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总统套房 (3)
《酒店经营者的异世界攻略》 · papapa · 6614 字
王女,意指那个国家最尊贵的少女。
因此,德利诺·埃菲尔托就是这个国家最尊贵的少女。
德利诺自己也很清楚这一点。
但她并未因此傲慢。
因为成长环境教会了她谦逊。
王女不能耍性子。不能不懂事,不能随意对待他人或举止傲慢。
王女必须时刻保持风度,懂得礼仪,学识渊博,并宽以待人。
这并非王室教育者们所教导的。
理由是,喝几杯酒来排遣寂寞似乎也不错。
埃菲尔托七世听到这话,心里感到一阵轻微的哽咽。
德利诺其实并不明白为什么要那样做。
国王抿了抿嘴唇,才像叹息般说道。
* * *
「为了在每次目光交汇的瞬间,都能回想起迄今为止的所有时刻,请层层累积回忆。」
这次的威斯汀访问,对那样的德利诺来说,真是一段令人期待的旅程。
「正因如此,我认为这是个好地方。」
「我知道您询问了方法。那么,我的方法就是那样。」
回到现实中的此刻,就像其他孩子一样,德利诺在没有父母陪伴的时间里和朋友共度,尽情享受着欢乐时光。
就像之前谈论商业话题时一样,他询问对方是否能给出一个像样的回答。
并非关于王室的事务。
由于他是视虚度时间为罪恶的男人,即便在与何塞的这场酒席中,也不经意地提起了工作相关的话题。
与其说是疼痛,不如说是灼热。
要说一个有点遗憾的事实,那就是德利诺没有朋友。
对她而言,穆拉是不以地位评判自己的朋友。
「虽然她大多时候不在我身边,但我记得她用那双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自己的笨拙般说道。
咽下一口。清凉感涌现,甜味泛起。
「该如何是好,我偶尔也会感到迷茫。」
「听说今天你负责服侍公主。我要表达我的谢意。」
何塞就这样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准确说,是能提供有益乐趣的男人。
那个回答让我相当满意。
因为从世界被黑暗浸染的时刻起,亮起五彩灯光就只为照亮周围而已。
德利诺用小指勾住了穆拉的头发。
「是位稳重的人。」
「……若有失礼之处,恳请责罚。」
直到深夜也未曾止息的笑容,就连入睡的瞬间也是如此。
确实,这句话深深刺中了那漠不关心的父亲的原始罪孽。
何塞将视线投向窗外。
感觉那时已经进行了充分的讨论。
「一切都模糊不清,但每当我忆起独自养育我的母亲时,便会想起她的眼眸。」
从这个意义上说,最佳的观景台是哪里?
何塞跟在后面,静静守护着那幅景象。
她所尊敬和爱戴的国王与王后总是很忙碌。
虽说不该用补偿来形容,但埃菲尔托七世给了何塞更多自由。
这不是国王埃菲尔托七世的烦恼,而是人类巴罗特·德·埃菲尔托的烦恼。
即使在王室大臣们也偶尔会失误的方面也做得完美无缺,无可挑剔。
这是一个与自己生活在不同世界之人的故事。
她首先习得的是为了获得父母之爱的行为准则。
「那么我就暂时忘记自己是国王这件事吧。请以这样的认知对待我。」
「嗯···」
第二天早晨,就在太阳即将升起的时刻。
国王去了这里的办公室,王后则离开去接待贵族们了。
若是平时,国王本会选些熟悉的酒便打发回去,但那一刻却心血来潮。
这是命令他斟酒伺候的意思。
「失礼了。陛下。」
他按下了呼叫器。
正如其言,连一个孩子的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同,还是氛围不同。
一边想着这有点不现实,他盯着它看了好一会儿。
「穆拉大人要扮演勇者大人哦!我要扮演公主哦!因为我是真正的公主嘛!」
在王城的任何地方都能听到他们『这是休假啊!』嘻嘻哈哈的声音,年幼的德利诺又怎能理解那意味着什么呢。
仿佛那番话正是在揭露自己的罪孽。
他仿佛正浮现出极淡的微笑。
下达这种形式的命令真是久违了,连自己都感到陌生。
何塞端坐着,静静地闭上了眼睛。
国王在那一刻笑了。
在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将一家偏僻旅馆打造成城市象征的男人。
对此,何塞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说道。
他自己比谁都清楚自己就是这样活过来的。
「是,陛下。谨遵吩咐。」
他对自己说,以这种疲惫的状态继续翻阅文件,恐怕无法有效地提高速度。
「啊!茶不能用头发喝哦!很脏啦!」
为何突然开始夸耀起自己的孩子。
他知道白天这里发生了什么。
* * *
是因为王女这个地位,没有人愿意把德利诺当作朋友,所以才没有朋友。
虽然是不得已的职责,但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那漠不关心的父亲的原始罪孽。
「呵···」
德利诺只能无休止地等待着不知何时才能抽出时间陪伴自己的父母。
虽然感到了羞耻,但酒意将其抹去了。
国王因公务彻夜不眠,整天坐在书桌前,而王后则常常代替那样的国王与贵族们安排谈话场合,倾听他们的故事。
是因为看文件太久了吗,他仿佛被头脑有些发懵的感觉蛊惑般从座位上起身,望向了窗外。
* * *
「是的,现在是员工换班时间,还请见谅。」
对话继续进行,小酌几杯后,心情也稍微放松了些。
国王仿佛在忏悔自己的笨拙般说道。
「进来吧。」
「那么,我推荐从沙漠引进的露酒。这是采集最高地晨光树上凝结的露水,经提炼酿造而成的酒。」
何塞看起来像是善于处理情感的人。
国王尴尬地笑了笑。
将视线从酒上移开片刻,埃菲尔托七世的目光再次转向何塞。
答案自然是顶层,那需要支付一晚30金币这巨额费用的顶层总统套房。
「作为主人的臣民,这是我乐于迎接的荣幸。」
就在说完这话之后。
何塞推着托盘出现了。
即便如此,对话仍在继续。
之所以感到愉快,是因为有人用那种方式说要捂住耳朵闭上眼睛。
一个自己也给不出答案的疑问浮现又消失了。
「看来你对其他酒也开始感兴趣了。你坐下给我说明一下吧。」
他从何塞——这个在某些方面可称为有权势者的人——那里听取了关于商业或他构想的旅游业各种可能性的意见。
-陛下,如果您要去那里,不妨稍微放松一下,如何。
心中充满了郁闷,就在这种情况下遇见了。
独自留下后,这里的主人只是过来勉强陪在身边,那感觉和跟在王城里的仆人们没什么两样。
何塞的话语蕴含着如此深沉的感染力,让人产生这般感受。
不懂人心者,无法统治人。
古老的箴言说。
「······」
这是在唤起对话的话题。
当然,如果穆拉心怀恶意,用人类的语言说出『真有趣呢,和公主殿下的朋友游戏。』这种话,德利诺恐怕早就崩溃了吧,但那种未来她敢断言绝对不存在。
睁开眼的少女视野中,满满地映着她的父亲。
她只是知道,当自己遵循那样的教导时,父亲就会表扬自己。
「那孩子怎么样。她是个总努力表现得稳重的孩子。虽然我因公务在身不常去看她,但她是我珍贵的骄傲之一。」
一边想着这有点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的感染力,让人产生这般感受。
那话语如同匕首般刺入心脏。
「没什么好见谅的。请进吧。」
刚想着世界果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样的教导时,父亲就会表扬自己。
如此得出的答案,总以自责的形式呈现。
「是她注视着我的瞬间。从坐在旧餐桌旁时,到并肩行走凝视我时,乃至在繁忙中抽出半日与我共处的时刻。那些时候,她总是看着我的眼眸。我在她的眼眸中寻找自己,并感受到幸福。」
「说来听听。」
人类对人类产生好感,需要价值的判断和证明。
感觉一直以来所向往的平等关系大致形成了.
是酒意催生的错觉吗。
「就那个吧。还有……」
响起了低沉的笑声。
「请准备些简单的下酒菜。水果类比较好。」
「和世子不同。那孩子上进心很强,从小就在努力学习各种东西。但公主却不是。她和普通孩子没什么两样。真是清澈又纯真。有时甚至能看到她感受到我的空缺,让我觉得抱歉。」
建立这一独特体系并成功开展业务的平民企业家。
于是像挨了骂的孩子般,用颤抖的眼神垂下头,接着紧紧抿住了嘴唇。
虽然现在是未工作的时刻,但脑海某处仍充斥着关于那些事情的诸多烦恼。
「陛下,在下以为沉默是金。」
「谨遵王命。」
于是,他这样总结道。
最重要的是,何塞的口才真的非常出色。
「嗯?经理?是你亲自来啊。」
苦涩之情涌上心头。
明明可以就此让他回去了,却有种莫名的遗憾。
按下呼叫铃后说道。
就这样,一场意外的酒席被安排好了。
到了现在,想必有些人正沉浸在酣睡中,另一些人则在赌场享受娱乐。
他如此回答,恭敬地斟了酒。
当然,教导本身并不坏,所以是件有益的事。
这是由现任国王埃菲尔托七世所教导的。
总之,那是一场充满期待的旅行。
「对于曾经不懂何为无法推卸责任的我而言,那疲惫倒下的背影是令人憎恶的景象。」
「准备了据闻陛下常饮的酒类,以及本次商队航行中带来的数种高级酒。请您选择想要的酒种。」
因为她认为,这是她表现得乖巧懂事的奖励,国王和王后会一起来陪她玩。
在这个过程中,国王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竟是如此善于自我正当化的人。
「想听听你的推荐。」
也不是因为挑剔或者把人分等级。
就在片刻之后。
埃菲尔托七世下意识地试图揣摩其中缘由。
「对那孩子来说却不同吧。我一生都清楚自己会这样活着。我知道自己是个不这样便活不下去的人。虽然偶尔会尽力寻找孩子,但更多时间会放任不管地生活吧。那在孩子眼中会是什么模样,我轻易就能想象到。」
「挺能干的嘛,你。」
泛着淡绿色光泽的酒很特别。何塞说那是拂晓之威艾丽德娜赠送的大森林高级酒。
「请容我稍作详述。」
因为,他隐约觉得对方正在整理思绪。
埃菲尔托七世等待着他开口。
大概是因为,从那话语中意识到了自身的不足吧。
说得更易懂些,首先总会对能沟通的对象更有好感。
『身处此空间的人们竟都在微笑。』
「这番话的意思是,是不是我让她不得不变得稳重吗。」
涌上心头的情绪是羞耻。
埃菲尔托七世揉着干涩的眼睛抬起了头。
不知是话题的缘故,还是这酒本就如此,尾韵里凸显出果实的苦味。
已是深夜。
对于如此出类拔萃的能干臣民,身为国王也完全有理由予以关注。
「嘿嘿···!」
那光群的静谧庆典无论在何处观看都足以唤起澎湃的情感,但观景这回事,原本就另有能更优美欣赏它的位置。
按下铃还不到三分钟,就传来了咚咚的敲门声。
噗咻···
即便那微笑仅似错觉,嗓音平淡无奇,依然如此。
确切地说,即使她先想以朋友的身份接近,对方也会深深低下头。
「圣恩浩荡,陛下。」
就在此时,何塞开口说道。
他的话语渗透得略微清晰了些。
夜晚的德雷梅斯比白天更加华丽。
「这是命令。」
直到坐上马车都很兴奋,亲眼看到德雷梅斯的建筑时,甚至为那高大宏伟建筑的威容而惊叹。
「虽然她大多时候不在我身边,但我记得她用那双眼睛承载我的瞬间,以及其中映出我微笑的时刻。我想起彼此互相映照的时光。」
「对于曾经不懂何为无法推卸责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用那种方式说要捂住耳朵闭上眼睛。
「圣恩浩荡,陛下。」
「恳请您收回成命。」
那实在可笑,他拿起酒瓶给何塞的杯子斟满。
危机感骤然涌现。
如同魔法一般。
「即使非常艰难,也请偶尔和孩子在一起,注视那双眼睛。」
数以千计的客人···亦即百姓们在此空间往来并展露微笑。他们以休息之名忘却现实,感受了安逸。
正如其言,连一个孩子的纯粹父母都做不了的人,无法成为万民的父母。
「你可知道方法?」
国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呼了出来。
「我称其为回忆。它曾不时慰藉过孤独年幼的我。」
「不必太过拘礼。对话的节奏都断了,请简洁些吧。」
从这种角度来看,何塞对埃菲尔托七世而言是相当愉快的交谈对象。
「即使那般薄情,我却始终未能吐出那份怨恨。并非理解了什么,而是因为在那样的日子里嵌入了回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时慰藉过孤独年幼的我。」
「……是,陛下。谨遵圣命。」
倾吐而出的,是种或可称为恐惧的情绪。
然而,其中恰好存在一个可供对照的共同点。
国王补充道。
坐在王位上观察过许多人后感觉到,像他那样面对如此突然的请求也能毫不慌乱地回应的人很少见。
只能如此认为。
呼出的气息中带着酒味。
何塞接过了酒杯。
德利诺睁开了眼睛。
「我是个不中用的父亲。恐怕今后也会如此吧。」
这意味着认可他,并会善意相待。
「···!」
『……可曾有过注视那孩子眼眸的时候?』
可是一旦进来,和平时也没什么不同嘛。
只想着成为王族的典范,沉迷于展现坚毅的背影,从而回避了面对面相视的瞬间。
「那是忠言。你不过是作为王国的子民,向国王说了能说的忠言而已。」
刚想着世界果然广阔无垠,时间才过去片刻。
仔细想来,这都是大臣们的原罪。
想到身为王者,不可在臣民面前显露软弱,指尖瞬间停滞。
只不过,那样的因果关系偶尔会让德利诺感到孤独罢了。
「是产自鸟人族领地的酒啊。」
「……是吗。」
他用感伤的语气说道。
德利诺的脸上绽开了优美的笑靥。
说完话的何塞低下了头。
能让我忘记忧郁的朋友。
不知是空间不同,还是氛围不同。
迎接着一生中从未经历过的奇特早晨。
因为这与他所学过的任何教诲都不同,是人类的教诲。
这是因为他从经验中深知,这类人的活跃表现能使王国更加繁荣。
正因陌生,才如此清晰地铭刻在心。
她知道,当好孩子的时候就会得到疼爱,所以连轻易哭泣都不会。
埃菲尔托七世也是如此。
「你也有不完美的礼仪啊。」
「……那是什么?」
「一口气喝干酒杯,是哪国的礼节?」
想不起来。那孩子的眼睛以何种形状闪烁,望着自己时展露的微笑又是何种模样。
「怎能将勤勉国务称为不中用呢。」
他没有剩下,一口气喝干了。
于是,埃菲尔托七世不自觉地微笑着说道。
「我得到了很好的教诲,表示感谢。」
不是因为性格坏。
「陛下,此地是为了休憩与游乐而建造的。」
「······」
随之而来的是叹息,是自我辩解。
「陛下,我不过是一个地方旅馆的老板。宏观的责任与义务、国家的方向,这些对在下这样的匹夫来说,实在太过艰深了。」
「······」
真的一个都没有!
虽然是不得已的职责,但即便如此,孤独还是给孩子的内心投下了阴影。
『这样的人怎么会从地里冒出来呢。』
「明天也要再一起玩哦!约好了哦!」
正如他最初所说的那样,话语中残留着孩子的心意。
「女儿啊,该起床了。」
「请不要那样做。」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虽不知是否是有意为之,但何塞的观点确实为眼下正苦恼的几个问题提供了线索。
或许是因为这是在任何地方都无法言说的故事,如同堤坝决口般倾泻而出的话语 /无法收拾,反而更加汹涌地涌出。
扭曲的嘴角暴露了他的内心。
上面摆放着各种酒,从熟知的高级酒类到贴着陌生标签的多种酒,一应俱全。
当时听到那句话时,他漫不经心地忽略了,心想休息什么休息,但现在不知为何心动了。
说真心话,这也意味着想和他交谈。
「年幼时我的敌人是贫穷。那是在贫穷中等待苦苦挣扎的母亲的时刻。屋内冰冷,而母亲因世事疲惫的休憩令人心焦。」
他的母亲,本该是比自己更好的人。
「此外,在下以为积攒金钱是商人的本分。」
少女和史莱姆就这样成为了朋友。
不禁让人思考。
相当愉快。
剩下的,只有耳根发烫时那模糊不清的记忆。
德雷梅斯的呼叫系统即使在这么深的夜里也保持着迅速和准确。
「不过,关于孩子会如何记住父母,这一点我倒略知一二。如果陛下想听的答案是那个,那么我斗胆认为自己可以回答。」
并非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此清晰地铭刻在心。
因为从他身上第一次看到了人情味。
何塞正如先前所感受到的那样,以无可挑剔的完美礼节说道。
他想起了纳米尔侯爵的话。
首先主动靠近帮她掸掉衣服上的灰尘0;虽然只是吃饭1;, 守护在她身边0;虽然是被吩咐才做的1;, 也没有划清界限使用敬语0;虽然是因为说不出话1;.
即便对美并无造诣的他,也不由自主地被夺去视线,那般景致就在那里。
有话语传入耳畔。
虽然国王在此时此刻无法承认自己,但能将那样的事情联系起来,正证明了他作为明君的资质。
「给我来一杯酒。」
「据说其香气和过喉感清爽利落,适合用作轻怡的餐后酒。」
于是,朦胧发光的建筑与庭园、人工岛的边缘以及对称反射那光芒的河水流动便映入眼帘。
德利诺眨了眨眼,如同自言自语般低声嘟囔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