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橱窗 (4)
《酒店经营者的异世界攻略》 · papapa · 4393 字
多尔贝尼紧紧握住拳头。
何塞所说的话,是否是能消除这份恐惧的答案呢?她不由自主地怀揣起期待和恳切。
这也难怪,因为他是勇者。
因为他是世界选定的执行者兼拯救者。
所以只能认为他与自己不同。
但事实并非如此。
他所触及的只是自身的软弱。
「没有战胜的方法。除非我成为全知全能的存在,否则那种恐惧只会永远如影随形,我只能感受到这一点。」
这样彼此相对的此刻,一切静谧而安宁。
「如果你愿意,那样做也可以。」
抬头望见的风景会让她意识到自己无限渺小,仿佛要印证那句话的正确性,她便深深埋下了头。
小心翼翼地,或者说无礼地抓住了长袍兜帽的边缘。
在生活途中,曾多次见过那样的人。
多尔贝尼意识到自己不知道喜欢做什么。
那是温柔的话语。
虽纯属推测,但我认为多尔贝尼做噩梦的原因,在于第一能力「噩梦禁制」与第三能力「夙愿成真」发生了冲突。
这甚至算不上辩解的牢骚,是多尔贝尼人生中从未有过的事。
明明有比自己不足的地方,但同时也有着足以弥补那些缺点的优点。
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低下头,随即转身准备离开。
「看来是没有任何问题呢。既没有必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一般,又补充了一句。
因为只顾着扮演圣域的守护者多尔贝尼,最后落得这般田地。
观察久了会发现有些人岌岌可危。
这是懦弱的话语。
「没有必须改变的理由。任何人都不能强迫您那样做。」
为何人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的时光化为虚无的言语。
不是因为必须去做,而是因为想要去做。
「谁都无法说那是错的。实际上那本就不是错的,理所当然。如果出了问题,那也只是处理恐惧的方法错了。」
他只是会在最需要的时刻,说出谁都能说的话。
听到那个回答的瞬间,说真的,一种虚脱感涌了上来,仿佛一直紧绷的身体力量一下子彻底松懈了。
纳尔米歪了歪头。
那是个长大成人却抽噎着的不懂事的女孩。
然而,到此为止。
「……那样的话,什么都不会改变。只会留下一个一如既往的胆小鬼。」
何塞停顿了片刻。
直到那时,多尔贝尼才可笑地感觉到内心有什么正在改变。
使命是虚妄的。
「他们看起来不像是那种人。」
这是否定过往人生的言语。
能够肯定完整的自我,没有任何事物是沉重的。
「那是….」
随着过程持续,笼罩在眼上的帷幕正被逐一收起。
那家伙的能力是通过何种机制发动的。
然后将其向后掀去。
「这样也可以吗?」
眼泪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但那就是何塞的特别之处。
生怕呼吸稍有不慎就会泄出哭声,她屏住了气息。
「就算当个胆小鬼活下去也行。当然,肯定会有不得不做的讨厌事情……」
「我没有改变的自信。没有改变的自信……」
那一瞬间何塞的眼眸确实闪烁着朦胧的光芒。
绝望感悄然涌出。
那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什么…?」
几乎要落下泪来。
成为勇者的手足、协助拯救的使命。
她连连摇头。
用手掌遮住了眼睛。
因为那个人看起来正处于需要这种安慰的时期。
它并非只属于你,即便不去履行也不会改变什么。
「对无法确信的未来感到恐惧是理所当然的事。不那样做反而才是错误的,不是吗?」
在对话中,她感觉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背负者觉得那一切都是必要的重量。即便稍微卸下一些,也不会产生任何问题。」
她这才领悟到,正因他是那样的人才会成为勇者。
「……如果。」
「……我不想做。」
「或许因为与世界相通的标准是『我』,所以我们所有人都被设计成无法想象没有『我』的世界,才会这样吧。」
我轻轻地苦笑了一下。
「应该如何应对呢?」
懦弱得甜蜜,且不负责任。
「其实,世界被设计成即便少我一个偷懒也不会出大乱子。」
总有一块石头压在她的胸口上。
抚摸鸟头的手停了下来。
「你真是只奇怪的鸟。」
在对话中,她感觉那块石头仿佛正通过喉咙逆流而上。
「我不敢断言这就是正确答案。但就我个人的情况而言,是的。」
如果自己想做那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怎样的存在。
「看来是没有任何问题呢。既没有必须面对恐惧的理由,也没有必须独自承担那份责任的理由。」
纳尔米一听到「零食」这个词就慌慌张张地扑了过来。
并非如此。
与倦怠不同。
「说是梦想吧。为了想要成为、想要实现的事物而前进。这是我最喜欢的事。」
无论遇到怎样的艰难困苦都想改变的话。
明明多尔贝尼是有天职的。
因为觉得那实在是件难以接受的事,她不经意间脱口问道。
何塞连这一点也否定了。
「我会逃跑。」
「……自己并没有意识到吗。」
这是让所有努力受苦的时光化为虚无的言语。
负担渐渐变轻了。
这是过程中的事情。
直面这一点后,反而更加痛苦。
多尔贝尼望着滔滔奔流的江水。
有几个推测让我产生了这样的确信。
但多尔贝尼却说备受噩梦折磨。
因为无法成为他人所期待的多尔贝尼·阿尔维·图斯利亚达,最终她发现隐藏真实的自己才是最轻松的事。
「但我不知道那是否是错误的。」
必须改变。想要改变。或是想要挣脱。
「客人如果不当守护者,世界就会灭亡吗?」
「痛苦的尽头只有苦难。」
第一次产生了这样的疑问。
「若您当真期望如此,不妨寻求帮助。即便独行是痛苦之路,若有人相伴,此事想必会比从前少些煎熬。若您想不出人选,我愿尽我所能提供帮助。」
『在纳尔米的领域内无法做噩梦。』
何塞转过头,目光相遇。
有种空落落的感觉。此刻,正有人试图带走那份重负。
若说是谎言,那神色又太过认真。
仿佛要给予确信一般,又补充了一句。
何塞离开了座位。
我曾数次目睹过那尽头是何等模样。
他以轻松的语气补充道。
「称作什么…?」
仅仅几句话就清空了胸中的重负。
结果,在冲突过程中,「夙愿成真」压倒了「噩梦禁制」。
「古人曾说:痛苦尽头有顿悟是谎言。痛苦之中唯有痛苦。所以,如果前路确实只有痛苦与厌恶,那么转身逃跑也无妨。」
他所说的话是如何深入人心的。
在这期间,那双深蓝色的眼眸平静地说道。
「但是……」
「既然有人能代为承担那份职责,那不过是一时的困苦罢了。」
「但是,怀揣目的投身痛苦,则有另一种称呼。」
同伴们个个都是了不起的人物。
转过头的何塞轻轻笑了。
可奇怪的是,这明明是令人愤怒又空虚的话语。
我不禁开始思考。
但同时,也是一种慰藉。
似乎是想给多尔贝尼独处的时间。
对于每次都没能深入交谈的长住客,这似乎也提供了一点小小的帮助。
一切都太奇怪了。
何塞的回答是这样的。
所有这些交织在一起,让多尔贝尼动了动嘴唇。
「模特工作就当没发生过吧。薇薇和王妃那边我会好好说明的,您可以整理一下心情。」
在办公室,纳尔米站在兔子玩偶的头顶上。
在多尔贝尼所知范围内,不存在就会导致世界灭亡的存在,唯有眼前的勇者一人。
一个始终怀抱的命题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为何人们如此喜欢何塞。
你对世界而言并非那般重要的存在。
正如「勇者」这个词所暗示的,它注定会蛊惑人心。
仿佛该说的都说了,他指出了现实层面的问题。
即使无法彻底改变,也想变得更好的话。
那一刻,多尔贝尼明白了。
活着的每一刻都是逐渐干涸死去的缓慢自杀过程。
「如果有理由而选择痛苦的道路…那也是愚蠢的事吗?」
多尔贝尼却丝毫未觉如此。
那感觉绝对称不上好。
「有什么不可以的理由吗?」
他说的不是接受并克服,而是逃避。
通过这次事件,我感受到的就是这些。
在意识到可以放弃一切的瞬间,在获得肯定的瞬间,她做出了决定。
他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但作为其核心的勇者却这样说道。
如果自己想做那样的选择,难道就没有办法吗?
所以我对多尔贝尼说了那样的话。
「请问,难道只有客人您一个人能做守护者的事吗?」
是最古怪的勇者最强大的武器。
「我会逃跑。我不会走上一条结果未知的道路。既然那条路上遍布着我无法控制的因素,我又何必非要前往那里去冒风险呢?」
或许,为了实现那份夙愿,就需要「噩梦」这个触发器。
何塞说道。
「即便如此还是想改变呢?」
「来吃零食吧…」
但多亏了它,我倾听了客人的一个烦恼。
也并非如此。
因为这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您不必改变。」
所以她背负起行囊。
多尔贝尼问道。
看似不经意,又似在包容。
虽然现在因为长胖了正想克制,但今天给点奖励应该没问题。
不知为何,她反而感到安心,心中畅快,还体会到了解脱感。
「至少,在客人的事务中似乎没有那种事呢。」
接着对后面的话点了点头。
「我无法成为高尚的人。我并非如期待那般了不起,这让我越来越讨厌自己。」
纳尔米是怎样的存在。
他并非会说多么了不起、特别话语的人。
内心掀起了微小的波澜。
「对你而言,比起安宁,荆棘之路尽头的愿望更重要啊。」
显露出的脸庞正对着他,多尔贝尼在瞳孔中看到了她自己的身影。
「要是让周围人失望了怎么办?」
「光是马上要开业的二号店,我就感到提心吊胆,生怕准备的事情一件件出岔子。想着可能发生的最坏情况,辗转难眠。」
「要是有人逃跑造成麻烦怎么办?」
[哔哔哔哔哔哔哔!!!]
最终没能忍住泪水。
她停顿了片刻,最终还是吐了出来。
听起来像是无法改变的话语。
声音颤抖着传出。
这是一个领悟的过程——那折磨了她一生的、深重的罪恶感,其实根本什么都不是。
「恐惧是赋予生物最原始的祝福。我们通过恐惧来认知不确定性,从而能够做好准备。」
「再说一遍,您不必改变。」
有几个推测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了微小的波澜。
作为守护者必须守护圣域的使命。
空虚感渐渐扩大。
他伸出手。
因为这句话着实出乎意料。
「哈……」
因为在我看来,她是那种需要听到「不必承担责任」这种安慰话语的人。
一直以来,最可怕的是明知这样下去绝对不行,却无力改变。
是最古怪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背负起行囊。
卸下重担后,被压在下面的那个胆小鬼露出了真容。
「真的可以全部放下吗?」
那家伙是关键契机。
可即便如此,正因连这负担此刻都显得沉重,她才抛出了疑问。
多尔贝尼猛地一震。
「责任感真是种恶劣的负担呢。它时常将比实际更重的重量压在人肩上,让背负者觉得那一切都是必要的重量。即便稍微卸下一些,也不会产生任何问题。」
胸口仿佛在起伏波动。
想必是因为这份重担,比自责造就的痛苦更加沉重吧。
他没有继续说安慰的话。
多尔贝尼目瞪口呆。
随后,他又否定了自己刚说的话。
与那些向着目标不停奔驰的人不同,那些人大多因最初就勉强穿上了不合身的衣裳而痛苦。
乍看相似,却分明是不同的话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