和合成食物,一般家庭都會有的天然食材幾乎一樣都沒有耶。」
「我愛你,卡秋雅。」
「我也有同感。認知受到無法解除的洗腦式束縛的少年兵,應該只會被當成以消耗爲前提、用完即扔的棋子……既然如此,他們應該會率先出來迎擊纔對,結果卻沒有。」
(我的絕技不是「救濟」,而是「消滅」。)
「我也很想那麼做,可是我還有其他事情要處理。抱歉。」
但是,即便腦袋明白這一點……見到沉睡的女兒臉上閃閃淚光、微微浮腫的眼皮,心疼之餘讓她感到寂寞的罪惡感,仍令冬真不由得揪心。
這是一番理性的發言。
事情本應如此。
「卡秋雅……」
懷着痛楚活下去……這便是卡秋雅做出的選擇。
她不是需要無微不至地照顧的嬰兒。擔心到這種程度應該算得上是過度保護了。
表面上,人類再生機構「凰花」是由代表世界各氏族的評議員所組成的民主制。
可是,對於想要責備、傷害自己的卡秋雅來說,她也只能這麼想。
「『屠龍焰聖劍』——一定是受到詛咒了。」
結束戰鬥後約莫兩小時。時間已過半夜十二點,解除煉核武裝,將滿是灰塵的軍服換成便服的三人,只是稍微衝個澡便返回這裏。
除了保有充足的個人空間外,像是在內部自給自足糧食和氧氣所需的設備等等,由於光是要容納最低限度的設備就需要相當大的容積,因此區塊之間的間隔很大。
「……父親……」
「這樣的主張應該很難實現吧。不管是准將……參謀本部的分析,還是我個人做出的結論,都一致這麼認爲。」
「……枉費你不說話時還像個好男人,結果一開口就破功……」
「賽莉卡曾經是我的希望。我本來打算等那孩子長大,就要將一切告訴她!」
卡秋雅觸碰其中一株植物,玩弄水嫩的葉子一邊開口——
寢室內不見雪奈的身影。
「……這種撩妹情話真是差勁透了,你這個笨蛋。」
「抱怨啊……他跟你抱怨什麼?我是知道他用大到連我都聽得見的音量吵鬧啦。」
冬真緊抱住含淚的卡秋雅,一邊輕拍她的背部一邊回答。
即便對方是恐怖分子,是企圖消滅人類的叛徒。
「人家知道啦……因爲『第十三區動亂』的教主感覺也是這樣。」
白銀家的居住區塊,在觸碰入口玄關的面板前一刻。
察覺學長和自己視線相交,用下巴微微示意的意思,冬真隨即從沙發上站起來,經過滿臉歉意、整個人縮成一團的黑子身旁……
「嗚嗚……啊啊……!賽莉卡……賽莉卡……賽莉、卡……!」
「如今,人類再生機構容納了衆多的民族、文化,並且籠罩在恐怖攻擊的威脅之中。在這種情況下,要是失去奪回地上這份大義,屆時勢必會演變成最糟的事態……!」
「嗨,我擅自進來啦……還順便借用了食材,你應該不介意吧?」
『……知道了。』
「不會的,因爲現在的我和當時不同。」
對着像電影明星般朝自己拋媚眼的隆美爾,卡秋雅勉勉強強地點頭。
但是,男人卻把那種粗糙的替代品注入漂亮的玻璃杯中,並加入冰塊享用。這是因爲,他很清楚自己獲准品嚐的「酒」就只有這個。
——持續沒有多久就又聊起工作的事情,這或許是他們四人共通的天性吧。
他將以客套文句裝飾的美麗辭藻,傳送給最近交換的信箱——「天上院春鬥」。
「……但是,這一點就某方面來說,也是一把雙面刃。」
身爲高等級、擁有人類史上最大煉素量的魔法騎士,雪奈的演算能力和思考能力遠遠超越舊時代的電腦。但是爲了維持那樣的高機能,少不了要利用煉素讓神經加速——而她一旦進入睡眠、關閉意識,機能就會停止。
「煉素增加會促使控制變得更加困難。愈是從小就靠着天然食物來增加煉素的高等級魔法騎士,死亡時的失控——孢子獸化所帶來的危險性就愈大。」
「……『我願意接受前幾天的邀請』……」
對血脈相連的姐姐下手這個沉重的真相,如今依舊不停折磨着卡秋雅。
「不用客氣啦,反正也才花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銀冬真望向和自己結伴同行的夥伴。
彼此支撐着對方,就這麼動也不動地——直到設定好的夜晚結束爲止。
結束信件往返,冬真一回到客廳,立刻就聞到淡淡的酒味。
「我愛你、學長、黑子、這個世界,以及全人類。所以我要保護雪奈,爲了讓社會存續而戰。」
「……這話什麼意思?」
「你的個性還真好耶……你這個我行我素又不懂情理的沒用男人。」
來自歐洲的白麗種難民,以及本來就居住在亞洲地區的東亞種。
「她本來應該要給予我『懲罰』。這麼一來,我一定就能獲得自由。我要把這個家、把一切都交給那孩子,然後和你……不對,我已經做好爲人類捨棄這條命的心理準備了。」
「爲了維持機構,以及我們的生活,唯獨這一點無論如何都要避免……」
隨着無聊對話開始變得放鬆的氣氛——
卡秋雅認爲自己犯了罪。
那或許是佈滿聖人鮮血的歷史詛咒吧。
儘管勸了好幾次,但因爲雪奈對可愛裝潢不感興趣,於是維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括其私生活在內的「幕後」人事評定、內部監察報告後做出的結論。
但是,那不過是大人擅自做出的決定罷了。
「是啊,很精彩的傳說吧……你知道嗎?其實那位異教徒國王有一位皇后。她見到喬爾喬斯即使受到拷問依然堅忍不拔,內心深受感動,於是自己主動提出希望改變信仰。」
快則五年、慢則十年,古蘭·瑪麗亞就會掌握實權。這是「幕後」的人事評價所下的結論。
「不管怎麼尋找煉獄蝶的屍體和周遭一帶,都遍尋不着疑似煉核的物體……」
注意到卡秋雅瞪向這邊的視線,冬真「啪嘰」地咬了一口卡片食物。
對卡秋雅和隆美爾懷抱的那份模糊不清的親密感、感情的真面目——名爲白銀冬真的機械裝置,終於在以雪奈爲基準下明白了那是什麼。
「我的確是有請你幫忙護衛和監視雪奈沒錯……」
「黑子,你不知道嗎?好吧,我想也是……逮捕那些傢伙之後,不是會把他們送去隔離區塊的軍事監獄嗎?然後呢,在那裏有一堆他們的同類,也就是社會的邊緣人。」
(第一次一起出遊……她好不容易纔得到——能夠和自己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跟上去。』
「原來如此,如果是短期就不會有害啊。而且對高階的魔法騎士們而言,反而是可以透過傳統食物和酒來增強煉素,進而增加戰力的必需品。」
「……抱歉。」
「怎麼可能有看到。要是有,我們早就提出報告了……居然讓孩子上戰場,這簡直是惡夢中的惡夢。」
「……我介意。」
是隱藏背後目的,應允魔法騎士學園支配者邀約的答覆文。
發牢騷的隆美爾和靜靜聆聽的冬真,兩人的對話中充滿深切的真實感。
儘管勸了好幾次,但因爲雪奈對可愛裝潢不感興趣,於是維持基礎設定的這個房間裏,唯獨只有一樣東西帶有個人生活空間感,那就是擺在書桌上的相框。
「要是人家我能夠辦到那一點……」
雙脣緊抿。卡秋雅將牙根緊咬到幾乎都能聽見摩擦聲。
接下來即將展開的戰爭,冬真必須以一個大人的身份保護孩子們。
冬真倚着門,操作手中的終端機。
「哎呀~因爲人家用睡衣派對的名義,硬是進了你家啦♪要是不像這樣把氣氛弄得嗨一點,小雪搞不好會識破我的僞裝喔?」
煉核武裝會保存使用者的記憶。
相對於此,隆美爾則是拿出終端機,確認顯示在時間軸上的新聞。
還是不能就此放心。
(我再也不要……)
「……不用了,我沒那個心情飲酒作樂。」
但是冗長的戰爭、遲遲看不到成果的苦行,在媒體心中植入了反戰情緒——
「所以,最後到底有沒有收拾掉恐怖分子的首領啊?」
——可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單一人。我不會讓那種事情發生的。」
甚至忘了回應黑子,冬真急忙操作玄關面板解鎖。他脫下鞋子隨意一扔,衝進屋內。
冬真輕輕地再次將已成爲遺照的照片蓋上,之後便離開女兒的房間,前往自己就在不遠處的房間,點亮被黑暗籠罩的室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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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確經常被別人說我不懂人心。其實自己也明白,我或許就是這樣的人。儘管如此,見到親近的人傷心,還是無法冷酷地拋下對方不管。」
「假如是我失去雪奈,我一定也會像你一樣迷惘,甚至沒有把握能夠找出答案。」
「我是不介意……不過你還真像在自己家一樣放鬆耶,學長。」
「……可是這麼一來……」
沒有出聲的眼神交流。
(讓任何人產生相同的感受。)
冬真憂心的就是這一點。人類只要有三人羣聚就會形成派系。
「……!」
心裏一面害怕自己會帶給對方困擾。
(在少少幾片隔牆和巖盤的另一頭,曾經發生過戰爭——這件事任誰也不知道。)
「切換上下班模式很重要喔?歡迎回來,學~~長♪」
輕撫身穿黑貓睡衣的少女後,冬真來到中庭。
「……習慣它吧,新兵。然後,你要努力去克服它。學長會教你怎麼做的。」
「不僅如此,我們連似乎是那些傢伙的主神的『EOC』是什麼來頭也不曉得。雖然儘可能從遭到毀滅的本部搜查了資料,卻沒有什麼新發現。要是有逮捕到幹部就好了。」
「……問我後悔嗎?我當然後悔。如果我死了那孩子就會復活,那麼我非常樂意去死。可是,這是不可能的事。所以就算絕望,我也只能繼續活下去……!」
「真是諷刺……長久以來創造歷史的人類,如今卻快要遭到歷史消滅。」
如果是她,想必應該連和視自己爲異端的軍方保守派系也能巧妙地交涉溝通,讓人類再生機構順利存續下去吧。宛如將羅馬元老院操弄於股掌間的英雄<凱撒>一般。
「抱歉,雪奈……對不起。」
煉素的本質是情報。肉、蔬菜這些天然物質裏也含有煉素,而每次經過人類加工後煉素量便會增加,並且隨著名爲「歷史」的情報逐漸強化。
但是自從撿到那條幼小的生命,情況改變了。他從雪奈身上學習到,世上有人需要他才能夠活下去,以及保護生命這件事情是多麼地高貴。
「但是,我也許做錯了……我一直在想,假使我有說出真相,把煉核武裝交給她,那一天,那孩子說不定就會得救。從那之後,這個想法就一直在我腦中盤旋……」
(不對。失去了賽莉卡、失去了心愛摯友,現在的雪奈——)
「也就是——煽動者
嗎?」
「啥……」
在飲酒非尋常活動的這個時代,這種堪稱是大人的不良樂趣的假酒,和舊時代的葡萄汁和酒精的混合物幾乎相同。
撿到雪奈後,想要珍惜她的那份心情以及和女兒之間的相處,改變了冬真。
「……明天開始我會奮戰。但是唯獨今天……可以讓我哭泣嗎?」
那並不單單只是從大衆媒體獲得的印象,而是冬真實際看過包括其私生活在內的「幕後」人事評定、內部監察報告後做出的結論。
「……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你孤單一人。我不會讓那種事情發生的。」
「什麼傳說……不過,我們的確是幹過不少好事啦。比方說有個傢伙入學沒多久就落得住進女生宿舍的窘境,還以D級之姿參加當時的魔法騎士排名戰,擊敗了所有人。」
「是啊,我活着……回來了喔,雪奈。好了,你繼續睡吧。」
少女的話語猛地刺穿冬真的心臟。胃像是被人無情地一把揪住般緊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