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ep #34 暮S之林
《艾西亞侵略計劃!》 · 雨夜森林 · 1.3萬 字
結果第二天所有四個人都一副很不正常的樣子。
客廳裏傳來艾西亞哧哧的磨刀聲磨刀“蝴蝶刀好鋒利哦,好鋒利哦……”,傑茜卡“最近有點想放電,要是電死誰的話只能說是意外了”,奈月掏出幻之鏈好像準備着要對誰下指令“去跳樓吧”,香綾居然也開始舞劍了——項莊舞劍志在沛公麼?看來下次羽伊來的時候這傢伙就會開始假裝舞劍。
嘛,我也沒錯,不是麼?羽伊待我這麼好,況且我也要爲未來打算,如果能趁現在擁有一個普通的女孩子,甚至是一個可以相伴到老的性格溫順的女生作爲女友,無論是誰都會同意的吧?
不過就算心情再不好,今天也該去和安瑞爾決戰了啊。如果時間拖得太久說不定五號又會派別人來了,雖說也不太急但也不可以一拖再拖。
於是凌晨的時候,我讓香綾帶着我、傑茜卡以及奈月來到了這裏——
雲霧繚繞的山頂。
這座城市太多的山,就算有也不是什麼高山,所以像這樣被霧氣所掩埋的山更是少見。
“人工加霧麼?”
“是魔法。”
這三個女孩子全都堅稱是魔法。
不過結果都是一樣的——我們就算炸開了天花板也無濟於事了。
艾西亞沒有來,主要是考慮到對方的目標就是她,來了反而顯得很危險。而且這個傢伙不僅僅是在午夜磨刀,甚至還偷偷跑進我的臥室嗤笑着拿針戳了我一下……這樣的艾西亞帶在身邊總覺得反而不靠譜。
“能贏麼?”
“可以。”
傑茜卡淡淡地說道,看起來無精打采。
真的有信心麼?
既然她這麼說了,就是行的通。
我們站在樹叢裏,這裏潮溼陰冷——明明今天天氣預報是晴天來着。
在我們面前的是歐式風格的建築,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裏應該是中國纔對吧?真不知道安瑞爾是從誰那裏租來的房子……
這是第一次在有準備的情況下進行主動進攻,但我反倒是覺得非常緊張。
咂着嘴的香綾,也疲於抵擋那些銀絲。
(要擊中其實並不難,但是傑茜卡體內的電量,可能最多也只能攻擊一兩次而已吧?那麼這一次失敗後,可能很難再形成戰力了。)
嘩嘩嘩嘩譁!!!
或許,是真的失去了一定判斷力吧?作爲血幕頭目的傑茜卡,平時根本不可能犯這種錯誤。
可現在不是抱怨的時候。
“我的催眠術對她無效,只能用催眠術來增強你們了。”
沒有這個可以擋在身前的戰士了,卻還必須直面這樣強大的敵人作戰。現在這裏,我是遠程作戰,傑茜卡必須得在有電的地方纔能發揮能力,奈月則……
那麼,有什麼索敵的方法?答案是,沒有。那個唯一嗅覺靈敏的傢伙,因爲出現的話可能會被集火所以安排在家裏了!另外奈月也曾經告訴過我,她的催眠術不僅僅可以提升肉體的力量,就連反應神經和五感都能增強。只是現在根本沒有辦法使用。
繼續,三顆!
——原來是這麼想的。
“先撤退!”
正如奈月所說,裏面感覺不到任何人的氣息。
——怎麼回事?這些力量敏捷與傑茜卡操縱電纜時差不多的銀絲,竟然可以從四面八方無數量限制地發動攻擊,而且,好像根本不會疲倦的感覺啊!
因爲,就連我也在最後時刻看見了,那一條條排布在地上的銀色絲線!
但是外面還是一望無垠的草叢與樹林,樹蔭形成的黑暗對我們來說一樣非常不利。更何況——
但……嗖!
對,那天在天台上,奈月也是曾經使用過自我催眠。
下一秒,那可怖的銀絲就像光刀一樣襲來!被奈月催眠術激活的我,可是清楚地看到它掠過的地面都被掀起了啊!
——不去管它了!怎麼樣都好了,那種事情!
(沒辦法了,必須用那個!)
咕嚕咕嚕地在地上滾了幾圈後,終於躲開了最初的攻擊。
傑茜卡都已經不耐煩了,她領着奈月和香綾朝着那陰森的古堡走去。
原來如此,就跟遊戲裏的短時增益效果一樣,使用太早的話到戰鬥的時候可能就沒有了。
“可是,爲什麼?”(奈月)
而且,對方好像完全不像是笨蛋艾西亞那樣會眼睜睜地等着我們把催眠術做成,正不停地從四面八方攻來……而我,失去右手能力的我,只能用一隻非慣用手抵擋。
她沒有回答,但一瞬間就飛撲着來到了大門前。
(就像是小孩子和父母吵架後會做出稍稍過激的行動,現在她們也感覺不到異樣了麼?)
這可不是殺意啊,陰森的感覺反倒是比純粹的殺意更讓人感到恐懼。
真是的現在居然還在意這些!難道戀愛腦已經讓你失去判斷力了麼?這樣下去可不要說培養下一代了,就連自己也會死在這啊!
可能是擊中了,也可能是威懾了對方,銀絲的攻擊明顯緩下來了!
“我要保護主上。”
現在唯一可以短兵相接的,也只有香綾而已,所以讓她先斷後,我來接受奈月的催眠術。
雖然我感覺那個只能是短時的催眠術增強,但現在必須使用了!
對方還不知道在哪,但是樹叢中頻頻閃現的銀絲已經讓我徹底應接不暇了!
——難怪叫做【影】,在這種地方,可真是很難抓到她啊。
“你……你……”
唯一的辦法就是兵分兩路。對方很強,可安瑞爾終究只是單兵作戰,納德蘭卡的炸藥全都被沒收了現在一定也無法形成戰力,這種時候就只有這樣做了……
對,還沒結束!
“我擋着,快給香綾催眠!”
“香綾你帶着奈月走那邊,我和傑茜卡從正面下山。”
“別吵。”(傑茜卡)
“那好吧你保護主上,奈月你和我走那邊。”
裏面太不妙了,就連奈月也明白了這一點。
不過正是這樣才讓人感到不安啊。記得那些好的恐怖片,往往就像這樣,最終BOSS死活不出現,反而讓人感覺好像裏面還隱藏着無數可能性。
“沒有人麼?”
簡直,就像是十多年前描寫中世紀的恐怖電影。
啪——
(如果我不是人造人,說不定現在我和傑茜卡中就有一個被削成兩半了啊!)
就在我還在猶豫的時候,傑茜卡推開那扇鏽跡斑斑的大鐵門……
香綾衝了進來,手上套上了白色手套——大概是用什麼纖維做的,專用來對付武器的類似拳套的玩意吧?
人類這種生物,把後背留給敵人的時候總是最弱的。
但是說到底那些銀絲,即使不是用真正的銀製作的,大概也應該是某種導電金屬製作的吧?所以只要用電掃到它們,就能對對方直接造成傷害了啊!
“真、真的要進去麼?”
因爲——
整個戰場都被對方安排好了,果然這樣冒失地進來是下下策啊!明明傑茜卡之前在船上那一戰的時候可是準備萬全了,奈月也在天台上做到了天時地利,現在卻都跟笨蛋艾西亞一樣有勇無謀!
“來了!”
“小心!”
看到傑茜卡腳下的閃光,我直接朝她飛撲過去!
如果一直佇在原地就無異於等死。剩下的辦法,也只有——
香綾這麼喊道的同時,把身體擋在了傑茜卡身前。
“香綾,快走!”
明明我是比普通人更敏銳的人造人,那棟房子裏卻什麼也無法探知,未知的恐懼浸染了整片區域。
雖然我這樣問了,不過傑茜卡這次好像就連回答我都懶得去做了,直接跨了進去。
“持續時間太短。”
我們四個人背靠着背圍成一個圈,機警地望着四方。
但是現在艾西亞不在。
但是,偏偏到了戰鬥的時候,就更沒有閒暇去施放了啊。
不愧是武道家,動作嫺熟合理。
“吶,傑茜卡,不如今天暫時就……”
我隱約感到腳下有個黑影穿過,沒錯,就是那天艾西亞被襲擊的時候,完全一樣的感覺!
銀絲不斷進攻着,我不停打着響指把這些彈回去,已經完全沒有閒暇去看着奈月來接受催眠術了!更何況,我這樣的人造人偏偏只是通過餘光是不可能被催眠的!
說到底,我們根本就不能在這種地方與這麼強大的敵人作戰啊!就算是人數佔絕對優勢,也決不能因此大意啊!
“是啊,主上的行動一定是經過精確計算的,尹之凖你就別說話了。我們一定會贏的。”
“香綾!”
伴隨着那微微香水的味道(好像我上次對傑茜卡濃郁香水味提出意見後改了別的品牌),我看到傑茜卡的臉好像也變紅了。
撤退——現在腦海裏只有這一種想法了。
銀絲在一瞬間就縮了回去!
“果然,要進去麼?”
“我們這邊準備太不足了,奈月你要是在進門前就用催眠術的話……”
傑茜卡大喊着,將體內的電流放射了出來。
“知道了!”
(必須要掩護香綾,讓她出來!)
就連香綾都好像絲毫沒有感覺到麼?
嗖嗖嗖!!!
是因爲昨天的事情而失去了理智?難道說只有我注意到這種不祥之感麼?
我抬起左手打了個響指,一瞬間就將那銀線彈了回去!
不,不行,要阻止她們!
“別說了,趕緊走!”
我抱起傑茜卡,她的體重和艾西亞差不多所以幾乎沒什麼感覺,更何況現在的我可是人造人外加催眠術的加強模式!
——那可是,要耗費很多體力的啊。
兩條,哦不,是三條銀絲像鞭子一樣甩過來!
把傑茜卡往門口一放,我趕緊掏出之前準備的304不鏽鋼螺栓,三顆朝着屋內黑暗處……嗖嗖嗖!
不知道有沒有命中,不過在這種黑暗的地方我根本就看不清!其實如果再給我十多秒或許就行了,但是現在眼睛還完全沒有適應,只能亂來了。
——果然還是她最忠誠啊。這樣的行爲,好像隱約和艾西亞的身影,重疊了……
“嘖!”
裏面黑濛濛的,隱約可以看見暗紅色的地毯延伸到裏面,大廳裏有個樓梯通往二樓。
“廢話。”
嘎吱——
“嗯啊——!”
唰唰唰——
樹叢與身體摩擦的聲音不絕於耳。
(安瑞爾追擊的如果是我和奈月這邊的話,傑茜卡和香綾就能伺機前往宅邸將納德蘭卡抓住。當然這種情況下我和奈月可就危險了。)
另一種情況,就不必擔心犧牲任何人了。
現在就是這種情況!
“沒聲音了……看來是追傑茜卡和香綾去了。奈月,快點!”
“嗯。”
沒有任何干擾,我可以專心接受奈月的催眠術,然後趕回去幫她們!
現在唯一擔心的就是香綾能否抵擋住……直到我們的救援到來。
奈月拿出幻之鏈,那有着奇異花紋的懷錶在昏暗的樹叢中閃爍着,讓人一瞬間就進入了昏昏欲睡適合被催眠的狀態……
接着——
我的身體開始莫名的顫抖,劇烈的心跳讓身體的感覺變得逐漸模糊,但眼前的視界卻反而變得清晰了起來。即使在如此昏暗的地方,所有事物的棱角還是那麼分明。肌肉似乎在咆哮着,已經按捺不住身體內突然爆發的力量了。
就像,喫了興奮劑一樣。
我終於明白了當時作爲普通人的奈月爲何能夠打敗艾西亞的原因了,這個催眠術……真的能讓人變成怪物一般的存在。
那麼作爲本身就是人造人在這種怪物的存在,我,又會變成怎樣呢?
現在的我已經能清楚地看到傑茜卡和香綾所在的地方,一個黑影正朝着她們的背後襲去……嗖!
我將手上準備好的螺栓朝着那個二三百米外的目標彈射而去。
中了!
雖然鮮血沒有射出,我也知道對方有着比艾西亞更耐打的身軀,不過不管怎麼說已經確切地保護了傑茜卡和香綾。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使用手指力量過度了。”
——轟!!!!!!
……
(如果只是腹部的話,應該不會重傷致死吧。)
但,果然我想的還是太天真了——
那麼原因只有一個——
終於不用眼睜睜等着東躲西藏的對方單方面進攻,了麼?
………………
下一瞬間,我的視野裏已經看不見安瑞爾了。
怎麼回事?難道,我的攻擊被彈開了!?
“是時候了!凖兒,快!”
(——很好!)
等我聽到香綾聲音回過頭的時候,一張銀線織成的網已經覆蓋了下來。
“嗯!”
(原來如此,她這是打算把傑茜卡最後一次使用電擊的電能儲存給消耗掉啊。)
我抬起雙腿,加速、加速,再加速!僅僅用了十多秒鐘就來到了香綾身前。
我也絕不是個甘心坐以待斃的人。既然你想要躲到樹叢裏,那麼我就讓整片樹林全部化爲烏有!
打響指最起碼也要零點一二秒左右,我的反應神經也讓我在這個瞬間有足夠的時間作出判斷,但是把手扭回來可不容易啊!
事實上我也隱約感覺到了,像這樣用腎上腺素強行把身體變強,大概就跟打上興奮劑一樣吧?那麼,損傷一定是會有的。不過據我所知許許多多的多次打興奮劑的運動員不也活得好好的麼?所以——
吱吱!!!嗶——!
我們都明白,我的響指發射的空氣波可能傷不了艾西亞這樣肉盾型殺手,就更不可能對安瑞爾造成決定性的傷害。但是攻擊軌跡很細的彈射,很難擊中對方。
說完後傑茜卡雙手一揮,將所有電量都朝着網釋放了!
第一次聞到……這,猶如梔子花一般的味道。
“啊,謝謝……”
“你們,只有這點能耐?”
對,奈月說的沒錯。
不過——
先不管這些,我跑過去想要接住香綾和奈月,不過香綾這邊在空中調整好了姿勢,所以我先去接奈月這邊。
我自言自語着,但——
這就和人類興奮、憤怒、極度驚恐時會釋放讓肌肉力量和大腦反應極度提升的腎上腺素一樣,在那種情況下人體還會分泌一種名爲內啡肽的物質,會讓人幾乎感覺不到身體的疼痛。這樣人類才能在決定生死的關鍵時刻不必分心而依舊可以全力以赴,直到切斷神經信息傳輸的內啡肽徹底消失纔會感到痛楚。
“嘖,沒辦法了。”
小腿被埋在地上的銀線套環式地纏住了!
毫無語氣的奈月突然出現在另一邊。
喂,這也太怪物了吧?這傢伙,果然也不是人類麼?
崩斷了。
不過那都是無關緊要的事啦,現在最重要的是怎麼打敗對方。
這麼想着的我,射出螺栓!這次的它根本沒有運行軌跡,就算是我這樣擁有超強動態視覺可以看清子彈軌跡的人造人,也沒有看清螺栓是怎麼射出去的。
(——推開傑茜卡!)
“唔!”
聽到傑茜卡這麼指令後,我,再次拿出螺栓,瞄準……
什麼聲音?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凖兒……”看着我突然衝回來的傑茜卡,一臉擔心,“突然釋放腎上腺素對身體傷害很大。”
沒關係,人生不也一樣麼?每一次考試,每一個關鍵選擇,不都只有一次麼?所有人,其實不都是在人生這條獨木橋上跌跌撞撞地走着的麼?
那麼這種時候就需要香綾的幫助了!只要能夠牽制住對方,哪怕只是讓安瑞爾的移動變緩半秒鐘,我都有絕對的信心射中她。
我打了個響指,將她與那片礙事的樹林一同掃倒……
我睜大眼看着樹叢中,那個穿行着鬼魅般的影子。
這一次也一樣!我一定會戰勝對方的!
只是兩三秒鐘,她就停了下來,佇在原地與兩個目標同時戰鬥着。
好厲害!就算是一個人面對我們四個,仍然遊刃有餘有條有理地慢慢消磨着對方的力氣與耐心。而我們,已經必須要把命運堵在最後的四十秒裏了。
“……明明自己也能着地……明明自己也能着地……這傢伙……絕對故意的……”
(時間不夠了,趕緊發動新一輪攻擊吧!)
而那瞬間遮蔽空寂的,被我手指力量所捲起的灰塵,徹底斷絕了我與對面的視界。
我的手……好痛!
七十秒麼……也就是一分鐘多一點點。
“現在的我,好像真的很強。”
“既然你東躲西藏的……那麼……我!”
這樣兩面夾擊,總有一瞬間可以讓安瑞爾停下來。
“後面!”
該死!
不過對方的速度更快,要命中的話只有讓她停下來。
並不是因爲接住奈月而受的傷,我怎麼說也是人造人,這麼簡單就受傷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這,究竟是什麼時候埋好的?如果是剛剛,未免速度也太快了吧。
“但是時間只有七十秒。”
不過這麼想的我似乎仍舊太天真了。是的,這樣的攻擊的話,無論納德蘭卡也好香綾也好或者是傑茜卡,全都曾經被壓制過。但是眼前的這個傢伙,可是號稱血幕最強殺手之一的啊。
一旁的傑茜卡很孩子氣地在碎碎念着。
以公主抱的姿勢接住奈月後,她毫無語氣地說着,但臉龐有點紅。
激烈的搏鬥中……
突然間——
我趕緊朝着銀絲埋在地上的根部射去一個螺栓……嘣!!!
不管我怎麼樣,總之能救出她們,只要能幫助她們打敗那個五號統治的血幕黑手黨,一切就都是有意義的!
她好像也是給自己施加了催眠術,從身體速度就很容易看出她與平時的不同。
嘣!
“唔……好痛!”
啊,果然是這樣麼……
接着是……轟轟轟轟轟轟!!!
我腦海中只剩下這個念頭了。就算雙手已經來不及,只有用腳去踹開她了!
“就是現在。”
咚——
(喂喂喂,我也太強大了吧。這樣的話會不會被林業局找麻煩呀?)
之所以現在才感覺到,完全就是因爲奈月的催眠術短暫抑制了疼痛。但是現在,已經抑制不了了。
的確我也有考慮過那個骨甲,不過被催眠術增強的我,應該比以前更厲害很多才對吧!?
朝着六個方位打出去的響指,將樹林全部撂倒!於是只剩下了空地,【影】第一次顯現在我們面前。
香綾的身影就像箭矢一樣射向遠方!
“沒關係的。”
所以現在,香綾徑直衝向安瑞爾,然後——
“啊,我居然在這樣的樹叢裏都能跑得那麼快,真的和人類漸行漸遠了啊。”
接着那張網又在接觸到電火之前突然被抽離了。一切都是那麼快……
(如果不能變成怪物般的強大,反倒是更困擾呢。)
“知道了。”
“香綾。”
沒有到,萬萬沒想到啊……竟然……
噠噠噠噠噠噠!!!
——開始了!
(不愧是她,即使我被催眠了也感覺她的速度很快。)
現在這位披着外黑內紅披風的少女,哦不,是女士……正面臨着進退兩難的局面。
接着我就看見香綾與奈月,以高拋物線甩了過來!
也就是說,機會只有一次,是麼?
這樣的話我就必須趕緊了!
“只是一次的話損傷在幾天內就能恢復,但是千萬別再用了。”
“明明、明明是催眠術加強後的攻擊啊。”
所以現在,早就提前將身體的極限完全透支的我,不僅僅手指感到劇痛,連控制手指力量的前臂也只剩下了酸楚。
“完蛋了。”
傑茜卡這麼說道。
“你也知道啊,主上。不過我就連一半的能力都沒使出來,你們到底是懷揣着怎樣的心情來這的啊?主上你其實是知道的吧,根本不可能打敗我。”
安瑞爾緩緩走來。
“……如果不是尹之凖你隨便接受別的女人的告白,主上就不會下令來這邊突襲了!”(香綾)
“嗯,都怪凖兒。”(傑茜卡)
“就是……”(奈月)
“咦?這也能怪我?”
“當然了!主上一直都是賢明聰慧穩重睿智高瞻遠矚冰雪聰明雄才大略出類拔萃足智多謀深謀遠慮神機妙算料事如神未卜先知遠見卓識運籌千里之外老謀深算老奸巨猾……”(香綾)
“不許說我老!”(傑茜卡)
說完傑茜卡還不忘給了香綾倆手刀。
“嗚嗚……總之,主上從來不會對戰力匹配作出失誤判斷,每一次與別的黑手黨戰鬥的時候,我們每個地方的人手都是猶如田忌賽馬一樣,剛好可以完敗對手的配置。但是這次不同了,因爲戀愛心才讓主上的心態改變了。尹之凖,你要負責!”
知道了,知道了啦。
“不過你讓我怎麼負責啊。”
“回去以後和主上好好生活,儘可能帶她到隱祕的地方不要再被發現,過着幸福而又性福的生活……”
“喂喂喂,什麼叫做幸福而又性福的生活啊?兩個字讀法一樣啊,難道是不同的字?不過話說回來,我感覺咱們根本就回不去了。”
“會回去的。”香綾甩過頭看了一眼傑茜卡,繼續說道:“可以答應我麼?作爲我最後的願望,請讓主上幸福。”
“什麼啊……”
“那我就當你是同意了。”
另一方面,奈月在一旁很生氣的感覺(但臉上看不出,我隱約感覺到的)。
我也明白這樣的做法可以讓我們中的更多人活下去,但是——
這樣的話細胞壁不是都會被破壞了麼?這樣的自殺行爲,的確可能會在短時間內變得超強,但是——
“我決定了……凖兒,以後的事情就拜託你了,妾身相信你有能力顛覆整個血幕……”
“可是你什麼能力都沒有了啊!”
啊,艾西亞……雖然說她這樣來無異於投虎狼之穴,不過還是下意識地感到見到她很欣慰啊。
就在此時——
“開什麼玩笑!”
“再給我催眠!快,如果現在趕回去的話……”
已經不用去考慮贏或者不贏了啊!這麼做的結果,就算打敗了眼前的安瑞爾,傑茜卡也一定會死啊!
啊啊啊,艾西亞,要是你在場的話該多好。
咦?
“沒問題的!我知道我自己沒問題!這個左手,雖然已經疲倦了,但是我右手的傷差不多已經好了。”
“主上……對不起……”
說的沒錯,我其實根本就不知道安瑞爾的實力。
原來是這樣麼……
“……”
“幾年幾年地減少壽命麼?這又有什麼關係!至少比起一條人命,這樣會好很多。”
“……”
……
她嘴角帶着抱歉的笑容。
“你把這個世界當作什麼了?所有的一切都會如你的意,往好的地方發展麼?如果你回去以後也打不過安瑞爾呢?到那時候,我們四個就都要在這裏死去!”
“就當是,最後的禮物吧。”
過了好久,呃,確切來說應該是十來秒的時間,她終於放開了我。
“能量來源是什麼?”
“艾西亞腦內芯片有電磁場,主上你應該早就感到艾西亞要來。結果卻還是趁亂奪去了學生會長的脣。”
傑茜卡一個耳刮子扇在我臉上!
………………
怎麼可能!
“嘖……”
………………
明明之前說過兩度催眠會大量削減壽命的,但她卻義無返顧地朝着這個方向去了……
“我要的只是艾西亞的命,如果把她交出來的話……主上,你可以和他——”
那瞬間……我的大腦根本無法進行思考,只剩下柔軟的觸感,以及潮溼的甜膩呼吸縈繞着。
我們已經是徹頭徹尾的甕中鱉了啊。
難道說剛剛是餞別?然後,就要不顧一切地爲我去阻止安瑞爾?怎麼可以這樣……
“那你……?”
就在此時——
正這麼說着,奈月趕緊拿出幻之鏈準備給自己再一次催眠。
原來傑茜卡一直以來都是這樣看待你的,才故意總是欺負你的哦。
“沒關係。你知道所有生物都有生物微電流麼?其實就算妾身體內儲存的電量全部耗盡,也可以命令身體的所有部位一齊將生物電流最大化……雖說那樣可能會有點痛。”
“不需要!”傑茜卡堅定地說着,“小艾是我最棒的作品,我不會輕易把她交給任何人!我其實早就知道,只有小艾和凖兒的結合才能做出最棒的第二代……”
“就算這樣!”
“以前也有過很多這樣的事情……香綾只是其中一個……”
香綾她,身上全都是血。
“不!不行!”
只有這個做法合適與否,沒有道義上的正確與否。
是的,傑茜卡已經習慣了。
“但她不一樣,她是那麼的可愛……可愛到讓人不自覺地想要去欺負她……所以,我決定了——”
說不定她真的就連一半的能力都沒有發揮出來……
那個幾秒前還擁抱着我的嬌小軀體,已經轉過身。
嚓…………………………
“我和奈月一起留在這裏,你趕緊帶着香綾離開。”
“艾西亞!?”
“學生會長,趕緊帶着主上離開。”
香綾這麼說完,然後看向奈月……催眠術!
“趁現在快走,這纔是對香綾最好的幫助。”(奈月)
傑茜卡,不是一直都把艾西亞看做那種……棋子一類的東西麼?
“不行,你的身體不行。”
“還沒痊癒。”奈月堅定地說着,“第一次催眠術導致的問題身體可以自動修復,但是第二次就不一樣了——過度釋放腎上腺素可能會心律失常,心房纖顫……就算當時沒有事,這樣強行催眠也會讓你以年爲單位地減少壽命。”
那裏,一根枯樹幹的頂端,站着安瑞爾。
“艾西亞感覺這邊有危險所以過來了哦……”
“你以爲這次也會讓你們得逞麼?【無盡的迴旋】好歹算是個強襲單位,像【喚夢師】你這樣的後援者,就算增強了又能怎麼樣?擋住我十秒?還是兩三秒?”
接着受到增強的她再一次衝向了安瑞爾。
不知不覺中已經跑了幾百米,但我還是決定停下來,轉身望向跟在我們後面二三十米的奈月。
傑茜卡這是要……
“那、那……什麼!?”
“作品的話以後你無論做多少都可以!”
“啊!艾西亞好不容易趕過來了,你們卻在這裏親熱!”
是啊,對方這樣強到令人難以置信的存在,就算是人造人再通過催眠術增強也只能維持一會兒而已,奈月無論如何都堅持不下去。
“這是她心甘情願的。”
“不可能!”
傑茜卡的這具身體,除了電磁感應外沒有任何與普通人的不同之處。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
“如果安瑞爾追過來的話,我也會這樣做。”
我還是……
啪!
只有,坐以待斃了麼?
……
我甩開傑茜卡的手。
“奈月你剛剛不也一樣,裝腔作勢地騙了擁抱。”
我瞪大的雙眼……因爲,傑茜卡她——
(啊,爲什麼一定要在這樣的選項中選擇,難道說我真的無力改變一切麼?)
“香綾!”
“因爲你和主上,是唯一的可能性。我不會認同五號那樣的傢伙成爲血幕的主人,因爲那是大家奮鬥多年的結果……只要你們在,就有無限的可能。哪怕是等個十幾年二十幾年,等到第二代出現的時候或許就能輕鬆打敗對方了吧。”
“主上,你帶着學生會長快走!我斷後!”
讓香綾一個人斷後,然後我們一起跑?
“……”
“別開玩笑了,讓香綾犧牲什麼的……這種事情……”
她也認同這種壁虎脫尾的做法麼?但是香綾可不是什麼尾巴啊!她可是一個生命,一個真正的女孩子啊!
一個人影,不,一個血影,伴隨着長長的血色軌跡,從森林的深處滾動着,來到了我們腳下……
突然把嘴脣貼了過來!
就算這樣……就算這樣……
該死!因爲我的猶豫,不但錯過了救助香綾的機會,還讓大家再一次錯過了逃跑的機會麼?
“放心,我留了口氣。”
“我只是想要清除這個雜種血統的玩意,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吧?血幕裏其他人幾乎都被【魅惑】了,只有我沒有……所以我知道你纔是真正的主上,也念在你待我還算勉強,可以饒你一命。”
“蛋白質哦。”
“喂,傑茜卡——”
“什麼!?”
一時語塞的我,被傑茜卡拽着開始朝另一方走去。
“我不會允許你……唔!?”
啊啊啊,我知道了,總之下次見到你們撲過來我一定會腦瓜崩相送的!
不過話說回來,艾西亞的出現,好像反而讓那邊的安瑞爾變得興奮了起來——
“你,終於來了啊。”
“嗯……嗯……”
艾西亞就像是被嚇到的幼犬一樣,突然之間就連氣場都變弱了。
但是現在絕不是擔驚受怕的時候,如果現在無法打敗她,不光是納德蘭卡將再次送給五號的血幕,我們自己的性命也會遭受威脅。
“對於真祖,所有血族都會有一種與生俱來的畏懼感。這是沒辦法的事。”
“還要堅持對方是吸血鬼麼……”
算了,既然傑茜卡堅持如此,我就不再提出異議了。
“血族的每個分支種族都有自己的特長。安瑞爾所在的布魯赫氏族是操縱血液的能力,那些銀線其實是摻有自己血液的線,活動起來就像是無脊椎動物的觸手一般隨意。以及,傷害阻礙能力和全血族第二的恢復能力。”
“傷害阻礙能力?”
“嗯,就是艾西亞的瞬凝之血,她完美地繼承了這方面的能力。艾西亞無法操縱離開身體的東西,但是力量方面倒是達到了血族的一般水平,而且……至少在引入犬類的基因後,可能會在某些地方有些出其不意的地方有優勢。”
“……可能,而已麼?”
說到底還是沒什麼把握啊。
但是現在可不是讓艾西亞孤軍奮戰。我的右手,一定還可以戰鬥!
(不過究竟該怎麼做,才能打敗那個可以被稱爲BUG的存在呢?)
忽然間……
砰!!!啪啦啦……
安瑞爾抱起身旁的樹木(看起來三個人都不一定能環抱住的粗細),舉起來就朝着艾西亞的方向奮力砸下去!在我意識到發生的一切的時候,大地都已經龜裂。
“我的天!”
咚!!!——嗖!!!
不愧是艾西亞的原型,對自己的身體瞭解,自然也明白該怎麼對付與自己擁有相同特質的艾西亞。
就算看清了,身體也完全跟不上這速度!
傑茜卡所說的,就是說艾西亞如果受到催眠,一定可以變得如同神一樣強大?
“奈月,快!”
一條條血絲,不,是一條條在瞬間凝固的血條,被從艾西亞的身上硬生生地扯開——那是【瞬凝之血】,讓艾西亞的身體不至於產生開放式傷口。
結果下一瞬間,被我的響指逼入地面的安瑞爾,突然如同幽鬼一般出現在身側。
還在堅持那個吸血鬼的設定麼?不過在這樣的情況下,傑茜卡沒有欺騙我的緣由啊。
但是說到底那個名叫骨琴的玩意本身就是防禦用具,想要破壞的話根本不可能啊——這就像是沒有人會去破壞敵方的盾牌,因爲那玩意本身就是用來防禦的。
沒錯,這就是我的右手。即使受過傷,即使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在艾西亞的腦袋上練習,射出的力量也完完全全與被催眠加強後的左手相距甚遠。不僅如此,精準度也是如此的可怕。
但是對手就算會讓我們分析她的戰鬥方式,也絕不會給我們任何時間提升自己的能力。
之前帶了不少螺栓,現在看來那種決定真是太失敗了。螺栓因爲形狀的原因,裝袋後同樣體積的數量並不多。
艾西亞已經回到了身邊,香綾、傑茜卡和奈月都在這邊,雙方開始對峙。
“或許你還沒有感覺到,其實奈月的催眠術完全可以把一個普通人在瞬間變得像怪物一樣強大,但現在卻沒有讓我們這些本身就超強的殺手變得更強,就是因爲骨琴的乏力效果。現在的我們,僅僅是比原來的狀況強三四成左右。如果沒有那個骨琴,說不定能有兩三倍的力量。”
是的,這傢伙大概只有腦袋的硬度可以和金剛鑽比擬啊……
但是——
“嗯,汲取主人的血液之力。”
待她們拉開距離,我趕緊朝這邊打了個響指……噠!
身旁的傑茜卡,突然將手掌貼向地面。
“不過妾身只是說過,會讓【人】乏力。雖然我和你都是人造人但基因階層還都是人類的基因。但是艾西亞和安瑞爾就不同了。”
而且我是知道了。【瞬凝之血】只是針對開放性傷口,只有當血液遇到空氣後纔會瞬間凝固。而我的攻擊,我那射出的M20螺母,只是速度很快的鈍擊,根本不會擦破皮。這也就是爲什麼艾西亞會這麼害怕我的腦瓜崩。
“凖兒,那個是骨琴,雖然說是非科學的東西我想你也不會相信,不過我想應該跟你說一下:它會自動對所有靠近身體的有傷害意圖的攻擊進行反映,而且在充能後可以發出某種聽不到的聲波,持續性地使人乏力。”
然而即使如此,一個人身上的血量都是有限的,即使我們人造人的身體可以幾倍於常人地製造血液,身體裏儲藏着的有限水分也不會允許我們這麼做。因爲物質本身是不會憑空產生或者消失,就算人造人再厲害也無法改變這一自然定律。
(安瑞爾這是打算將艾西亞身上的瞬凝之血耗盡啊!不去計較傷口的深淺,只要達到足夠的數量就能讓體內的血液徹底失去活性。)
(既然這樣不行,就試試看別的方法吧。)
……滋滋滋!
“這是什麼啊!?”
將安瑞爾擊退了幾米。
不過安瑞爾好像弄錯了一點——
(如果只是將體內的電量通往充滿電解質的泥土,需要消耗的能量並不多。)
“別忘了這裏還有我啊!”
那是,一片片白色的瓦片,擋住了我的射擊。
“喝!”
“嘖……只剩下十幾個螺母了。”
“什麼!?”
我趕緊朝着她們的方向打了個響指,然而——
這麼近的距離,我可是再一次清楚地看見了!那些詭異的東西,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的射擊可都是在一瞬間完成的啊,人類乃至人造人都不可能有這樣的反應速度去防禦,再說那些玩意是怎麼漂浮到半空的?看起來不像是有絲線牽扯,更像是憑自己意識憑空飛起的。
這個力量,真是太誇張了。
吱吱!!!
卻——
語畢的瞬間,我扯開綁在右手上的繃帶,狙擊開始!
從來沒有聽說過人可以融入地面的,這不正常啊!無法解釋啊!
“可我完全看不出她有任何貧血的感覺。”
而另一方面……
“因爲昨晚吸了很多血。這個國家最多的就是人而這座城市又是不夜城,所以就算有幾個人在晚上突然失蹤一段時間,也沒有太大問題。”
(僅僅這樣還是沒有任何意義啊。響指如果是近距離可能把對方彈飛,但是對付這種強襲型肉盾一般的殺手,這招的擴散性攻擊類型反而顯得集火性不足。)
該死!明明這個狀態下的奈月可是能夠跟艾西亞所匹敵的啊。對手,果然還是太強了麼?
就當是這麼回事吧。
皺着眉的安瑞爾,怎麼也不會弄明白。
所以這顆朝着安瑞爾肩膀飛去的螺母,已經宣告戰鬥結束了。
但是!
安瑞爾卻化作一團陰影,貼着地面過來了!
是的。相比於要糾纏很久才能撂倒的艾西亞,作爲遠程攻擊單位同時又是唯一威脅點的我,防守能力可是一點兒都沒有啊。現實就是這樣,別人根本不會像遊戲裏的BOSS那樣去攻擊血量最多護甲最高的坦克,攻擊順序往往是從最大威脅開始的——即使仇恨最高的艾西亞就在眼前,理智與戰鬥經驗都會讓安瑞爾選擇先攻擊我。
伴隨着金屬絲線互相牽扯的尖銳聲,閃到艾西亞與我之間的安瑞爾,在這樣極近的距離下操縱着銀絲……
下一個瞬間,安瑞爾化作一團影子,以我的雙眼勉強能夠看清的速度移動過來!
——管不了這麼多了啊。
原來如此,原來是這樣啊……
“嘖……”
——她,一定會這樣想!
所以戰力削弱會一直持續下去,我們也沒有什麼實際的辦法。
樹木被劈開,艾西亞捂着自己的腦袋,仍然佇立在原地。
(這就是慣用手啊。就跟足球運動員一樣,逆足就算練得再好,無論力量還是射門精度都和慣用腳有着本質的區別。)
“……怎麼回事?”
吱吱吱……
不不不,不是什麼瓦片,而是骨頭!一些猶如人類肩胛骨的骨片,攔住了螺母的去路。
耳邊傳來的銀絲扯動聲,讓奈月根本無法安下心來給艾西亞催眠。
擋!!!
結果那邊的安瑞爾立刻就把注意力放到了我這邊。
(麻煩了!)
將自己催眠的奈月一個迴旋踢……被理所當然地擋住了!
能攻就攻吧。
艾西亞和我一樣都有着人造人動態視覺的能力,但是——
“嗚嗚,好痛。”
“艾西亞!”
“等等,你說充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