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宫殿 (1)
《酒店经营者的异世界攻略》 · papapa · 4791 字
自我来到异世界后最为奇特的夜晚即将结束。
突然造访的冥界亡者们、在他们款待期间发生的恶灵事故、为收拾残局而东奔西走的时间、最后关头出现的管理者、意想不到的缘分。
真是一连串难以置信的事件,说是发生在一夜之间都令人失笑。
真是多事之秋,虽然该为此结束松一口气,但在此之前。
『好想休息。』
我很疲惫。
对注重规律生活和形成固定作息的我说来,熬夜实在是过于繁重的日程。
眼球有种酸胀的感觉。
刚才还在肩上的纳尔米消失了。
我婉转问道。
那一刻,映入眼帘的是能稍稍缓解疲劳的光景。
他将我召唤至此的理由,是为了支付深夜营业的代价。
与安娜轻轻拥抱,与莫拉克斯无言对视,然后他来到了我面前。
换言之,即便重复两次同样的事,若无特殊状况,他们也不会再来。
因为不敢断言还能再度经历此景。
在那道山脊彼端,能看见宣告长夜将尽的黎明界线。
正当此时。
[我的妻儿就拜托你了。管理者。]
沙啊啊——
不知是否可行,但仍有必须说的话。
我急切地伸出手。
「呵呵,你看看。连自己做错了什么都不知道就先道歉了。不常见面才是好事呀。」
[…果然,不一样呢。]
-罪恶感本就无法战胜生活的痛苦。仅此而已。
没有任何预兆或线索,作为将我这个个体与此空间区分开来的理性,我领悟到了一件事。
与那句话同时。
「可能性很低。单是冥界开启已属特例…管理者之身亦不能随意行动。」
仿佛有人刻意给那段记忆上了锁,我无法再回想起更多。
这里是冥界,宫殿。
在那之中我领悟到,我正身处由某个星群构成的巨人的手掌之上。
被驱赶到心底的期待感,此刻向中心蔓延开来。
是涵盖世界的规则,是起始与终结,是一切。
那样做的时候,才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里住着死神。
顾客的高度满意度,正是服务提供者的价值所在。
那一刻魂灵们失去实体,留下笑声被吸往苍穹彼端。
眼前的存在是死亡之神。
一片漆黑。
在我们的关系中,他是明确知晓我并非此世之人的那位。
从某些角度看,这或许是个略显哲学意味的机会。
星群相互缠绕,翩翩起舞。
为什么,他试图告诉我些什么呢。
奥克塔罗斯说道。
我相当吃惊。
安娜仿佛誓要铭记最后景象般,静静凝视着奥克塔罗斯。
哗啦啦啦——
管理者们直到目送最后一只魂灵离去后,才化作暗红流星接续升天。
管理者们转过了身。
我没有那份能耐去讨论神性存在行事的方法。
『那么,他如此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冥界,宫殿。
变幻成别的形态,摇曳、散开,无限重复着这个过程。
于是意识逐渐飘远。
「我家主厨还能再见到她丈夫吗?」
此后便是送别的时间。
我注视着收纳所有星辰的漩涡,直至最后一刻。
『相遇过。』
星辰沿着漩涡的纹理流动,从中仿佛看到了魂灵们起舞的剪影。
像这样渴望下班是多久没有过了。
[愿你们的生命得享安宁。]
紧张感得以缓解。
[因你,曾将微笑给予我的子民。而子民们尚未支付代价。作为他们的主人,我将就你的一个疑问给予解答。]
在这毫无因缘之地,我究竟为何非坠落不可。
就在视线交汇的刹那。
设计这片土地、塑造妖精并建造世界的超越者与绝对者。
梅克伦站到了我身旁。
包裹并统御世界的另一极轴。
但可恨的是,神已消失无踪。
那大概就是他们特有的表达方式吧。
我深深低下了头。
世界暗了下来。
那么,就浮现出了一个答案。
那里存在着难以言喻的美丽。
也可能是一种试图越权的行为。
或许是存在限制吧。
同时也意识到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
『那么,他如此大费周章想要告知我的事情是?』
然而,疑惑并未持续太久。
为何要以这种,仿佛我自己提问并得到答案的形式来传达呢。
『无召命之人。异乡人。』
于是最后的时刻来临了。
与恶灵不同,洁白的魂灵们毫无留恋地起身离席。
所以,让我们重新品味其意义吧。
那一刻是奇异的。
能看出并非真心责备之意。
这让我觉得很神奇。
理性被锻造得更加冰冷锐利。
就当作是谈判桌吧。
我理解了状况。
我心中涌起一股迫切。
[无需畏惧。死亡永远在你的视线之外。]
奥克塔罗斯如箭矢般冲天而起。
伴随着那个词汇,眼前的银河系重组并形成了一幅景象。
记忆如电流刺痛脑海。
心脏因惊慌而快速跳动。
连年龄和性别都不明确,连那特征都模糊不清的声音。
从最初坠落这片土地的那天起感到悲观,之后虽已接受,却仍有个问题被我强行塞进心底角落。
咕咕咕咕咕——
不知他施展了何种神迹。
[班师吧。]
如果贝拉奥没有昏厥而目睹此景,他是否会感受到与我不同的震撼?
对梅克伦的话,我只能点头赞同。
就在那一刻,又一次变化发生了。
伯爵以感伤的神色凝视着这一幕。
混乱中,传来了笑声。
那样的存在允许了一次提问。
视线投向了正面。
宫殿的形相颠倒了。
他那仿佛很了解我的态度,微妙地让人感到诧异。
准确地说,是我的世界暗了下来。
『我有需要知道的事情。』
* * *
我及时醒悟过来。
在魔王的记忆中见过的第一位勇者。
被抛入遥远的黑暗之后,便抵达了星群彼岸的空间。
巨人将我置于与他视线齐平的高度,注视着我。
『抵达了,我的宫殿。』
梅克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应获得的报酬。
我带领魂灵们朝户外露台走去。
「呼…!」
触及了神。
越是凝视它们,精神某处仿佛就要崩塌的恍惚感便油然而生。
他是所有魂灵的父母,是掌管构成这个世界存在之流的神性存在。
在那之前,我分明曾与某人相遇并交谈过。
与声音一同,星星以无数流星雨的形式坠落下来。
这个女人是我认识的人。
其中没有任何规律性可言。
[汝早已知晓缘由。]
但传来的答复正如所料。
嘴唇翕动。
看了又看。
如果可能,我想至少提供这种程度的福利。
疯狂跳动的心脏逐渐平静下来。
我意识到,自己正漂浮在这片星海宇宙的某处。
只是在过程中,我感觉记忆深处某处上了锁的门,似乎微微开启了一道缝。
安娜对我说道。
『是死神。』
与恶灵不同,洁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城堡形相的某种存在。
她抚摸着我的头。
要敞开所有可能性,并串联其因果。
碾碎大脑般的疼痛消退了。
怎么做到的?暂且搁置这种疑问吧。
这是照顾冥界所有魂灵的王的宫殿。
我的眼睛瞪大到几乎要裂开。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就相当于阎王住的宫殿吗?
我早已知道答案。
然而他似乎没有回答的意愿。
[到此为止了。这是被允许予你的。]
「我为何来到此地?」
于是,夜空的中央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
「反而是我受帮助更多。」
正如那位神祇所言。
只是通过已提供的信息,反复思考自己该做的事,恐怕要有益百倍。
[受我邀请来到宫殿的第一位生者啊。]
于是呼吸恢复了正常。
身体猛地一颤,抖了一下。
代替惊慌或恐惧,那份空白正被惊奇填满。
-你已经尽力了。
『这是与神的问答。』
是女人的声音。
为何我必须在此处。
将报酬限定为一次提问是有原因的。
对着这以星群之光凝视我的存在,我想起了自己必须提出的问题。
将一切都置换为利害关系。
能做到这种事的人?
或许是察觉到了那种神色吧。
那是无限接近某种城堡形相的某种存在。
漩涡奔腾涌动。
他们向我走来。
「哎呀,没关系。何塞呀。要是见得太频繁,会憋出内伤的。」
呼吸急促地浮现。
[无召命者啊。陌生土地的异乡人啊。]
在那里,我看到了以梅克伦为首的死灵法师们、管理者们,以及与他们首领——也是她的丈夫——在一起的安娜。
称之为世界的规则或许更准确。
他从遥远的信息浪潮中将我打捞起,『直至降落到我能理解的形相』,与我面对面。
听见了声音。
那声音奇妙得仿佛是从我脑海里渗出来的一样。
哗啦啦啦啦——!
我环顾四周。
[啊啊,现世!甜蜜的现世!]
虽为关闭骤然开启的地狱之门而设法前来,但据梅克伦所言,是因恶灵的出现成为决定性理由才得以出征。
就在这时,奥克塔罗斯·圣特姆,莫拉克斯的父亲,也就是安娜大人的丈夫,送来了最后的问候。
于是就在我怔怔翕动嘴唇时,神的形相消散了。
只是那究竟是谁,又交谈了什么,都太过模糊。
「死神…」
我心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的疼痛消退了。
[你竟抵达了我的宫殿。是偶然,又或者是必然呢。]
[太有趣了!真是好久没这么开心地笑了!]
这是我一直怀揣的疑问。
因为太过美丽神秘。
必须将理性打磨得尽可能冷彻。
我拼命挣扎想要记起。
那样足以动摇认知的风景中,独自伫立的经历对某些人而言恐怕是一生都梦不到的事情。
『神不会直接行动。』
『这是好意。』
神明微微笑了。
「看来你看得见。是托灵眼的福吗?很美丽吧?」
心中略感遗憾。
就在表情即将扭曲的时候。
有什么将我拥入怀中低语。
与这位称为神的存在面对面时,『我』对『神』能提出的问题,只有一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应该就是提示了。
那样做的时候,才能最合理地支付这笔代价,不是吗。
虽曾担心临别之际安娜女士会伤心,但幸好她似乎交谈甚欢,脸上并无阴霾。
[我做了一个美梦。回去后要睡很久很久的觉!]
[说吧。]
「……勇者?」
我认为若非眼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经历对某些人而言恐怕是一生都梦不到的事情。
因为我已经能够理解那份意志的含义。
漆黑天地的世界被星星填满。
我忘记了恐惧。
那座宫殿里住着死神。
「请再次来访。德雷梅斯永远向各位敞开大门。」
我望见了所有星辰汇聚的中心,以及那彼方之物。
[答案已赐予你。]
那位曾经纯白无垢的少女,正身披星群,恬静地微笑着。
在这令人窒息般惊奇、却又突如其来的异变中,我手忙脚乱了片刻。
洗净现世一切业果的世界。
想起来了。
能听到答案吗。
『因为存在着必须这么做的理由。』
创造时有妖精,危机时有勇者这样的代理,或许存在某种理由,让他们不能做出超越旁观以上的事情。
只有无限自由的变化而已。
[…抱歉。]
他难掩欣喜地说道。
我点了点头。
必须向他提出的问题,是如此显而易见。
世界突然暗转。
在反复咀嚼那个关键词的瞬间,我得以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地。
某个声音在耳畔萦绕。
『那里便是宫殿啊。』
若理解了状况,随之而来的便是冷静。
那是返回冥界的门。
[没什么。]
[无召命之人啊。]
大脑跟不上视觉信息。
本能地理解了这一点。
突然,异变发生了。
但原本那种情感,往往会因未知的不确定性而放大。
于是看到了某样东西。
气氛正在收尾。
换算到地球的话,不就相当于阎王住的宫殿吗?
他给出了带着笑意的回答,仿佛那就是正确答案。
呼咿咿咿——
「…为什么,要将我召唤到这片土地。」
我并非某日突然坠落于此地。
组合关键词。
抬起了头。
逐一传递了表示愉快的只言片语。
这是我理应获得的报酬。
「反而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展了何种神迹。
于是我便漫无目的地望着它。
脑海中仿佛有天动雷鸣。
被席卷般陷入慌乱,即便是我也无可奈何。
眼睛瞪大到几乎要裂开。
我认为若非眼前的神明般存在,便不可能办到。
当然,我提出的问题绝不能拙劣。
然而我能忆起的,唯有交谈瞬间的悲伤。
一边想着,一边望向赌场。
不,确实。
除此之外,还有因睡眠不足导致的…不,准确说是运用纳尔米的第三种力量时产生的头痛。
这所有突如其来的现象,都是他为替我筹措百姓住宿费用而准备的场合。
虽然并非亲眼见过,仅仅是旁观过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