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ction 11 【8月3日0;水1;】
《AIR 青空》 · key · 1萬 字
風。
風到處吹着。
金黃色的天空。
有東西從天飛舞而降。
那是幸福的碎片。
白亮地閃爍着光輝。
來回不停地搖晃飛舞。
所以我伸出了手。
將它拿下。
將它給了我最重要的人。
我所希望的東西。
只是小小的幸福。
到處皆可見的幸福。
所以
這裏是
對了,是佳乃的房間。
早晨太陽的光輝,斜斜地自打開的窗簾曳入。
總覺得好像做了個夢。
但卻想不起來。
我正要爬起來的時候,突然覺得怪怪的。
我往下看了一下。
往人:
聖:我在身爲醫生的同時,也是佳乃的姊姊。
在窗戶的另一端,夏天的天空展開着。
佳乃:說不定會被解剖的喔。
聖:爲了表示歉意早餐就請你,好好期待吧。
有人敲門了。
佳乃:所以在幹之前先穿這個吧。
也沒有緞帶。
往人:喫什麼?
我的衣服沒了。
聖:今天似乎也會滿熱的,水要好好灑喔。
在那之中,只有我的人偶被遺留在那裏。
完全沒錯。
有清爽的風吹進來。
聖:要是你不能體會我想祝福年輕的兩人的心情的話
佳乃:現在正在洗。
聖:怎麼啦,一早就一臉衰樣?
雖然有點短,但沒什麼好挑剔的。
門把被轉開了。
往人:
這個玩笑太直接了讓我笑不出來。
聖:覺得怎樣?
胸口印了個通天O。
似乎少了些什麼。
這麼說來應該不知道昨晚的事吧?
聖:當然不收你一毛錢,這是身爲醫生該做的。
往人:聖回來了嗎?
往人:佳乃?
佳乃:那件T恤是我覺得很適合往人才挑的喔。
總之可以先暫時鬆口氣了。
正準備要穿衣服時,卻注意到更重要的事。
佳乃:被姊姊看到的話就糟了!
聖:你昨天把佳乃
往人:我去潑水了。
佳乃毫不在乎的聲音。
好,既然這樣
聖:所以非得向你確認不可。
往人:在說這種話之前,先把手術刀收好吧。
不想考慮太多,趕快穿上去吧。
在那之前先身爲一個盡責的姊姊好好教她做菜啦。
不點頭不行。
不過這種T恤到底有幾件啊?
叩叩。
聖:開玩笑的。
我興奮地往下看看是什麼樣子。
而且是用比平常還認真許多的口吻。
佳乃:是我父親的衣服,因爲還沒處理掉。
聖:做的晚餐給喫了嗎?
佳乃:雖然說不定會有點小
佳乃:好像一大早就回來了。
突然就亮出了四隻手術刀。
穿上了內衣褲和褲子。
聖:國崎。
聖:啊啊,說的也是。
和聖穿情人裝了。
聖:早啊,國崎。
少了個重要的什麼。
窗戶開了一點點。
聖:如果有必要動手術的話,不用客氣盡管說。
先發制人。
聖:紅豆飯(注:表慶祝用)
我趕緊將佳乃挑的T恤穿了上去。
全裸一個人站着的我。
聖:
她將手術刀收進了白衣。
聖叫住了我。
往人:
正當我要走向門口時。
我往上一看。
聖:知道嗎?
往人:
佳乃很高興似地說着。
佳乃:往人,我進去囉~
連內褲都不見了。
往人:對了,我的衣服呢?
往人:喫了。
喀嚓。
她交給了我一套折得整整齊齊的衣物。
我來回看了看四周。
往人:差點快掛了。
往人:佳乃這個色鬼~~~~~!!
往人:
往人:是嗎?
彷佛理所當然一般。
白亮的光輝,照滿了整片地板。
往人:
往人:還真有男人的衣服啊。
往人: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難不成我現在是全裸的?
毫不留情地被打開的門。
我一瞬間陷入了沉默。
我小聲地問着,佳乃點了點頭。
沒有了應該散在地板上的佳乃的衣服。
大危機。
往人:佳乃!
只有人偶。
我從牀上彈了起來。
佳乃:哇哇哇哇,不可以這麼大聲啦~
往人:是、是這樣嗎?
佳乃:往人穿起來很適合呢。
聖:是嗎?
聖:不好意思一早就談這麼深刻的話題。
然後便背向了我,走了過去。
她打開了診療室的門。
聖:如果是你的話是可以依靠的吧。
她小聲地說着。
上午作着和平常一樣的工作。
在玄關前灑水,撿撿腳踏車放置處的垃圾。
拖完地後擦擦房間的牆壁。
將掛在門口的診療時間結束牌子給拿下來。
之後便在診療室殺時間。
一樣沒人來。
這個鎮上的居民都很健康吧。
馬上就到了中午。
和聖跟佳乃一起喫午餐。
將早上剩下的東西邊挑剔邊感到好喫地喫了下去。
之後則是和平常一樣的茶。
佳乃:哪哪,往人。
佳乃將茶碗放了下來,對我說。
佳乃:今天下午以後有時間嗎?
往人:時間?
佳乃:嗯,看要不要一起去哪裏吧?
佳乃:到處去閒晃吧。
往人:那不是跟平常一樣?
現在說不定是最不適合散步的時間吧。
往人:像是什麼?
往人:抱歉我錯了。沒算工錢也沒關係。
白色油漆塗的牆壁也都快剝落了。
往人:怎麼啦?
佳乃:那我們走囉。
佳乃:好了,走吧。
往人:啊啊。
佳乃:往人你還會待到下禮拜嗎?
往人:YesSir.!
她吸了口氣繼續說着。
往人:因爲我有在好好工作,所以有特別休假。
佳乃:和平常一樣纔好。
聖:
之後我們再次陷入了沉默。
往人:
往人:果然還是這裏啊?
往人:妳說的話很矛盾喔。
從柏油蒸起的熱氣,讓鎮上看起來歪歪扭扭的。
但似乎因爲舉不出來會很懊惱吧?佳乃還在思考着。
她低語着。
佳乃:啊,啊,對了!
我也這麼覺得起來了。
聖:總覺得昨天好像也聽過一樣的臺詞。
佳乃:而且啊。
也是可以用用很久沒試的人偶劇吧。
佳乃:沒那種錢啦。
往人:啊啊,好啊。
我也側耳傾聽着。
佳乃:我覺得維持這樣子比較好。
聖:可是你從明天起真的要好好做喔。
玻璃窗上還沾着些許的污垢。
佳乃:
我們將兩手靠在橋的欄杆上。
像平常一般的對話。
伴隨着短髮的飄動,轉向了後面。
佳乃:這麼嘛,像是說
佳乃:我有個請求,你會聽嗎?
馬上就到了郊外。
在我想東想西后,我才注意到佳乃陷入了沉默。
佳乃:
一到這裏,風便變得很涼爽。
她開心地笑着。
佳乃:那個,往人
和平常沒什麼兩樣。
佳乃:有啊。
店名也差不多都記得了。
往人:算了,是我說錯話了。
往人:和平常一樣吧?
緩緩傾斜的屋檐的另一側,有着蔚藍的夏日天空。
只有強烈的日曬和河水的聲音在我們身邊。
佳乃:蟬聲真大聲呢。
就算只是這樣,佳乃看起來似乎還是滿幸福的。
往人:要是我可以辦得到的話。
佳乃:果然還是這裏呢。
佳乃:夏天真的很好呢。
我不管聖的碎碎念,回答佳乃。
往人:而且當然還是有算工錢。
如果可以先借點打工費的話也是可以買點什麼東西給她。
在鄉下小鎮的小小診所。
往人:應該會吧。
佳乃:雖然和平常一樣,可是今天的特別大聲啊。
我們走了起來。
往人:那下次散步就到神社去吧。
佳乃:就是啊,往人啊
往人:這個鎮上還有其它有趣的地方吧?
就算是要拍馬屁也有點難說是很漂亮。
佳乃:感覺上似乎不管哪裏都去得了。
我們靠在一起眺望着泠泠作響的流水。
聖:
佳乃:耶
佳乃:是嗎?
不知從哪家的庭院的樹上反覆傳來唧唧的叫聲。
聖:不要太晚喔。
之後轉向了佳乃。
佳乃:維持着我爸爸媽媽還在的時候的樣子。
她的臉突然明亮了起來。
日曬真強。
我們肩並肩地走着。
往人:下午以後我有休假。
佳乃:下禮拜天神社有祭典喔。
佳乃:我家也滿舊的呢。
自言自語地加了一句。
或者該說就是這麼幾家店而已。
聖:
聖:爲什麼?
或許就是這樣才特別吧?
這條已經走習慣的路。
往人:妳在看什麼?
往人:那今天要怎樣?
盛夏的午後。
往人:重建不就好了?
佳乃邊笑着邊往上看。
聖:休假?
佳乃停了下來。
往人:我會從明天開始每天都好好做的~
我行了個軍隊禮。
聖:算了,也好。
只能讓腳踏車停的停車場。
似乎很困擾地安靜下來的佳乃,看起來像小孩子一樣。
佳乃:嗚奴奴
佳乃:雖然我不太常去。
如果可以和聖請到休假的話。
佳乃:我想看看往人操縱人偶。
往人:怎麼?就這件事嗎?
佳乃:嗯,就這件事。
往人:我知道了,等一下喔
我將塞在口袋的人偶拿了出來。
大概太久沒拿了,看起來好像在生氣一樣。
我將人偶放在地面,緩緩注入念力。
人偶便在狹窄的橋上慢慢走了起來。
空前絕後的絕佳狀況。
總之先讓它走到橋的另一端。
之後再轉個身,往這邊衝過來!
之後在空中迴轉三圈!
轉轉轉。
着地也成功!
往人:好啊!
真是令人感動的演出。
我看了看客人。
似乎沒有特別感動的樣子。
只是伸出了食指,戳了戳人偶。
往人:人客人客。
佳乃:往人的魔法。
往人:那是因爲要操縱人偶吧?
她用危險的姿勢靠着欄杆。
許多向日葵接受着午後的日曬。
我這麼說了。
她握住雙手,遮着日曬。
流着汗的夏日夜晚。
佳乃:不是啦~
有點不滿地說着。
往人:當然也不是用電波控制的。
以及卸下緞帶,看着她纖細的手腕的時候。
連操縱它的我看起來都覺得像魔法似的。
門開了。
佳乃:嗚奴奴
佳乃:是沒錯,但應該有更實際的理由吧。
往人:是真正的魔法。
說不定已經不需要我了。
佳乃:往人的話可能是吧。
我撿起了人偶,緩緩地走了起來。
佳乃:那待會兒見囉。
蹲着的佳乃緩緩地站了起來。
原本沒有要久留的。
說不定一切都是想太多而已。
原本是想賺了盤纏後,到更大的鎮上去的。
太陽還高高在上。
往人:請不要用手觸碰舞者喔。
往人:兔子的嗎?
而地上則有向日葵鮮豔的黃色。
佳乃:啊,對了!
揮揮揮揮。
往人:啊啊,小心點喔。
佳乃:還有金魚和小鳥的。
在夏天的日照中,讓老舊的人偶扭來扭去跳着舞。
她歪着頭,用開玩笑般地眼神看着我。
老舊外型的標誌,看起來彷佛忘了自己的工作。
海風迎面而來。
對我來說,這份力量太過自然了。
佳乃:沒問題的。
這是我剛下來的地方。
是公交車來了。
她下了欄杆,站到地面上。
我回想了起來。
除了我以外沒有任何人。
等我回過神時,已經到了海邊。
往人:爲了靠人偶劇維生。
從道路的另一端有個東西在發光。
那背影在熱氣中搖曳,然後消失。
老舊的木椅。
怎麼覺得好像之前聽過完全相反的話?
我坐下綠色的長椅。
佳乃:往人你的衣服在我房間喔。
佳乃:今天要去喂飼料呢。
如果,這樣可以被允許的話
佳乃:我先走囉。
然後
看起來舊舊的,彷佛快故障一般。
毫無目的地走着沒走過的路。
看要不要到哪兒晃晃耗到喫晚餐的時候。
佳乃:可是真的很不可思議嘛。
往人:沒錯。
似乎要被那深深的蔚藍給吸進去一般。
佳乃:魔法是爲了讓人幸福而存在的。
魔法根本不存在。
往人:知道了。
是自肉親傳遞給孩子的力量。
往人:
它在標誌前停了下來。
到了公車站。
緞帶則隨風飄揚。
而且也有點事要想想。
我邊聽着波浪聲邊慢慢走着。
佳乃:這是真正的魔法吧。
開始這個夏天的地方。
佳乃的微笑依然不變地在此。
佳乃:啊,對了。
就算問我,我也不知道。
佳乃:是爲了什麼而有呢?
往人:一天沒喫死不了吧?
我原本不打算在這個鎮待太久的。
但那究竟意味着什麼,我從來沒想過。
往人:就這樣穿便服去可以嗎?
她彷佛要切斷看不見的線一般地在人偶上揮舞着手刀。
其實根本不需要盤纏。
彷佛好幾層雲迭起來的山峯,像是在別的世界裏般地閃耀着。
我沒這麼做是因爲
佳乃:嘿咻。
佳乃則很高興似地笑了。
往人:更不是運用太陽能。
往人:
佳乃:現在是暑假,所以可以隨便穿沒關係的。
她將視線拉到遠方。
往人:什麼?
佳乃:嘿咻。
彷佛是從很久一前就在那裏了一般。
佳乃突然叫了起來。
往人:我說過好幾次了,並不是用線吊着的。
往人:又會掉下去喔。
似乎是很希望從我口中說出這句話一般。
突然佳乃說了。
所以我更溫和地注入了念力。
佳乃:是這樣的話,就真帥氣了呢
之後便跑走了。
佳乃招了招手。
只要用走的就可以離開這個鎮的。
我再次仰望天空。
中年的司機用懷疑的眼光盯着我T恤的胸口看。
司機:小哥,你從大阪來的嗎?(注:通天閣爲大阪地區名建築。1;
往人:不能從外表來判斷一個人喔。
往人:即使是看起來像關西人,也是可能內藏着熱愛正義的心。
往人:當然也有反過來的情況。
往人:也有在兩者之間的情況。
司機:小哥你真是個怪人呢。
往人:奇怪的只是外在的舉止罷了。
往人:喂、隨看起來粉奇怪啦!(注:刻意強調的關西腔。)
司機:
往人:抱歉,我是從大阪來的沒錯。
司機:這樣啊?那可走了真遠呢。
司機:那,怎樣?
往人:是?
司機;要搭還是不搭?
嗚咿碰。
公交車門和我坐下位子的同時間關了起來。
緩緩運作的引擎迴轉,化作頗有震動感的感覺傳到我身體。
然後公交車動了起來。
我則手靠在窗邊,瀏覽着逐漸飄過的景色。
我這麼回答。
對我來說,旅行纔是日常。
司機:祝你好運了。
往人:飯後我有重大的事要發表。
左邊口袋
當我回到商店街時,已經是黃昏了。
爲了躲避預料中的手術刀,我擺出了逃跑的姿勢。
這個鎮一定可以接受我的。
老闆:不過小哥你還真爽呢,可以住在美人姊妹的地方打工。
明明是在漂泊,卻牽扯到太多人了。
可是。
往人:司機,停一下。
沒錯,那是我的T恤。
如果人偶劇可以順利表演的話,早就該離開的
不旅行的生活對我來說跟新的冒險一樣。
我繼續撐着臉,用另一隻手找了找褲子的口袋。
叩叩。
往人:知道了,我會告訴她的。
聖:已經準備好了。
往人:佳乃呢?
司機:想搭公交車的時候隨時都可以找我喔。
我穿過客廳準備開門。
聖:只要那孩子幸福就好了。
一轉過身,是聖用着怨念的眼神盯着我看。
說着我也坐在沙發上。
風將海水的香氣飄了過來。
老闆:哈哈哈,你是新進霧島診所的那個年輕小夥子吧?
聖:她就這樣離開了我身邊呢
我跟他打個招呼後,他便對我說。
逐漸遠去的公車站。
往人:啊啊。
往人:沒錯。
然後站了起來。
回到已經可以算我家的場所。
似乎很厭煩地說着。
聖:我是想說你應該可以喫得乾乾淨淨的說。
司機:是嗎?
公交車留下了廢氣走了。
往人:這可是和我的將來有着非常嚴重的關係的內容喔。
我打開門,進去裏面。
老闆:是嗎?聖她只要提到佳乃的事就會很激動嘛。
往人:然後只剩妳一個沒人要。
聖:你的衣服在佳乃房間,自己進去拿吧。
往人:誰叫妳太誇張一次煮了1升。
只要我拿出勇氣。
往人:我進去囉
聖:明天才輪到她去吧?
我站了起來,筆直地指着她說了。
往人:抱歉,我開開玩笑而已。
往人:知道了,那我就進去拿了。
一進去等候室就看到聖。
往人:就跟你縮那狗題材已經用夠啦!(注:同前)
雖然知道沒人,但我還是敲了敲門。
老闆:算啦,好好加油吧。
聖:我知道了,再準備一些其它小菜吧。
來回看着收拾得很整齊的房間。
聖:早上煮的紅豆飯還有剩。
大概是走太久了吧?從剛剛肚子就一直在叫。
眼前有反射着陽光的海面,耳邊傳來波浪聲。
這種鎮也算稀奇了,當作是個經驗吧。
聽聖一說,不知爲何感到格外羞愧。
我對着逐漸傾斜的太陽,大大地伸了個懶腰。
聖卻沒說什麼,回去看她的報紙。
她正靠在沙發上,看着晚報。
司機:這個鎮不賴吧?
聖:簡直像剛結婚一樣。
在牀邊放着摺好的衣服。
雖然這樣說着,但卻沒有想到廚房的感覺。
我邊拉着長長的影子,邊邁步向前。
往人:晚餐還沒好嗎?
往人:剛開始是很好喫,但是會膩啊。
結果在這鎮上連一毛錢都沒賺到。
往人:另外這件T恤太麻煩了,讓我換一件吧。
聖:我無所謂。
聖:回來啦,國崎。
我這麼覺得。
往人:我不坐了。
老闆:可以跟佳乃說她訂的書已經到了嗎?
突然覺得背部傳來強烈的視線。
往人:沒錯。
往人:對啊,明天都過着酒池肉林爽到不行的快樂日子。
在這個鎮待太久了。
往人:幹嘛啊?
下次要搭公交車時一定要指名他吧。
聖:說絕對不可以碰你的衣服。
往人:其實是過着像青蛙一樣每天擔心會不會被殘暴僱主給抓來解剖的日子。
右邊口袋
原本應該再早一點離開的。
往人:連她自己都差點忘記了,大概是臨時加的吧?
老闆:
是個能共同體會男人的美學的司機。
往人:我要在這裏生活。
往人:啊啊,我會記得的。
看着書店的櫃檯,老闆似乎正閒着。
老闆:小哥你是從大阪來的嗎?
所以也多少有點感情了。
往人:你也是。
屁股的口袋
搭霸王車了。
往人:
我回去了。
往人:不,她說要到學校去喂飼料。
聖:她不是跟你在一起嗎?
聖:我中午被佳乃說了。
往人:
做菜就算了,洗衣服倒是沒問題的樣子。
不過話說回來我倒也想看看連衣服都洗不好的傢伙。
我馬上開始換了衣服。
正當我把衣服套在頭上時,有東西掉到了地板。
是個摺好的便條紙。
是信嗎?
我一打開便條紙,有着用鉛筆寫着的字跡。
一看就知道是佳乃的。
我讀了一下內容。
我是覺得往人會相信才寫這封信的。
我想我還是得到天空去。
這樣的話大家都會幸福吧。
而且應該也可以遇見往人要找的人。
雖然不知道會是什麼時候,但我一定會把她帶回來的。
在那之前,要是你能待在這裏我會很高興的。
你能幫姊姊的忙,我會很高興的。
因爲姊姊她一直都在硬撐着。
附註:
脖子的傷,真的很抱歉。
往人:聖!
聖:還是就這樣再也不管佳乃的事了?
往人:
我正在穿着鞋子時,感覺到後面的氣息。
我從門縫中窺視了一下里面。
聖:這樣下去,說不定會讓你陷入危險。
書店的老闆一樣在閒着。
天空的茜色逐漸轉爲昏暗。
因爲這個問題白癡到不需要回答。
但是,如果。
聖面色不改地問着。
彷佛是被吞食掉一般。
聖:如果你再繼續待在佳乃身邊
頭也很痛。
我正要說完時,她用銳利的眼神制止了我。
聖:答不出來嗎?
聖:也認爲你脖子上的傷是她造成的。
長長的電線竿影。
我大概一點都不瞭解佳乃吧。
我對昏暗處叫喊着。
在那對面的天空,看起來像血一般鮮紅。
我打開了玻璃門。
但仍然沒有回答。
爲夕日照映而染紅的街道。
讓我的信心跟着動搖。
第一次看見不是佳乃的佳乃的地方。
聖:怎麼啦?突然臉色這麼難看?
往人:大概是在神社吧。
她這麼老實,應該不會說謊的。
我一跑出來,才發現我連目的地都不知道。
她默默地收下,開始看了起來。
左右都被樹林給遮蔽,讓眼前變得黑暗。
我自言自語地說着。
呈現出一股從未見過的虛幻飄渺感。
電線竿的影子橫跨着道路。
往人:佳乃!妳在的話回答我啊!佳乃!!
漆黑的林蔭,吸走了我的聲音。
往人:我一定會把她帶回來。
我聽到了聖的聲音。
沒有人進去過的痕跡。
已經快到體力的極限了。
通過了佳乃所喜歡的地方。
我往好的方面想着,來壓抑胸中沸騰的焦慮。
不可能的。
沒有回答。
我什麼都沒說地往門口走去。
我在其中跑着。
我到了神社。
和我之前來的時候一樣被鎖着。
我有這種感覺。
我再次叫喊着。
我在昏暗的坡路上跑着。
我應該要找哪裏?
伴着海朝香味的風逐漸化作寒冷的夜風。
路變窄了。
到處都沒有人影。
可是我用超越極限的精神力撐着。
往人:佳乃!妳在吧?
佳乃應該一定會在這裏的。
我將信塞給聖看。
聖:那孩子大概注意到自己的異常了。
對了,說不定她真的是去喂飼料了吧?
天空泛染了茜色。
我消卻不了心中的不安。
眼前已經看得見鳥居。
往人:妳就待在這裏。
不在日落前找到佳乃的話,就再也看不到她了。
喉嚨好痛。
我接近了神殿,確認了一下百葉窗。
什麼都沒變的夏日黃昏。
往人:佳乃!
我來回看了看四周。
聖:你應該知道佳乃在想什麼吧?
往人:不是在這裏嗎?
我在思考前先跑了出去。
但我沒慢下腳步。
往人:我要去找佳乃。
聖:你自己決定吧。
我根本不知道佳乃在想什麼。
光逐漸衰弱。
往人:說不定會需要治療吧。
如果我是佳乃的話。
之後,她將便條紙放在桌上。
沒時間了。
似乎在哭泣的聲音。
要是天黑了就找不到了。
我跨過了橋。
聖:她是這樣想的吧?
往人:那還用說?
這個鎮上最接近天空的地方。
我應該會前往這個鎮上最接近天空的地方吧。
聖:那孩子拜託你了。
聖:今後也要待在佳乃身邊嗎?
診療室吹進了黃昏的風。
但確有什麼在改變了。
佳乃在哪裏?
聖:那,你打算怎麼做?
聖:拜託了。
聖:所以佳乃決定離開你身邊。
聖:我也無法保證你會發生什麼事。
夕陽的金色光輝,泛染着聖的面孔。
一樣的街角。
然後
我爬上了石階。
我對這個鎮的地形不是很熟。
我有這種預感。
手腳像鉛塊一樣沉重。
但我依然繼續跑着。
我沒辦法消去討厭的預感。
當我到達學校時,體力已經快沒了。
我攤在牆上,氣喘吁吁地看着經過的人們。
那些穿過校門,正要回家的學生。
大概是要補習或是參加社團吧。
他們邊用可疑的眼神看着我邊走過。
我途中問了許多人佳乃的事,但卻沒有期待的答覆。
往人:佳乃。
我的腳自然地走進了校內。
我穿過鞋櫃旁邊,進去了校舍。
從一樓的一端順着緩緩地一間間地窺視着教室中。
之後上了樓梯,到二樓
接着是三樓
走廊
逃生樓梯
我在學校中來回找着。
之後
我打開了通往屋頂的門。
我向她們答謝,她們則是笑嘻嘻地鬧着。
說要去喂飼料果然是騙人的嗎
耳邊傳來從母親那裏聽來的話語。
握緊了手,呆站在那裏。
女學生A:佳乃?
被塞在口袋的人偶。
POTATO:PIKO!
那傢伙佳乃她到底要做什麼。
司機:喔喔,是大阪來的小哥啊。
爲了錯誤的選擇而焦慮着。
我忘卻了一切,跑了起來。
女學生A:佳乃的話沒有看見喔。
我衝了過去。
剛好有3個女學生在校門。
這樣一來,我就更焦慮了。
往人:佳乃,妳們知道霧島佳乃在哪裏嗎?
而結果到的是這裏。
門開了以後,司機說了。
我低聲說着,站了起來。
司機:抱歉了,幫不上忙。
我轉過身,跑了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
在昏暗的山路,一人和一隻奔馳着。
POTATO:PIKO、PIKO
星星也彷佛從最初就在那裏般地閃爍着。
佳乃不在學校。
公車站已經沈溺在夕日中。
似乎說着跟我來般地轉向我。
快沒氣了。
往人:佳乃
司機:沒看過這種小妞耶。
剛好是公交車要開走的時間。
這三個是我以前來替佳乃送便當時問過的那幾個嗎?
明明是這樣,我卻停不住胸口的騷動。
我沉默地坐在玄關口。
並列的店家都點起了燈。
我去公車站看了。
(那是自遙遠的曩昔。)
我已經知道了。
在神殿的階梯,有個人影。
司機:是可愛的小妞嗎?
往人:你知道佳乃在哪裏嗎?!
如果沒有佳乃的話,我再也去不了任何地方。
等我回過神,已經在商店街了。
好好想想
我盯着黑暗中。
等我回過神,我已經坐在公車站的長椅上。
我爬上了短短的階梯。
往人:沒錯。
閉起了眼睛,塞住了耳朵。
司機:因爲這條路線沒什麼客人,要是有搭的話我一定會記得的。
但我還是不停地跑着。
冰涼的夜氣吹着參道的石堆。
往人:那當然。
路燈周圍飛舞着蛾羣。
是佳乃。
我到底怎麼走回來的已經不記得了。
撲面而來的風,已經喪失了熱氣。
只有這個事實沉重地敲擊着我的背。
我的聲音反射地喊了出來。
POTATO往路上跑了過去。
那應該只是個童話而已。
POTATO則拚命地趕路。
往人:是嗎
佳乃要遠離我。
他那像羊毛般的毛都髒髒的。
沒有錯。
在那旁邊,有着老舊的霧島診所。
因爲我擁有不應該存在的力量。
往人:不回去不行了
也有已經提早拉起鐵門的店。
往人:那邊那3個等一下!
我已經再也走不動了。
我也跟着追過去。
往人:真的嗎?
到底去了哪裏。
女學生C:今天是我們負責喂飼料的嘛。
正準備開出去之時,停了下來。
腳邊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拉着我。
如果要離開這個鎮,只能搭公交車。
往人:有女孩子搭過車了嗎?
強勁的風,將我的話自背部吹走。
往人:是你啊。
(在相同的大氣中,展開雙翼,持續承受着吹來的風。)
但我一打開門後,便察覺到POTATO的樣子怪怪的。
往人:短髮大眼,右手繫着黃緞帶,講話感覺是啊,是往人耶的傢伙。
往人:沒錯。
我離開了學校。
天空已經暗下來了。
司機:是小哥你的情人嗎?
(迄今此刻依然如此。)
已經是夠充分的情報了。
邊跑着邊仰望着天空。
因爲這樣我才能持續地旅行。
腳也快斷了的樣子。
往人:咕
(在這蒼穹的彼端,有着持有羽翼的少女。)
女學生B:啊,這個人是之前來送便當的那個人嘛。
女學生B:沒有看見過佳乃耶。
往人:啊
根本不可能有存在天空的少女。
我則束手無策地目送着公交車遠去。
門關了起來。
往人:進去吧,聖在等着了。
彷佛是一整天都在找什麼一般。
爲了確認佳乃。
爲了確認佳乃的魔法。
佳乃她往天空去了。
爲了讓我不用在進行毫無終點的旅程。
爲了讓聖能尋找屬於自己的幸福。
爲了能讓大家幸福。
爲了能讓大家幸福地過活。
而那結果,現在。
躺在我的眼前。
往人:佳乃!
緞帶已經卸下。
階梯上有着血跡。
佳乃一動也不動。
雙眼閉着。
只見淚水靜靜地流着。
彷佛在做夢一般。
彷佛這一切都在夢中,在一瞬間都會全部消失一般。
往人:佳乃!
我的叫聲,在遠處都聽得見不安。
往人:佳乃!振作一點!佳乃!!
往人:該死的!!
帶回聖的身邊。
使用了不存在的夏日魔法。
往人:妳哪裏都不用去沒關係
POTATO也很擔心似地靠了過來。
爲了大家的幸福。
妳要從這裏到天空去嗎?
然後到這種地方來,自己一個人卸下緞帶嗎?
我咬緊了牙根,看着天空。
還能感受到微弱的呼吸。
我用力打着地面。
就爲了這樣,而使用了魔法嗎?
這種事已經夠了。
往人:妳不用飛到天空去沒關係。
我這樣自責着。
我抱起她纖細的身體。
我將卸下的緞帶收進了口袋。
遠處的星光。
將佳乃給帶回家。
妳只要在這個海邊的小鎮,一直幸福地生活就可以了。
還溫溫的。
爲了這樣,我
爲了讓大家能幸福。
只要一直天真地歡笑着就好了。
明明應該在的東西,看起來卻如水面般透明。
往人:聖在等着我們。
遠處的燈光。
走出無人的參道。
是知道我會來找,纔在黃昏前找地方躲嗎?
往人:快張開眼啊!佳乃!
往人:佳乃
明明是這樣。我卻知道。
這是唯一我們所能做的事了。
我的話再也無法傳達給佳乃了。
妳要從這個鎮上最接近天空的地方飛過去嗎?
血沸騰了起來。
從手指傳來的痛楚,將我拉回了現實。
往人:回去吧。
我扛起了佳乃的身體。