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绝对双刃absolute duo》 · 柊★巧 · 3254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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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哭了……?」
少女作了一个梦。
梦见自己一丝不挂,在浸满特殊溶液的涕槽里载浮载沉。
那是名为回忆的梦——也是与过去相关的无数记忆。
飘浮在黑暗中的无数大小碎片发出光芒,宛如破碎的玻璃。
其中——最大的那片碎片里,少女看到自己被少年抱在怀中。
不知道那个少年是谁。
一切都像被铅笔涂抹过,五官更是被涂得辨识不清。
可是,唯有一件事是明白的。
那就是,少年对少女而言,是非常重要的存在——
毫无道理可言,但就是明白。
不知道他是谁,只知道那是个重要的人。而那个人正呼唤着少女的名字。
回忆的世界是静默的,听不见声音。
即使如此,少女仍知道对方喊了无数次的名字,是自己的名字。
「是我……自己……决定的……所以……」
过了一会儿,少女一边对伤痕累累的两人说些什么,一边为他们紧急处理伤口。
「这样啊,你又梦见那个男孩了……」
浑然不知,这一切都只是按照被安排好的剧本走。
之前她倒在这座如今收留自己的城堡附近时,被毕翠克丝发现。对方是这么告诉少女的。
明明是非常重要的事,少女却怎么也想不起自己该告诉对方的话是什么……
少女露出笑容表示自己无碍,拉住他的手。
音羽断断续续地说,毕翠克丝却静静摇头。
从梦中被拉回现实的少女——音羽这才发现,盈满涕槽的溶液不知何时已排空,环绕在四周玻璃也被移除,自己是靠着双脚站在地上的。
无声的洌水——代表清流的内心如此自问。
「咦……?」
还是感觉得出一股快乐的气氛,由此可知两人感情一定很好。
除了身上的异常「力量」之外,少女失去一切。为她取了名字的人也是毕翠克丝。
她大概是说了些抱怨的话吧,不知为何少女如此确信。就在此时——
因此,看到毕翠克丝对造成世界混乱的元凶组织「666」如此忧心,苦思对策的模样时,少女会自告奋勇提出使用自己身上的「力量」,也是自然而然的发展。
世界再次改变。
在这块碎片里,少女与少年们开心谈笑。
少年们——不、少女也一起望着夜空,左顾右盼地找寻什么。
少女和三个少年在一起。
巡回于碎片与碎片之中的旅程,终于因一个呼唤少女名字的声音而结束。
在刚才那个碎片里,与少女一同仰望星空的少年们——
音羽并不是第一次梦到他。
这是个傍晚——
夕阳下,两人的影子合而为一,迈步前进。
「谢谢你,音羽。」
不知不觉,少女发现了一件事。
更别说,该道谢的其实是自己。还有,也得对超过她身体所能负担的强化调整赔罪。
惊吓、慌张、担心……少年的眼神瞬间闪过这些感情。
「想起什么了吗?」
这个画面依然如同默片一般,听不见声音,只看得到嘴巴一开一合。
就算把事实真相告诉她,她也无法理解。这固然是件有点遗憾的事,只要少女能为毕翠克丝最重要的人做出贡献就够了。
她还有一丝犹豫。
少女沉浸在这恬适的感觉中。
唯一知道的只有——
为了与「洌游对姬」称为世界大敌的人——
其中两人进入备战状态对峙,严肃的眼神望着彼此。
抬头看了一会儿,忽然视线角落有一抹光芒划过。
「我、作梦、了……」
「是不是哪里痛?」
只不过,翡翠美姬心知肚明,音羽的记忆是不可能恢复了。
少女吞了吞口水,第三个少年静静地笑着往她身边一站,守护充满剑拔弩张气氛的那两人。
那个声音再次呼唤了她,少女抬起头的同时,还有溶液从四肢与身体滴落,一条柔软的毛巾轻柔地盖在她身上。
操纵「火焰」的「力量」——
同时,胸口一阵刺痛。
这是比刚才更遥远的回忆碎片。
正因她拥有这种力量,才会遭到不知何人袭击,终致丧失记忆。这是毕翠克丝的推测。
这位美丽公主对于来历不明而拥有超常「力量」的自己,不仅没有视为异端,还如此温柔亲切地对待自己,令少女深深感激,自然而然对她付出绝大的信任。
当然,以上所说的并不是真相。
别说从哪里来了,少女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甚至连话都说不清楚,仅存于记忆碎片中的内容也相当模糊。
自己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事,非告诉那个少年不可。
自己做的根本不是什么值得道谢的事——
虽然少女身上没有任何能证明身分的东西,毕翠克丝还是收留了因衰弱而昏倒的她。
为了与九重透流战斗,少女接受了对身体能力的强化调整。
少年手上提着装了食材的塑胶袋,走在他身边的少女不知说些什么。
毕翠克丝这句话,指的是音羽的身体已结束调整。
「希望你能早日回想起来。」
不久——
音羽再度摇头。
然而,正因有了毕翠克丝的说明,音羽才对此深信不疑。
世界第三度改变。
仰头望去,映入眼帘的是满天星斗。
包括那个长相不详的少年,只知道是很重要的人。
少女被地上的小洞绊倒,摔了一跤。
虽然不知道谈话内容是什么,少女仍可感觉到开朗和乐的气氛。这时,其中一名少年手指向天空。
因为那呼唤自己名字的声音,尽管听不见,却是如此悲痛。
「毕翠、克丝大人……」
之后,世界仍不断改变,少女游走于无数的世界碎片之中。
当少女感受到那仿佛要撕裂身体的激烈情感之后不久——
至今,也曾以梦境的形式见过他好几次。
「都结束了喔。」
被誉为翡翠美姬的美丽女性,对少女说的话道谢之后——
听了毕翠克丝的话,少女点点头。
依然不变的是少年们的脸还是被涂黑,世界也还是安静无声。
很快的,少年们打破沉默,拳脚开始过招。
其中一个少年对拖着长长尾巴的流星许了一个愿,他说出口的话令少女笑了。
在这趟记忆碎片巡回之旅中,少女总是和那名少年在一起——
蓦地微睁大眼,这么问:
少年跪在地上,不放心地朝少女伸出手——
听毕翠克丝这么一问,音羽才发现。
可是,她却不知道那非常重要的事是什么。
全力攻击对方,彼此都受了伤,可是——他们看起来却很开心。
发现沿着自己脸颊滑落的眼泪。
湍急的冽水——代表激流的内心如此自答。
出现在眼前的,是有着翡翠般发色的美丽公主——「洌游对姬」毕翠克丝。
不过——
拗不过对方,少女只好害羞而难掩喜悦地,将娇小的身体靠在他身上。
(说得好听,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吧?)
因为,她的「灵魂」已不完整。
就在这个时候。
看到起身后的少女膝盖上渗出的血,少年背对少女,弯下腰。
摇摇头,音羽说出已有些模糊的梦中记忆。
少年的背既温暖,又温柔——
事实是,这是与毕翠克丝暗中联手的「七曜」之一——「飓炼裁者」准备好的设定。
在被夕阳染红的天空下,少女与少年并肩前行。
音羽拥有一种特异「力量」。
是刚买完东西要回家吧。
(这样的结局真的好吗?)
一边抚摸少女柔软的茶褐色头发,翡翠美姬露出温柔的微笑说:
「谢谢您……毕翠、克丝、大人……」
察觉他的意思,少女摇摇头,少年仍坚持不退让。
只要这样,毕翠克丝内心将会充满欢喜,无论要她对少女多温柔亲切都没问题。
不,是想起了一件事。
(没关系。你所做的只是铲除令那位心烦意乱的人罢了。)
眼前的世界改变了。
「音羽……」
(……闭嘴。)
(那孩子是如此仰慕你,你却只顾达成自己的欲望——)
(闭嘴……!)
打从敬爱的主人·鸣皇榊将少女托付给自己之后,与她共度这段时间下来,在毕翠克丝心中音羽不知不觉已成了重要的存在。
她把这个仰慕自己的少女,当作自己的妹妹一般。
只可惜,名为嫉妒的丑陋情感凌驾了这份心情。
说穿了就是如此而已。
心中两股水流彼此冲击,使她的表情下意识变得紧绷。
「毕翠、克丝、大人……?」
音羽的呼唤声,将她拉回现实。
「啊……抱歉,我想事情想得出神了……到那边去把头发吹干吧。还有——得吃药了呢。」
「是、是……」
在毕翠克丝催促下,音羽任由她牵着手向前走。
少女抬头望向有着翡翠发色的美丽公主,公主报以一如往常的温柔微笑。
刚才那紧绷的表情已烟消雾散。
音羽并不笨,她也看得出毕翠克丝只是将那紧绷的表情隐藏起来而已。
因为她知道,毕翠克丝平日为了各种事情,有多么劳心伤神。
正因如此——少女在心中发誓。
为了这位温柔如姊的重要恩人,一定要贡献自己的「力量」。
一定要如她所愿,杀死这个世界的敌人——九重透流。
新的序幕很快就要揭开——即将上演的,是一出走调的重逢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