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今天 （5）

埃菲尔托王国的世子塞尔安非常忙碌。

这并非单纯因为他是王世子或学院的首席。

如今正是灾祸神器之主现身的时期。

然而，那人几乎是塞尔安唯一的朋友。

撇开个人层面值得高兴的情况不谈，围绕伊丹的政治利害关系正让塞尔安为此头疼不已。

最费力的是替他挡开外界伸来的手。

还有什么可说的呢？无知的平民伊丹至今能安然无恙未遭贵族毒手，最大的原因正是塞尔安的存在。

当然也并非没有反对之声。

突然就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就连塞尔安也不得不承认，若非事先知情，自己也会把他当成外国贵族。

也进行了慢跑等轻度运动。

除此之外，关于家长…也就是贵族社会的话题，情况是这样的。

『结果很不错。』

他是那种留在身边时，能帮你审视自身过失并加以提醒的人。

「觊觎伊丹大人的地方可不少。附近耳目灵通，常能听到传闻。」

莫拉克斯果然还是没明白意思，歪了歪头。

何塞听到那句话，流露出淡淡的委屈。

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

此外，轮流负责票务销售的十大商团也笑开了花。

正处于比起家人更亲近朋友的时期的王太子，只是好奇他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竟能如此勾走朋友的魂。

这不过是上述情况的延伸罢了。

他的态度、行为，乃至其他琐碎细节，所有可能被他人挑剔的要素都被彻底剔除。

塞尔安猛地一颤。

何塞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作为臣民应尽的本分。」

生命虽不长，但塞尔安很清楚这类人很罕见。

证明终究是要靠实绩来做的。

「意思是，请您三思。」

他选择的方式，是将对方的意图适度包装并抬高，以此正面突破。

何塞若无其事地补充道。

「若您如此认为，那真是值得感激的事。于我而言，那不过是无意间所做之事。」

这种迹象在他的语气中淡淡地流露出来。

因为雇佣那些在大赛上取得优异成绩的人作为家庭教师，会对学生的大赛成绩产生影响。

首先，外表看来是贵族风范。

如果放任不管，这些积弊总有一天会爆发。

挺有意思的。

「只是想告诉您，您的子民值得信赖，琐碎小事无需殿下劳神。」

这是一句称赞的话。

在听了许久关于那座「依旧如故」的城市的故事之后，

至少，这不是塞尔安曾经历过的类型。

『都是些热衷于互相攀比的家伙。』

比起那个，眼下更专注于找回余裕，以及拓宽我世界观的广度。

暂时需要找回一些余裕。

不是更需要学习吗。

看来是顺利办完回来了。

所以最近即使要加班到日落时分也要坚持。

「就是打算配合那个日子办的活动。」

与周围的推崇无关，塞尔安对何塞的意图略感怀疑。

因为这会强化作为内容提供商的品牌形象。

接下来的话，已是有人尝试过的想法。

听到了让人胸口刺痛的话。

正好是十月。

「是您可靠的盟友啊。同时也是殿下的子民。妖兽大人也不愿看到将成为王国未来的贵人被浅薄欲望所摆布。她本人既是神器的主人，对您也抱持着善意。」

我点了点头。

当然，话嘛，什么不能往上套呢。

无论如何，塞尔安此刻才明白，身为国王的父亲为何叮嘱他要和对方建立良好关系。

与少年一同扛起沉重的负担。

「……这夸奖可有些过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马上就是慰灵祭了。」

「承蒙您厚爱，我才深感荣幸。」

「果然，不愧是继承陛下血脉的人呢。」

原因并非国王的高度评价，而是伊丹那近乎赞美的评价。

确实，伊丹会觉得他是个高尚的人也不足为奇。

正因如此，对于不是凭借个人能力、而是因对待挚友的真心获得认可之事，他不得不感受到一种陌生的满足感。

「你，有没有接受爵位的打算?」

关于找茬却换来好意这件事。

「······」

「……是妖兽那里吗。」

但氛围并不能说明一个人的全部。

对塞尔安而言，伊丹是他唯一的朋友。

此外，他拥有选择和运用这些手段的判断力。

那种迅速的认错与改正，正是将塞尔安塑造成备受赞誉的世子的习惯。

「我认为这是恰如其分的赞誉。」

毕竟，他处于能从德雷梅斯相关的所有事业中征收税款的立场，对他来说这是坐享其成的情况。

我想举办万圣节，一个引导亡者的庆典。

因为这是一个伴随着此类证明的场合，所以他们对这次活动相当认真。

对此产生危机感，是相对近期的事。

总之，基于这种想法的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售的十大商团也笑开了花。

在他热情过度即将跌倒时，替他放松肩头的力道。

为了配合各种年度活动或事件，必须举办仅限当天的特别主题活动，并发挥作为庆典场所的功能。

他的目光中透着一丝好奇。

『家长们是这样，但尤其是一般观众的反应很好。果然学园赛在内容上确实是容易获得大众好评的构成。』

塞尔安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

何塞听到那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间漾起一丝轻笑。

酒店并非仅仅是提供住宿的设施。

这是理所当然的。

无论在地球还是在这里，都一直疯狂工作着。

这算是抱着完成父亲（即现任国王）嘱咐的与他建立交情这一任务的心态进行的会面。

有其父必有其子。

「也有子女已经在学院就读的父母。准确地说，是明年有可能取得足以参加学院赛的成绩的学生们的父母。你可真是做了件大事啊。光是参加学院联合赛这件事，在贵族社会里已经被视为优秀的证明了。」

「这是在下常听到的诽谤呢。」

塞尔安将无意间想到的话脱口而出。

学院联合赛结束了。

「企图利用他与外国进行谈判。」

何塞能做的事和不能做的事，与贵族们不同。

有严格管制外部出入的皇家学院院规在，一旦回去，这类烦心事应该会显着减少。

即使说塞尔安格外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脸色就变得像尸体一样。」

对于这句话，塞尔安听到的是让他不明所以的回应。

首先，学院之间的竞争格局或许是引发兴趣的最大因素。

当然，这对员工们来说可能是个负担，所以由零号店的老同事或长期住客来应付。

这是他那变得有些敏感的判断力所做出的一点失礼之举。

期间听到了些周围的传闻，觉得那说不定能变成个挺像样的点子。

「主要是子女即将入学的贵族们吧。」

『我还不太了解这个异世界。连最基本的儿童童话也是如此。』

他是否是用那件固有神器察觉了伊丹的潜力，并预先让他欠下人情呢？

* * *

能够亲眼看到他们，并促成他们之间的竞争，这一点想必极大地放大了普通百姓的好奇心。

「如果出席大赛及成绩证明对他们变得重要，其他大赛参赛者不也能获得连带利益吗？」

「···是南瓜吗?」

对塞尔安来说，这或许是件令人遗憾的事。

「好久不见。何塞。」

如果说塞尔安与其他少年有何不同，那就是他比旁人更习惯于承认自己的错误。

他不希求训诫。

话语中包含着这样的意味。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何塞轻轻握住茶杯，继续说道。

「嗯?是庆典吗?」

「······」

我的孩子接受了更好的教育。

因为是平民，所以可以以无知为掩饰做出一些失礼之举；因为没有政治利害关系，所以可以进行一些直率的赞美。

「我是认真的。」

作为主办方，为了瞄准下一次、再下一次，这次活动在结构上的满意度如何才更为重要。

有件事倒是确凿无疑了。

在这个世界上，学习学院课程的学生绝大多数未来都会身居国家要职。

除此之外，大众因对伊丹狂热而忽略了，但来访的各领地的星探们正瞄准成绩优异的学生忙碌地四处奔走。

『原来是用这种方式迷惑人的啊。』

塞尔安歪了歪头。

首先，唯一能确定的是，这让人非常尴尬且窘迫。

平时我下班，再早也过了晚上9点。

就算是出于重新整顿的考虑，也打算暂时不举办大型活动了。

尤其是，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那些在优越家庭中长大的少年们的自尊心会导向何种思考方向。

「因我认为这只是作为臣民应尽的本分。」

「啊啊，准备办个小活动。」

「也可能只是你看人的眼光格外独到。」

领主似乎相当愉快地哈哈笑了起来。

随着他们的成功，德雷梅斯内部也获得了相当多的收获。

「谦逊嘛，总之……这下能安静一阵子了。」

但塞尔安只默默处理着该做的事，认为这是自己作为世子、同时也是作为伊丹的朋友理应承担的重任。

现在期待这身体病恹恹的脸色能稍微改善一点。

「从我们的角度来看，我们认为这是良性循环。」

「王室为了独占神器之主，才将他藏在贵族们视线之外。」

塞尔安还无法断定他是否真是特别之人。

「如果这是在下的过度解读，那我很抱歉……」

原来如此。

更何况此刻，在外部，正是塞尔安在击退那些觊觎伊丹的各方势力的触手。

淡季开始后不久，休假的莫拉克斯回来了。

看着那景象，我才真切地意识到我们正在进行的活动规模有多大。

随着直到晚宴的所有活动、后续聚会以及会议等公务事项全部结束，各学院的学生及相关人员如同退潮般乘坐马车离开了威斯汀。

本来参加条件就是各学院成绩优异者，所以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陛下曾对殿下您倍感自豪。笑着说若您将来继承这个国家，定是能让国家富强起来。在下也认为确实如此。为守护他人而挺身而出的决断，即便对历经漫长岁月者而言亦非易事。」

「话说那个是什么?」

若是敏锐的人，大概会试图否认话中深意。

虽然把公司做大的喜悦也是喜悦，但这样不断积累却什么都不做的人生，难道不空虚吗。

塞尔安的唇间漾起一丝轻笑。

何塞在应对人这方面，早已是个中老手了。

很快就要返回学院了。

「是吗?现在连过去的痕迹都找不到了啊。」

若非要尝试做些什么，他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应该说是青春期特有的逆反心理吧。

「啊，瓦尔特旅馆的原址上开了家餐厅。那里的汤还挺好喝的。」

塞尔安用平淡的语气说道。

总算能喘口气了。

「啊，莫拉克斯。你回来了啊。」

当时因为太忙而搁置了这些思考，但像这样连善后都处理完后，就想起了些事。

「我认为这是件好事。不以条件而是以人格来区分人，这比想象中要困难得多。能早早做到这一点，或许可以称之为灵魂的成熟吧。」

何塞回答道。

即使说塞尔安格外成熟，其根基中仍存有少年心性。

不过这是徒劳的期待。

「首先得感谢你帮助了我的挚友。听说他从你的安慰中获得了极大的安定。」

粗略地画了一张图。

首先，学院之间的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旧如故」的城市的故事之后，

「老板啊，你一跑完步，脸色就变得像尸体一样。」

「是鬼啦。」

如果以地球为例，圣诞节活动之类的东西就属于这种情况。

莫拉克斯忽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承陛下血脉的人呢。」

「让我对你产生好感，这对你有好处吗。」

这样的时刻也即将结束。

个人时间变多后，去某处散步或逛市场的机会也频繁起来。

虽说，确实伴随着一点副作用。

「教育热变得更严重了呢。你知道吗?这个大赛举办后，聘请家庭教师的家族变多了。」

毕竟这里又不是像地球现代社会那样事物飞速变化的世界嘛。

「呜哇，好甜。真甜啊!」

何塞仅仅做了这些事。

「殿下您，真是非常珍视挚友啊。」

这是出于不知所措。

只渴望对决心与判断的肯定，以及它们被证实的瞬间那份喜悦。

虽然随着不工作的时间变长，会有萌芽的不安，但因为也认识到那并非正常状态，所以总能想办法克服。

正因为是这样的时期，塞尔安为了处理推迟的事务，来到了何塞的办公室。

「看来殿下所担心的，或许是别人对挚友的贪欲。」

因一号店开业时遭遇的袭击而入狱的瓦尔特，至今仍在服刑中。

能想到这个主意是多亏了休息。

身为领主的基利亚赫·威斯汀也获得了附带利益。

回家后尝试过读书或独自做饭之类的事情，除此之外也尝试过与周围的各种人共度时光。

「嗯，是悼念战争死难者亡魂的日子。」

总之，基于这种想法的延伸，我策划了一个适合慰灵祭的活动。

休假的目的是为了在忌日将安葬在故乡的父亲坟墓迁葬至此地。

「你如果是个骗子的话，说不定会把国家都给卖了呢。」

「真恶劣啊。」

总之那地方看样子还是老样子。

「你来到威斯汀，我始终心怀感激。」

「哎，毕竟瓦尔特蹲大牢了嘛。」

「……我听了不少关于您的事。从陛下那里，还有从伊丹那里。」

拉蒂通过这次活动获得了巨大利益。

若不刻意回想，如今连这个人的存在也偶尔会忘记。

若是迟钝的人，大概只会对表面的称赞沾沾自喜。

何塞明白了少年需要的是什么。

看着那番景象，可以认为维持活动的现实动力也相当充足。

诸如此类荒谬的谣言，偶尔也会惹人不快。

虽然不知道到底有什么好委屈的。

「能见到您深感荣幸，殿下。」

虽说，确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到的是让他不明所以的回应。

刚刚结束了负责季度的重要活动。

「我认为这只是遵循市场逻辑而已。」

「大赛经历将成为履历，而那份履历将创造新的工作机会。如果大赛对外部创造了市场，大赛的规模自然就会扩大吧。」

「有何失礼之处，以鄙人浅薄的见识实在无法理解。」

「呵呵，针对明年学院祭的赞助正源源不断地涌入呢。与此相关，来找我的家族也变多了。」

最近就因为不知道童话里也提到的维·皮亚隆的契约条件而出了洋相。

再加上对方精准洞察所思所想，甚至出言消除忧虑，这叫人如何是好。

说实话，最初是因为业务环境恶劣到不得不如此，没有办法，但现在即使我在日落时分下班，业务上也没有任何问题。

然后给莫拉克斯看了。

他格外喜欢我，理由就在于此。

难免会有些批判性且主观的视角。

外在的成熟与内在的成长尚未完成是两回事。

没有参加限制的一般大赛，乃至今后将举办的特殊大赛的关注度都会提高。

但何塞两者都不是。

我的结论是，从这方面来看是成功的。

当然，还没考虑要休假。

因此何塞没有训诫。

「……看来我对你失礼了。似乎是我过于敏感了。」

莫拉克斯忽然指向我正在书写的纸张。

『暂时增加些休息时间吧。』

虽然随着不工作的时间变长，会有萌芽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死难者亡魂的日子。」

不，已经到了即使我休假，业务运营也丝毫不会受阻的程度。

感觉还不错。

作为活动的指标，伊丹的维·皮亚隆事件吸引了众人的眼球，但那终究只是昙花一现的因素。

然而，稍加推敲，其中便淡淡掺杂着怀疑的意味。

说是妖物也不为过。

总之，就是过着那样的日子。

「没那么正式，只是想借着几天『换季』的概念把酒店装饰一下。」

即便如此还在考虑能否赐予爵位让他留在身边，从这点来看，果然是虎父无犬子。

因为他去的是我也待过至少三年的城市，所以也听了些那座城市的近况。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