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MUV-LUV》 · 北側寒圍 · 2.8萬 字
水泥牆和沉重的空氣。
刺眼的光線照在武的臉上。
「……全部都是我的責任。」
「你想說的只有這個嗎?」
「全部都是我的責任,非常抱歉。」
麻裏茂擋住強烈的光,並且用嚴肅的表情瞪着武。
「違背命令,再加上兩架吹雪嚴重破損。」
「是,那也全都是我的責任。」
「爲什麼無視馬上撤退的命令?」
……爲什麼。
「因爲在下達撤退命令的時候還無法完成任務。」
「照你這麼說,你不是漏聽了命令吧。」
「是的。」
——爲什麼我要那麼做?
原因是,雖然不是很嚴重,但是武自己也認爲有違背軍方教義的部分。「中途切斷通訊器的理由是?」
「因爲在那個時候已經知道有違背命令了。」
麻裏茂在燈的另一側盯着自己,是在生氣嗎?
我在說廢話嗎?因爲我違背了命令啊。
「你做到這種地步,是想幫助那個老人嗎?」
「……我無法見死不救。」
「……是什麼?」
麻裏茂的口氣突然變得柔和。
「……喔,稍微變得人模人樣了。」
可是,隊上的同伴們也好,來救他們的其他人也罷,都不是那麼想的。
從軍隊學到的作戰內容沒有教人吝嗇。
甚至連冰冷的水泥牆,和過於認真並排着的鐵欄杆都令人覺得懷念。
「在軍隊裏啊,就連性命都是按成本來衡量的!」
連隊內的處分是關禁閉九天。
武抬起頭。
「香月博士全都拿走了。交到了那個人的手上,最後就不會流出去了,對吧?」
背叛人民罪……這樣就救不了冥夜了。
「不、不知道。」
因爲貫徹自己的意志,和任性是不同的。
或許會提交給憲兵。
這樣的話,什麼是正確的?該怎麼做纔好?
他覺得就這樣和冥夜兩人死去的話也不賴。
「…………知道。」
「月詠小姐……」
「你知道軍務中有所意圖的虛假報告,是會被聯合國軍控告犯了背叛人民罪吧?」
武想到了連吹雪都被埋住,被關在裏面的時候。
「……咦?」
不管藉口會不會被接受,本來就不是問題所在。
——不管站在什麼立場,都分成守護的那一邊,和被守護的那邊……至少你們是堅守想保護的東西。
絕對不會認爲之後救我們出來是他們『多管閒事』。
如果能救得了的話,任誰都會這麼做。
「御劍也說了跟你完全一樣的話。全部都是自己的責任。是她硬把白銀拖下水……之類的解釋。」
「……那個,你覺得最值得信賴的數據最後會變成怎樣?」
「……同伴在戰場上受傷了。是你的話,你會怎麼做?」
「你們任性的擅自行動,害救災派遣部隊多名人員的性命暴露在危險當中!」
還是已經做爲證據送到軍事法庭了?
麻裏茂目不轉睛瞪着率直面向前方點頭的武。
「在火山活動加劇的情況下,歷時四小時的救難活動……從事這個的不是隻有梛她們喔?」
不知道那些事情的話就好了嗎?
「你必須盡其一生來證明……那個老人的想法……是比你和御劍的生命、全體隊員的生命、全員的培育費用、日本國政府的公費……甚至比那個老人的生命本身的成本都還要高!」
「會救人吧,實際上也這麼做了。」
「我是爲了冥夜小姐的事,來跟你道謝的。」
武沒有慚愧地低下頭,而是看着光線下的麻裏茂。
武那個時候所感受到想要救老婆婆的心意。
「順便告訴你一個壞消息。」
「……在這方面發揮部隊的團隊精神,我並不喜歡這樣。」
因爲跟自己的遭遇類似,而同情老婆婆罷了嗎?
倘若認爲自己沒錯的話,必須把麻裏茂的話記在心裏纔行。
是月詠和她的三位部下。
麻裏茂要說什麼?
「那就是小隊,也就是所謂的戰友。」
人與人彼此牽制而活着,是什麼意思呢……
「是的。」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武坐起。
聽說那個老婆婆按自己的意思去避難了,不過還是非常擔心冥夜和武。
我們的想法果然還是不被軍隊所認同嗎?
連牢房都是同一個,武感受到可笑的命運。
無法奪走那個老婆婆的全世界,所以武才這麼做。
自己不是爲了掰藉口才在這裏的。
和冥夜一起坐進吹雪的時候,已經有死的覺悟了。
「啊……」
武想到一半,又重新想了一下,是冥夜的話一定會那麼說的吧,於是忍不住高興起來。
就算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命,自己一個人也保護不了……
說到對這個世界的月詠印象,就只有恐怖兩個字可以形容。
躺在硬梆梆又簡陋的牀上,武想起了麻裏茂的話。
可是那對老婆婆而言也可說是『多管閒事』。
不管問誰,一定會重視通話紀錄。
「……是。」
武在桌子下用力握緊拳頭。
麻裏茂又繼續說下去。
「……知道。」
看着武愣愣的表情,麻裏茂短暫露出微笑。
麻裏茂強烈認爲教他們這件事情就是她的職責。
月詠靜靜地對提心吊膽不知道會被說什麼的武鞠躬。
「那麼,榊她們是站在那個立場的話,你覺得她們會怎麼做?」
這句話在武的心中迴盪不已。
麻裏茂也痛心地瞭解武的心情。
「救他。」
「損失兩架吹雪,只是爲了達成那件事的犧牲品嗎?」
現在老婆婆是怎麼樣的心情呢?
是否有不替隊上帶來麻煩,又能救出老婆婆的方法。
「……道謝……?」
武在想到底應該怎麼做呢?
冥夜想要守護全國人們的心意。
對老婆婆而言,在那個家、那個土地上生活纔是她的全世界。
可是再從另一方面來看的話,也有着只有軍隊那麼強大的力量才能做到的事情。
但還是希望麻裏茂個人能夠理解,武在心裏某處想着。
武認爲即使是違背命令而住在那裏的人們,去救他們是沒有錯的。
「……是。」
雖然武誠摯地低頭道歉,不過麻裏茂不是那麼好敷衍的人。
這是指證據被銷燬了。
可是應該是個人承受的東西,以及爲了同伴和隊上而必須重視的事情必須區分開來。
這多少都有點嚇阻效果,能讓他反省的話就好了,麻裏茂是這樣想的。
「找回來的通話記錄器裏,保留了你們所有的通訊紀錄。當然,利用隱藏頻道的通訊也是喔。」
高興到快哭出來的心情是絕對不能忘記的。
這是給武的處罰。
「如果不能有自信說出口的事情,一開始就不會做了。」
背叛人民罪的字眼沉重壓在武的心上。
麻裏茂從上往下看着武的臉。
——冥夜這傢伙,明明就不用說這些有的沒的。
「你的證言、御劍的證言、通話紀錄。你知道這三個情報,哪個最有公信力嗎?」
兩人也是靠其力量纔有辦法生還。
「總之,一連串的行動全都是我的責任。冥夜……御劍是沒辦法而只能幫我忙。」
「告訴你一件好事吧。」
這裏是武剛到橫濱基地時被關的監獄。
麻裏茂看到武的這個樣子,又開始想嘆氣了。
「對不起。」
武臉色發青。這樣一來,自己的證言全都泡湯了。
麻裏茂敲着桌子,這點從另一方面來看,或許是非常可悲的事情。
聽了武的這番話,麻裏茂小小地嘆了一口氣。
「說的真肯定。」
「感謝你賭上性命的盡力幫忙。」
「沒什麼,我是按我的意志去做的……」
「最後的作戰也將危機變成轉機……你做得很好。」
「啊……謝謝……可是……」
月詠注意到武扭扭捏捏的態度。
「什麼?有話想說的話,就直說。」
「沒有,那個,因爲有個差錯就會死,所以我以爲會被罵……」
真是個在意無聊小事的男人……月詠心想。
月詠覺得要告訴他,他做了多麼不得了的事情。
「如果冥夜小姐是那樣希望的話,那樣也好。」
「咦!?那是怎麼回事?」
這樣就大驚小怪的話,爲什麼還會做出那種事呢?
實在難以理解的男人,月詠覺得武很不可思議。
「難道活着就比較好嗎?雖然人無法選擇被生下來,但可以選擇死去的模樣。」
「死去……?」
「所謂死去的模樣,就是人活着一生的最後寫照……人生不就是這樣。」
死這個字重重震撼了武的心。
「和將軍家有關係的人,需以『顯貴的人,要時常表現出高尚的作爲,以成爲人民的楷模』來要求自己。生爲將軍家的人,經常要帶頭而且得犧牲自己。」
聽到冥夜是抱着如此強烈的決心和覺悟,在跟這個世界對峙,武就說不出話來了。
讓他領會到自己是多麼幼稚。
「……早安。」
雖然武或許有寫在什麼文件上,不過那不是霞可以看到的東西吧?
走在旁邊的麻裏茂抱怨着武呆滯的表情,可是她的口氣異於平常地溫柔。
「……早安。」
霞依依不捨似地往這邊看來。
「啊……抱、抱歉。」
「……嘿咻。」
即使夕呼知道武的生日,不過連GameGai都知道就太奇怪了,GameGai確實是藏在抽屜深處啊。
……算了。
武不記得有跟誰說過自己的生日。
「誰、誰的?」
武重新算了從被關進來的那天和已經經過的天數。
在夢裏,霞的聲音有迴音。
雖然連自己都忘記了,不過今天的確是十二月十六號,是武的生日。
霞道別了好幾次才離開。
這當他如此思考的同時,霞出現在他的夢裏,並且搖了搖武的身體。
爲什麼霞知道GameGai的事情。
「……啊,好的,說得也是。」
這是武唯一帶到這個世界的掌上型遊戲機『GameGai』的圖畫。
除了反省和鍛鍊身體之外無事可做,雖然武覺得從能盡情賴牀這點來看,關禁閉的生活還不壞,這樣想的他翻過身。
進了監獄後,可以收下這些東西嗎?
「有沒有……想要傳達給冥夜小姐的事情呢?」
而且她是想到了自己,纔會送禮物過來的。
雖然不知道霞爲什麼要畫GameGai,他還是很高興。
「嗯……會確實傳達。」
霞真的站在那裏,站在鐵欄杆的另一邊。
她輕輕點頭。
明明沒有特意做這件事情的理由,不知道爲什麼嘴裏會冒出這句話。
「……早安。」
「……你連這個……都知道嗎?」
「霞,早安。」
在牢房外面,起牀號差不多就要響了,不過跟武沒關係。
「掰掰。」
「不是啦,沒關係,沒問題的。」
「那麼,我們就此告辭,請好好享受關禁閉的生活。」
「咦?」
「唔~~拜託。」
「……生日。」
「謝、謝啦~~」
是揉成一團的圖畫紙和粉彩筆。
「掰掰……你太常來這裏的話,也許會被恐怖的大叔罵喔?」
霞露出有點困擾的表情,慢慢地拉開了武的棉被。
雖然武這樣回答,但是他的表情根本沒有變化。
武沒想太多,就從霞手上接過紙和粉彩筆。
留下難以分辨是開玩笑還是挖苦的話後,月詠她們離開了。
「……好不容易重見天日了,表現得再高興一點如何?」
雖然說來看看自己的情況,不過就如她所看到的一樣。武邊露出苦笑,邊攤開雙手。
這樣看起來,比較高興的是麻裏茂吧,武心想。
這讓武很高興。
「……生日。」
武突然大聲叫着,霞驚訝地睜大眼睛。
月詠對着沉默下來的武說:
聽了她的話,鬆了一口氣的武放心下來。
仔細瞧的話,在GameGai的旁邊也畫上了遊戲軟體,真的很細心。
武只能想到一個。
「早安。」
武把畫貼在牀旁,望着這幅畫過完了剩下的牢獄生活。
麻裏茂只能傻眼地說:
不管怎樣,霞沒有惡意。
「噢,掰掰囉!」
「……咦!?這、這是什麼?GameGai!?」
抬起頭的霞,臉上表情已經不再悲傷了。
霞目不轉睛地盯着武。
四方形的形狀、顏色,以及按鈕位置的設計。
紙上已經畫了圖案了,武看了那個畫一眼,不禁驚呼:
夕呼的話當然知道武的生日,這種惡作劇很像她的興趣,雖然這樣揣測,不過霞什麼也不回答。
武急忙搖頭,霞一定盡全力加油了。
「大家的表情都變得跟你一樣喔。」
「麻煩你了。」
又過了幾天,武被放出來了。
因爲面無表情,所以一開始不知道霞其實很高興。
「這個……雖然是老套,總之請幫我跟她說早日康復。」
「今天是奉冥夜小姐的命令來看看你的情況。」
武重新盯着霞給的禮物看。
「對了,是我的生日啊……謝謝……謝謝囉。」
兩人邊說邊轉彎走進通道,看到第207分隊的隊員集合在那裏。
她是很用心畫的,看到圖中的GameGai就可以感受得到。
霞重複着相同的話。
聽到武這麼說後,霞輕輕揮揮手。
「……那個,不能再有精神一點嗎?」
月詠不禁捫心自問,自己爲什麼要說這些事情。
「……掰掰。」
關禁閉的第五天。
霞輕輕點頭。
「啊……莫非,是夕呼老師?」
「早安。」
武在想。
「不過這是要我拿來做什麼的?要我用畫畫來排解無聊之類的嗎?」
「唔~~再讓我睡一會就好……」
——房間被搜了,或是我的房間有安裝監視器之類的。
「扭傷和撞傷的症狀不嚴重,也恢復得很好。」
「霞……霞,你……爲什麼?」
「……我的嗎?」
「咦……奇怪?早、早安。」
「嗯……?這是什麼?」
霞難過地盯着握緊的棉被。
武笑着打招呼後,霞低聲回應:
這時武覺得他真的聽到霞的聲音而睜開眼睛。
聯想起來,武覺得非常有可能是這種情況,找到GameGai的話,當然會被夕呼沒收。「那、那樣就糟了!」
霞一道完早安,就從欄杆與欄杆之間遞上她拿着的東西。
「……給我的嗎?」
說話的武攤開被揉成一團的圖畫紙。
唰一聲,棉被掉在地上。
「早安。」
「是嗎……那個,就像這樣子。冥夜好嗎?」
「啊……敬、敬禮!」
看到急忙喊出敬禮口號的千鶴,麻裏茂微微一笑。
「你們是在意白銀而來接他的嗎?」
「那、那是……我是以分隊長的身分來的。」
慧從吞吞吐吐的千鶴旁邊插嘴:
「……你最在意了。」
「我就說我是以分隊長的身分!」
慧像是誇耀勝利般笑了出來,壬姬卻在她身邊吐槽:
「彩峯同學也是非常坐立難安喔~~」
「……沒有這種事情……那完全是個謊言。」
而不知道爲什麼美琴拿着手帕,眼睛還含着淚水。
「嗚……武,你還活着『╧
「別、別隨便殺掉武!」
在有點少根筋的冥夜吐槽沒大腦的美琴後,其他的隊員冷靜地抬頭看向她。
「呃……怎、怎麼了?」
「……親吻~~」
壬姬輕聲低喃。
「……親吻~~」
慧慢慢逼近冥夜。
「那、那是……」
「沒有沒有,完全沒有這種事。」
千鶴斥責他們這種懶散,而且意義不明的行爲。
這種樂趣一定要大家一起共享。
這問題不管是問誰,得到的答案全都一樣,武大喫一驚。
「別說那種的啦~~~~~~~~~~~~~~~~~!」
因爲上頭什麼也不說,所以也沒辦法。
明明到武被關進去之前,每天都過着從早操到晚的訓練日子。
比起這些,還是在意基地裏瀰漫的不安氣氛。
當天晚上,武朝着好一陣子沒去的夕呼房間走去。
「嗚~~~~~~~~~~~~~~~~」
武站在緊閉的門前嘆氣,只好無精打采地回去房間了。
壬姬和美琴,還有慧都跟着武緊貼在桌上不肯起來。
「哇~~沒唬我吧?哎呀~~雖然在走廊見到時,我就有點感覺到了,這要怎麼說?我不在的話大家很寂寞,心裏像是破了個大洞嗎?」
「嗚~~~~」
「大家有聽過九○號庫房的傳聞嗎?」
想當然爾,武想問大家自己被關禁閉時所發生的事情。
夕呼聽起來心情似乎很差,武閉上了嘴。
「讓他們使用的場所,就是僞裝成庫房的地下研究室……聽說進去那裏的人,沒有一個是活着回來的……」
「打擾到我了!」
跟麻裏茂分開的武他們,在P坐了下來。
這裏有着第207分隊平時的樣子。
「歡迎你回來。」
「我就說別這樣了,停止這種白銀文!」
那是以開發對付BETA用的生化武器爲名目開始的研究,表現人類被逼到絕境時的瘋狂行徑,據說是慘不忍睹的悲慘實驗。
「歡迎回來!」
「……絕對沒有。」
武突然趴在P的桌子上。
一來是被霞會說出這種發言給嚇到了,二來是武認爲某個隊員會先對他這麼說,卻沒想到被霞搶先。
壬姬點點頭。
「嗚~~~~~~~~~~」
「爲什麼?」
麻裏茂高興看着這些學生。
「不,正好相反,我是要說不適合冬天的鬼故事。」
「什麼通知也沒有,剛纔覺得也好像很久沒看到教官了~~」
「……歡迎回來。」
難道那個也是……?
「也沒有進行訓練嗎?」
夕呼說完就把武攆了出去,然後鎖上門的電子鎖。
武靜靜看着隊員,又開始嘿嘿嘿笑出聲音。
「嗯,大家都覺得寂寞吧!」
美琴用誇張的姿勢回頭看冥夜。
什麼事都沒有還在其次,連訓練也沒有就很奇怪了。
——那裏到處散落着裝在玻璃容器裏的人腦和脊髓,地上都是內臟,據說像是地獄般的景象。犧牲者聽說有三千還是四千人。
想跟她道謝關於通話記錄器的事情,爲了減輕武的處分,她一定想盡了辦法吧。
「歡迎你回來~~」
慧立刻抓住了想要逃走的美琴。
「我也是,重新跟大家道歉。」
冥夜繼續講她的鬼故事。
千鶴一邊煩躁,一邊將剛纔在看的課本扔在桌子上。
「……老師,你這樣太過分了吧?」
閒到沒有其他事可做,而重複了好幾次相同的對話,但是對話總是到這裏就結束。
武充滿決心跟大家低頭道歉。
走着走着,霞來了。
據說距今二十年前左右,這裏還是帝國軍的基地時,開始進行了某個研究。
「別這樣,好像笨蛋,怎麼連彩峯也一起做了。」
微笑的壬姬看着氣憤而大吵大鬧的武。
其中最爲悲慘的是人體實驗。
聽到這些,武的腦裏浮現了某個景象。
「嗚」
用服從多數這種非常原始的民主方法來表決之後,冥夜開始講起鬼故事了。
「咦,奇怪?」
「所以我們就用各自自主練習度過這些時間,今天是決定要休息。」
從那之後過了幾天。
武再開了一次門。
咻一聲,房間的門關上了。
不管是誰都閒到發慌。
慧歪了歪頭,美琴則是懷疑地說:
就是在霞的房間裏,漂浮着大腦的那個水缸——
「回、回回來……」
「哇~~哇~~哇~~哇~~!我、我要回房間了Ⅱ」
「當然是因爲武回來啦~~」
「歡迎你回來。」
「替大家帶來麻煩了,對不起。」
——那個是在這基地某處的謎樣庫房。
「那個,我來說個有趣的故事好了。」
「計劃隨着BETA侵略本洲而被中止。雖然看起來全都已經結束了……」
看到大家這樣子的冥夜,從椅子上起身。
「我沒空理你,我連○˙○○○○○○○○○○○○○○○○○一秒的時間都沒有。」
「你要搞笑嗎?」
對於武的質問,不管是誰同樣都是滿肚子疑問。
全場譁然。
雖然美琴拼命抗議,不過其他隊員非常感興趣,沒人理會美琴的抗議聲。
武被同伴們的歡迎聲浪包圍。
各自抱持着對武的想法而度過的九天。
「因爲~~從我出來都已經過幾天了?真的什麼也沒做。」
看見美琴的笑臉,武露出羞澀的笑容抓了抓頭。
雖然自主練習也做了,不過因爲武的吹雪現在不在,只能用模擬機來訓練,不然就只能跑步。
還有霞給我的GameGai的畫——抽屜裏的GameGai沒事——還是有點在意畫的事情。
「咦?什麼事都沒有?」
「班長不在意嗎?不是很奇怪嗎?」
真的非常高興大家還肯接受自己。
他急忙溜進即將再次關上的門裏。
「嗚~~~~~~~~~~~~」
「什麼啊!你敢說絕對沒有之類的話嗎!?」
「打擾到我了。」
「誰知道……?」
面對反問的武,冥夜露出困惑的表情。
看到笑的很蠢的武,千鶴和慧用厭惡的表情回:
「不是不在意,但是沒辦法不是嗎?教官她們似乎也很忙。」
「啊哈哈哈……大家變得很有精神,真是太好了!」
聽了美琴的話,除了武以外全部的人都想起了武不在的那九天。
咻一聲,夕呼房間的門開了。
「爲什麼?」
「爲什麼……你居然這麼正經回問……」
冥夜跟着低下頭。是在等我嗎,真令人高興。
大家都緊張吞了一口口水。
只有美琴抖得很厲害。
「傳說九○號庫房是在演習場那邊的森林底下,而且昨天半夜好像有人聽到奇怪的聲音……」
「噢?然後呢,然後呢?」
「好像是從地底傳出的低沉呻吟聲,而且在事發的幾個小時之前,也有人目擊到附近有人影。」
「是、是偶然之類的嗎?」
「好像有人覺得摸黑走着的那個人影很可疑,就開口叫了他……可是人影就消失了。」
武在被慧抓着的美琴耳邊小聲低語:
「搞不好,那是……以前人體實驗的犧牲者的……」
「哇、哇哇哇,別說了?好嗎?好不好?」
美琴鐵青着臉反抗,不過武當然不會就此罷手。
「亡靈喔~~~~~~~~~~~~!!」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H」
大聲尖叫的美琴甩開慧的手,並且一拳揮向武的臉。
「嗚!」
「哇!我最討厭武了!」
美琴丟下這句話後,就全速從P逃走了。
冥夜詢問按着臉蹲下的武:
「怎麼樣?我的故事有讓你排遣無聊嗎?」
「是排遣了……然而付出的代價也太大……了吧……」
「……什麼意思?」
「不愧是美國,居然有那麼時髦的娛樂活動啊。」
京冢軍士長用母親看着兒子般的表情,目送着武的背影。
「別小看人了,是美國的新年對吧?」
「等一下我會用你們今天的晚餐的材料做成別種料理,晚點再來拿吧。」
可是京冢軍士長不給武插話的機會。
看來,這個世界似乎沒有在聖誕節佈置家裏、喫蛋糕,更不用說聖誕老人送禮之類的習慣了。
京冢軍士長緊緊抓住武的脖子。
「唉……知道了。」
不管愣住的武,京冢軍士長繼續發表自己個人的聖誕觀感。
京冢軍士長笑得很高興。
京冢軍士長把手交叉在胸前,眼睛閃閃發亮。
不知道什麼時候,大家——連千鶴——都專心在聽武說明。
女人不管到了幾歲,都是戀愛中的少女啊。
「難道這是……」
連聖誕節的文化都不同嗎?武心想。
因爲是舞會,不準備食物和飲料的話,氣氛會沒有那麼熱烈。
因爲基地裏的佈置變得太過分了。
佈置交給女生負責,武急忙往P走去。
「不是吧,不是回我『什麼』吧?……你們知道聖誕節吧?」
變成這樣,千鶴也只能屈服了。
武聽不進千鶴的警告。
最不瞭解聖誕節是什麼的,就是京冢軍士長你了啊。
「喔!很重唷,別閃到腰了!」
其他的隊員結束自主練習的話,每天也都是聚集在P,各自做着喜歡的事情,或是像武一樣什麼都不做。
「你常常做出出人意表的事情,所以無法猜測你會送什麼禮物。」
「裝蒜也沒用喔!聖誕節是男生對女生告白愛意的日子吧?」
「居然把鬼吼鬼叫說得那麼冠冕堂皇。」
聽了美琴和冥夜的話,武啞口無言。
「…………什麼?」
「交換禮物?」
千鶴呆呆看着武的臉。
「我儘可能收集了。有果汁和茶……也有一點酒,還有下酒菜喔。」
雖然千鶴有點傻眼,其他隊員似乎很有興趣。
武心想沒有什麼可以說的嗎?終於開了口說出那個。
看來似乎是冥夜做的好事。
「是基督教文化圈的例行活動,慶祝耶穌誕生對吧?」
「哇,什、什麼?」
看了一圈,千鶴以外的其他人似乎都有了幹勁。
「等等,連珠瀨都跟着胡說嗎?」
「……大、大嬸。」
雖然千鶴好像知道聖誕節,但是剛剛卻露出「那是什麼?」的表情。
最先看到的是被綁在走廊各處的竹葉。
因此就決定舉辦聖誕舞會了。
「對了,二十四號是聖誕節,基地不會做什麼嗎?」
「……真是的,年輕真好,看他們成長真是種樂趣。」
看着臉頰紅腫而生氣的武,冥夜滿足地點點頭。
武把木箱放到預備做舞會會場的簡報室,片刻也不得休息的他緊接跑出房間。
京冢軍士長完全不管武說什麼,就跑到廚房裏抱了一個很大的木箱回來。
「武幹得好啊!」
「真是的/"\/\J又沒關係!你想要瞞我,還早十年唷!?果然是冥夜嗎?還是美琴呢?」「那個……我說……」
「那很好。」
「……你又來了。」
「謝……謝謝。那這些我就拿走囉。」
「娛樂活動是指……」
慧不高興地嘟着嘴。
「這點重量完全不算什麼。」
竹枝前端吊着五顏六色的詩箋,而且還寫着願望。
「那些孩子知道聖誕節是什麼嗎?這種事情編排是很重要的,所以你要好好策劃!」「不,我就說……」
「做就要放手去做纔好,小麻也是這樣說喔。」
然後,十二月二十四號,聖誕節終於到了。
「我們來交換禮物吧!」
「我沒想到你這小子居然那麼有膽量啊!剛被放出來就那麼大膽……唉呀/"s,/"s,/可是……年輕真好……」
下午花了很多時間,大家分工合作佈置基地。
武高興得不得了,趕緊告訴大家這個好消息。
「不是。唉呀,雖然是那樣沒錯啦……」
「又說蠢話……」
「我覺得還是要讓人來人往的地方熱鬧一點纔好。」
這種無所事事的日子持續下去的話,話題也會用完的。
看着這麼說完就把木箱拿起來的武,京冢軍士不禁長熱淚盈眶。
「嗯『╧
不禁傻眼的千鶴在椅子上坐下,打開課本開始唸書。
「一點也不好H」
「有長官背書,別擔心,就拿走吧!」
放在眼前的箱子裏面裝滿寶物。
「……你知道七夕嗎?」
「嘿咻!」
一進到P,武就被京冢軍士長一巴掌打在背上。
「……咦?」
武氣勢十足從椅子上起身。
「人陷入束手無策的情況時,會因爲本能而發自內心的吶喊,所以纔會是『嗚/\/"s/』的聲音喔。」
京冢軍士長豪邁地笑着,又拍了武的背一下。
「…………什麼?」
美琴拉着千鶴的袖子。
「而且還說出要在這裏辦這個活動的不就是你嗎?」
「音樂停止時拿在手裏的就是自己得到的禮物,因爲不知道哪個是誰帶來的,所以是很刺激的遊戲。」
說起來,她們對聖誕節有很深的誤解啊。
哪裏要做爲會場之類的,包括跟教官申請許可,都由身爲提案者的武負責交涉。
「鎧衣你錯了,是除夕喔。」
「……說,是誰?」
「嗚」
拜託京冢軍士長的話,她應該會想辦法給我一些東西吧,武是這樣盤算的。
「您在說什麼?」
「……我被歧視了。」
地點除了司令部之外,都可以隨意使用。
「大家都有點精神緊繃的話,我們就來開聖誕舞會吧!」
美琴疑惑地歪歪頭。
「有彩峯這樣的人在的話,會更刺激喔。」
「什麼?」
「我想做做看/\/\J]
「可是,似乎很有趣啊?拿來解悶不是很好嗎?千鶴同學也一起做吧!」
武在基地裏來回奔走,好不容易纔找到麻裏茂,並且跟她提了舞會的事情,令人喫驚的是申請順利通過了。
因爲這裏從幾十年前就在跟BETA打仗了,或許對他們來說,這纔是理所當然。
「對。大家各自帶禮物來,配合音樂傳給隔壁的人……」
又過了幾天。
「昔由妹小。」
「從什麼時候開始,聖誕節和七夕變成一起慶祝了?」
「彩峯說,因爲難得由我們自己佈置,不稍微本土化一下就太無趣了。」
——這……可以稱爲本土化嗎?
抬頭一看,大家的願望掛得到處都是。
「你要寫什麼?」
「嗯……來寫些什麼好了。」
武接過冥夜給他的詩箋,稍微想了一下後寫下這個願望。
——希望聖誕節舞會順利結束。
「……真是沒禮貌的傢伙。」
「身爲負責人,這是我目前最擔心的啊。」
「這樣啊……那麼我們來掛上去吧。」
冥夜把武寫的詩箋吊在竹子上。
「你要去巡視其他地方嗎?」
「是啊,這邊似乎不需要幫忙。」
武一這麼說完,冥夜就露出高興的笑容大大點頭。
「嗯,交給我吧。」
「掰掰!」
武跟冥夜告別之後,到處去其他地方看看。
庫房佈置得非常漂亮。
「鏘~~用這些東西來裝飾這個房間吧!這是老師叫我來的。」
「生日和聖誕節是禮物的日子。」
「……謝謝。」
一定是門松沒錯,但是要怎麼說呢……是極具強烈藝術性的畫。
在武的催促下,霞打開包裝紙。
「其實有的,我也有禮物要給你!我忘在房間裏了,我現在去拿,等我一下喔,好嗎?好嗎!」
時間也差不多到了,武回到簡報室時,千鶴已經在那邊等他。
「掰掰……」
「那麼最後是這個,將你的願望寫在這個詩箋上吧。」
那是草莓口味的糖果。
沉默不語的霞凝視武的臉。
武東想西想的時候,霞從房間角落回來,遞了個東西給武。
「怎麼怎麼?這樣就害羞了嗎?真是個可愛的傢伙『一
「……給你。」
「……這樣好嗎?」
離開庫房的武,想在時間到之前在基地裏晃來晃去散步,結果他有了新發現,那就是貼在各個牆上的門松的畫。
「什麼都可以喔。寫你想要的東西也行。對了,你就寫『希望變得喜歡喫紅蘿蔔』這樣好了。」
「嗯。對了,你不一起去嗎?跟大家一起熱鬧一下。」
「……什麼……都可以嗎?」
「掰掰/\/"s./!」
最後只剩下詩箋了。
「那個星星是小珠做的嗎?」
武翻遍房間,沒有霞會喜歡的東西。
雖然那瞬間武擔心她不喜歡這手帕,看起來似乎不是這樣。
「說得也是,反正要做,就弄盛大一點。」
……恐怕夕呼想轉告給我的就是這件事,武心想。
總覺得一直被盯着,所以認爲對方想的是自己……這是我太自戀了嗎?
「這樣啊。」
「……過年和中元節一起慶祝的話,一定很有趣。」
「咦?啊,嗯,謝謝。」
邊說邊開門的武看到了衝擊性景象。
「喔,我先掰掰囉。」
霞默默接下包裹。
她不是叫我來嗎?……武不禁這麼想,不過說不定霞會在,所以他念頭一轉,去隔壁房間找她。
看到壬姬快樂的樣子,武也跟着高興起來。
「嗯/\/\,/真是可惜……」
因爲慧是這麼說的,所以武已經放棄要說些什麼了。
「……跟誰?」
手構不到的地方武也幫忙貼了。
「那、那裏是……」
「好了,打開來看看吧?」
慧也以她的做法樂在其中,武認爲這是最棒的事。
她搖搖頭。
霞一動也不動凝視武手上的詩箋。
「那我走了,接下來沒問題吧?」
霞把手帕緊緊抱在胸前。
看到武的壬姬邊跳邊揮手。
霞低頭道謝。
因爲沒辦法了,武決定把交換用的禮物給霞。
霞的詩箋上寫的是—
可是在這裏退縮的話就不是男人了。
維修用的停機格用蝴蝶結點綴,認不出來是平常很殺風景的庫房了。
雖然武總覺得看起來像別的東西——譬如說,展示擊落數量的記號之類的,但是腦中一直複誦着『聖誕節,聖誕節』,並且眯着眼睛看的話,就出現那種氣氛了。
「……這個是……」
「這樣啊,你是在給我禮物嗎。謝謝…………啊!」
「你看,這是小珠做的星星喔『(!裝飾在你喜歡的地方。」
要說是哪一種的話,應該是「可以收下這種東西嗎?」的氣氛。
「這裏比較好嗎?」
武一說完,就連滾帶爬地衝出霞的房間,急忙跑向他在軍營的房間。
「怎麼樣?因爲霞穿着黑色的衣服,所以跟白色手帕很相襯吧?」
「所以你寫寫看你的願望。」
「喂~~霞在嗎『(?」
「……我、我嗎?」
武將詩箋和筆遞給霞。
「……好。」
雖然有準備交換用的禮物,卻沒有準備東西可以當成禮物送給霞。
可是,夕呼的房間裏沒有半個人在。
這次是點頭。
「嗯!」
「可以!別在意地收下吧!雖然是樸素的手帕,但是很適合你,很適合唷!」
「喔/"\/\./很可愛唷,霞。」
「因爲是難得的舞會啊,就想弄熱鬧一點。」
「啊,武同學!」
「爲什麼這麼說?」
武上氣不接下氣跑回霞的房間,把帶來的禮物給她。
「……對不起。」
「呼……呼……霞,讓你久等了『(!」
——想跟你在一起。
「你看,是聖誕禮物!」
「咦……啊,嗯,好{(我知道了。」
「嗯,我做了很多,待會我想裝飾在很多地方{(」
裏面是純白的手帕。
「嗯,裝飾完的話,我也會去舞會會場。」
其他的裝飾品也都貼在她喜歡的地方。
武抱住了頭。
被稱讚的霞羞紅了臉頰。
太粗心了,只忙着準備聖誕舞會,完全沒有想到這個。
「啊,別這樣看我啦,你知道七夕的故事吧?彩峯那傢伙說什麼本土化……」
這是慧的作品,看來,這就是在剛纔聽到的本土化了。
霞對着逕自着急的武揮手。
「噢~~喔……」
在武還沒說完之前,霞已經開始在詩箋上寫些什麼了。
武戰戰兢兢地指向自己的臉時,霞轉了一圈背對着武不理他,然後往房間的角落走去。
武先把外觀最漂亮的,壬姬做的大星星遞給了霞。
「雖然是這樣,照冥夜說的,反正是隨自己喜歡裝飾,所以沒差。」
武收集了剩下的裝飾品,急忙地前往夕呼的房間。
霞正將三角錐狀的帽子戴在平常的兔耳朵中間。
武給霞看他帶來的裝飾品。
「啊!等、等等Ⅱ」
霞目不轉睛盯着手上的星星之後,四處張望房間裏面,然後……
霞把星星貼在那個漂浮着腦的水缸上。
「七夕在夏天。」
「啊,白銀。有香月博士的口信喔。她要你帶着裝飾品馬上過去。」
果然有聖誕節的感覺,而且非常適合她。
「你看你看!我在吹雪的胸前放上了星星喔!」
「又不是需要道歉的事情。那麼我該回去了,你晚點來露個臉吧。」
霞又點點頭。
「那就待會見囉。」
「掰掰。」
「喔,掰掰!」
武一從霞的房間出來,就又往自己的房間跑去。
雖然總算解決了要給霞的禮物,這次卻變成交換用的禮物沒有了。
舞會時間漸漸逼近,焦急的武想所出的就是這個。
『自由使用白銀武一日卷。』
這是用從筆記本裁下來的紙片做成的,雖然覺得看起來很寒酸,不過是要以內容取勝
的,武跟自己這麼說。
在想這張卷會到誰的手上時,武的心中突然浮現了冥夜的臉。
這樣回想起來,武覺得這個世界的冥夜,和那個世界的冥夜,並沒有什麼不同。
武想起了在天元山的那件事情。
兩個人一起坐在駕駛艙時,就只能意識到冥夜而已。
然後,武還是會想到在那片黑暗中發生的事情。
在那之後,冥夜對武的態度還是跟以前一樣。
將對方當成異性來對待的只有自己嗎?武也有點在意這件事情。
把這張卷交給冥夜的話,她到底會怎麼使用呢?
武無法從冥夜的角度想像。
快點變成大家能夠正常的慶祝聖誕節和過年的世界就好了……武在心裏想着。
夕呼大笑,差點快滑到椅子下了。
「…………」
「不用了,今天我們就不要拘束於禮俗。」
「…………」
「要喝嗎?」
「咦,哎呀?教官……您在哭嗎?」
武已經無計可施了,理她的話,就會沒完沒了。
「呀~~白銀……聖誕快樂『(!呼呼呼呼『(Ⅱ」
「嗯『(!好喝『(!啊哈哈哈哈哈哈H」
「什麼!?」
「咦?」
可是,就因爲是這種狀況,武纔會想要辦舞會。
「……那我喝!」
告訴武這些的就是夕呼本人。
「……敬禮!」
她相當醉了。
「嗯,原來如此……『沒唬你』這句話是在這種時候使用啊。」
「我纔不要/\/\./在全是小鬼的地方喝酒,一點也不好玩上喎asrJ
「呵呵,似乎很快樂啊。」
那裏有着身着超合身迷你裙的聖誕老人服裝+小丑鼻眼鏡+一大瓶日本酒的謎樣生物。——這氣氛也熱烈過頭了吧!?
「聖誕快樂H」
「是嗎?」
武覺得他似乎可以聽到夕呼的心緊繃到發出吱吱的聲音。
是白色聖誕。
話雖如此,還是希望麻裏茂也能享受。
「給你,一口氣幹了!」
「啊,快看快看!下雪了!」
「百忙之中真是對不起,因爲難得獲得許可,至少跟大家一起幹杯好嗎……」
夕呼一說完,用不到一秒的時間喝光了杯子裏滿滿的酒。
「對呀,抱歉因爲我而打斷了大家的興致。好了,有什麼可以喫的嗎?」麻裏茂看向放在桌上的豐盛料理。
這個時候麻裏茂到了。
「老、老師?」
這時武擠了進來。
美琴小聲低語,千鶴和冥夜都點頭表示贊同。
「老師不是也運用自如嗎?」
「不用了,沒關係……」
「嗶/"\/\./!時間到了『(!」
武一說完就打開門,而映入他眼簾的是完全料想不到的景象。
「老師『(!老師『(!夕呼老師『(!」
「明明能做出戰術機那種巨大東西,卻無法將一百五十億位元的半導體做成手掌大小的平行處理電路?到底是怎麼樣啦Ⅱ」
麻裏茂說完話後,可以看到她眼中閃着淚光。
「……咦?」
「……老、老師你喝醉了嗎?」
「對啊,雖然平常會覺得下雪很麻煩,但是情況不同,情趣也不一樣。」
「我認爲老師是對的喔。」
只有神才知道會到誰手上。
「我所認識的兩位夕呼老師,雖然不管哪個都是非常胡鬧的人……但我覺得你是天才……沒唬你。」
夕呼無趣地將杯子裏剩下的酒一口乾掉。
「總之,你那麼想帶我去的話/"\/s/就強迫我試試看啊!」
夕呼遞出酒杯。
可是,雖然無法想像,武總覺得會有皆大歡喜的結局。
大家都到齊之後,舞會開始了。
「……那個……」
「這樣沒辦法了……」
「對了!」
「我是開玩笑的……你不想聽我這醉鬼下的命令就算了/"\/\./」
「在我至今聽過的這句話之中,感覺起來現在這個是最不唬人的……」
「不、不要……」
我是從哪裏來的嗎?
「對了?你來幹嘛的?你不是在上面玩的很高興嘛?」
「好了好了,感傷也是沒辦法的呀!」
「來吧,我們說好的喔『一
「沒有,那個……老、老師也一起到上面……」
這或許不行了……武心想。
「那麼老師,請注意不要喝到明天會宿醉的程度『一
「別在意我了,大家請好好玩唷……」
武笑了。
「總覺得好浪漫。」
可是武認真回答了不正經的夕呼。
「不知道,但是不去在意對麻裏茂而言纔是最好的吧。」
聽到美琴的聲音而轉頭看向窗外,白雪開始紛飛。
總之先把卷仔細包起來,綁上蝴蝶結就完成了。
「不管哪個,我的理論都是正確的啊,對吧?是的話就給我說。這是命令!」
夕呼扯着嗓子喊出內心深處的懊悔,還有悲傷。
夕呼也笑了。
「一點點……就只差一點點啊……理論是可行的……就只差一點點而已……」
「啊,如果是這樣的話……」
「怎麼樣都無法跨越那個巨大的障礙!」
「啊……啊,沒什麼,只是有點感傷而已。」
大家喫着喜歡的食物、飲料、互相交談。就只是這樣而已,但是大家的心情都非常愉快。
「那是我的錯嗎?理論行不通?我的理論行不通的話,白銀!你是從哪裏來的P」
「說得也是……很久沒有用這種心情望着雪了。」
「老師~~你在吧?我進去囉『一
武放棄帶夕呼過去。
世界處在這種情況下,辦聖誕舞會或許會被說太樂天了。
「笨蛋『(!明天?哼!沒有明天了啦Ⅱ啊哈哈哈!」
「醉了醉了H聖誕老公公喝醉了喔『(!啊哈哈哈哈哈!」
千鶴跟微笑着的麻裏茂提議:
可是,夕呼剛好在這時停止大笑。
房間佈置得閃閃發亮,桌上排着食物和飲料。
武第一次看到夕呼喝到爛醉。
夕呼一邊說,一邊不穩地往手邊的酒杯倒酒,擺在武的眼前。
武在想,有沒有讓麻裏茂精神抖擻的辦法呢……
地板上到處散着紅酒、燒酒、伏特加、啤酒等的空酒瓶。
——明明都已經決定在舞會結束之前是不能哭的了。
美琴拉拉武的袖子小聲間:
因爲麻裏茂在軍隊生活的時間比武他們長,所以感受也比較多。
「……老師?」
武從舞會會場溜出來後就往地下室去。
這個時候就要靠夕呼來炒熱氣氛。
仔細看的話,不只是手上的一大瓶日本酒。
被壬姬發現後,麻裏茂急忙拭去淚水。
「教官……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了?」
武把禮物塞進口袋裏,往舞會會場走去。
「因爲我是天才啊……」
「說得也是。」
夕呼大大嘆氣。
自己在這種地方一個人大口喝酒,這是在做什麼呢?
至少沒讓其他孩子們看到自己的鬼樣子,她半自嘲地想着。
「……回去吧,大家在等你。」
「可是……」
夕呼對困惑的武脫口而出這句話:
「你知道嗎?聖誕節……有兩個意思。」
「咦,不,那個……」
「一個是某位小孩帶給人類夢想與希望的日子。」
夕呼不禁自問,自己到底在說什麼?
明明跟武說這些也沒用。
「還有一個啊,是大人讓小孩子看到夢想的日子。」
夕呼不禁自問,自己爲什麼要說這些話?
因爲總覺得倘若是白銀武的話,他不會忘記自己的事情。
「聖誕老公公是這種模樣,你也不會有夢想了對吧?快點回去繼續做夢。」
武拼命思考夕呼話中的含意,想盡辦法繼續跟她對話。
這樣的夕呼實在太不尋常了。
「你前面說的意思是指什麼?」
「知道了『(!」
「嗯,大概是她,那傢伙真是的,到底在想什麼啊,把那麼重要的東西當成禮物送出來。」
因爲千鶴已經走了,武沒辦法,只好盯着『跟你一起喫午餐卷』。
他認爲如果這樣的話,也只能在這邊盡情享受快樂時光了。
「……『跟你一起喫午餐卷』……這是什麼?」
「因爲我想這是要給你的,所以就送過來了。」
「你去哪裏了啊?教官已經不在了喔?」
但是在武拉回話題之前,千鶴已經強制轉換話題。
武也笑了。
「那個刀的護手,是御劍送的禮物對吧?」
也就是說,這可不是用來當成聖誕節禮物來交換的東西。
來找他的是千鶴。
萬事具備。
「啊……那個……」
——抱歉,我也做了。
然後他也隱約知道,這是自己幫不上什麼忙的大問題。
裏面裝着桐木製的漂亮盒子,一打開盒子,裏面放着刀的護手。
突然,房門在敲門聲響起的同時被打開了。
武興致勃勃地拆開包裝紙。
從房間出來的武邊想着果然發生了什麼事,邊在通道上漫步。
大家都笑眯眯看着傳到自己手上的禮物。
「什、什麼?那……」
武不禁發出聲音。
「……這……還用說嗎……」
武強烈覺得想爲她做點什麼。
「好了嗎?開始囉。播放音樂!」
「門沒鎖!」
「老師……」
想着這些的同時,他回到會場。
「咦?」
「耶~~!」
一回頭,最後一次看到夕呼時,她是笑着的。
果然在生氣吧?真是不懂幽默的傢伙啊……雖然自己這麼想的,但是一般人都還是會生氣纔對,胡思亂想的武一鼓作氣將卷拿了出來。
武不想讓大家知道在夕呼房間發生的那些事情,只好用笑容搪塞過去。
這是最後通牒了。
「我是送這個來的。」
「啊,他回來了!」
如果這就是那把寶刀的護手,可能有着無法用金錢來衡量的價值。
「哇!雖然不知道是誰,但是謝謝H」
音樂突然停止,武同時大喊:
那不是武製作的卷。
大家回頭看着很快就被美琴發現的武。
「啊?班長,有忘了拿的東西嗎?……咦,這次是小珠嗎?」
交換完禮物後,舞會就要散場了。
困擾着夕呼的問題,一定是現在的武所幫不上忙的——武覺得夕呼是這種意思。「我知道了……那麼老師,總之只請你注意不要宿醉了。」
「啊,喂『一
「請你回去。時間不是一般的東西……時間何時會被奪走都不奇怪,這點你最清楚了,不是嗎?」
千鶴會拿來給我,就代表這張卷是慧送的禮物囉?
「你看過裏面了嗎?」
因爲平常沒看到,所以我還以爲這世界的冥夜沒有刀……果然不是這樣而已。
遞給武的是一包禮物。
「就這麼說好了,我無法成爲聖母……」
「雖然我無法成爲聖母……即使這樣,世界還是並行着。」
「怎麼一回事?」
看到刀護手的千鶴小聲地嘆了一口氣。
錄音帶事先就設定好會在適當的地方停下來。
千鶴用帶有一點怒氣與一絲寂寞的口吻丟下這句話後,就離開了武的房間。
「那個,武同學。」
「呃。」
「會做出這種事的只有一個人吧?」
然後就是期待已久的聖誕禮物了。
「別說這個了,我們來交換禮物吧,交換禮物!」
「雖然這很有冥夜的思考模式,還是應該還給她吧……」
「那麼那麼,我的禮物是誰送的『(?」
大家似乎都玩得很盡興,武本身也很高興。
「……什麼意思?」
「啊,沒有……哎呀~~我去了夕呼老師那裏,因爲那個人完全喝醉了~~所以我很興奮的心情反而都被她吸走了。」
「怎麼了?」
「夠了,你走吧,這裏不是小鬼該待的地方。」
「我確實交給你了喔,再見。」
聖誕舞會果然還是要這種氣氛纔對。
夕呼的笑容裏帶着哀傷。像是快哭出來。
「什麼……意思?」
「因爲我拿了也不會用,所以給你。而且,我想大概也是這麼一回事。」
「嗯,是你的東西。」
壬姬拿着的果然是裝禮物的袋子。
武戰戰兢兢發問,只見千鶴大大點頭。
可是,就連外行人也看的出來這是很貴的東西。
跟武猜想得一樣,非常輕的包裹裏面是一張從筆記本上裁下的紙片……
美琴目不轉睛看着環視着教室的武臉龐。
「我的理論……你證明給我看了,現在只有這樣我就滿足了。」
武把卷拿給千鶴看。
「好啦好啦,你真囉唆。」
壬姬用雙手舉高讓大家看裝有禮物的袋子。
「……真是的,我們隊上還真多品味獨特的人啊。」
「大家都照白銀說的,禮物全都放在同一款設計的袋子裏了。」
武總覺得他們在雞同鴨講。
對武而言,他雖然覺得再玩一下也沒關係……不過就算是平安夜,熄燈時間還是不變。
至少,武不打算將這種心情帶到舞會會場。
「沒事!——這個給你!」
眼鏡下有着武所熟悉的夕呼臉龐。
這根本就不用猜是誰送的禮物,很明顯就是冥夜。
正當武在想該怎麼做的時候,敲門聲響起。
錄放音機傳出活潑的音樂,禮物被傳來傳去。
結束後看了一下,武發自內心覺得有辦舞會真是太好了。
「總覺得連武都變得無精打采的了?」
「YA~~」
「好~~那麼大家就拿着袋子圍成圈。音樂開始的話,就傳給右邊的人喔!」
「嗯?」
那麼,『自由使用白銀武一日卷』到底會落到誰的手上呢……?
「好,停『(!恭喜!這就是你們的禮物Ⅱ」
因爲麻裏茂說基地裏的裝飾明天再撤掉就行了,所以大家收拾完食物之類的東西后便解散了。
跟千鶴說的一樣,沒看到麻裏茂的身影。
壬姬和慧高興地又蹦又跳。
夕呼終於拿下了小丑鼻眼鏡。
「嗯?那個……不是禮物嗎。送來給我?不過我自己也有啊……」
而且連應該是千鶴要收下的慧的禮物都拿了。
壬姬露出困擾的表情。
「嗯,可是……這對我來說太大了。」
她從袋子裏拿出的是一雙閃閃發亮的八七式軍靴。
「我是說也許喔,這個……是想要給武同學的吧?」
「也許?」
「因爲穿那麼大尺碼的,就只有武同學啊。」
「有多大……?嘿咻。」
武把腳塞進靴子裏試穿看看。
「喔『(!剛好合我的腳!……這是怎麼回事?」
「所以,我想由武同學來穿的話,鎧衣同學也會比較高興。」
「這是美琴送的嗎?」
「啊……」
雖然壬姬急忙捂住嘴,不過早就說溜嘴,已經來不及了。
「你怎麼知道?」
「那、那個,那是……」
「說溜嘴的傢伙已經輸了Ⅱ快誠實招來!」
壬姬不可能贏得了武的逼迫。
「不是什麼要隱瞞的事情啦,因爲前一陣子,她想知道武同學腳的大小。」「是這樣啊……」
「……自己查。」
簡直像大家串通好一樣,怎麼會變成這樣……
武正打算離開模擬室的時候。
「……這個給你。」
武沒有傻到不知道她爲何會送出那麼重要的護手。這麼一想,武就覺得做了非常對不起冥夜的事情。
不,可是、可是啊,暫且把自己想像成那麼自命不凡這樣好嗎?
這不是壬姬精心培育的花嗎?
——真是的……我們隊上還真多品味獨特的人啊。
「到、到底是怎麼回事,連你也是嗎?」
這樣就不叫交換禮物了。
武想起來了,之前大家在P聊手刀小弟的事情聊得很興奮。
美琴說完就回去了。
「提示……花語。」
武把手刀小弟放在桌上。
「冥夜/"s,/"\./冥夜~~你在嗎/"\/s/?……嗯?」
看來武的猜測沒有太多疑。
聽了武的話,美琴的口氣裏更添加了怒氣。
「哇!?冥夜Ⅱ」
「你在說什麼啊,你打算把這個謎樣物品硬塞給我嗎?」
毫不客氣的慧走到武的面前,遞上了一包禮物。
這麼說着的美琴果然交給了武一包禮物。
「嗯,謝啦『╧
這時武發現到了,他的禮物是到誰手上了。
在武心想莫非是那裏後,就來到了模擬室。
武不經意用迷惑的眼神看着慧。
慧說完就像逃難似地離開房間了。
「確實交給你了喔。我要走了,因爲裏頭包含了她的心意,要好好珍惜!知道嗎!」
——這是怎樣回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盆栽?這是什麼花」
——這究竟是怎樣?結果,全部禮物變成都是我收下了。
「什麼?我不懂你的意思。」
「沒有,沒什麼。說吧,你有什麼事情嗎,怎麼了?」
「……真糟糕。」
「爲什麼?這是小珠的對吧?這是那傢伙努力培育的。」
「嗯,你要給我什麼嗎?」
武設法壓抑住快爆炸的心臟,提心吊膽地開口:
「……非洲堇。」
濃眉配上圓滾滾的眼睛,然後是特徵的「手刀」型手指。
「這個給你!」
「……武Ⅱ」
雖然是爲了霞才這麼做的,武總覺得他做了一件很糟的事情。
「好像在哪裏看過這種花……啊。」
穿着強化裝備的冥夜就站在那裏。
「收下就對了Ⅱ」
武被慧注視到只好縮回他伸出去的手。
「唉,怎麼可能會在這種地方……」
「那個,收下吧?」
「你在說誰?」
千鶴來過了,壬姬來過了,慧來過了,武將拿到的東西個別放在桌上,這是很簡單的刪去法。
「手刀小弟?」
——因爲這包含了她的心意,要好好珍惜!
「所以這雙鞋應該真的是想給武同學的,我也覺得給你會比較好。」
「嗯!掰掰!」
雖然去停機坪轉了一圈,屋頂也看了,P也找過了,都沒有冥夜的蹤影。
武的腦海裏閃過了跟各個女孩子的回憶。
盆栽……花語……學科又沒有學這種暗號。
「冥夜~~?」
「……爲什麼那麼驚訝,真讓人生氣。」
「哈哈哈……我想太多了啦,想太多了……」
武把冥夜的禮物抱在身側,往她的房間走去。
美琴用摻雜焦慮和疑惑的聲音說:
「……因爲這是白銀的。」
千鶴說過武跟手刀小弟長的很像。
「因、因爲我覺得收下來的話不好,所以纔拿來給你的!」
就整體而言看起來像熊,總覺得嘴巴那一帶很像鴨子,可是背上又有翅膀,而且還是非常鮮豔的粉紅色,最不能不提的是那對好像在哪裏看過的粗獷眉毛,讓人不禁哀傷起來。
武左思右想,理不出個頭緒。
「……我不能收。」
——糟了……她似乎很不高興……
「……哇,你似乎覺得很困擾。」
還是沒有回應。
武認爲慧就算收下也沒有任何問題,不懂她爲何說這是武的東西的理由。
武滿頭霧水的時候,這次是慧出現了。
壬姬微笑着窺探武的表情。
因爲冥夜不在自己的房間,所以武在基地裏冥夜可能會在的地方尋找。
武一動也不動盯着放着刀護手的桐木製盒子。
「那、那個……有關先前的禮物……」
自己的禮物是到冥夜手上。
手刀小弟在這個世界是相當有名的吉祥物娃娃。
那個臨時應急的禮物偏偏是到了送出那麼重要東西的冥夜手上。
武急忙拉住說完話就轉身想要離開的慧。
等到壬姬離開,武把禮物放在桌上一字排開。
——得想些辦法纔行。
或許自己真的太過多疑了。這次是武的態度不好。
不知道在什麼時候,美琴已經站在武的身後。
——喂/\/\/莫非……大家……喜歡我嗎?
對於想要把盆栽退還給她的武,慧不耐煩丟下了一句話。
武的腦裏浮現出拿禮物來的女生們所說的話。
將內容物從包裝裏拿出來,裏面放了一個玩偶。
那包東西里面是一盆花。
——因爲她想知道武同學腳的大小。
「這樣嗎?那我知道了。謝謝你,我就收下囉!」
「你不可以這樣說!這個是手刀小弟啦!」
——這個,是班長送的禮物嗎……
「什麼?啊!等等……彩峯/\/\/!」
一點也看不出來,無法判斷這玩偶是什麼東西。
「咦!?連你都這麼說嗎?爲什麼啊?你收下來不就好了。」
到壬姬拿來美琴送的軍靴爲止,都還可以理解要給自己的理由。
「啊?花語?這花的花語是什麼?」
——因爲這是白銀的。
因爲沒辦法,只好把盆栽也排在桌上。
「哇!別嚇我啦H」
「不,說什麼要我收下來……這是什麼?手工制的娃娃嗎?」
「……請珍惜。」
可是,實在弄不懂慧的意思。
雖然武還有點遲疑,然而的確,尺寸不合的鞋子拿了也沒用。
「嗯……?」
「全都到我這邊來了。」
「……你在說什麼?」
「大家說什麼因爲這是給我的禮物,所以就拿到我那裏去了。」
武連珠炮似地說明關於大家拿禮物給他的事情。
他不知道爲什麼要這麼做,雖然說起來很像在找藉口,但是他覺得一定要說出來纔行。
「……這樣啊,你很受歡迎,要好好珍惜。」
冥夜簡直不感興趣似地丟下這句話。
可是就武而言,正題連邊都還沒沾上。
「不,不是這樣!我說明過交換禮物的玩法吧?」
「﹒﹒﹒﹒﹒﹒﹒﹒﹒﹒」
「就算只有我高興也沒用啊。」
「……你特地來跟我說這些嗎?」
「不,那個……」
冥夜今晚講話都帶刺,武實在很難繼續往下講。
「這樣的話,我本人沒有任何問題……可以回去訓練了吧?」
「不、不對,不是這樣。」
武因爲自己而變得着急。
必須坦率道歉,光是這樣想就讓心情變得焦慮。
所以武下定決心低頭道歉。
「……你是知道這護手的含意……才還給我的嗎……?」
「那種紙片絕對配不上你的心情!我收下這個的話,冥夜就滿足了嗎?」
「……你不是都說了。」
「這個還給你!」
「不是!我驚訝的不是這個!」
抓住的手增添了力氣。
「不能這樣。」
武抓住冥夜的肩膀,坦率地看着對方。
「沒有,總覺得……大家費心對我,是不是認同我是她們的同伴了。」
「﹒﹒﹒﹒﹒.﹒﹒﹒﹒﹒﹒」
武其實也在瞬間想過。
「知道了,你的心情我已經理解了……那個你丟掉就可以了。」
「你知道那是怎麼回事才那麼說的嗎?」
喫驚的武抬頭看着冥夜。
「咦?」
武遞上了冥夜送的刀的護手。
是……這樣嗎?
再爭辯下去也只會說對不起而已,冥夜丟下這句話。
「不只有我,大家好像都是這樣。」
「抱歉!我很抱歉!我真的很抱歉!對不起!」
「……爲什麼會嚇到?」
「用刪去法來想的話,就知道是誰拿了……」
不知道是不是放棄抵抗了,冥夜甩開武的手,然後大叫:
「……那個。」
雖然被罵也是無可奈何的,不過重點並不是這個……?
「含意是指……」
冥夜嘆了一口氣。
「拿到真是抱歉啊!你現在是把我當笨蛋嗎o-o」
「……我沒資格從你這裏收下這個東西,還給你。」
「你說丟掉……!?那我到底要怎麼做纔好?」
「是叫什麼神的嗎?將這麼重要的護手當成禮物,這裏面所包含的心意相當厚重吧?」「你……爲什麼知道……那個?」
「我不等!」
「結果那張紙是怎麼一口事!我驚訝到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你選的這個護手,是你重要寶刀的護手吧?」
「反正就是不像我!我要回去了!」
「……抱歉,就跟你所說一樣,冥夜。」
可是,滿是疑惑的冥夜將視線從武身上移開。
「其實你有察覺到大家的心意吧?」
「我會很高興啊,不,老實說應該是會先嚇到。」
冥夜打算換一種說法。
「……所以我不是跟你道歉了,爲了那個太過隨便的禮物。」
「沒、沒關係。這是你遵守公正的規則得到的,所以這是你的。」
「我、我要回去了!」
「…………」
武急忙繞到打算回去的冥夜面前。
「啊『(!我在說什麼!我不能再說下去了!不能說!」
「我……因爲沒有想到會變成這樣……那、那個我隨便做出來的禮物在你那裏吧?」武依舊低下頭,只移動視線偷看着冥夜的臉色。
「我沒說!」
「……啊,夠了!我、我想要你的禮物啊!我想要!」
「像是關懷……?或是認同我是同伴……?」
「那可不行!」
「抱歉!」
「你知道是我拿到了。」
「那個如果到了我以外的人的手上……啊/"\/"s./光想就覺得可怕!」
「滿足,至少比被拒絕要來的好。可是……」
只見冥夜沉默不語。
「那個人,如果……要的是你,會變成怎樣?」
冥夜背對着武。
「嗚『一
「你!不管是誰,都打算一整天聽對方的任何要求嗎.」
「祈禱我的禮物能夠到你身邊。」
冥夜露出驚訝的表情。
可是,他完全沒有想過女孩們是用怎樣的心情拿禮物給他的。
「……冥、冥夜。」
「……咦?」
「……不,沒什麼,你就忘記吧。」
武盯着製作精緻的護手。
武這次換成溫柔地抓住冥夜肩膀。
「咦.這樣就生氣了嗎『(!?一點都不像你?」
說到這裏,冥夜連耳朵都紅了,她用力搖頭。
「我隨便送的禮物不足以換到那麼貴重的東西。」
武被突然發飆的冥夜嚇到了。
「……爲什麼道歉。」
武忍不住回問。這到底是在說什麼……?
「所以我緊張到心臟都快停了似地打開盒子,期待着裏面放着什麼呢,是誰送的呢?」
「﹒﹒﹒.﹒.﹒..﹒﹒﹒」
出乎意料的告白讓武停止思考。
「非洲堇的花語是『微小的愛』。」
「……抱歉。」
冥夜剛纔不高興的樣子已經消失了,現在是受到打擊的模樣。
冥夜的臉突然紅了起來。
「咦﹒﹒﹒:c]
「等等等等等一下!」
「假使大家爲了你而準備了禮物……你會怎麼想?」
冥夜說到一半就不說了,她低頭看着地上。
冥夜重重嘆了一口氣。
「你剛纔想說些什麼吧?你就說完啊,真不像你的作風。」
「明明都還不知道會不會到我的手上。」
「什麼!?」
他看到自己焦慮的表情,倒映在冥夜那雙像是會把人吸進去的眼睛裏。
「我真的非常對不起你~~我想跟你道歉……抱歉!」
「大家是用怎樣的心情交給你那些東西的呢?」
「這裏面……不包括我嗎?我希望你收下是有含意的,你明明知道,卻還要還給我?」「那是……」
武只知道這個護手是很重要的東西,再深入的就不知道了。
「所以我會祈禱。」
「先不管是不是給我的,我知道這禮物裏所包含的心情。」
冥夜不但沒讓武看過皆琉神威,就連提也沒提過纔是。
「……咦?」
「我、我就說你忘記吧。」
「冥夜……?」
白銀武這個男人似乎一點也不懂女人的心。
冥夜認爲武果然什麼都不知道
「爲、爲什麼?」
而且兩人的對話有點牛頭不對馬嘴。
看起來冥夜果然在生氣。
「我剛纔好不容易纔發覺到……你們的禮物裏所包含了對我的心意。」
千鶴的、慧的、壬姬的、美琴的……然後是冥夜的心情。
「我……雖然我從來沒有那麼受歡迎過……該說是我自我意識過剩嗎,因爲就好像我很自大一樣,所以我不喜歡,纔不去那樣想。」
真是個懦夫,武在心裏咒罵自己。
明明知道,卻假裝沒看到。
曾經,就算察覺到純夏的心情,卻沒有做出回應的膽小自己。
又重蹈覆轍的自己。
武用力揪起自己的訓練服。
「可是,就算是這樣的我……也能理解這護手的意義有多重要。」
正因爲如此,纔不能輕率地說出來。
不傳達自己內心深處的真正心意的話,是沒有意義的。
「我老實說囉……我……還弄不懂我的心意。剛纔我也說過了,是來到這裏才突然意識到這種感情。」
「……這樣……啊。」
「我再承認一件事情。」
「什、什麼?」
「我……從救災的那個時候開始……就一直注意着你。」
「別、別騙人了……!」
「我是說真的,可是,我沒有自信分辨這是不是情還是愛之類的東西……」
碰碰碰……武用拳頭揍自己的頭。
「抱歉,我在說什麼啊,我完全搞不清楚了……」
「什麼!?你不用只爲我想,而這麼委曲求全啊……」
大概是估計大家都到齊了,麻裏茂跟一箇中年男子出現了。
許多廣爲人知的戰果。」
「.﹒﹒﹒﹒﹒﹒﹒﹒﹒﹒」
總覺得氣氛很奇怪,心裏充滿不好的預感。
「聽說各位正在開舞會……雖然原本預計想等到舞會結束。」
「我們交往過。但是她……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美琴驚訝地叫了出來。
「﹒.﹒﹒﹒.」
因爲沒人知道爲什麼會被招集的原因,所以都流露出不安的表情。
雖然還留下一點裝飾,也得到許可可以明天再清理。
「嗯……」
冥夜露出有點想開了的表情。
冥夜難得用虛弱的聲音邊說邊點頭,最後低下視線。
至少確定不是在說聖誕舞會的事情。
「你望着的那個人……就存在於你的內心深處,揮之不去。我很羨慕那個人,叫做鑑純夏的那個人……」
到了簡報室,似乎還沒有人來。
可是司令接下來的話,道出了誰也不知道的事實。
武和冥夜驚訝的看着對方,急忙前往集合地點。
她激動搖頭,就好像小孩子在撒嬌。
冥夜抱住武。
「你……想知道我的想法嗎?那就跟我一樣。」
千鶴戰戰兢兢地發問。
簡直像把學科的上課內容照本宣科一樣地念出來。
「你……不是掛念着鑑純夏這個人嗎?」
「你不用着急。」
「心裏不安?」
「我想知道你的想法。」
純夏的事情……然後……她不存在於這個世界的事情。
過了一會兒,分隊的隊員們都陸續到了。
因爲不可能贏過已經不存在的情敵。
「然後越想就越搞不清楚了……我變得好不安……」
「呼……」
冥夜用像是硬擠出來的聲音低喃。
從冥夜的口中聽到這個名字,武無法掩飾他的驚訝。
「該名稱爲ALTERNATIVE計劃。」
「……純夏是我的青梅竹馬。」
舞會應該有得到麻裏茂和夕呼的許可,而且也確實收拾乾淨了。
「讓我也共有吧,我也想要有我們兩個共有的回憶。」
冥夜爽朗的聲音慢慢地在武的心裏渲染開來。
武的心臟跳動得很激烈。
冥夜突然抬起頭。
「在這同時!也是掌握了聯合國對抗BETA之人類勝利的鑰匙,是進行極機密計劃的
武的視線逐漸模糊。
「你……用你的那雙眼睛,到底在看着什麼?在看着誰?什麼是你最重要的?最近只要看到你的臉,我都只想着這些。」
「這裏,聯合國太平洋地區第十一軍橫濱基地擁有做爲遠東絕對防禦線的功能,同時有
「……你現在說的……我已經很滿足了。」
這種事情,只要是這個基地的人都知道。
說得也是,連基地司令都親自出馬了,一定不是小事。
冥夜發出不安的低語,往武看過去。
司令開始靜靜述說:
「武……」
冥夜露出困惑的表情聽武說。
「地球人口已經減少到剩下十幾億人,而且戰況尚未好轉。」
「敬禮!」
「就算只知道你有意識到我的存在……我就很高興了。」
可是,誰也沒心情插話。
重要據點。」
「司令……我們有什麼嚴重的過失嗎?」
在場的各位應該都在想司令到底要說什麼。
提到簡報室,是剛纔還在開舞會的地方。
「這樣的話……或許我已經沒有贏的希望了。」
說到在意的事情,就是去申請許可的時候,總覺得麻裏茂的樣子有點奇怪。
——爲什麼時機那麼巧……
『通知207分隊所屬全體訓練兵!馬上到簡報室集合。重複……』
「大家正在休息的時候,真是抱歉……」
「這樣……啊。」
——極機密計劃?
「p¨」
因爲司令的口氣是多麼地正經嚴肅。
「嗯?」
喀,——冥夜的鞋子踩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她靠近武一步。
冥夜回過頭,越過肩膀所看見的武表情,讓她的心開始疼痛。
司令在充滿疑惑的訓練兵面前繼續闡述。
司令制止了低頭想要說什麼的麻裏茂。
在武的記憶裏,對於『ALTERNATIVE』有點印象,不過想不起來了。
「那個……」
「別、別懷疑我。」
「上士,由我來說明。」
「我不知道……!即使是那樣,我也完全不知道。」
「咦:→└
「就如各位也知道的,人類史上第一次和外星起源生物的戰爭,從開始已經過了三十多年了……黑暗的歷史繼續刻畫着。」
「冥一攸……」
「冥……夜……」
看到大家依千鶴的口號行禮時,男子開口了。
「現在先把你的心——暫放在那個叫鑑的身上。」
「基、基地司令!?」
當他忍不住想要回抱冥夜時……
只有冥夜,只有冥夜必須要跟她說明清楚,武心想。
武是第一次看到他,看來這個男人就是橫濱基地的基地司令了。
「我不滿足,我想多聽一點你的感覺。我……那個,因爲我對女孩子的想法果然非常遲鈍。」
「……是不是發生了什麼問題?」
「……不,我不是在懷疑你,不知道爲什麼我心裏很不安。」
這次是冥夜溫柔抓住了武的肩膀。
麻裏茂的聲音突然透過天花板的擴音器響起。
不願意承認。我相信在這邊的世界裏,也一定有純夏存在。
——可是。
「總有一天……在你整理好自己的心情之前……我都會等你。」
司令是個個子很高,表情有點哀怨,讓人印象深刻的外國人。
她溫柔地用勸說般的語氣低喃。
「隨時都可以。如果你覺得可以談了的話,我想聽聽……你和鑑的回憶……」
『通知207分隊所屬全體訓練兵!重複!通知207分隊所屬全體訓練兵!』
「去世……了嗎?難道是因爲BETA的侵略.」
「……武。」
冥夜突然露出微笑,那是有點寂寞,又帶着溫柔的笑容。
在哪裏聽過呢、在哪裏看過呢?武拼命挖掘記憶。
然後他想起來了。
是縫在霞肩上的肩徽。
在本來應該寫着『YOKOHAMABASE』的那個位置,的確是寫着『ALTERNATIVE』的字樣。
武的心臟受到更大的衝擊。
哪有那麼巧的事情?更重要的是,基地司令到底在說什麼?
「爲了完成第四階段……ALTERNATIVE4這個目的,本基地是當成該中樞而設計出來的,其最高負責人就是大家也很熟悉的香月夕呼博士。」
——夕呼和霞,還有ALTERNATIVE4。
武的腦海中出現幾個關鍵字了。
可是看不到整體影像。
武和其他隊員完全不知道司令在講什麼。
「這個衛士訓練學校也隸屬於那個計劃,爲了完成計劃,出現了很多優秀人才。」
武總覺得司令的話有哪裏怪怪的。
的確夕呼身爲最高負責人,而武他們持續訓練着。
可是,這是爲了成爲衛士的訓練,最高長官是夕呼還是誰,應該都不會有所改變。
畢業後成爲獨當一面的衛士後,或許跟那個極機密計劃會扯上關係。
可是司令的話聽起來就像從訓練階段開始,便已經屬於計劃的一部分了。
還是這些成員會被招集在一起,也是這計劃的一部分……?
「對於救了本基地免於危難的各位訓練兵的活躍,我到現在仍然記憶猶新。」
司令的聲調突然往下降了一度。
儘管如此,武怎麼都無法服氣。
武知道夕呼和ALTERNATIVE4的什麼事情嗎?
一切都是白費的。
基地司令不知道武這樣的心情,而打算結束他的談話。
麻裏茂只能這樣說,她被授權只能這樣說。
而且,夕呼賭上自己的一切的那個計劃,也因爲某人而被奪走了。
武叫住了看到這個而打算往回走的基地司令。
麻裏茂就連夕呼現在在哪裏都不知道,也沒有立場知道。
麻裏茂阻止武,說再多也是沒用的。
夕呼發生什麼了嗎?
就算參加LTERNATHVE4,連那個是什麼也不知道,然後還沒得到什麼成果,所有的一切就被刪掉重新再來,一想到就令人抓狂。
「騙人!我們已經是這樣了,而且夕呼老師她……」
都被這樣說了,也只能閉上嘴。
麻裏茂喫驚地抬起臉。
「你們的努力沒有白費。暫且不論是這種結果……就是這樣。」
就像那天,全世界從武的眼前消失一樣。
等到他離開,教室裏只剩下麻裏茂和分隊的成員們。
不可能不甘心。
基地司令的談話結束在這句話。
這些現在將要從眼前消失。
「白銀,住口!」
一直保持沉默的千鶴驚訝地叫出聲音。
武悔恨地咬緊牙根。
武用拳頭捶向教室的牆壁。
武的眼前一片黑暗。
「但是!但是H就算我們的立場是這樣,我無法就這樣接受!」
可是武知道,這些話裏摻雜了謊言。
也就是說,至今的一切全都沒了……武聽起來就是這樣。
在有人想說些什麼之前,麻裏茂先一步發號司令:
「夕呼她說了什麼嗎!?」
雖然稱不上是回答,但是連武這些訓練兵的存在意義都否定的說法,連千鶴都不禁大聲起來。
——又變成這樣嗎?
「所謂的ALTERNATIVE4FALTERNATIVE5,到型底是什麼?」
「什!?」
——又來了。
爲什麼會這樣,因爲她們現在連現實,還有全世界都被奪走了。
「敬禮!」
「我們……沒有利用價值啊……」
「不是也有成爲了衛士,決心卻不夠的傢伙嗎!也有不知道什麼事才該做的傢伙啊!跟是不是訓練兵一點關係也沒有!」
在這個世界出生,爲了這個世界而在這裏,克服了一些失敗而總算走到這裏。
「不管你們再怎麼問,我都無法回答更多。」
就像反射條件一樣,武他們擺出了行禮的姿勢。
不管是冥夜、千鶴、慧、千鶴,還是壬姬,只是大家都說不出話,只能站在原地而已。
只要說出口,之後苦的會是武自己。
武不知道ALTERNATIVE4是什麼東西。
「我……不甘心!」
「今天,於十二月二十四日二十二點五十九分,ALTERNATIVE計劃開始進行下一個階段。」
「你們不會不甘心嗎!?」
美琴懇求般抬頭看着麻裏茂。
「爲什麼……爲什麼會這樣啊!」
總是自信滿滿、比誰都聰明,就算有什麼事情也都一笑帶過的夕呼哭了。
「可是……」
「咦c"a」
「結果不出來就沒有意義了吧!」
就連麻裏茂也不知道ALTERNATIVE4被廢止後,夕呼會有怎麼樣的下場。
在這個世界,爲了這個世界而活的自己,什麼是我的決心?
「我們在打仗!不管再怎麼努力,輸了的話就是輸了!」
連放聲痛哭也辦不到。
「ALTERNATIVE4沒有得到任何成果……我們,什麼忙也沒幫上……」
冥夜一想到就連知道我們累積到現在的訓練成果的麻裏茂,都不願回答我們的心情,湧上心頭的與其說是不甘心,倒不如說是寂寞。
察覺到武的想法和視線,基地司令靜靜地說:
這不算回答。
麻裏茂像是要安慰武他們般說:
「所謂的軍隊就是這種地方。」
雖然沒有意義,不能接受就是不能接受。
「我什麼都不知道……就只差一點點,夕呼老師喝到醉醺醺的,還懊悔地……哭了。」
「……知道這些,在真正的意義上,也就是各位爲了人類而有奉獻生命的心理準備時……現在還不到那個時候。」
就像連發生了什麼事情也不清楚一樣,完全沒有任何現實感。
腳下的地面開始崩落。
武的拳頭滲出了血,眼淚奪眶而出,無法壓抑自己的心情。
「我相信個人的決心與覺悟,雖然我很欣賞你們的氣魄,然而實際上,你們只是個訓練兵。」
「會再發布相關的新的命令,這段時間,各位做好撤走的準備,並在基地裏待命。」
司令說到這裏就停了,然後將視線落在自己的手錶上。
然而,這種話安慰不了人。
「繼續進行撤走的準備,在基地裏待命。」
「可惡!可惡!可惡Ⅱ」
「那我們……會怎麼樣呢?」
武的聲音在顫抖。
冥夜接着詢問:
基地司令一動也不動注視着武。
「就連訓練中的各位,也有相同的可能性。」
這個回答讓冥夜沉默不語。
可是確實,武他們是因爲ALTERNATIVE4之類的而活着,並且爲了ALTERNATIVE4而不斷訓練、生存下來。
看到因爲司令的一番話而愣住、垂頭喪氣的同伴們,武更強烈認爲,這應該不是因爲是訓練兵,還是因爲是衛士的問題。
「老實回答!這是命令Ⅱ」
千鶴不發一語。
居然還有這種事,麻裏茂都不知道。
基地司令像是教導武般說明:
「各位的努力絕沒有白費。被納入下期計劃的時候,爲了人類的勝利,期待大家表現得更活躍……說明如上。」
「那個夕呼老師在哭喔!?」
「因爲計劃的第五階段……ALTERNATIVE5的啓動,指揮權將移到新的司令部,本橫濱基地同時被接收,基地的工作人員進行大幅度的重組後,會再分配到世界各地的聯合國軍基地。」
沒人開口。
「……ALTERNATIVE5是延續了之前的所有研究成果,你們恐怕也會被自動編入。所以還有很多機會爲人類貢獻。」
這不是藉口。
武就這樣握緊拳頭,抬頭看着基地司令。
「ALTERNATIVE4到底是什麼?ALTERNATIVE5又是什麼東西!?」
「您、您是說我們身爲衛士的覺悟不夠嗎!?」
因爲我們連衛士都不是。
武想起了夕呼的樣子。
不,自己倒是其次。
其他的同伴們會變得如何?
「我很瞭解你的心情。可是,倘若你也是一介小小的軍人的話,你應該有所自覺,自己所說的是沒意義的事情吧?」
「司令!請、請等一下!」
可是,基地司令的回答很無情。
「……咦?」
武不斷朝着牆壁發泄心情。
拳頭上滲出了血,聖誕節的裝飾也無奈地晃動不已。
武從來沒有像這樣覺得自己很沒用。
莫名的無力感擴散到全身。
覺得開始時是不知道該做什麼,而結束時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的不安感,已經沿着血管滲透到全身了。
「如果你們認爲結果就是一切的話,就算ALTERNATIVE5給你們任何任務好了,你們
都能夠不逃避而認真執行嗎?」
麻裏茂掃過全體人員的臉。
「我相信你喔,白銀……還有榊、御劍、鎧衣、彩峯、珠瀨。」
——我相信你們。
麻裏茂說完,就朝大家行禮。
掛在牆上的時鐘顯示着零點整。
ALTERNATIVE計劃隨着時針分針的喀嚓聲,轉移到第五階段。
在窗外,從天上飄落的雪只是一股腦地堆積在地面。
好像全世界都塗滿了白色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