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試作鹽田』
《克羅洛戰記 轉移到異世界的我,最擅長的好像只有牀上功夫》 · サイトウアユム · 1.6萬 字
早晨──蒂莉雅睜開眼,安心地鬆了一口氣。她做了夢,是一個自己被克羅洛拘束,受盡了極大羞辱的夢。在夢中,克羅洛利用蒂莉雅無法抵抗的優勢不斷地進攻她。但是,那只是一場夢。是夢的話就不需要懼怕。
夢到了一場奇怪的夢──蒂莉雅起身,稍微睜開眼睛。手腕有紅色的痕跡。蒂莉雅慌張地掀開棉被,這次她睜大了雙眼。腳踝也有紅色的痕跡。原以爲是夢境,但該不會,那是──
「呀啊啊啊!」
昨晚的記憶就像決堤的洪水湧入,蒂莉雅抱着頭在牀上打滾。蹂躪、這正是蹂躪。自己確實對克羅洛做了很過分的事。所以作爲彌補,蒂莉雅允許他拘束自己。這不是騙人的。不是因爲被克羅洛說「我去拜託其他女生吧」。儘管如此還是太過分了。
啊~!──蒂莉雅拉高音量喊道。如果有個洞好想進去。此時,傳來了咚咚聲。是敲門的聲音。聲音不大也不小,力量絕佳。應該是艾莉莎吧?一般來說蒂莉雅會叫她進來,但這裏是克羅洛的房間。允許她進來額合適嗎?正當蒂莉雅煩惱之時,房門靜靜地打開了。
「失禮了。」
「……嗯、嗯。」
艾莉莎恭敬地鞠躬後,走進了房間。
「早安,皇女殿下。我先幫您梳頭髮吧。」
「這、這樣啊。」
蒂莉雅下了牀,走向椅子。原以爲艾莉莎會馬上開始梳頭髮,沒想到她卻打開了窗戶。應該是因爲昨晚的臭味還殘留着吧?蒂莉雅纔剛這麼想着,就因爲羞恥而身體變得發熱了。蒂莉雅不由得吸了吸鼻子,發出嘶嘶聲。
「發生什麼事了嗎?」
「沒、沒有,什麼事都沒有。」
「這樣啊。」
蒂莉雅用高亢的聲音回答,真想把頭抱住。但這樣的舉動就好像在訴說發生了什麼一樣。也不知道有沒有察覺到蒂莉雅的心情,艾莉莎仍然保持平時的態度,開始細心地梳理頭髮。話說,在蒂莉雅迎接了初夜之後,艾莉莎也是像這樣幫自己梳理頭髮。爲什麼呢?那時明明是很驕傲的心情,但現在卻莫名地羞恥。
「梳完頭髮之後請您去浴室。我已經幫您做好泡澡的準備了。」
「──!好、好的,我知道了。」
蒂莉雅倒吸了一口氣,小心不要讓自己的聲音變高亢地回答道。這是代表自己的身體很臭嗎?要不要問問看?不對,要是對方沒有別的意思,只會感到丟臉而已。再說,艾莉莎是一位女僕。就算很臭,她應該也不會說什麼。她是在顧慮我──光是這樣想就很羞恥。到底爲什麼自己在迎接初夜之後要感到自豪呢?真羞恥。就連自己曾經感到自豪的事都覺得羞恥。
這意味着敗北──敗者只能被剝奪自尊心和一切嗎?不對──蒂莉雅搖了搖頭。應該是嚇到了吧?艾莉莎停止了手邊的動作。
「發生什麼事了嗎?」
「我不想被認爲是一位淫穢的女人,但……」
「……感謝。但是,我不想造成妳們的困擾。所以,我會喫快點。」
「請享用。」
「在侍寢時,手腳被拘束是正常的嗎?」
「啊──好的好的,公主大人就是這種人呢。」
蒂莉雅用斜眼一邊看着薩爾德梅利克子爵,一邊一如往常地坐在她斜前方的位置。半晌,連接食堂和廚房的門開啓,板娘端着銀色托盤走了出來。板娘將佳餚放到蒂莉雅她們的面前。今天的餐點是麪包、湯、沙拉,還有培根煎蛋。
「妳爲什麼會知道!? 」
「……艾莉莎。」
「對啦!有什麼不對嗎!」
「之前也說過了吧。我很高興能讓別人津津有味地喫着我做的菜。」
板娘態度急轉地說道,蒂莉雅頓時說不出話了。雖然沒有不對,但還真意外。原以爲次數會更多──
「會爲隔天的工作帶來影響的努力,恐怕不算一如往常吧?」
艾莉莎毫不諱言地說道。
「是的,那是糟塌興致的行爲。老爺……不對,因爲男士們認爲自己是主宰,所以我認爲失寵的可能性很高。」
「嗯?不是視察,是港口的建設已經開始了嗎?」
薩爾德梅利克子爵小聲呢喃,板娘露出微笑說道。薩爾德梅利克子爵張嘴將麪包放入口中,臉上綻放了笑容,看起來很好喫的樣子。板娘露出溫柔的笑容,看着她享用麪包的樣子。
蒂莉雅將身體轉了方向說道後,板娘輕輕地嘆了口氣。
「沒有,沒有不對,但……」
「剛剛也問過了吧?妳和克羅洛進展得順利嗎?」
「對、對啦,確實是做了啦。但是。只有影響到工作一次而已。啊啊,不對,我和蕾拉或艾琳娜不一樣,只有做過兩次而已……」
「……真好喫。午餐我想更仔細地品嚐。」
「怎麼了?」
「喔喔!」
板娘用得意的表情說着,哈哈大笑。該怎麼說呢,感覺很可悲。明明被克羅洛爲所欲爲,爲什麼要說謊呢?是虛榮……不對,是因爲如果不演出年長的可靠女性,就沒辦法維持自尊心嗎?
「板娘,妳和克羅洛進展得順利嗎?」
「像、像我這樣的女人居然能承蒙寵愛,不勝惶恐……我的願望是用忠義報答從老爺那裏收到的恩惠。但是,要是老爺想要……」
「是的,我很樂意。」
「不用介意,我允許。」
蒂莉雅切開培根煎蛋,送入口中。蒂莉雅感受到一股視線。往旁邊看去後,便看見板娘正在看着自己。她露出了一副興致缺缺的表情。
面對板娘提出的疑問,薩爾德梅利克子爵小聲呢喃,然後把臉縮了回去。
板娘驚訝地睜大雙眼,蒂莉雅撩起了頭髮。其實只是因爲在隔壁房聽到了而已,但在這世界上有些事情還是沉默不語比較好。
薩爾德梅利克子爵左右搖擺身體。她爲什麼不馬上享用呢?蒂莉雅一邊感到驚奇,一邊將麪包切細,張嘴咬下。板娘坐在蒂莉雅隔壁的隔壁位置。接着──
「如果克羅洛和妳說想拘束妳的手腳,妳會讓他做嗎?」
不論怎麼思考,蒂莉雅發現能夠討論的對象就只有一個人。就是艾莉莎。她是蒂莉雅身邊的女僕。雖然她可能有時必須得顧慮僱主克羅洛的心情,但就算和她討論,她應該也不會把這件事散佈出去。
「哼!簡單的推理。」
「我爲什麼一定要告訴妳這種事?」
「沒什麼。繼續梳。」
「如何?」
「不是,皇女殿下。」
「有東西忘記拿走嗎?」
蒂莉雅拉高音量後,艾莉莎倒吸了一口氣,停下了手邊的動作。不久,艾莉莎開始梳理頭髮。不行不行。嚇到艾莉莎了。但是,我自己也覺得是一個好點子。問題是用那個方法,該怎麼樣纔可以奪回主導權?蒂莉雅想不到具體的辦法。雖然有點不情願,但只能從克羅洛的情婦們問出情報了吧。話說──
「不行嗎?」
「老爺去卡德伯爵領地了。」
蒂莉雅噘起嘴脣,切開了培根煎蛋。偷偷瞥了一眼。板娘面帶笑容地看着正在津津有味地享用佳餚的薩爾德梅利克子爵。如果是現在的話,看起來可以趁機收集侍寢……更正,關於克羅洛的情報。
蒂莉雅用布制餐巾擦拭嘴角回答後,板娘露出了不悅的臉色。
「那就以身相許給老爺,您覺得如何?」
咦!? ──蒂莉雅再次回過頭。似乎是意識到自己剛纔說了什麼,艾莉莎面紅耳赤地別過臉。然後──
※
再戰一次吧。戰鬥並贏得勝利。但是,要怎麼樣才能贏過克羅洛?不要讓他搶走主導權。這一點非常重要。不過,主導權被奪走後的應對或許也很重要。
「──!」
板娘一邊時不時地偷看薩爾德梅利克子爵,一邊說道。
「那妳覺得被拘束的時候該怎麼辦纔好?我想奪回主導權,但……」
「如果期望被拘束的話,這不是也很掃興嗎?」
但是,只從克羅洛的情婦們那裏詢問情報,真的沒問題嗎?如果不廣泛聽取意見,感覺會做出錯誤的判斷。話雖如此,也沒有可以輕鬆談論的對象。話說,這不是能輕鬆談論的內容吧?
薩爾德梅利克子爵一邊盯着菜餚一邊難受地說道。是非常苦惱的表情。她的肚子有那麼餓嗎?板娘面有難色地蹙起了眉頭──
「……我要開動了。」
「……這樣啊。」
「讓妳爲我們操心,抱歉。」
「……感覺很油。」
「唉~好啦好啦,我和克羅洛大人還是一如往常喔,一、如、往、常。」
「沒、沒有,也不是期望……終究只是老爺期望的話。」
「那麼,請您恕我直言。有些男人喜歡拘束。」
「這個嘛,嗯……疼愛他的感覺吧?畢竟克羅洛大人揹負着太多東西。所以,爲了不讓他被這個沉重壓垮,我會疼愛他。嗯……但是一直疼愛他也不好,所以我也會打他的屁股。」
語畢,薩爾德梅利克子爵繼續享用佳餚。她花五分鐘左右喫完後,離開了座位。
「克羅洛去哪了?」
「這樣啊。」
「所以,妳想問什麼?」
「我們都是女生,沒關係吧?」
板娘倒吸了一口氣,面紅耳赤地說道。
「艾麗兒待在這裏就可以了喔。」
蒂莉雅詢問後,艾莉莎突然停止了動作。
「──!一、一大早的說這什麼!? 」
「又去視察嗎。就算一直去視察也沒有意義吧?」
終於明白了。爲了建造港口,每天從艾拉奇斯侯爵領地到卡德伯爵領地來回奔波確實不符合現實。在預計建設地蓋一座居住處一定比較有效率。因爲太理所當然,反而是一個盲點。先不說這個,對蒂莉雅而言,克羅洛不在家正好方便。情報突然變得好收集了。
結果,到底該怎麼辦纔好?──蒂莉雅歪頭想着。
「聽說老爺要蓋一個家。」
好的──艾莉莎開始繼續梳理頭髮。蒂莉雅重新思考。確實自己徹底陷入克羅洛的策略中敗北了。但是,內心並沒有崩潰。只要還有與之抗爭的意思就不算敗北。然後,只要勝利,就可以奪回自尊心。
板娘彷彿刻意將『一如往常』的部分強調說道。
「……有一件事忘了說。我不是小孩子。」
「那可不行。」
「既然知道的話,不要問我不就好了?」
「…………如果打擾到妳們的話,我會離開。」
「兩次而已嗎?」
唔!──蒂莉雅呻吟。蒂莉雅有頭緒了。該不會克羅洛就是因爲這個原因所以會逃跑,或是不把門打開吧?
「那他是爲了什麼而去的?」
蒂莉雅的視線往下,撫摸着手腕的紅色痕跡。
「這、這種話題要在小孩不在場的地方講啦。」
艾莉莎單手遮住了嘴角,大腿忸忸怩怩地互相摩擦。突然,一個疑問閃過了蒂莉雅的腦海。男人認爲自己是主宰,那這樣的話──
「什麼東西讓妳那麼開心?」
薩爾德梅利克子爵走出食堂後,從門縫探出臉來。
「爲了做將來的參考。」
雖然打斷了艾莉莎說話,但她以沉穩的語調說道。
「這是什麼意思?」
「……別在意。」
蒂莉雅泡完澡、打理好儀容後前往了食堂。薩爾德梅利克子爵在食堂裏坐立不安地坐在位子上。她很期待喫飯嗎?
「如何?很正常嗎?」
「只剩我們兩個了呢。」
薩爾德梅利克子爵停止了動作──
「不,這次是──」
「該怎麼辦纔好?」
「字面上的意思。」
「妳們怎麼做的?」
「啊啊,這樣啊。」
「那妳沒有被拘束,或是眼睛被遮住過嗎?」
「怎麼可能有。」
板娘用嚴肅的臉說道──
「啊啊,但是,我有被說過『把屁股的××給××,●●給△△』的話。」
板娘像是突然回想起似的補充了一句。總感覺是回憶過去的口吻。當然,這是因爲板娘確信自己不會被這樣對待。
但蒂莉雅不一樣,這是讓她嚇得臉色發白的回憶。因爲她這才知道,讓她早上在牀上羞得扭來扭去的種種行爲,不過只是個開始。必須要快點蒐集情報纔行。就算是難以避免的未來,但只要知道的話就可以減輕心靈的傷害。應該吧。
※
咚咖咚咚──傳來了一陣有節奏的聲音。是用槌子敲打釘子的聲音。克羅洛環視周圍。牛頭人們和爬蟲人在周圍建造家屋。當然,有分成牛頭人是家庭居住的住家,而爬蟲人是成羣住的住宿設施的差別──
要在這裏建造港口嗎?──克羅洛盯着大海。現在克羅洛他們的所在之地是由席爾巴選擇作爲港口建設地點的半島根部──原始森林的附近。更準確地說,這裏是一塊離海岸稍微內陸一點的平地。海岸位於低於平地三公尺左右的地點,覆蓋着圓潤的小石子。根據席爾巴的說法,只要稍微離海岸遠一點水位就會急速加深,因此似乎非常適合建造港口。
咚咖咚咚──傳來了一陣有節奏的聲響。唔~唔~的低吟聲也混雜其中。克羅洛看向腳邊。席爾巴和幾位矮人坐在地上,圍繞着羊皮紙低吟。
「席爾巴,你在煩惱什麼?該不會──」
「請放心,我不是在煩惱建造港口的事情。」
席爾巴打斷克羅洛說的話說道。
「真的沒事嗎?」
「請您相信我。港口建設很順利。」
「那麼,你在煩惱什麼?」
「是鹽田的事。」
席爾巴抓着羊皮紙,身體轉向克羅洛。
「您不在的時候,我們已經試作過鹽田了。」
「動作真快呢。」
克羅洛蹲下後,席爾巴將羊皮紙放在地板上。羊皮紙上畫着雙層的四角形和細細的數字。看來這是一張鹽田的設計圖。
「什麼想法都可以喔。」
「畢竟現在還很冷呢。」
「等等。我沒聽到最後的部分。」
「那個我已經聽過了。真的是……超、超級糟糕。」
艾琳娜倒吸一口氣,別過了臉。不知爲何,她忸忸怩怩地摩擦着大腿。
「那個,是攤販買的便宜貨喔。」
「所以我說,胯下啦!胯下!我用胯下幫克羅洛大人夾起來!好了!這樣妳滿意了嗎!? 」
「沒有用胸部嗎?」
必須要努力收集情報纔行。但擋不住好奇心。不對,這是我的樂觀心態吧?蒂莉雅踏進廣場後,環視着攤販。接着──
就算你這麼說~──克羅洛低頭看着羊皮紙。
「妳喜歡克羅洛嗎?」
「妳和克羅洛是用什麼方式做愛的?」
蒂莉雅乖乖地道歉後,艾琳娜用賭氣的口吻說道。
「怎麼樣?有想到了嗎?」
「「公主大人,發現呀!」」
「妳不需要那麼緊張,我們來坦率地、敞開心胸說話吧。」
蒂莉雅嘆了口氣,離開了房間。
「果然,只能放棄了呢。」
「不愧是公主大人,真容易說通呀。」
「真的嗎?」
「因爲克羅洛可能會叫我用屁股做。我想先做好心理準備。」
必須快點收集情報纔行──蒂莉雅懷抱着焦躁感在走廊前進,停在了某間房間面前。是財務總管──艾琳娜的辦公室。蒂莉雅打開門走進去後,艾琳娜正坐在桌子前工作。艾琳娜看向蒂莉雅,像是被嚇到似地睜大了雙眼。但是,她又迅速地繼續工作。
※
「我想問妳和克羅洛的關係。如何?妳們相處得好嗎?」
「那麼,問題是什麼?」
「完全沒有。但是,如果說要轉換思路,大膽地將它立體化不是也可行嗎?」
「…………因爲需要做準備。」
「爲什麼妳們都要裝腔作勢啊?」
「但是,爲什麼要問那種事?」
克羅洛嘆了口氣,凝視着原始森林。爲了港口的建設與開拓,就算開墾原始森林是無可避免的事,但如果只是爲了鹽,克羅洛想避免開墾。
「但是,皇女殿下來這裏有什麼事嗎?」
「那麼,你們成功做出鹽了嗎?」
「但之前克羅洛好像對板娘說『把屁股的××給××,●●給△△』的話……」
「話雖如此,用數量來彌補也不行啊。」
「這樣啊,妳真博學多聞呢。所以,爲什麼不用擔心也沒關係?」
「知道了知道了。我就這麼認爲吧。」
「……那就幫大忙了。」
「我覺得不只有那個問題,海風也有影響。」
「話說,雖然妳已經和掌管秩序的純白之神發誓了,但妳的侍寢怎麼辦?掌管秩序的純白之神不是叫妳要在結婚以前保持純潔嗎?」
「爲了加深情感,要不要在攤販喫點什麼呀?」
「那我可以問最後一個問題嗎?」
蒂莉雅有點羞恥地詢問後,艾琳娜冷淡地回答。
「我沒聽到,再說一次。」
「效率很差。把海水潑進沙土中之後,水的蒸發很花時間。」
亞妮朵德和德妮卜停在某間攤販面前。一位似乎是店主的男人正在用長方形的調理器具煎烤着香腸。看來這是一間販售烤香腸的攤販。
艾琳娜看向一旁,含糊不清地動了嘴巴。雖然蒂莉雅覺得不要說謊,但這邊應該要裝成相信的樣子纔對吧?那樣才能和艾琳娜順利溝通吧。
蒂莉雅質問後,艾琳娜彷彿露出了「搞砸了!」的表情。不打自招就是指這樣嗎?蒂莉雅突然身體前傾。
「與其說是做愛,其實我是在侍奉喔。」
艾琳娜突然理智斷線,面紅耳赤地大叫。她這個樣子有點可怕。
艾琳娜雙手撫胸說道。蒂莉雅的內心無言了。居然能一邊對神發誓一邊說謊。她肯定不太虔誠吧。
「…………因爲我有學過。」
「不用擔心喔。」
「爲什麼妳知道不用擔心?」
不知道爲什麼,艾琳娜在說話的途中突然含糊其辭。她的臉也很紅。應該說紅到耳朵上了。話說上一次收集情報的時候,艾琳娜有說到「用屁股」。
「──!」
艾琳娜打斷了蒂莉雅說的話說道。蒂莉雅不由得看向艾琳娜,便看見艾琳娜彷彿說着「糟了!」一樣用雙手遮住了嘴巴。成爲話題的開端了嗎?──蒂莉雅把花瓶放回原本的位置,朝着桌子走近,艾琳娜也端正了坐姿。
亞妮朵德和德妮卜抓着蒂莉雅的手邁開步伐。蒂莉雅一邊被牽手引路,一邊四處張望。應該是季節的問題吧?這裏販賣很多醃高麗菜、乾貨,還有香腸等等的加工食品。不只有食品,甚至還有裝飾品、工藝品、透明的石頭等等。
「所以我說,胯……啦。」
克羅洛看向天空。雖然萬里無雲,但比上次過來視察的時候還要更冷。
「裝腔作勢是什麼?我是在侍奉克羅洛大人喔。」
「喔喔,居然有話要和我們說,真是稀奇呀。」
艾琳娜用鬧彆扭的口吻說道。雖然蒂莉雅還想問更詳細的內容,但再繼續下去就超出「學過了」的範圍了吧。沒辦法。還是結束屁股的問題吧。
「…………只要去黃土神殿,他們就會教妳。」
「還有……」
「……立體嗎?」
「要怎麼準備纔行?」
「還以爲可以造出新的產業呢……」
「突然這麼說,我很爲難耶。」
「…………沒有。」
「你有什麼好點子嗎?」
「當然。雖然需要一點巧思,但我們知道製作方法了。非常簡單。」
「爲什麼妳知道不用擔心?」
「妳也用不着道歉啦……」
蒂莉雅靠在桌子旁說道,艾琳娜過了半晌纔回應。
果然,艾琳娜一邊揹着臉,一邊含糊不清地回答。蒂莉雅瞬間感到心曠神怡。看來至少不會突然被克羅洛說要用屁股做。
蒂莉雅打斷艾琳娜說的話後,艾琳娜壓低聲音回應道。
雙胞胎精靈──亞妮朵德和德妮卜走近了蒂莉雅。太感激了。省下了尋找的工夫了。
「我覺得我們相處得還算不錯。」
最後剩雙胞胎精靈和混血精靈了──蒂莉雅一邊對自己的調查力感到滿意,一邊走出侯爵宅邸的用地。沿着道路前進,走進繁華精緻的商業區。蒂莉雅走向在那後面的廣場後,看見好幾間攤販排在了一起。
「真是剛好。我有話想和妳們說。」
「我用嘴和手侍奉。然後──」
「妳……有用屁股做過嗎?」
「──!」
「那真是抱歉。但是,我也有我的想法。」
「我們推薦的攤販在這裏呀。」
※
「現在放棄還太早了。」
席爾巴雙手抱胸,表情嚴肅地點頭。
「再說,到底是怎樣啦?突然問我侍寢的話題。就算是皇女殿下也很失禮。這種事情應該要保密吧。」
「嗯嗯,當然。我對掌管秩序的純白之神發誓。」
「這個是薩達爾──」
「什麼?」
「我的胸部怎麼可能辦得到!」
「如果生產量會被季節影響,那我覺得我們不適合新產業。」
「不討厭。畢竟我的命是被他拯救的,他給我的待遇也不錯。」
不知道有沒有什麼東西可以拿來當話題的開端呢?──蒂莉雅的視線環繞着辦公室,發現一個放在窗邊的花瓶。雖然不太懂工藝品或美術品,但蒂莉雅知道這個花瓶是種怎麼樣的東西。蒂莉雅走近窗邊,拿起花瓶。
「確實呢。」
「現在沒有。但是,我明白我們需要轉換思路。你有什麼好的想法嗎?」
「大叔,請給我們三根烤香腸呀。」
「一枚銅幣。」
「公主大人,請您付錢呀。」
「多謝款待呀。」
店主冷淡地回應後,亞妮朵德和德妮卜繞到蒂莉雅的旁邊,彷彿在催促似的用手肘戳了過來。雖然蒂莉雅想付錢,但──
「沒有。」
「「咦?」」
亞妮朵德和德妮卜驚訝地拉高了聲音。
「所以我說,沒有。我沒帶錢。」
「「那我們就在這裏離……」」
「等等。」
見亞妮朵德和德妮卜想要逃走,蒂莉雅抓住她們的脖子拉了過來。
「我、我們、我們的事情已經辦完了呀。」
「早知道就乖乖地待在房間裏呀。」
「妳們不是要加深情感嗎?」
「雖然想加深情感,但我們沒有錢呀。」
「欸嘿嘿,我們很貧窮呀。」
「這樣啊。」
蒂莉雅放手後,兩人的心中放下了大石。
「妳們跳一下。」
「那我們就先失陪了呀。雖然我們沒有值班,但我們超忙。」
兩人在原地跳躍一下。喀哩喀哩的聲音響起,是硬幣摩擦碰撞的聲音。
「嗯,因爲只限定從大白天開始就能花時間學習的人蔘與,所以我們必須要在假日學校、夜校、農閒期的利用等地方費一些心思纔行。」
「沒有,這稱不上手段……」
「是的,未來我想要開一間自己的店。」
「……太好了。」
「真像一場夢呢。」
「而且……」
「「……好的。」」
「公主大人,竹籤要丟進垃圾桶呀。」
聽見克羅洛老實的感想後,阿莉亞鬆了一口氣。
「「能放開我們了嗎?」」
「從沒想過被迫請客是一件那麼辛苦的事!」
「等等,不準失禮。」
亞妮朵德和德妮卜腳步沉重地邁出步伐,蒂莉雅跟在後面。兩人朝着城門的方向前進,在稍顯髒污的建築物前停下了腳步。
「克羅洛大人,請用。」
亞妮朵德和德妮卜雙手蓋住了臉部。
德妮卜收下了店主給的烤香腸後,遞了過來。
「嗚嗚!感受不出抱歉的語調!」
「怎麼會……稱不上是夢想啦……」
克羅洛用筷子夾起蔬菜,運入了口中。

「如果乖乖待在房間就好了呀……」
「很好喫。」
「我叫妳們跳。」
※
蒂莉雅叫住後,兩人被嚇得停止了動作。蒂莉雅走近,手搭在她們的肩膀上。
「學校嗎?」
「去一個可以靜下來好好說話的地方吧。」
「當然是爲了興盛自己的領地。只要建造港口,就可以進行貿易。只要可以進行貿易,就能聚集人羣與物品。只要聚集人羣與物資,就又可以聚集更多人羣。工作會增加,新的買賣會開始發展。」
「來,給妳。」
「覺得、如何?」
「爲什麼呀?」
「原來如此,居然用了這種手段。」
「謝謝光臨。」
「雖然我覺得沒有很順利,但如果變成那樣的話,稅收就會上升呢。只要稅收上升,就可以卯起來發展公共事業,濟貧院的規模也可以擴大……我想設立學校呢。」
「但是,感覺無法反抗!」
「謝謝妳,阿莉亞。」
「……德妮卜,分攤付錢。」
雖然只是我自己的感覺,但是克菲烏斯帝國的識字率應該只有百分之十,或是更低。
蒂莉雅抬頭看了建築物說道後,亞妮朵德和德妮卜沒好氣地回道。
蒂莉雅說出逛完攤販的感想後,亞妮朵德和德妮卜抱怨道。
「最剛開始有使用胡椒鹽炒魚肉。我覺得是因爲這個原因。」
「當然。」
「「……好的。」」
「歡迎光──什麼啊,是妳們啊。」
阿莉亞竊笑。
啊!──克羅洛拉高聲音喊道。不行。偏離話題了。
亞妮朵德和德妮卜眼神發光,期待地說道。
「嗯,像一場夢。但是,爲了不讓夢想結束,我會努力的。」
「話說,您是爲了什麼建造港口的呢?」
「……不會。」
「嗯,味道很入味,真好喫。」
「抱歉,因爲湯品太好喝了,不小心就……」
阿莉亞害羞地搔了搔耳邊。克羅洛將容器貼近嘴邊,啜入湯品。
「妳很喜歡下廚呢。」
克羅洛坐在圓木上,小聲地呢喃。克羅洛的手肘撐在大腿上手托腮,當他注視着牛頭人們時,阿莉亞朝着克羅洛走了過來。阿莉亞拿着一個像是陶瓷大碗的容器。她停在了克羅洛的面前,將容器交給了克羅洛。也有一雙筷子。
兩人沮喪地垂下肩膀,走進了店內。當然,蒂莉雅也跟在後面。走進店內,蒂莉雅環顧四周。店內比預想中還要更漂亮。
「那個……我們──亞人也可以去學校嗎?」
「我們來加深情感吧。」
「這什麼旁若無人的態度呀!」
「是以前板娘開的店,也是已經退役的夥伴的店呀!」
「因爲我覺得知識就是力量。我希望讓大家擁有開拓未來的力量。」
「您爲什麼想設立學校?」
阿莉亞鸚鵡學舌地小聲反問,克羅洛搖了搖頭。如果我們追求一個每個人都擁有平等價值的世界,那麼就應該考慮讓他們參與政治。然而,如果那時他們沒有參與政治的能力,那也就沒有意義了。
「妳們想加深感情吧?讓我們來盡情地加深吧。」
「嗯,不對,雖然完全沒做好準備啦……」
「明明要分攤付錢,但心情卻難以釋懷。」
蒂莉雅咬下烤香腸後,亞妮朵德和德妮卜也一起喫了下去。外皮清脆地爆開,肉汁滿溢而出。雖然作爲一份料理而言很粗糙,但或許可以說是充滿自然樸素的味道?把它想像成在野外喫的食物也不錯。亞妮朵德和德妮卜幾乎同時喫完烤香腸。兩人將竹籤丟進垃圾桶,匆匆忙忙地想離開現場。
「妳有一份夢想呢。」
「希望妳好好品嚐味道呀。」
「突然叫我們做這種事情,我們會很困擾呀。」
「是的,爲了能入味,我有劃上切口。」
「讓我們花了那麼多錢請客,居然還用這種態度說話呀!」
克羅洛接過阿莉亞遞來的容器,低頭往下看。容器裏面裝着以切塊的蔬菜和魚肉熬煮的湯品。抬起頭後,阿莉亞輕輕地點頭。克羅洛拿起筷子,將魚肉切成小塊後送入口中。應該是加了鹽巴與胡椒提味吧?克羅洛瞬間感受到鹹味。
※
克羅洛小聲呢喃後,阿莉亞可愛地歪頭。
「沒有,什麼事也沒有。」
「是廢棄建築嗎?」
「太好了。」
「走吧,給我介紹。」
「說了真失禮的話呀!這是我們休憩的地方呀!」
在這樣的狀況下,如果人民可以閱讀書寫,那一定會成爲巨大的力量。
果然好鹹。這應該是給專給鹽分不足的肉體勞動者食用的湯品吧?
「咦~這樣啊。」
「普普通通。」
「但是,沒辦法反抗呀。這就是皇族的力量。」
「嗚呣,那我就開動了。」
「早知道要是會發生這種事,那時我就不會搭話了……」
阿莉亞小聲呢喃,克羅洛笑了。
阿莉亞聳肩說道。
中午──周圍瀰漫着香味。是午餐的味道。一次就製作兩百五十人份的餐點。雖然是重體力勞動,但女性陣營卻愉快地烹飪。至少看不出她們後悔移居來這裏。
「好了,既然肚子已經飽了──」
「而且?」
兩人從錢包拿出各五枚黃銅幣,交給了店主。啊啊──蒂莉雅小聲呢喃,她終於明白「分攤付錢」的意思了。
「味道很香呢。」
蒂莉雅溫柔地向她們搭話後,亞妮朵德和德妮卜沮喪地低下了頭。
「那還真是抱歉。」
「今天的烤香腸感覺很鹹。」
站在吧檯內側的精靈男子蹙起眉頭說道。明明是已經退役的同伴,真是冷淡的對應。不對,正是因爲是夥伴吧?
「託尼歐,你的態度不太好耶。」
「明明生意蕭條還不尊重客人是怎樣呀?」
「我們每個月都有賺,生意很好喔。」
「「是嗎?」」
精靈男子──託尼歐不悅地反駁,但亞妮朵德和德妮卜看起來不太相信。蒂莉雅嘆了口氣,坐在窗邊桌子的位置上。託尼歐走近蒂莉雅,發出了咯吱咯吱的聲音。蒂莉雅看向他的腳邊,發現他的右腳裝着一個金屬的器具。
「然後,點什麼?」
「「水。」」
「滾回去。」
兩人快速回答後,託尼歐果然一臉生氣地回應。
「那麼,請給我們這間店最便宜的香茶。」
「別給我們味道變淡的茶呀。」
「知道了知道了。」
託尼歐煩躁地說完,走向了吧檯。
「話說,妳們沒有從克羅洛那裏拿到酬勞嗎?」
「「酬勞?」」
亞妮朵德和德妮卜疑惑地歪頭。
「當然是作爲情婦的酬勞啊。」
「公主大人,要是小看我們的話,我們會很困擾呀。」
「對我們而言的報酬也就是愛呀。」
蒂莉雅反問後,亞妮朵德點了點頭。蒂莉雅看向德妮卜,然後,她也輕輕地點頭。印象中她們在擔任侍寢的時候,時間很長啊──蒂莉雅翻找記憶,回想克羅洛當時的身體狀態如何,但因爲那個時候可能是因爲睡眠不足,所以想不起來。
「不停撫摸耳朵之類的。」
「不是商量,是詢問。」
亞妮朵德舉起手說道後,德妮卜不得已點了點頭。可以的話,蒂莉雅希望先從自己開始問問題,但這種程度的讓步或許是必要的吧。
「唔!…………嗯。」
「當然。侍寢就是溝通呀。讓克羅洛大人開心,我們也樂在其中。自我中心是不會長久的呀。」
「爲什麼?」
「那麼,就由我來問問題吧!」
「不對!不是這個!」
「如果是心情的問題,那我更正。妳想問什麼呀?」
「明明不用煩惱到那種地步……」
「能接近您真是太好了。」
蒂莉雅啞口無言。好奇怪。總覺得主導權被掌握了。
「雖然不記得次數,但我讓它結束的時候已經是早上了。」
「可以的話,我想保持沉默。」
「都一樣啦。」
「妳是?」
啊──!──席爾巴一邊亂抓他的頭髮,一邊在地上滾來滾去。
「我是寶菈,正如您所看到的,我是一位矮人。」
「就、就是這個!」
亞妮朵德露出得意的表情,德妮卜則一臉不好意思地說道。蒂莉雅有點被她們打敗了。雖然她們還不知道侍寢是什麼,但蒂莉雅確定她們並沒有類似「全員進攻──!」的衝勁。自己卻做了不少愚蠢的事,比如認爲熟能生巧,或是因爲覺得比賽必須公平,所以撕爆了連身睡衣之類的。如果有洞的話,還真想鑽進去。
「唔~好吧,沒辦法呢。」
兩人彷彿用「妳不懂啦~」的口吻說道。雖然蒂莉雅覺得無薪也沒關係,但她保持沉默。託尼歐把杯子放在蒂莉雅等人面前。
「就是這個!靠這個就可以做出有效率的鹽田!」
「唔咕咕,纔沒有那種……」
「妳那什麼表情?」
「不準說性慾。」
「妳們一個晚上做幾次呀?」
「被克羅洛大人?」
「明明還有時間,可以放輕鬆一點啊……」
我會協助席爾巴也是爲了這個──寶菈笑了。這時,席爾巴的動作停止了。然後,他猛然睜大雙眼。
哼哼──亞妮朵德用鼻子哼了幾聲。
「難怪會腳步虛浮。話說,真佩服公主大人的性慾和體力呢。」
亞妮朵德一副看起來完全沒思考的樣子,德妮卜則不情願地點了點頭。
「我是一位陶藝工人,總有一天我想蓋一間自己的工房。所以,我想讓那些可能成爲資助者的人記住我的臉和名字。」
克羅洛呢喃後,寶菈點了點頭。在這期間席爾巴仍然在地上打滾。牛頭人和爬蟲人站遠遠地看着這一幕。突然,席爾巴停止了動作──
「也就是無薪的意思。」
「當然。」
一人的身體後退,另一人則看向一旁。蒂莉雅凝視着兩人的頭髮,翻找着記憶。沒記錯的話身體後退的人是亞妮朵德,看向另一方的人是德妮卜。
兩人開始愉快地爭執,蒂莉雅深深地嘆了口氣。
「啊啊,謝謝。」
「來吧,如何呀?」
「「然後,有什麼事嗎?」」
「一定是因爲公主大人太自我中心了,所以克羅洛大人才使出強硬策略呀。」
「公主大人有被拘束過嗎?」
「因爲克羅洛的體力已經到了極限,所以就沒辦法了。我還想做更多的說……」
蒂莉雅嚴厲地說道後,亞妮朵德露出一副苦澀的表情。
「這不是工作,是愛,愛。」
「請慢用。」
德妮卜有些遲疑地說道,亞妮朵德卻一臉滿不在乎。
「但沒有說要交替。」
「就只是因爲克羅洛太可愛,所以不小心進攻太多而已。」
「嗯……那樣的話……」
亞妮朵德挺起胸膛,德妮卜則是含糊其辭,使過來一個擔憂的眼神。
「所以,自我中心的公主大人想要和我們商量什麼?」
亞妮朵德目瞪口呆地說道。蒂莉雅有點不爽了。
「說到溫柔──」
蒂莉雅不悅地反駁亞妮朵德的疑問。
「雖然現在才認識妳,但請多多指教。」
「哈~說的真好聽呀。」
「不是約定好要互相問問題嗎?」
席爾巴四肢着地,朝着爬蟲人高速接近。或許是因爲害怕吧?爬蟲人丟出握在手上的稻草捆,往後倒退。喔喔!──席爾巴伸出手──
「……用手臂給我們當枕頭之類的。」
託尼歐走回吧檯,蒂莉雅將杯子貼近嘴邊。是富有清涼感的香氣。蒂莉雅先享受香氣,再喝香茶。亞妮朵德和德妮卜啜了一口──
「……妳們有被拘束過嗎?」
克羅洛呢喃後,一位矮人女性小聲說道。是一位將棕色頭髮隨意綁起來的女性。她坐在地上,身體靠在圓木上。
「雖然總感覺我們也很難說是成功……」
「公主大人從一開始就大失敗了呀。」
「所謂的溫柔是指?」
「克羅洛大人和公主大人做完之後,感覺他有點腳步虛浮,妳們是做了什麼嗎?」
亞妮朵德用傻眼的口吻說道,蒂莉雅呻吟。原本打算要否定,但回想起被拘束之前的來龍去脈後,也只能這麼想了。
「侍寢還順利嗎?」
「我沒問題呀。」
「再說,公主大人太自我中心了。」
亞妮朵德說出了不滿,德妮卜卻沒應和地歪頭。
「一說出『無薪』,就變得像工作一樣了呀。」
克羅洛與矮人女性──寶菈互相握手。放開手後,寶菈滿足地笑了。這抹笑容彷彿像「事情如願以償而開心」的微笑。
傍晚──克羅洛坐在圓木上,注視着席爾巴。效率、立體──席爾巴一邊喃喃自語,一邊在設計圖的周圍打轉。
「好吧,是沒錯啦……」
蒂莉雅呻吟着,半晌後點了點頭。兩人露出了呆若木雞的表情。從表情來觀察,她們似乎沒有被拘束過。
※
「是這樣沒錯啦……」
席爾巴想直接修改設計圖,但──
「「讓它結束?」」
「感覺這不是公平、不公平的問題……」
「是這樣嗎?」
「相對性的成功呀。」
「不是性慾的話是什麼呀?」
唔!──蒂莉雅呻吟。雖然亞妮朵德說的沒錯,但要是感到認同就會讓人很惱怒。
「因爲──」
「就、就是這個!」
「話說,都是公主大人單方面地問問題呢,不公平呀。」
「當然是侍寢啊。」
「妳居然在我睡着的時候搶先一步──」
「不行嗎?」
「沒錯。」
「我們也這麼覺得,但實際站在席爾巴的角度的話,可能也會變那樣吧~」
「基本上,克羅洛大人對我們都很溫柔。」
「突然就把問題拋過來了呀。」
亞妮朵德和德妮卜疑惑地蹙起眉頭。
「不,一般而言都不會變成那樣吧。」
「我也這麼覺得。」
「那麼,要不要以互相問問題的形式?不想回答的話也可以沉默。」
席爾巴站起身,高高舉起稻草捆。
※
蒂莉雅一行人在顧客開始變多的時候離開了店面。
「「公主大人,再見呀!」」
「……啊啊,再見。」
蒂莉雅邁步前往侯爵宅邸,亞妮朵德和德妮卜則是往城門的方向前進。冷冽的風吹了過來,蒂莉雅的身體突然顫抖了一下。彷彿像在自嘲現在的心境。
「……反正克羅洛也不會回來,今天泡完澡就去睡覺吧。」
即便發生了討厭的事,只要睡一晚可以舒緩心情。這個方法是從一些經驗中學到的。蒂莉雅嘆了口氣,無精打采地邁出步伐。就在這時──
「皇女殿下!? 」
「──!」
不巧地遇到混血精靈──蕾拉,蒂莉雅停下腳步。應該是沒有值班吧?蕾拉穿着便服,手持龐大的行李,而且身邊跟着另一位混血精靈少女。少女不停打量着蒂莉雅和蕾拉。她或許沒有理解現在的情況。
「妳說『皇女殿下』?公主大人?嗚哇!第一次見到耶。初次見面,小弟是蘇諾。」
「蘇諾!」
少女──蘇諾天真無邪地自我介紹後,蕾拉激動地大叫。
「不可以魯莽接近皇族或貴族。要是失禮會被殺的。」
「咦~可是,就算接近克羅洛大人也沒有被砍啊。」
蕾拉仔細地解釋後,蘇諾不開心地噘起嘴脣。
「那是因爲克羅洛大人是一位慈悲爲懷的人。照道理來講,就算被砍頭也不能抱怨。這是爲了保護自己,知道了嗎?」
「好~知道了。」
蘇諾不滿似地說了後,蕾拉挑眉。
「……蘇諾。」
「蘇諾,妳先拿着行李回去吧。」
「對不起。小弟只是稱呼她媽媽而已,她並不是小弟真正的母親。」
「……嗚,抱歉。」
「不是!不是!小弟和克羅洛大人沒有血緣關係!」
「原來是這樣啊。工作辛苦了。」
「就是調整侍寢的行程。雖然到目前爲止都很順其自然,但人數增加後,事情就變得無法應對了。所以我們決定透過討論來決定行程。因此,希望公主大人務必來參加今天的討論。」
「希望妳至少先說一聲。」
蒂莉雅接受了蕾拉的提議。蒂莉雅的雙腿還在顫抖,而且感覺即使拒絕她,她還是會跟上來。
蘇諾左右揮着雙手否定。
雖然不知道蕾拉在說什麼,但蒂莉雅還是點了點頭。蕾拉露出滿意的表情,行了個禮後沿着原路返回。
「我知道了。我會參加討論。」
「該怎麼說纔好呢?我們決定要調整一下行程。」
「那……妳有被拘束過嗎?」
從蕾拉那裏接過了行李,蘇諾笑了。那是很孩子氣,天真無邪的笑容。蘇諾從蒂莉雅的側邊擦肩而過,往城門的方向前進。
被蕾拉催促,蒂莉雅邁步走向侯爵宅邸。應該是因爲夕陽尚未西下吧?街上還很熱鬧。話說──
「……也是。」
「……皇女殿下。」
「沒事,請您不要在意。」
「也就是說,妳是克羅洛的小孩嗎?」
「克羅洛溫柔嗎?」
「這、這樣啊,克羅洛很溫柔啊。」
「爲什麼要特地抄紙?」
「……克羅洛溫柔嗎?」
「將侯爵宅邸使用過的紙張去除墨水後,再次進行抄紙處理。」
「今天喔,今天。」
蒂莉雅一邊斜眼看着正在準備打烊的攤販,一邊穿過廣場。
「那我就在這裏失陪了。」
「決定調整的關鍵是因爲妳讓克羅洛大人太操勞。」
「還、還好,就只是眼前變黑了而已。」
板娘打斷蒂莉雅的發言說道,蒂莉雅呻吟。蒂莉雅突然想起剛剛和蕾拉離別的時候,蕾拉所說的「請多多指教」。那句話原來是在說這件事。
「是的,從第一次寵愛我的時候開始。只是……」
「皇女殿下!」
「剛剛的行李是什麼?」
「好,知道了。」
「怎麼了?」
「咕哈!」
「只是?」
蕾拉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
蒂莉雅鸚鵡學舌地詢問後,板娘滔滔不絕地說道。
「一個人走在夜晚的街道很危險,我送您回侯爵宅邸。」
板娘將頭髮往上撥弄,帶着辯解的語氣說道。她在說什麼事?
「沒有,我想教蘇諾讀寫和算數……」
「爲什麼我要──」
「聽說這是爲了防止資源枯竭。但是,因爲紙質劣化,所以再生紙不會用在文件上,而是用在事務官的筆記或拿來練習文字……」
「爲什麼皇女殿下會在這裏?」
「嗯,稍微來視察。」
蒂莉雅沮喪地垂下了肩膀。原本還想泡澡後就去睡覺,但照這樣下去,似乎要半夜才能睡了。
「……我從克羅洛大人那裏獲得了各式各樣的東西。」
「沒有,我沒有被拘束過。」
蒂莉雅再次低語。雖然事到如今,但蒂莉雅終於明白自己被近衛騎士背叛的理由了。
原本打算一個人自言自語,蕾拉卻在不久後回答了。雖然蒂莉雅想說「妳在炫耀嗎?」但忍了下來。因爲蕾拉的表情非常認真。
再次詢問後,蕾拉臉上浮現出微笑說道。
「要怎麼樣才能讓克羅洛對我溫柔一點?」
蒂莉雅慰問後,蕾拉輕輕地搖頭。正當蒂莉雅想要走回侯爵宅邸時,蕾拉膽怯地開口:
蕾拉立刻回答。咕奴!──蒂莉雅小聲呻吟。也就是說,只有自己被克羅洛拘束。如果覺得自己是特別的,或許就會變得更幸福,但──
板娘一臉急躁地說道──
蕾拉害羞地說道。蒂莉雅認爲應該獨佔知識和力量,但蕾拉……不對,克羅洛卻不是。蒂莉雅一邊思考這件事,一邊走在商業區的繁華精緻街道。蒂莉雅對走在身邊的蕾拉看了一眼。煩惱要不要詢問關於侍寢的事──
「嗯,我知道了。」
「嗯,啊啊……」
「嗯,辛苦妳了。」
蕾拉低頭鞠躬。看來她似乎沒有懷疑蒂莉雅。原以爲蕾拉會馬上去其他地方,結果卻還留在原地,看起來想說些什麼話似的。
「但是,這件事就算了。其實有一件事必須要和公主大人告知。雖然在食堂告訴妳就好,但那時候不小心忘記了。」
蒂莉雅歪頭穿越侯爵宅邸的庭園,打開了玄關的門,便看見板娘雙手抱胸站在眼前。糟了。沒有報備就不小心溜達到這麼晚了。
蒂莉雅低語。最一開始還在想蕾拉在說什麼,但蕾拉想說的是「妳也是一隻野獸,只想索取但卻不願付出,這樣不可能獲得溫柔」吧。蒂莉雅意外地沒有生氣。
「……這樣啊。」
蒂莉雅走進侯爵宅邸的正門,回過了頭。蕾拉就站在那裏。
「不好意思,讓您誤會了。站得起來嗎?」
「我曾是一隻野獸。我無法理解克羅洛大人賜予我多麼龐大的愛,甚至也不去想像,而是一隻一邊說出下流的話語,一邊渴求肉體連接的野獸罷了。現在,我正在侍奉克羅洛大人。並不是因爲克羅洛大人是帝國的貴族,也不是因爲他是上官,是因爲我想把一切都獻給他。」
「媽媽,不回去嗎?」
※
「話、話話、話說,妳、妳是克羅洛和蕾拉的孩子嗎?」
蒂莉雅小聲呢喃。雖然很懦弱,但如果她沒有聽到的話就放棄吧。蕾拉一臉發愣看着蒂莉雅。看起來她似乎聽到了。
「還好嗎?」
蕾拉加強語氣說了之後,蘇諾一臉嚴肅地說道。
「沒有,什麼事也沒有。」
誰會想對這種女人發誓忠誠?誰會想拚命去拯救?
「那麼,我們走吧。」
「雖然克羅洛大人賜予我教育,但在皮克斯商會的尼古拉大人告訴我以前,我都沒有發現克羅洛大人的本意,反倒是一直不滿爲何不寵愛我。我……」
蒂莉雅無力地垂下頭。
「今天!? 」
「那個是再生紙。」
「調整行程?」
「皇女殿下,我送您回侯爵宅邸。」
「啊啊,是呢。」
「妳在練習寫字嗎?」
蕾拉輕輕地搖頭。從她的反應來觀察,克羅洛似乎也有不溫柔的時候吧?心情稍微變愉快一點了。但必須深入這個話題纔行。
「請多多指教。」
「怎麼樣?我是都沒關係喔。」
蒂莉雅當場跌坐在地,蕾拉跑了過來。蘇諾也跟在一旁。蒂莉雅想站起身,但她的雙腿不停顫抖,站不起來。
「也、也是。克羅洛被分配到艾拉奇斯侯爵領地都還沒超過一年,怎麼可能有那麼大的孩子。」
「什麼事?」
「是的,克羅洛大人對我一直都很溫柔。」
「……拜託妳了。」
「……她在說什麼?」
認爲自己什麼也不做就能成爲女帝,也不打算報答他們。
蘇諾一臉不開心地說道。等等,她剛剛說了什麼?應該不是說「媽媽」吧?「媽媽」是小孩子對母親使用的稱呼。也就是說,蕾拉是蘇諾的母親?既然有母親,那代表也有父親──
「再生紙?」
哈哈哈!──蒂莉雅笑出聲,抓着蕾拉的手站了起來。
「唔……!」
蒂莉雅回答擔心地向前搭話的蘇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