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夥伴
《貶職鍊金術師的邊境生活》 · 出雲大吉 · 2.6萬 字
下班之後,我到耶莉卡家喫她招待的晚餐,然後回家就寢。翌日,耶莉卡早上就來我家幫忙開箱、整理搬家的物品。
「吉克先生,這是什麼?」
「空氣清淨機。我家海倫很敏感。」
可以吸走灰塵跟毛髮之類的。
「喔……那這個呢?」
「加溼機。我家海倫喉嚨不好。」
較容易乾燥。
「有好多完全不知道的物品呢。都是你自己做的嗎?」
「是啊。幾乎都是爲了海倫做的道具。」
我自己倒是不怎麼在乎空氣品質跟溼度之類的。
「你真的很喜歡牠呢~海倫,真是太好了。」
「喵~」
坐在桌上的海倫開心地鳴叫一聲。
「還讓妳來幫忙,真是不好意思。」
「不會。而且你的東西看起來也不多,應該中午之前就能完成了吧。」
是啊。雖然有海倫在,但基本上來說我算是獨居。
「真是幫了大忙。」
我們分頭開箱,將傢俱等物品陸續擺放定位。最後,東西都擺放得差不多了,我們便在廚房整理物品。就在這個時候,門鈴響了。
「嗯~?有人來了。」
「會是推銷嗎?」
蕾歐諾拉撫摸着海倫,同時問道。
雖然還不知道這裏有沒有所謂的漁業權之類的,不過應該有劃分地盤吧。
「大概吧。」
「耶莉卡說晚餐差不多要好了,要我來叫你。」
「牠是使魔,叫做海倫。」
「我想讓妳喫現抓的。新鮮的生魚很好喫喔。」
「用漁網不太好吧?感覺會得罪漁夫。」
「妳幾歲?」
海倫抬起頭,鞠躬打招呼。
「不客氣。目前工作的情況如何?有事可做嗎?沒事做的話,我打算明天請假。」
「嗯?那用買的不就好了?」
「迎新上次已經辦過了。」
兩人一起做的話,要在期限之前完成應該是綽綽有餘。
「啊,是蕾歐諾拉小姐的聲音。」
妳喜歡的應該是魚吧。
「任誰都有第一次。耶莉卡原本也沒做過,但是現在已經能獨力完成把鐵礦石變成鐵的工程了。」
「妳回來啦。歡迎。」
「魔劍是嗎?這我們的確做不來。那該做的就剩磚頭跟鑄塊……沒有藥水的委託嗎?」
「出差的工作結束了吧。啊,這位是前幾天剛到任的吉克瓦爾特·亞歷山大先生。」
「雖然不太想做,但也沒有人手,我明白不該挑工作……不過,我可沒做過鑄塊喔。」
「唔……既然帶着使魔,你是魔術師嗎?」
「好。爲了妳,我來做一把連鯊魚跟鯨魚都釣得起來的厲害釣竿。」
「吉克大人,你們纔剛認識,不該問這種話題。應該要等到再熟一些之後……」
「也許是吧。蕾歐諾拉,妳是貴族吧?剛纔說被逐出家門是什麼意思?」
「我纔不是女僕呢~」
「嗨,耶莉卡。我回來了。」
「嗨。」
「妳好。」
看來這位少女——不,這位女子,就是那個蕾歐諾拉。
蕾歐諾拉說道,遞給耶莉卡一個包了包裝紙的盒子。
也是,畢竟她纔剛出差回來,沒事做的話應該會請假吧。
然後再將鐵變成鑄塊即可。把鐵變成鑄塊其實更簡單,即使是隨便一個沒考取資格的鍊金術師,稍微學一下就會了。
「麻煩妳了。」
我這樣想,正要行動的時候,耶莉卡先站起來了。
「這間公寓是支部的宿舍。我回來時發現本來是空屋的房間好像有人,所以想說來看一下。我先去了耶莉卡的家,但她不在,所以我想說她有可能會在這裏。結果她果然在啊。本來以爲你是她的男友……」
「那真是太感謝了。啊,耶莉卡,這是我帶回來的伴手禮。就當茶點吧。」
「吉克大人……不過,看着海景放鬆也是一種樂趣喔。而且我喜歡海。」
「啊,要不要進來坐坐?裏面正巧剛整理好,來喝杯茶……」
雖然海倫這麼說,但我還是做起了釣到大魚也不會斷、釣得起來的強韌釣竿。到了傍晚,進行到一個程度的時候,門鈴響了。
「謝謝妳。」
「3級?那還真是了不起……啊,你的師父是不是叫做克勞迪雅·澤特爾?」
「應該是耶莉卡小姐吧。」
蕾歐諾拉這麼說道,將咖啡一口喝光。
貴族千金也會有這種事嗎?
「那樣的話,用買的不就好了?應該買得到吧。」
在這裏,我其他認識的人也就只有支部長了,但他應該不會來。既然這樣,應該就是推銷報紙之類的。
耶莉卡說道,然後走向廚房。於是我請蕾歐諾拉入內,讓她在桌子前坐下。
「釣魚哪有什麼好享受的?那只是捕魚的手段之一。而且大可以用買的。」
姐姐?這小不點在說什麼?
「吉克大人啊,你不如普通地享受釣魚如何?」
佛祖般的耶莉卡。
我抱起海倫站起來,走向門口。我想說應該是耶莉卡,開門一看,發現站在門外的竟然是蕾歐諾拉。她這次沒戴三角帽,嘻皮笑臉的。
完全看不出來。
「二十二。」
看來耶莉卡要幫我泡的樣子。
「你好。我是蕾歐諾拉·馮·列伽爾特。總算有新同事來了,我真的很高興。」
「呼……真是累壞了。咦?有貓耶。」
「既然是10級,磚頭跟鑄塊應該做得出來吧?」
說真的,到底是誰啊?看起來也不像推銷員。
「我沒參加到。姐姐我請客,放心吧。」
「沒關係,我本來就無意隱瞞,而且那種事一點都不重要。純粹只是我因爲方針跟父母不合而離家出走而已。我想當鍊金術師,父母卻希望我嫁個好人家。但我不接受,所以離家出走,就這樣斷絕了關係。只是如此而已。」
「呼……喫了餅乾之後反而餓起來了。好,我們一起出去喫午餐吧。順便當作給吉克迎新。」
說的也是。
耶莉卡從廚房走來門口。
耶莉卡端着咖啡跟蕾歐諾拉送的餅乾過來,在蕾歐諾拉旁邊的位子坐下。
當然,漁網捕到的量更多。不過,海倫也喫不了那麼多吧。
「原來是這樣。話說,爲什麼妳會來我家敲門?」
「這個嘛,身爲鍊金術師,還是應該要自己做吧。」
那的確是師父的名字。
「目前的工作有來自公所的委託,是製作五十個磚頭、以及將鐵礦石變成鑄塊的工作。還有軍方的維德魯上校也委託製作魔劍,不過這會由吉克先生完成。」
「我是吉克瓦爾特。叫我吉克就好了。」
雖然不知道是不是得意門生,不過師父的確是很器重我。只是我最後還是被貶職了。
「嗯~?」
「嗨。怎麼了?」
「妳是誰?」
「是喔……耶莉卡,那明天我也來幫忙。」
「啊,那我去泡茶~」
我向兩人道謝,捏起一塊餅乾。
再怎麼樣我也不至於沒錢買魚。
「耶莉卡,真是不好意思。啊,蕾歐諾拉,也謝謝妳。我要喫了。」
「這樣嗎……好吧,請加油!」
咦?爲何?
我請耶莉卡在這裏繼續收拾,自己去門口。開門一看,門前站着一位戴着一大頂三角帽的金髮少女。少女的個子不高,大概連一百五十公分都不到。那頂三角帽讓她看來有點像個魔女,但以身高來說倒像個小孩子。不過看她的身形,已經完全是個大人了。
耶莉卡向她介紹我。
說完,海倫湊過來用身體磨蹭我的手。想到有魚可喫,牠應該很高興吧。
「是啊,是我引以爲傲的孩子。但是可不能給你,耶莉卡是我的女僕。」
造訪別人的家還這樣問的確是很奇怪。
「那就做釣竿吧。還要改良釣餌。」
「畢竟她是本部長嘛。聽說魔女克勞迪雅有個得意門生,就是你吧?」
雖然這個世界沒有生魚片,不過我上輩子是日本人,知道生魚片有多好喫。
「是。但已經被逐出家門了。」
「該做釣竿還是漁網呢……」
「不客氣~」
「好吧,那我們就普通地釣魚,只做釣竿就好。」
「感覺好像真的辦得到,請別這樣。」
「嗯。我搭早上第一班飛空艇回來的。」
「她只是來幫忙我整理搬家行李而已。因爲她是個好人。」
「抱歉,請當我沒問。」
之後我們三人一起出門去喫午餐。喫過午餐之後回到家裏,我回到工房進行私人研究。雖說是研究,其實只是爲了海倫設計捕魚用的道具而已。
「我只是同時擁有魔術師的資格,本行是鍊金術師。目前是3級。」
「對喔,之前有聽說是跟我同齡。」
「妳知道她?」
對了,耶莉卡說過蕾歐諾拉擅長製藥。
「這樣問雖然很奇怪,不過我纔要問你是誰?」
「妳是貴族嗎?」
啊,原來是特地來邀我的啊。話說,耶莉卡竟然連假日都願意做飯給我喫嗎……
「蕾歐諾拉,聽說妳也都去她那邊喫晚餐?」
「是啊。不過我不只是晚餐,每一餐都是。」
早餐跟午餐也是嗎?
我們一起進去對面耶莉卡的家。耶莉卡正在廚房裏做飯,我跟蕾歐諾拉先在餐桌前就坐。
「耶莉卡,真是不好意思。」
「非常謝謝妳。」
我跟海倫對正在做菜的耶莉卡說道。
「不客氣~今天剛好蕾歐諾拉小姐回來,所以我努力一點,做了大鍋燉飯。」
喔喔……這裏是臨海的港口城鎮,會是海鮮燉飯嗎?
「耶莉卡手藝很好喔。」
蕾歐諾拉一臉得意地說道。
「我知道。蕾歐諾拉,妳平時不做飯嗎?」
「完全不做。畢竟好歹也是貴族,以前我連踏入廚房都不被允許。不過,後來我離家出走、來到這裏之後,原本也想自己做,卻不知道該從哪裏着手,所以我來請教耶莉卡。她說要教我,所以我就看着她做,結果卻在不知不覺間就完成了。從那天起她就一直做給我喫,就這樣一直到現在。」
原來如此,我完全想像得到那樣的情境。
「她就是讓人忍不住想要依賴她的好意。」
「因爲她什麼事都肯幫忙做。我要是男生早就娶她了。」
耶莉卡的確感覺會成爲一個好太太。
「好囉~完成囉~」
耶莉卡端着黃色的米飯過來,上面加了滿滿的海鮮。
說起來的確是該這麼做。
「咦?我嗎?還是吉克先生你比較會教……」
含蓄?她會含蓄嗎?她應該是有話直說、口無遮攔的類型吧?雖說我沒怎麼跟她說過話就是了。
「是啊。我老家跟艾蒂勒的家族關係很好。雖然住的城鎮不同,但小時候經常玩在一起。她去年也有來這裏找我玩。」
我應該忘不了這個名字了。
「本來就是複雜難解的。」
「是啊。我也是二十二歲。」
「唔唔……」
「我也不知道。」
兩人再度歪起頭。
「寄了。」
雖說這纔是問題就是了。
「也不過才兩個多星期而已。啊,出差怎麼樣?」
要是全世界的人都像耶莉卡這樣,應該就不會有戰爭了……相反地,要是全世界都是我這種人,人類大概幾年內就會滅亡了吧。肯定會。
「她應該不會是想對我復仇吧?」
「世界還真小。」
「咦?聽我這樣說,妳們真的會這麼想嗎?」
蕾歐諾拉在耶莉卡對面的位子坐下。
就這麼辦吧。
「咦?蕾歐諾拉小姐,妳認識艾蒂勒小姐嗎?她跟吉克先生是朋友喔。」
「包括實地演練的研習。可以說是協會主辦的研習會。」
師父是這麼說的。她似乎是希望我收弟子,但我還是拒絕了。當時我覺得弟子只會扯後腿,我不需要那種東西。
「就是啊……話說回來,你跟艾蒂勒是什麼樣的朋友?我從未聽說她有男性的朋友。因爲她很含蓄。」
「啊,原來是這樣。」
學到?
昨天就寄了。
啊,對了,艾蒂勒之前給我旅館優惠券的時候說過,她之前曾來這裏託鎮找朋友。原來那個朋友就是蕾歐諾拉。
「蕾歐諾拉,是什麼樣的出差?」
「那是什麼意思?」
「我跟艾蒂勒約六、七年都同屬一個單位,而我卻是上個星期才察覺這件事。」
「你有對她做過什麼壞事嗎?」蕾歐諾拉問道。
「應該是沒有……正確來說,甚至沒有認知到她的存在。」
「我有一個同學叫這個名字。艾蒂勒·馮·尤朵爾。」
這樣啊。
愈說愈覺得心裏毛毛的。
「那你跟她一定很要好吧。」
「真是不好意思。」
「兩位……尤其是蕾歐諾拉,聽我說。我這個人,身爲一個人可說是已經到了完蛋的地步。完全沒朋友,還很討人厭。」
「是這樣嗎?真巧,我跟她也是朋友。」
「對。耶莉卡,妳來教她。」
「這我也有點在意呢。畢竟你跟她還要好到互相通信的地步。」
「吉克先生,回信寄出去了嗎?」
「就是說啊。雖然態度有一點點驕傲,但那是因爲實力跟位階都比較高,而且是業界的前輩,這樣的態度也是當然的。吉克先生你總是仔細地指導我,我覺得你是好人。」
接着耶莉卡在蕾歐諾拉的桌上也擺了一杯咖啡,然後坐回自己的位子。這時候,戴着三角帽的蕾歐諾拉上來了。
「喔喔~看起來很可口啊~」
「會不會反而是她對你有意思?」
「這樣啊……那真是太好了。」
「既然這樣,我想你可以先看她怎麼回信再來想這件事。」
「早安。蕾歐諾拉呢?還沒來嗎?」
「蕾歐諾拉小姐在支部長那邊。報告出差的結果。」
「製作鑄塊並不難,而且蕾歐諾拉已經是10級,一下子就能學會。而且指導別人也是很好的學習。」
「你不該讓別人看人家寫給你的信。要告訴我們內容倒是無所謂啦……」
「到時候妳們也幫我看看。」
嗯……以前是同學……
耶莉卡站起來,前往蕾歐諾拉的座位,開始向她說明把鐵礦石變成鐵的方法。看她這樣,我也開始製作魔劍。不過,其實我要做的事跟她們一樣,只是將鐵礦石變成鐵。先將鐵礦石變成鐵,然後把那鐵做成劍,之後再進行附魔。
「妳跟她是怎麼相識的?同爲貴族的關係嗎?」
「這倒是……」
於是,我們開始享用耶莉卡做的海鮮燉飯。我的感想是好喫。
我在自己的位子坐下,同時向正在準備泡咖啡的耶莉卡問道。
然後,我們各喝了一口咖啡。
「嗯~我覺得應該不是爲了復仇,艾蒂勒不是那種人。」
蕾歐諾拉跟耶莉卡都一臉疑惑地歪着頭看我。
「還不錯,也有學到東西。」
「……艾蒂勒真可憐。」
「那當然了。」
我看就先別理會這個沒有看人眼光的耶莉卡,繼續說好了。
「嗨,吉克。早安。」
「剛纔也說過,我跟她是同班同學。三年都同班,實習時也同組。畢業後就職的單位也同樣是鍊金術師協會本部。也就是說,我大約六、七年都跟她同屬一個單位。」
對我有意思……?
「嗯~?算了,無所謂。話說回來,吉克你跟我同年吧?」
耶莉卡將咖啡擺在我的桌上。
「好了,該來工作啦……耶莉卡跟我就負責把鐵礦石變成鐵,對吧?」
「好,我知道了!」
「真的~」
呃……
「啊~對,就是她。原來你們是同學啊……」
兩人都顯得有點不敢恭維。
「職場有三個人,感覺真的好多啦。喔,有咖啡耶。耶莉卡,謝謝妳。」
「這……這樣還真虧你敢跟她通信呢。」
「早。」
艾蒂勒……我只認識一個艾蒂勒。
「很香!」
沒把心裏話說出口,看來我也有所長進了。
「嗯~?」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後來我被貶職、調走,要搭上飛空艇之前,艾蒂勒來給我送行,並且自我介紹,我才察覺這件事。原來每天都會見面的櫃檯小姐是我以前的同學……」
蕾歐諾拉喫着海鮮燉飯,感觸良多地說道。
翌日,假日結束了,我去支部上班。上來二樓一看,只有耶莉卡一個人。
「咦?可是吉克先生上次跟海倫開會討論回信怎麼寫的時候,是不是說今後纔要變得要好?」
「吉克先生,請用。你都喝黑咖啡吧?」
「既然這樣,你認不認識一個叫做艾蒂勒的女生?」
「人與人的關係還真是複雜。」
「妳也這麼想吧?我本來以爲寫信給她賠罪、並且爲了優惠券的事道謝就沒事了,想不到她卻寄來了回信。妳們覺得呢?我以爲她不會給我回信,就算有回信也不會那樣問我的近況。」
「不會。」
「不客氣。」
喔~原來是那個啊。我覺得那個很沒意義,從未參加過。
「啊?你在胡說什麼?」
「是嗎?看不出來。」
這樣說也是……
我跟她這樣算是通信嗎?啊,應該算吧。
「那當然不行了。」
咦?爲什麼呢?好像開始覺得心痛了……
「不會。」
「我太想念耶莉卡的料理了……真的有回到家的感覺。」
蕾歐諾拉稍微疑惑地歪了歪頭,這麼問道。
「——喂,可以打擾一下嗎?」
我們各自做着自己的事,這時候支部長上來二樓,對我們問道。
「怎麼了嗎?」
支部長走了過來,於是我向他問道。
「剛剛公所的魯貝魯特打電話來,說有工作要委託,要我們派人過去一趟。」
委託……
「雖說要視內容而定,但現在可能有點難。耶莉卡跟蕾歐諾拉正在進行還不習慣的鑄塊製作,我手上也有上校的委託。」
「這我也明白,不過還是先去聽聽他怎麼說吧。」
大概又得加班了吧~
「啊,那我去一趟好了。」
耶莉卡舉手說道。
「喔,那就麻煩妳啦。先去了解一下是什麼樣的委託再說。」
派耶莉卡去應該沒問題。
「知道了。我這就出發。」
耶莉卡這麼說,然後立即下樓。
「她還是一樣,很勤奮呢~」
蕾歐諾拉佩服地說道。
「這是好事。妳這邊如何?做得出鑄塊嗎?」
「沒問題。雖然不太擅長,但這種程度的事應該辦得到。」
這樣啊……畢竟是10級,當然辦得到這種事吧。
「我對於辦不到的人不會這樣要求。既然教一次妳就能做到這樣,應該是很快就能考上8級纔是。」
我們的確不是營利組織,但還是該儘量避免做賠本的生意。
「咦?辦得到嗎?」
「咦?要去森林裏採嗎?有魔物出沒耶。」
「我不確定耶~雖然這種話自己說有點奇怪,但我這個人沒什麼上進心。對我而言,光是能像這樣運用鍊金術就很快樂了。」
我向兩人問道。
「應該是這樣。因爲無計可施,才只好委託我們。」
嗯?
「抱歉,我希望妳至少考到8級。」
「聽說是因爲這個鎮的魔法學校跟鄰鎮的魔法學校之後會有聯合演習,需要使用瑪那藥水。但是因爲訂購時的疏失……應該說是聯繫上的疏失,實際上沒能訂成的樣子。所以只好緊急委託我們支部。」
「啊,對喔。算了。妳們打算怎麼辦?」
也就是說,公所先找的不是我們支部,而是民間。仔細想想,明明學生有數百人,聯合演習卻只要五十個瑪那藥水,實在是太少了。
耶莉卡怯生生地補充道。
「我聽了上校的說明,那果然並不是什麼緊急委託。應該是爲了搞垮我們支部的刻意刁難吧。」
也是,這樣的做法比較確實。
「瑪那藥水是吧。以我們支部目前的狀況來說,還是承接比較好吧……妳們覺得如何?」
「完全沒有鍊金術師的話再怎麼樣也得關門大吉。那就是他的目的。」
「可以的話希望是十天,最晚也要二十天內完成。」
應該是民間的公會吧。因爲我們支部要是倒了,得利最多的就是他們。
很高昂啊……瑪那藥水的一般行情是E級一個兩萬埃鑪左右,五十個的話差不多一百萬埃鑪。二十天內完成的話就願意出行情的兩倍,若能再提前交貨就能再多給的樣子。
「8級……3級的說得倒是簡單。」
這麼緊急的委託沒有先來找我們支部,而是一開始就不惜花大錢去委託民間,足以證明我們支部的風評已經差到不能再差了。可以的話,我想開始漸漸挽回支部的名聲。
「的確是……蕾歐諾拉,我會指導妳讀書,妳還是努力考吧。耶莉卡可是很有幹勁的。」
「我現在很明白了。雖說我這被逐出家門的沒資格說這種話,但我還是勸你要珍惜人際關係。」
「又是緊急?」
「我們支部會因爲那種小事被搞垮嗎?」
兩人問道。
她喜歡鍊金術到不惜離家出走的地步,對現狀應該很滿足吧。
「想逼走我們這三個剩下的鍊金術師,是吧。少校做這種事,對他自己有什麼好處?」
「妳是去出差,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不如說今後還要請妳多關照呢。畢竟目前還只有三個人。」
這疏失未免太嚴重了。
「我覺得可以。瑪那藥水的話我也會做。」
「另外還有一點……老實說,這個委託還有注意事項。」
「怎麼?出事了嗎?」
「耶莉卡,妳回來了。」
「這樣啊……我當時不在,真是抱歉。」
「追根究柢來說,沒原料的話根本無從做起吧?我們支部也沒有義務爲他們做賠本生意,所以這下子只能拒絕,要不然就是要求拉高報價,緊急委託冒險者去採集了。」
說完,支部長轉身下樓去了。
「是啊,虧本很不好。但是,公所那邊可能不願意再提高報價了吧。他們一開始就委託了民間,恐怕已經花掉不少預算了。」
「是啊……真的得想想辦法了。」
「原來你都有在看我工作啊……實在無法理解你怎麼會被貶職呢。」
「那就設法以目前的金額在避免虧本的前提下完成吧。」我說。
「坦白說,這個委託一開始是向民間訂的,要三百個瑪那藥水。」
「我回來了~」
看我們別無選擇,一定會索取高額的委託費。
「吉克,可以打擾一下嗎?」
就是啊。到底該如何是好呢?
「吉克大人,請謹言慎行……」
「不是的。聽說是因爲民間只能供應兩百五十個。」
別造成別人的困擾啊。
「嗯~需要跟你們商量一下。是緊急委託。」
「要怎麼做?」
「沒了?啊……只夠做那兩百五十個是吧。」
「這是爲什麼?」
「我們之前承接了強人所難的委託,對方還聲稱是緊急委託。不過,事情已經解決,現在沒問題了。」
都被貶來這城鎮了,還要再被降調嗎……以軍人來說,再來不是被調去最前線,就是真的什麼都沒有的農村吧。
「蕾歐諾拉,妳下個月會去報考9級的測驗嗎?」
「對方說若是二十天提交,五十個共兩百萬埃鑪。若是十天提交就願意增加爲三百萬埃鑪。至於品質方面,有E級就夠了。」
「是關於艾斯馬爾希少校的事。」
「比起支部,還是比較依賴民間嗎……真是可悲。所以呢?這五十個的委託是給我們的施捨嗎?」
我跟蕾歐諾拉邊談邊進行煉成,這時候耶莉卡回來了。
「是什麼?」
「好啦,我知道了。那我下個月就去報考9級試試看。只是,現在纔開始準備好像有點難說就是了。」
果然是這樣。
「這次好像真的是緊急的委託。需要五十個瑪那藥水。」
「原來如此。民間做生意就是爲了賺錢。就算要委託冒險者去採集,以期限來說成本應該會飆漲,判斷這樣划不來吧。」
耶莉卡回到自己的位子坐下。
「肯定的吧。所以公所纔會把這麻煩事丟來我們這邊。我覺得可以拒絕。」
「爲了改善人品,我現在懂得慎選語詞說話了。只是這樣而已。」
「的確是很緊急。期限呢?」
「是啊。我想,少校應該會被開除或是降調吧。」
還是別說出來比較好。
我想也是。
「我們自己去採集材料就行了。」
「請問有什麼事?」
對了,之前聽說蕾歐諾拉較擅長製藥。
不知情的蕾歐諾拉向我問道。
「爲什麼公所要訂瑪那藥水?若是軍方還是魔術師協會的話還能理解。」
海倫開口提醒。
瑪那藥水是用來補充魔力的藥水,比普通的藥水還要貴。
我也認爲可以拒絕。不過,這同時也是個好機會。
「別這麼說,我能做的也就只有這種事。今後還請你繼續擔待。」
支部長沒有回去支部長室,而是留在原地接着這麼問道。
「這方面的事就交給上校處理。畢竟不是我們分內的事。」
「不過,如果答應的話,應該可以改善我們公會目前降至極點的風評……」
什麼?
「後來怎麼樣了?」
「既然這樣,公所真該一開始就全部委託我們的。我看一定是因爲民間先用沒效率的方式萃取瑪那,做了一大堆白費功夫的事。要不然,不過是製作兩百五十個區區E級的瑪那藥水,纔不會耗光整個市場的魔力草呢。低素質的民間單位就是這樣……」
「才叫妳考個8級,哪來那麼多廢……不,還是算了。」
「我實在沒有主意……畢竟我完全沒做過瑪那藥水。」
真不愧是當過軍人的貴族。
也就是說,我們現在去市場也買不到最關鍵的原料了。
公所才用不到瑪那藥水這種東西。
「但是,冒險者公會肯定會獅子大開口喔。」
「這一點我也能理解,但是再怎麼說,虧本還是太不妙了。」
「這我就不知道了。上校說他會查,但我想八成是收了某人的錢。」
「歡迎回來。情況如何?」
看來我該給她密集指導。情況可不容我們再等三個月。
「是。若要等下次進貨就會來不及,大概是這樣。」
蕾歐諾拉說話的同時也一直在煉成鐵,沒有停下來。
「據說市場上流通的魔力草,也就是瑪那藥水的原料之一,全都沒了。」
「若你不慎選語詞會怎麼說?」
「委託費呢?」
啊,是上次那件緊急委託吧。
「這樣啊。我爲他感到難過。支部長,謝謝你出面處理。」
耶莉卡稍微縮起身子說道。
「我先聲明,我可無法戰鬥喔。我五十公尺要跑十五秒。」
「啊,我十二秒。」
慢死了……這兩個傢伙跟外表看上去的一樣,完全沒有運動能力。不過,不只是鍊金術師,魔法使都是這種人吧。
「只是要採魔力草的話,應該用不着去到多深的地方。妳們放心,我可是5級的魔術師。」
「喔~!對耶!」
「真了不起~真可靠~」
哇哈哈。但我完全沒有實戰經驗就是了。
「妳們懂採集的方法嗎?」
「學校有教過。」
「我也有學過。不過,還沒實際去森林裏採過就是了。」
我也沒有。只有在王都附近的草原採過。
「若只要E級的品質,不用太精確也無所謂。就去吧。」
「「喔喔~」」
算了,船到橋頭自然直。
「那麼,耶莉卡,妳回覆魯貝魯特說我們要承接委託。」
「知道了。啊,我回家準備一下。」
「啊,我也要。」
也是,準備是一定要的吧。
「知道了。我在這等,妳們去準備吧。啊,可以慢慢來,沒關係。」
「森林在哪邊?」
「瞭解。」
「只好忍耐了。」
「老公,怎麼啦?」
不,這個王子自己在戰鬥方面也很微妙就是了。
「你不用在意這種事,還是專心把風吧。我也說過,我跑五十公尺要十五秒,遇到魔物可逃不了。」
「知道了。」
「麻煩你了。」
「「喔~!」」
「這我知道。那我們走吧。」
果然……
「這種程度的事,我還是懂的。」
「我姑且確認一下,妳們會辨識魔力草吧?」
畢竟除了性格方面以外,我可是天才。
「放心,我知道。」
「尤其是我。」
「吉克大人……才過了六分鐘耶……」
於是我們通過城門,走向前方視野裏的森林。
以前的同事跟同學都是女生居多,同門之中也有師姐與師妹,所以我很清楚。
「畢竟這完全不是去森林的人該做的打扮。」
我們下去一樓,出了支部。
「別說這種話。這樣只是站着的我豈不是會有罪惡感?」
我們繼續往東門走去。
我想也是。應該有士兵或受僱的冒險者跟着保護學生吧。
「這樣啊……你們要去森林嗎?穿這樣去?」
「嘖……慢死了……」
「嫁給我可沒好事,一定會因爲壓力過大而胃穿孔……嗯?」
「好,那我們走吧。」
海倫的語氣聽起來很悲傷。
她們平常都坐在辦公桌前工作,這也是無可奈何,但是看起來實在是很柔弱。實際上應該就是很弱吧。
「是~」
比起耶莉卡,衛兵剛纔更在意蕾歐諾拉。這也難怪,她不只個子小,穿的還是涼鞋,當然會擔心了。
我們繼續往前走,來到森林的入口前,先停下腳步。
「啊,法杖是吧。」
「請問她們兩個怎麼了嗎?」
「畢竟我們連碰都沒碰過槍跟劍之類的武器啊~」
真的超慢的……而且蕾歐諾拉現在穿涼鞋,跑得應該更慢吧。
兩人的服裝之類的完全沒變,只是多帶了有裝飾的長柄法杖。
「呃……加油。」
「妳們到時候要注意別跑到我前面。」
耶莉卡指着左邊說道,於是我們往那邊走去。就這樣走了一段時間,看到了高聳的城牆與高大的城門。
「真是嫁到了一個大男人主義的老公啊~」
「以前上課時有學過,沒問題。」
「呃、這……」
於是,我跟海倫張望周遭,持續戒備。同時,耶莉卡與蕾歐諾拉一直勤奮地採集魔力草,收進包包。
「知道了~」
「是~」
我對海倫這麼問道。
「那就麻煩妳們採集,我負責把風。」
「我這樣在一旁把風,看起來會不會很像讓女人小孩工作、自己卻在偷懶的爛男人?」
「你們是鍊金術師協會的人嗎?」
兩人竟然說笑了起來……
「這個是吧?呃……拔起時要避免根部受損……」
「再怎麼說我也還不想死,拜託囉。」
「有比沒有好。」
「好。」
「真可靠。好像王子一樣。」
耶莉卡問道。
「我也懂得體貼別人了呢。」
畢竟有10級的資格,應該沒問題吧。
「請問有什麼事?」
魔力草並非一種草的名稱,而是具有魔力的植物之總稱。因此,不會用魔法的人難以辨識魔力草。
「你們先站住。」
我跟海倫在這裏等耶莉卡和蕾歐諾拉準備好,卻沒事可做,只好發呆。
聽衛兵這麼說,我看了看耶莉卡與蕾歐諾拉。兩人都打扮得跟平常一樣,當然,沒裝備任何防具。而且仔細一看,蕾歐諾拉雙腳穿的還是涼鞋。這樣當然會被衛兵攔下了。
「隨便就好。委託只要F級,魔力就由我來萃取,所以品質稍微差一些也無所謂。麻煩妳們以速度爲重,我可不想多跑幾趟。」
衛兵看了我一眼,然後盯着耶莉卡一下子,接着看了看蕾歐諾拉頭上的三角帽,然後是她的身體、雙腳。他這樣令人感覺不太愉快。
「我腰開始痛了。」
「就是那邊嗎?」
「嗯。」
說的也是……反正這裏的工作不像以前在王都那樣繁重,時間很夠用。
「以前在學時上實習課有去過。當然,有護衛跟着。」
不然我也沒別的話可說。
我感覺好像有什麼不對勁,望向森林深處。
兩人相繼答道,起身下樓去。
「這也是無可奈何的。還是快點採完材料,趕快回去吧。」
鍊金術師姑且也算是魔法使,所以也持有法杖。不過,她們兩個的法杖看起來明顯地是全新的,肯定沒用過。
我這麼說,同時拿出一條有貓頭鷹鵰飾的銀項鍊給衛兵看。那是證明國家魔術師資格的證照。
「很抱歉,看起來是很像沒錯。」
「我們並不是要去森林的深處,只是在入口附近採集材料而已。而且我擁有5級魔術師的資格,不要緊的。」
「手也很痠痛。」
「我從沒用過武器,花了不少時間找呢~」
「我會盡快。」
「你絕對不可以在她們面前表現這種態度喔。要溫和大方,就像耶莉卡小姐那樣溫和大方。」
兩人發起了牢騷。
「是。我們三個都是裏託支部的鍊金術師。」
「真是太了不起了,吉克大人。懂得體貼的話,你就是無懈可擊了。」
於是,兩人開始以更爲粗略一點的方式採集魔力草。
「妳有去過嗎?」
「啊,我跑十二秒。」
「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她們似乎不習慣做這種事。其實我自己也是從魔法學校的實習課之後就沒采過了。
「喔……好,那就沒關係,吧……?還是別太冒險,你們魔法使可是國家的寶物。」
「我也會留意的。」
「吉克大人,請慎選話語。」
「我、我知道啦。等就行了吧。女人做準備都很花時間,這我也知道。」
一直盯着女生的身體看是不應該的。
正要通過城門的時候,守門的衛兵攔下了我們。
「還真難呢……」
「在東門外,所以是那邊。」
我們進入森林,在入口附近的地方開始採集。耶莉卡與蕾歐諾拉蹲下來,開始觀察各種草,以找出魔力草。
「是,那就是東門。從那邊出去,走一下子就到森林了。」
「我們有什麼不妥嗎?」
換做是以前的我,肯定會說「給我在五分鐘內準備好」之類的。
我調整好心情,撫摸海倫並耐心等待。不久之後,兩人就回來了。
「你怎麼了?」
兩人問道,我舉起手製止她們,並開始探測魔力。
「有東西……」
「咦?」
「嗚……!」
兩人連忙起身,躲到我的背後。
「吉克大人,這是半獸人。」
半獸人……那是一種雙腳步行的巨大豬。
「吉克先生,麻煩你了。」
「你要是輸了,我們就全都要死在這裏了,拜託啦。」
責任真是重大……
我護着兩人,站在原地等待。於是,從樹木之間走出了一頭身高至少兩公尺以上的巨大半獸人,在我前方約十公尺處停下了腳步。半獸人注視着我們,鼻子抽動了起來,看來是完全盯上我們了。這時候,背後的兩人抓住了我的衣服。她們這樣對我來說非常礙事,不過反正我也不太能靈活地活動,所以無所謂。應該說,我要是動了,無法逃跑的她們兩個必死無疑。
「吉克大人,要一擊解決喔。」
「我知道。」
我點頭回應海倫的提醒,同時半獸人朝着我們衝了過來。
「喫我這招!」
我從空間魔法內取出一把魔導槍,瞄準半獸人的腳,開槍射擊。槍口射出有如雷射般的白色光束,轉眼之間射穿了半獸人的腳。半獸人雖然踉蹌了一下,卻仍朝着我們衝來。
「颶風術!」
半獸人的前進速度慢了下來,接着我朝牠發動了風魔法。一陣龍捲風自腳下颳起,犀利的風刃將半獸人千刀萬剮。半獸人的四肢立即被切得血肉模糊,死狀驚悚駭人。
「好恐怖!」
「喔喔……真是不得了呢。你可以賣給軍方,這樣就能累積一大筆積蓄啦。」
應該說我根本沒出過城鎮。
「平常都坐在辦公桌前工作,完全沒機會運動到身體啊。」
「有這種東西?借我看,借我看。」
「我們儘快。」
我拿起一株魔力草,放入小玻璃瓶內。接着發動煉成,使其變爲紅色的液體。這即是瑪那的原液,接着只要除去原液中的雜質,然後與用藥草做成的普通藥水調合,瑪那藥水就完成了。
「啊,請便。那些是上次做藥水的委託沒用完的。」
很了不起吧?
「說不出口呢~」
我只是覺得自己竟然會信任別人,這樣很奇妙而已。
「啊,有乾燥過的。」
然後,我們回到鎮上,通過城門後回到了支部。
既然這樣……畢竟還有其他的委託要完成,現在應該要以速度爲優先。
「你怎麼了?」
我哪來的汗啊……
「這種事你該先說啊。也就是說,我們剛纔的處境其實比預期的還要危險。真該請支部長陪我們來的,畢竟他以前可是軍人。」
「辛苦了。那我們回去吧。」
「有發現什麼不對勁的事嗎?莫非又有魔物?」
「好啦、好啦。那我們快回去吧。」
「吉克,剛纔那是什麼魔法?」

也就是說,不需要子彈。造出了能無限發射的槍,當時我非常興奮。
蕾歐諾拉問道。
我們快步走出森林,並往城門走去。
這兩人應該不會說出去,因爲那樣的話她們自己也會有危險。更重要的是,她們值得信任。
「吉克真是個好人,並不是大男人主義呢。」
「……咦?第一次嗎?」
她們一定累壞了。
「別用槍口指着人,出了意外可是會死人的。」
「是5級沒錯,但這是我第一次進行實戰。」
「這我也能用嗎?」
耶莉卡舉起雙手伸展身體,蕾歐諾拉則捶了捶自己的腰。
對,我要體貼,體貼。
這兩人的確是容易看出心事,不過,值得信任,是嗎……
「有嗎?」
「品質會稍微差一點,但要做的只是E級,應該沒問題。」
「呼~真是累壞了。好久沒活動身體了。」
「回去後就先洗澡吧。雖然還是上班時間,但沒問題。」
「魔法?是指驅風術嗎?那是中級風魔法。」
走着的時候,蕾歐諾拉向我問道。
「蕾歐諾拉,妳會調製瑪那藥水吧?」
「我來萃取魔力草的瑪那,耶莉卡用乾燥藥草製造藥水。蕾歐諾拉就用這些材料調製瑪那藥水。」
「呼,清爽多啦。」
應該說好噁心。
「這只是我個人用的。妳們千萬別把這把魔導槍的事說出去喔。」
「沒問題啦。妳們快點採完剩下的魔力草吧。」
「妳們先去洗澡吧。我來萃取瑪那。」
「不知道耶。去確認看看好了。」
「我就是喜歡製藥才進這一行的。很擅長喔。」
「啊,這我也很在意。那到底是什麼?」
兩人歪起頭望向我。
「吉克先生,你不用沖澡洗去汗水嗎?」
「真的可以嗎?」
「分工合作是吧。瞭解了。」
「謝謝~!」
蕾歐諾拉扯着我的袖子要求道。於是我取出魔導槍,交給她。
「說起來的確是這樣。」
雖然我沒資格說別人,不過這樣很不健康。
「吉克,製作瑪那藥水的作業該如何分工呢?」
「呃……當鍊金術師就是因爲不想打仗啊,我纔不要呢~」
「拿去。」
耶莉卡問道。
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兩人將包包擺在我的桌上,暫時回家一趟。我從包包內取出魔力草,展開萃取瑪那的作業。
蕾歐諾拉仔細地觀察了起來。
「但是腳跟腰還是很痠痛。」
「不是,我是問射穿了半獸人的腳的那個。」
「絕對不會。」
於是我跟海倫前往樓上的倉庫。這裏還是一樣空空的,沒什麼東西,但我還是仔細地查看各個架子。
「乾燥過的也可以嗎?」
「啊~真想洗澡~」
「知道了~」
「別說對人了,我對魔物也沒用過這魔法啊。」
「不,沒事。」
「就這麼辦。」
「開始吧……」
「唔唔……」
「的確是這樣。有了這個,連我們都能使用攻擊魔法。這實在是有點不妙。爲什麼不妙呢?因爲這樣一來搞不好我們也會被調去前線上戰場。」
兩人這樣說道,同時坐回自己的位子。
「腰好酸啊……」
「吉克大人,下手的不是你自己嗎?」
「知道了。」
「耶莉卡,三樓的那些乾燥藥草可以用嗎?」
「我可不想當散佈死亡的商人。那樣的話,會有很多人因爲我製造的東西而死。」
「咦?吉克先生,你不是5級魔術師嗎?」
「咦?藥草還有庫存嗎?」
「那個與其說是魔法,應該算是魔道具。那是以前我還不太會用魔法的時候做來防身的。注入魔力就能發出雷射光,是劃時代的武器喔。」
架子上有整束的乾燥藥草。乾燥是爲了延長保存期限。
「採完了……!」
「真是不好意思~」
我也不要。所以魔術師資格考到5級就不再往上考了。雖然要考到3級應該是唾手可得,但那樣一來可能會被要求去當魔術師。
我拿起藥草,回到二樓。坐回自己的位子之後繼續進行從魔力草萃取瑪那的作業。有時候我會撫摸一下海倫。我持續如此進行,不久之後耶莉卡與蕾歐諾拉回來了。
也就是我剛到任的時候耶莉卡正在進行的委託吧。
咦?對喔,拜託支部長就行了。我完全沒有想到可以依靠他人……
「當然,因爲只要注入魔力即可。不會用攻擊魔法的鍊金術師也能用。」
「喔喔……」
「請。那我們馬上回來。」
不過,剛纔那景象實在是太血腥、太驚悚,我決定再也不用了。
「免了,剛纔我只是一直站着……不用管我,妳們儘管去吧。啊,包包先給我。」
耶莉卡似乎也很在意。畢竟這個世界沒有槍。
「嗯?」
沒想到威力竟然這麼大……
耶莉卡與蕾歐諾拉繼續採集,我跟海倫也繼續把風。一會兒之後,耶莉卡與蕾歐諾拉站了起來。
決定好分工之後,我們各自開始進行。我萃取完第四株魔力草的瑪那之後,將瓶子擺在蕾歐諾拉的桌上,於是她抬頭看我,表情有些無奈。
「吉克啊……不管再怎麼說,你這煉成速度未免太快了吧?」
「這樣只是普通。」
「不,肯定不普通。而且,這是怎麼回事?從我們那麼隨便地採回的魔力草中真的可以萃取出純度這麼高的瑪那嗎?這應該至少有C級吧。」
哦……看來蕾歐諾拉也懂鑑定。叫她去考資格吧。
「畢竟我可是3級。」
「到了3級就能辦到這種事嗎?」
這我也不確定。也許別人無法一直以這個速度維持這樣精確的煉成。
「我只是實務經驗未達標準而已,不然現在也能馬上考過1級。這國家可沒有比我更行的鍊金術師。」
至少我見過的鍊金術師都不如我。
「這麼有自信……反而不會討人厭,甚至有點帥氣啊。」
「真的很不得了呢~」
耶莉卡頻頻點頭,表現出善意百分之百的反應。
「雖然我不敢說一定能到這個程度,但妳們也很有資質,一定能變得更好。肯定很快就能考過9級甚至8級。」
「是,我會試試的,師父。」
「我會努力的,師父。」
現在又改叫我師父了……算了,總比什麼大男人主義的丈夫好多了。
我們繼續分工進行作業。
「師父,這樣可以嗎~?」
蕾歐諾拉拿她調好的瑪那藥水給我看。
「唔唔,這很難說。那麼,你要給她回信嗎?」
纔沒那回事。萬一真的有,反而要擔心她看男人的眼光太差。
「嗯?」
「她寫了什麼?」
耶莉卡說三十分鐘後,但我提早了一點去她的房間。
「爲什麼呢?」
「嗯~不過,我該做的事好像也一樣就是了……」
「本來就是這樣。」
「早安。」
「爲何啊?我回信可沒有寫什麼會惹她生氣的話吧。」
也許這樣就不用再寫回信了。
「說的也是。畢竟是緊急委託,應該要優先。」
「那麼,應該這樣就行了。你很在意的話,不如直接打電話問她吧。」
「……嗯……」
「就是啊~」
「我也不確定。感覺好像有。」
「這樣啊……工作方面的事呢?你回信有問吧?」
「爲什麼?」
「那你就當師父吧。」
無論如何,要重振這個支部,這兩個幾乎是菜鳥的鍊金術師的成長是不可或缺。能指導她們的只有我,無論關係是師徒還是同事,其實都沒差。
那個人的性格也不算好,印象中好像常常對我提出強人所難的要求。只是,我全都輕而易舉地達成了。
師父,是嗎……剛纔我以爲這只是玩笑話,不過她們說了好幾次,我看還是先聲明好了……
「但我覺得艾蒂勒小姐一定是對吉克大人有意思。」
看來情況不錯。
「妳們別當我的弟子。」
「都是閒聊。」
「是啊。再來都是閒聊。而且這次沒有提問了。」
「只有寫『跟往常一樣地盡力工作着』而已。」
「早啊~」
「好。」
「那樣不是很好嗎?」
「不用了吧。再來應該只要每一季寫一封信問候就行了。」
「總之,艾蒂勒的事就先到此爲止。開始工作吧。」
「今天就到此爲止。妳們進行得如何?」
的確是。
每次看到別人家的師父爲了無聊的事吼弟子,我都覺得他應該要教弟子更實際的事。
我們開始製作瑪那藥水,已經過了兩天。耶莉卡與蕾歐諾拉仍在辛勤地調製瑪那藥水,而我在昨天就已經把所有魔力草的瑪那都萃取完了,所以今天要開始製作魔劍。其實我應該要幫忙她們比較好,但爲了她們的成長,我決定完全交給她們。
果然是這樣嗎?
「爲什麼妳們這麼想要個師父?」
看來我不該沒看着她回答。
「沒有。我之前也說過,連是不是真的算朋友都很可疑。」
「可以。」
「因爲吉克先生真的很溫柔。」
「我也是~」
「是喔……那好吧。」
要我講電話,門檻有點太高。老實說,對我而言跟艾蒂勒交談是動輒得咎,實在不知道該跟她說什麼纔好。雖說原因都在我身上。
「兩位,三十分鐘後來我家集合喔。」
「是不是你惹她生氣了?」
我還以爲她會吐點苦水,實際上卻完全沒有。
那樣就很夠了。
「不會。我絕不做沒意義的事。我看過別的師徒之間的互動,師父給的都是些沒意義的指示。那樣弟子根本不會成長。」
「你也有師父吧?你的師父也是那樣的人嗎?」
耶莉卡看人的眼光真是差得嚇人。
「總是麻煩妳,真是不好意思~」
「嘖嘖~……耶莉卡小姐,妳覺得呢?」
我寫回信時可是有認真地動腦思考。
「回家這麼快,真是太棒了。」
「是啊。吉克先生已經把瑪那都萃取出來了,我跟蕾歐諾拉小姐分頭進行的話,應該完全來得及。」
「早上真的很困~」
「喔喔~真不愧是師父,真的有在看着我們呢。」
「是艾蒂勒小姐寄來的喔。」
蕾歐諾拉問道。
我走過去向她們打招呼。這是很重要的。
離開始上班還有一點時間,於是我在自己的位子坐下,拆開信封,看起了信。
「就是啊~我也想讓支部變得更好,回饋這個鎮。」
前幾天,我跟朋友去了餐廳。雖然價位有些昂貴,但我想說偶爾也該奢侈一下,就決定去了。菜色都很有季節感,非常不錯。另外,我還去了流行的咖啡廳,不只蛋糕好喫,紅茶的香味也很芬芳。去年我去裏託的時候也享用了不少豐富的美食,我想吉克先生你偶爾也可以多關心飲食,在這方面有所享受。最後,時值季節轉換之際,健康較容易出狀況,還請保重身體。】
不過,相對地師父也有義務照顧弟子就是了。
到了上班時間,我們開始工作。今天大家一樣持續進行各自的作業。傍晚,到了下班時間。
「嗯~我並不認識艾蒂勒小姐,所以……我覺得吉克先生說得對,每一季寫信問候應該就行了。蕾歐諾拉小姐,妳覺得呢?」
於是我們且先散會,各自回房。
「你又沒看~」
「嗯?就這樣嗎?」
「那吉克你當了師父以後也會做那種權勢壓迫的事嗎?」
「就先看看好了……」
「早安。」
艾蒂勒……她還是一樣,回信的速度很快。
「那今天就到此爲止,下班回家吧。」
「是喔……那你有遭到權勢壓迫嗎?」
我回答道,眼光仍盯着魔力草。
「師徒關係只有麻煩而已。基本上師父的吩咐是絕對的,是無止盡的權勢壓迫。」
「就這麼辦。我餓了。」
我的桌上多了一個淺粉紅色的信封。
比起製作鑄塊,她更適合做這個。剛好跟耶莉卡相反。
「不,那倒是不必。」
這樣一來,我就該認真地思考該如何讓她們成長了。同時也得注意自己的言行。我不認爲自己適合當指導者。即使如此,在這樣的狀況下我別無選擇,而且我自己也必須繼續學習待人處事。
「一起努力吧。」
她不只照料我的生活,入學貝斯帖魔法學校跟在本部就職的時候也當了我的推薦人。雖然我在別人跟自己眼中都是個目中無人的傢伙,但是在本部長面前還是抬不起頭,即使我認爲自己絕對比她優秀。
「畢竟還能在上班時間回來沖澡。」
【親愛的吉克先生 謝謝你的回信。看來你的新工作都沒遇到麻煩,很順利的樣子,我由衷慶幸。我也跟往常一樣地盡力工作着。雖然分隔兩地,還是讓我們一起加油吧。
「按照這個速度進行下去,應該能在有獎金的十天內完成。」
我們收拾一番,出了支部之後三十秒就回到了宿舍公寓。
兩人都問道。
兩人抬頭回應。
早上起牀之後,我做好準備,就帶着海倫去支部上班。三十秒就到了。我上去二樓一看,耶莉卡跟蕾歐諾拉已經來了,正在讀鍊金術的書用功。
「我也這麼認爲。我再確認一下,你跟她之間並沒有戀愛情絮吧?」
「我自願走上鍊金術師這條路,會想追求進步是很正常的吧。而吉克你可是世界第一的鍊金術師,當然會想拜你爲師了。」
海倫轉而向耶莉卡問道。
多麼耀眼啊……原來除了權力、地位與金錢之外,也有人爲了這樣的動機而努力。
海倫問道。
「我動手的同時有順便看妳們的煉成過程,所以沒問題。妳說妳擅長調藥水,的確是手腳夠快,調出來的品質也夠好。」
◆◇◆
「啊~我們的情況比較特殊。如妳們所知,我的師父是那個本部長,也就是所有鍊金術師的領袖。而我是她收養的孤兒,因此她既是我的監護人,也是我的養母。後來又成了我的上司,所以上下關係更加明確,有無師徒關係根本沒差。」
「呀呼~」
「啊,蕾歐諾拉小姐。歡迎。」
耶莉卡正在廚房,以跟往常一樣的笑容招呼我。
「你們都住一樓,真好。我住二樓,可折騰了。」
今天腳還是有點痛。
「真是辛苦妳了。我在支部上去二樓時也都有點難受。」
很難受吧~真想在一樓上班。
「看來我們都很缺乏運動。」
「職場離家近是好事,但也因此完全都沒運動到。是不是該運動了呢?」
「運動嗎……我不喜歡。」
「其實我也不喜歡。」
不過,至少還是多做些伸展好了——我這樣想,同時在餐桌前就坐,動手按摩依然痠痛的大腿。
「吉克呢?」
「還沒來。那個人妳跟他說三十分鐘,他就一定剛剛好三十分鐘後到。」
這一點,其實耶莉卡自己也一樣。這兩人都很一板一眼。
「耶莉卡,妳覺得吉克如何?」
「什麼如何?」
耶莉卡轉過身來,歪起頭問道。
「之前我都在出差,我想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
「就是妳看到的那樣。他從第一天來赴任就一直都是那個樣子。連上校都敢嗆,真是嚇壞我了。」
她是不是覺得那樣也沒什麼不好?
「真不愧是澤特爾門徒之首。」
「家裏是有南瓜……吉克先生真的總是以海倫爲最優先呢。」
「這種事實在是強求不來。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在這個鎮定居下來。」我說。
「本部長年輕時就被稱爲天才,很快就考取資格、出人頭地,升上了今日的地位。她有很多弟子,也都很優秀。其中據說她特別器重的弟子就是吉克,至於他的資質,就跟妳看到的一樣,非常驚人。」
「那不是止痛藥,而是營養補充劑。翌日纔會有效。想止痛的話還是喝藥水吧。」
學起來的東西絕對不會辜負自己,一定有益處。所以,加油吧。
「妳怎麼了?」
「好。這維他命分妳喫。」
「這是什麼?」
「我應該是勉勉強強……」
「我上次說過的果汁機。海倫說想喝南瓜湯,做給牠喫。」
「我想也是。」
「是喔……包括白天看過的那把魔導槍,你會做各種東西呢。」
「啊,我教妳吧。」
「妳應該知道克勞迪雅·澤特爾是我們這一行地位最高的人物吧?」
「咦?是這樣的嗎?」
蕾歐諾拉說道,同時拿起營養補充品,配茶吞下。
「之前我跟支部長有稍微聊過。吉克先生他那麼優秀,人品方面來說也是個很好的人,不是嗎?」
「是沒錯。」
去年我們支部也發生過同樣的事。雖然很想挽留前輩們,真的不希望他們離開,但前輩們有自己的生活,而且他們當然有權利選擇更好的職場。我們不能爲了一己之私而阻止他們。
「是什麼事呢?」
這……先不論他是不是個很好的人,我覺得他人是不差。
我說,同時將藥丸擺在桌上。
「什麼意思?」
「我不太清楚這方面的事,那很了不起嗎?」
「我配不上吧。」
「沒關係,到時候再附贈過去就好了。」
這真是太驚人了……雖然我見過很多自視甚高的男人,但是到他那個地步,根本是另一種完全不同類型的人格。之前他也說過自己是全國第一,看來他是真的這麼想,而且連對上校也這樣說……
「什麼跟什麼啊……嗯嗯~?」
「是啊。不過,現在妳也是澤特爾一門的門生了。」
因爲我也有點這麼覺得。吉克跟我們之間的差距就是這麼大。
「是營養補充品。我都靠這個補充不夠的營養。這種維他命有助於消除疲勞。」
喫過晚餐之後,我先不回自己的房間,而是留下來指導她們讀書。她們兩個都只是缺乏經驗,腦袋倒是還不錯。不過,擅長與不擅長領域的落差卻相當明顯,於是我針對她們不擅長的部分進行重點性的指導。讀書時間過了之後,耶莉卡泡茶給我們喝,於是我們稍事休息。
「你哪來這種期待啊?到時候我要是沒考過,感覺你會用無比鄙視的眼光看我。」
不準拒絕。
「不可以有這種想法啦。」
「既然這樣,其他城鎮的支部應該不會放過這樣的人才吧?」
我先附和,不然說不下去。
兩人都放下鍊金術的書。
「一起加油吧。」
「那妳就該爲了考上努力用功。我隨時都可以指導妳、讓妳問。」
上校……那可是軍方的首領,在這整個裏託鎮也是權力特別大的人物啊。
「平常太缺乏運動了。通勤時間短固然很好,但也因爲這樣都沒機會走路。」
「這我當然知道。不過,只聽過名字就是了……」
早上還會喵喵地叫我起牀呢。
「營養均衡可是很重要的。現在不注重的話,年輕時還無所謂,但是以後可是會肌膚粗糙甚至發胖,到時候我可不管。更何況我們一直坐着工作,其實是很傷身的。」
「目前我們手上的工作有公所提出的普通委託與緊急委託。另外就是軍方委託的魔劍製作。只要腳踏實地地完成這些委託,應該就能恢復我們支部的聲譽跟信用。」
像女友一樣。
「還好啦。對了,耶莉卡,這給妳。」
◆◇◆
耶莉卡雖然有一點點傻眼,還是拿起了果汁機。
「好啦……那這個要怎麼使用?」
「也就是說,今後委託很可能會愈來愈多。再不認真地想辦法增加人手的話,以後我們會加班加不完。」
「說的也是。妳覺得吉克先生會去別的地方嗎?」
「這城鎮這麼好,吉克一定願意的。耶莉卡,我教妳最確實的辦法,那就是跟他結婚。」
喔喔……連上校都這麼肯定他,看來他在王都應該也相當有名。
「沒辦法,牠就是這麼可愛。」
「今後?」
「真的那麼痠痛嗎?」
「這的確是最好的,但是他願意嗎?」
「他以爲對方的意思是實力跟他同等的還有四個人,是在瞧不起他。」
那是重點嗎?
「嗯。話說,我服下了你那什麼營養補充品的,但是身體還是一樣痠痛耶。」
「咦?蕾歐諾拉小姐,我不是妳的妻子嗎?」
反正我也沒事做。
「有人來挖角吉克的話,到時候就用哭的挽留他吧。說『你要拋下弟子嗎~』之類的。」
的確是這樣。上班時也幾乎一直坐在桌子前工作,可說一整天完全沒走到路。
「是喔……」
「別擔心、別擔心,妳考得過的。」
雖說我也是。
嗯,加油吧。
「據吉克先生所說,之前來的委託其實是爲了刻意刁難我們支部。完成了那個委託之後,上校就提出了新的委託,就是那件造魔劍的。那時候,上校稱讚吉克先生的實力之高在王都是屈指可數。」
我從空間魔法內取出果汁機,擺在桌上。聽我這麼說,在廚房的耶莉卡走了過來。
「畢竟是吉克的弟子嘛。」
那當然了。
我們繼續等耶莉卡,然後她做好了料理,大家一起喫晚餐。當然,桌上也有南瓜湯,海倫喝得津津有味。然後,耶莉卡跟着蕾歐諾拉一起向我討了營養補充品,所以我就給她了。她似乎是有聽到我們剛纔的對話。明明上次還說會怕、不敢喫的……
我稍事休息,一下子就過了三十分鐘,於是我前往耶莉卡的房間。我到的時候蕾歐諾拉已經在餐桌前坐好了。她並沒有戴平常那頂三角帽,正在動手按摩自己的大腿。
「謝謝師父。我會努力。」
她的感想還真是輕描淡寫。也許她還是不太明白。
「發生了什麼事?」
也是,一般來說根本沒機會見到她。我也只聽過名字。
「謝謝。」
「耶莉卡·亞歷山大聽起來是不是挺帥氣的?好像很強。」
完全沒有該嗆人的要素吧?
「原來是這樣。這真的會有用嗎?」
「也是啦……」
闔上參考書後,蕾歐諾拉仍盯着封面,歪着頭喃喃說道。
「他真的很厲害呢~」
「是吧。」
我在蕾歐諾拉的對面坐下,同時問道。
我會盡量留意避免做那種事。
「接着我想談談今後的事,可以嗎?」
那是鍊金術師協會本部的本部長。
耶莉卡苦笑了一下,隨即提起目光,思索了起來。
這樣一來,一切都會很順利。
「很可愛的貓咪呢~」
啊,原來是這個意思。
海倫靈巧地攀到耶莉卡的身上,站上她的肩膀。於是耶莉卡轉身跟牠回去廚房。
「這樣留得住嗎?更何況,難得有機會被挖角,挽留他是不是有點……」
「這是什麼?藥嗎?」
「這樣吉克爲什麼還要嗆對方?」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煉成的速度完全是不同層次。還有那魔導槍,真的是人類造得出來的東西嗎?我還是有點存疑。
那樣的話,雖然支部應該有錢賺,但是最關鍵的職員卻會被磨耗殆盡。我自己是習慣了,所以承受得住。但是她們兩個經驗跟體力都不夠,恐怕撐不下去。
「是沒錯……可是,要找人也很不容易。首先鍊金術師的人數本來就少,現在要找還沒有所屬單位的,肯定是找不到。」
的確是這樣。而且會來這種地方的應該都是有問題的傢伙。當然,我是說我。
「耶莉卡,上次說的圈地計劃進行得如何?」
「我上次有回學校跟老師談過了。只是,應該不會馬上就有結果。」
「這樣啊……」
這也沒辦法,正常來說應該是這樣。
「什麼是圈地?」
蕾歐諾拉問道。
「先把那些還沒考取資格、今後想當鍊金術師的學生或正在準備考試的人先僱來當工讀生。簡單來說,就是以累積經驗並指導學習爲誘因,要求對方在考上之後留在我們支部工作。也就是預先搶下有潛力的人才。」
「原來如此……可是,那樣的話吉克你的負擔就太大了。應該還是先設法招攬能立即成爲戰力的人才比較好吧?」
事實的確是這樣。但是,對於所謂能立即成爲戰力的人才而言,完全沒有誘因來我們這裏啊。
「蕾歐諾拉,妳有認識什麼人才嗎?」
「沒有呢。跟老家那邊的聯繫也全斷了。」
對喔,她離家出走了……
「請問……吉克先生,問問你認識的人如何?你是王都的學校畢業的,還在本部工作過吧?而且還是本部長的弟子,是不是可以問問你的同門師兄弟……或是認識的人之類的?」
耶莉卡再度提起了我上次避而不談的問題。
「我沒有人能問。無論是在學校還是以前的職場,我認識的人只有艾蒂勒。至於同門師兄弟,我敢肯定他們絕對討厭我。更何況他們應該不會想特地來這裏託鎮吧。雖然他們冥頑不靈又無能,但全都是菁英。」
本部長門下的弟子將近十人,我記得全都有6級以上的資格。
「這、這樣啊。」
原來如此……
啊,是她本人。
『是,我知道。對了,她也在裏託支部。』
「別的同事也在。不過她正在跟蕾歐諾拉一起整理房間……」
我什麼時候成爲領導人了?不過,以資歷和實力而言,我的確算是領導人吧。更何況我已經是她們的師父了。
「啊,晚安。」
『咦?吉克先生?啊……我就是艾蒂勒。』
說完,蕾歐諾拉也開始撿起地上的書。這時候,話筒內的呼叫聲停了。
我轉而向海倫問道。
的確有的人是這樣。
海倫小聲地提醒。
「廢話少說,快點挖角她就是了。」
「嗯。拿去。」
「艾蒂勒?」
「是我的使魔海倫。我在跟人溝通的時候總是說錯話,所以由牠訂正我。」
「給我電話號碼。」
「對那傢伙來說,來這裏有什麼好處嗎?」
「與其說是老婆,我現在的心情比較像媽媽。」
「好吧,那我寫信問問她好了。」
蕾歐諾拉指着掛在牆上的電話說道。
「說的也是。加上你之前因爲無視問候而得罪了她,問候語是絕對必要的。另外,請別忘了先爲突然打電話打擾與在夜間打擾這兩點賠罪。」
『不會。我已經喫過晚餐,現在正在休息,所以不要緊。』
「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跟什麼啊?
決定打電話給艾蒂勒之後,我們馬上出了房間,走樓梯上去二樓。
這倒是很微妙……
『真的。也就是說,你現在在蕾歐諾拉的房間裏嗎?在這麼晚的時間?』
「等我一下……首先該說晚安嗎?」
「那可不一定。要是隻從好處與壞處的角度思考,那我們根本束手無策。只是問問的話,也沒什麼損失,不是嗎?」
蕾歐諾拉的家裏似乎有電話。電話可不便宜,真不愧是貴族。
「蕾歐諾拉小姐,還是整理乾淨吧。」
「你等一下。」
「咦?妳撥了嗎?」
「我家沒有電話。耶莉卡,妳這邊呢?」我問。
「好吧。那我來打電話給她看看。」
「我家有電話。你用我家的打好了。」
她似乎聽到了海倫的聲音。
蕾歐諾拉如此提議道。
『這我倒是挺驚訝的。話說你怎麼會有我家的電話號碼?』
「可以跟妳借嗎……啊,不,妳打給她就行了吧。畢竟妳跟她是朋友。」
「我們應該寬容地等待。」
「是蕾歐諾拉幫我撥號的。妳知道蕾歐諾拉吧?蕾歐諾拉·馮·列伽爾特。」
「先讓我做好心理準備啊。」
「對方又不知道這種事。」
是可愛的孩子纔對。
「你都這樣說他們了,我想他們應該真的討厭你吧。」
這麼晚了去女生的家叨擾可不太好。雖說我現在就在耶莉卡的家。
爲什麼接父母的電話需要警戒呢?
「這倒是。」
『那真是不好意思。因爲平常會打電話給我的只有我老家的雙親,所以我剛纔有些警戒。』
「我開始心跳加速了。」
「是啊,很巧吧。」
「呃——……喂?」
『……喂?』
姑且算是跟工作有關的事,應該沒問題吧。不過,也沒人會責備我就是了。
「啊,對喔,那樣比較快……那我明天打電話去本部看看好了。那傢伙是櫃檯小姐,一定會接吧。」
「我都說要借你了,就由你來打吧。你跟艾蒂勒也是朋友啊。而且我們的領導人是你。」
「真是不好意思……啊,老公,你負責打電話。在那邊。」
「好,我會注意。總之,我的情況就是這樣,沒有可以挖角的人。」
「妳也快點把房間收拾好。」
「可是,給建議的主要是海倫啊。」
蕾歐諾拉將話筒遞過來,於是我連忙接過,湊向耳朵。話筒內響着呼叫聲,看來她真的已經撥出去了。
「也就是說,你的回信明顯地看得出是別人建議的結果。明明是兩個人之間的通信,卻看得出第三者的痕跡,她當然會失望了。」
「是啊。你跟她不是朋友嗎?」
「裏面有點亂,別介意喔。」
「呃——我、我叫做吉克瓦爾特·亞歷山大,請問艾蒂勒小姐在嗎?」
我也不知道艾蒂勒到底在想什麼……
「……賠罪,賠罪啊。」
兩人以溫柔的眼光看着我。
「拜託妳啦,老婆。」
「不如打電話問她如何?」
「耶莉卡說得對,還是自然最好……啊,我想到了。這次艾蒂勒的回信比較冷淡,也許就是因爲這樣。你上次的回信不太有你的風格,反而讓她不高興了……這有沒有可能?」
的確,這是一定要問的吧。
啊,果然不太妙吧……
我並不是當着他們的面說,所以沒關係。我可是脫胎換骨了。
蕾歐諾拉這麼說,立即走向電話,轉動撥號盤撥打了起來。
「我也沒有。還是你去支部打?」
「妳很愛看書呢。」
「……吉克大人,問候,問候啊。」
蕾歐諾拉這麼說道,同時開門入內,於是我們也跟着進去。屋內一片漆黑,不過燈很快就亮了。接着看到的是格局跟我們的房間一樣的客廳,不過地上有很多書本堆疊着。
我知道啦。
「不然你現在打給艾蒂勒如何?我有她的電話號碼。」
「吉克大人,你不該這樣說你的師兄弟。」
這下子又得繼續跟她通信了……
「艾蒂勒,這麼晚了還打電話打擾,真是不好意思。」
這兩個傢伙是不是想看好戲?
耶莉卡說出了莫名其妙的話。
「是妳啊……剛纔聲音比較低沉,我以爲是別人。」
「我覺得你最好別事先刻意準備要說的話。要不然,到時候會一直想着要說事先準備好的話,反而跟對方談得牛頭不對馬嘴。這種事很容易穿幫。」
『是,晚安。剛纔那是誰的聲音?』
啊,這倒是。
『是。請問是哪位?』
「我從以前就這樣。後來因爲看了鍊金術的書而深深着迷,才走上了今天這條路。」
『喔,原來是那隻貓啊……真是個便利的孩子呢。』
「這樣啊……另外,很抱歉突然打電話給妳。」
是這樣沒錯。
「就這麼辦。那就來我家吧。」
原、原來如此……?
我好像緊張起來了……
「他們又在開會了呢~」
話筒內傳出女人的低沉嗓音。
「妳們有沒有什麼建議?我想聽聽女生的意見。」
耶莉卡這麼說道,同時動手收拾丟得到處都是的書本,收回書架上。
「不是還有艾蒂勒小姐嗎?」
「在上班時間打電話談挖角的事是不是不太好?」
『她的房間很髒亂吧?我去過她的老家幾次,到處都是書。』
「現在也是一樣……對了,艾蒂勒啊,上次在信中也寫過,真的很對不起。」
『我在信中也寫過,我已經不放在心上了。不在乎同事之間的交際而專注於工作……這並不是什麼壞事,從某個角度而言是正確的。只是,所謂的正確並非只有一種,這你也明白了吧?』
嗯……
「我正在反省這方面的事,在這裏努力着。」
『那真是好極了。不過,只有三個人應該很辛苦吧。在信中看到你這麼寫的時候,我真的很驚訝。』
是吧~才三人實在是太扯了。
「艾蒂勒,坦白說,這正是我打電話給妳的理由。」
『嗯?你是指什麼?』
「我們裏託支部正面臨人手嚴重不足的問題。所以,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請妳來加入我們。」
應該不會答應吧……
『咦?是要我從本部調過去那邊的意思嗎?』
「是啊……畢竟我看妳好像對職場有所不滿。」
『嗯?什麼不滿?』
「咦?啊,不,我同事是這樣說的。」
海倫用貓掌狂拍我的肩膀。
『……你同事說什麼?』
「她說妳在信中問我這邊的工作情形,可能是因爲妳本身對於工作有所不滿。」
「吉克大人……這種話不可以說出來啦……」
是這樣的嗎?
好處……
「應該還算順利。兩個同事都是率直的人,很容易理解,讓我省事不少。」
雖然這話很失禮,卻是事實,令我不知該如何反應。
「海倫。」
嗯?
她們都是好人。
『的確是。話說,裏託是嗎……』
真的是莫名其妙地就收了。
「海倫,到時候又要靠妳啦。跟這兩個溝通難易度超低的傢伙不同,艾蒂勒溝通起來難度很高,處處都是地雷啊。」
『那是因爲是你才能說得這麼有把握吧?』
什麼?妳是說真的嗎?
『請、請別放在心上。該怪我問了奇怪的問題。不過,這樣我就明白你寫來的信爲何會有點不對勁了。』
講完電話,我向兩人報告結果。聞言,兩人面面相覷。
雖然我不知道艾蒂勒的實力如何,但是至少應該能考過7級。
『這樣也很有你的風格……那麼,現在,我再問你一次。工作怎麼樣?』
「老實說,實在是沒什麼好處。這裏幾乎沒什麼像樣的設備,藥水跟鑄塊都要手工製作。耶莉卡跟蕾歐諾拉都才10級,人手也不夠。而且我們支部的風評也不好。真要說哪裏好的話,也就只有自然景觀豐富跟食物好喫而已。另外,就是有同事會做飯給我喫。」
沒錯。
『是喔……那麼,你找上我的理由是?』
一年以內……可以嗎?我也不太確定。
『還要交接跟搬家,沒辦法馬上過去。請至少給我兩個星期的時間。』
「戀愛的預感?」
太遺憾了……
才9級嗎?不過至少還是比耶莉卡跟蕾歐諾拉好就是了。
「也許是人際關係之類的。至少原本跟我同組的傢伙們肯定在這方面有不滿。」
『那的確是很好……嗯,至少比這裏好。』
『這樣啊……那就好。那麼,言歸正傳吧。你問我要不要調去你們那邊,是吧?請問,那麼做對我有什麼好處?』
「嗯,晚安。」
「不,我並沒有給同事看。我只是告訴她信中這樣寫,問她覺得如何而已。說來很抱歉,以我本身的人品,最先浮現的念頭是『哪有人問被貶職的人這種問題的?』。甚至懷疑這是在找碴。」
這樣啊……也許她對於目前的職場真的有所不滿。
咦?她好像比我預期的還要猶豫?我還以爲她會當場拒絕、立即掛我電話……
『是誰?』
「因爲我除了妳之外沒人可問。」
『啊……是那隻貓啊。好吧,難得你這樣邀請,那我就試着申請調職看看吧。』
不,完全沒有那種感覺。
「我也不太清楚,但我收了弟子。」
『弟子……你真的變了呢。』
「而且職場上還有很療愈的可愛角色。」
兩個星期嗎……我被調的時候是馬上就來了,正常來說應該都要這麼久吧。
「我沒想到妳真的願意來。我只是死馬當活馬醫。」
「依我看,無論是再怎麼笨的人,只要夠努力,至少都能考過7級。至於7級以上就需要資質了。」
的確是。耶莉卡說得對,不應該有先入爲主的想法,抱着姑且一試的心態打這通電話,真是對了。
「妳何時能來?」
竟然還肯幫忙打掃。
『不是你要我調過去的嗎?』
「好,我知道了。謝謝妳。」
自己說了都覺得可悲。
「妳真的願意調過來嗎?」
「但那全都是你自己埋下的,吉克大人。艾蒂勒小姐本身是個很好的人。」
咦?艾蒂勒的語調突然變低沉了。
「這邊的支部長是空降的前軍人,完全不干涉我們,所以工作起來很輕鬆。而且宿舍公寓離職場很近,徒步只要三十秒,上班非常輕鬆。」
「我就坦白說了。我只在乎要避免重蹈覆轍。目前我還在這個階段。因爲我還是無法完全理解自己哪裏不對。」
『這樣先入爲主地斷定是不好的喔。每個人都有各自的情況,想法也各自不同。』
「不滿,是嗎?原來在最繁華的本部上班也會有不滿啊~」
『你本來是會做這種事的人嗎?』
「我不想重蹈覆轍,已經脫胎換骨了。」
對方掛斷了電話,於是我放下話筒。

『吉克先生……你讓同事看了我寫給你的信嗎?』
『你在回信中問了我的工作情況。但你完全不是會對別人感興趣的類型,絕對不可能問那種事。所以我甚至懷疑跟我通信的可能是你以外的人。』
『這樣啊……』
「咦?真的嗎?」
「這樣啊……抱歉。果然是我的人品有問題……」
是這樣嗎?因爲是貴族嗎?
「妳很快就能考過8級。」
『不客氣,我纔要謝謝你。那就先這樣,再見……晚安。』
這我知道。唉,我真的沒問題嗎……
「總之,這下子我們就有四個人了。問艾蒂勒小姐果然是正確的。」
「爲別人着想的心意是很重要的。」
「她好像願意來……」
「不是吧。她好像真的對職場有所不滿。雖然我沒問。」
「什麼不對勁?」
「現在加入的話,我還能指導妳讀書喔。」
「看着吧。我會讓那兩個10級的馬上考過7級。」
『不用。我提調職應該會立即被受理吧。』
『我才9級喔。』
「妳提申請調職會被受理嗎?要不要我先打電話給本部長?」
『你真的這樣想?』
咦咦?她好像挺心動的?
『……看來你有很好的同事。我那樣寫是因爲擔心你。因爲我想你應該沒離開過王都。』
『那樣的確很好。但是,你根本不感興趣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